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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將軍夫人太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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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月忽明忽暗,地面時亮時暗,如這人類難以捉摸的心態。小河邊溪水潺潺,冰涼刺骨卻又朝氣蓬勃。花滿庭蹲在小河邊洗碗,挽起了袖子露出一截凍得發紅的手臂。

暮地,一雙手接過他手中的碗,竟在這河水裏洗了起來。

花滿庭一驚,擡頭只見柳聽荷含笑幫忙。他忙受寵若驚地要奪過來,結結巴巴道:“夫……夫人,這可使不得!”

“大家都在為保衛國家而拼盡全力,我這洗個碗又算得了什麽?”柳聽荷低頭凝目,恰月兒出現,薄薄銀光洩下,照得身上似有隱隱光輝,輕紗長裙拖地,河水聲悅耳,她與這河水融為一體,仿若從天邊下凡而來的浣紗仙子。

花滿庭看得有些呆傻,竟忘記從她手中拿回碗,就這麽盯著柳聽荷的雙手。纖細白皙,柔荑優雅,煞是好看,只可惜有些皮包骨的瘦弱。

“我聽說你才華橫溢,可惜無人發掘,只能在這火頭軍屈居小小打雜……哎,委屈你了。”柳聽荷低頭惋惜,將方才在門口偷聽到的用了過來。

花滿庭又是一驚,將軍夫人如何知道?他忙起身,拍了拍衣服,躬身作揖,道:“能為將軍效力,花滿庭不覺勞累。”

柳聽荷將他扶起,繼續道:“夫君心系太多,無暇顧及其他,今日聽聞花先生之事,便代為做了這個主,先生可願去將軍身邊做事?”

幸福來得太快,有些不知所措,花滿庭驚喜,半天不知該給什麽反應,只是傻傻站著,直到柳聽荷又問了一遍,他才再次躬身作揖,有力回答道:“多謝夫人提拔!”

“先生莫要客氣。妾身在這軍中無權無勢,只是仗著將軍夫人的身份為先生先行安排一個合適位置,能多與將軍接觸,日後安好,還要靠先生自己。”

“花滿庭定全心協助將軍!”

次日清晨。

林壑斂晨練後照常與父親和軍師聊上幾句,往來的士兵皆行禮問好。只是今日奇怪,這一路過來未見幾個士兵,似顯得冷清了許多。

“今日未有晨練麽?”林壑斂詢問。他向來喜歡晨練獨自打一套拳法,這士兵操練的事情均由副將管理,父親林縱天也常會巡看。

林縱天放眼一圈,確實覺得奇怪。今日晨練散後,士兵們都跟餓死鬼一般,飛快地跑向廚房。

三人過去,只見士兵們大片紮堆,後排的伸長脖子,或跳高張望,前排的拿了早飯還矗立不走,這人是越來越多,黑壓壓的一片給這火頭軍造成了不少麻煩。

“平日裏也沒見他們餓成這樣呀?”軍師玩笑,卻為林壑斂和林縱天闖開了一條道兒。

這些士兵見有人插隊,還高聲不滿,可以扭頭一看,竟是林將軍!各個嚇得又掉頭就跑,生怕待會兒受罰了。

這走到最前頭,瞧著火頭軍裏醒目的一個女人,三人都是赫然一楞!

林壑斂瞧著柳聽荷那一身松垮男裝掛在身上,頗為好笑,但在這竈臺前做事卻是十分便利。她滿臉灰塵,衣衫蹭得也不怎麽幹凈,但卻溫柔地為每個士兵發放早飯。

瞧見林壑斂等人,柳聽荷會心一笑,將早飯遞來,甜甜一笑,道:“夫君,趁熱吃。”

“你大可不必如此。”林壑斂不明她寓意何為。至少夏以藍不會在這寒冷的冬天起個大早給那麽多人做飯,她可是連夏天都要睡上許久的人。何況昨晚還被他強吻了,今日更沒可能這般等候自己。

柳聽荷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她將一碟饅頭交給一個士兵,溫柔一句“小心燙”,便看向林壑斂,答道:“聽荷在此吃著軍糧,若不做些什麽,豈不是給夫君丟臉了?”

這雖是一句玩笑話,卻讓聽見的人心生佩服!將軍夫人不愧是識大體的大家閨秀!對他們這些士兵好得如自家兄弟,與將軍大人無異呀!

林壑斂沒再多說,只讓她回去休息便是。可是柳聽荷堅持將所有早飯派發完畢,還幫著火頭軍洗了碗,才回去休息。

那麽,相較而言,睡到日上三竿的夏以藍……自然是受到將士們私下的鄙夷。這都是同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姐姐怎就如此溫懂事?何況人家將軍夫人還自小養尊處優,從未幹過粗活呢!嘖嘖嘖, 這沒有受到什麽好教育的妹妹怎麽就相差這麽遠呢!

當然,這些夏以藍是不知的。

下午時分,舒靈犀前來詢問花滿庭的提升事宜,夏以藍拍著腦門哪裏還想得起來?滿腦子都是被林壑斂強吻的回憶。

若說第一次被他強吻,那滋味兒還真沒嘗出來。不過這次嘛,好像在吃棉花糖,軟軟的,甜甜的;又像是一種突如其來的驚喜,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仿若回到十七歲那個碰個小手都會臉紅的年代。

“到底怎麽樣啊?”舒靈犀見夏以藍雙頰通紅,目光呆滯,嘴角卻含春的模樣兒,忍不住推了一把。

“啊?哦,那個……出了點狀況。你再給我幾天時間,保證完成任務!”夏以藍匆匆回神,給了保證。媽蛋,她是個現代人,怎麽能被一個吻打敗了呢?

舒靈犀將信將疑,問著要不要自己也給出個主意?好像你那姐夫挺難搞的?不如咱倆聯手吧,當初在黑虎山,咱聯手起來可是端了山賊窩的!

夏以藍想了想,也好吧,這美人計行不通,用點騙人的辦法也好呀,反正到時候她們跑遠了,林壑斂也找不到人發火。

就這樣,兩人商量了一下午,直到日落斜暉,帳篷的簾子忽然被人掀開,兩人才跟觸電似的立即彈開,各自看天望地的裝得跟巧合在一個帳篷裏一樣。

進來的林壑斂看看兩人,視線最終落在夏以藍身上,可後者明顯有意躲他,一個甩眼,就走到舒靈犀身邊,說著出去吃飯吧。

“咳咳咳。”林壑斂故意咳嗽兩聲,意圖讓兩人留下,可夏以藍滿心尷尬,哪裏會停?眼看著兩人出了帳篷,林將軍這心裏郁悶,感情這架勢白裝了。在這軍營之中也就只有你夏以藍敢如此不理規矩了。

無奈一笑,反倒是歡喜的表情。林壑斂只好拉了面子攔住兩人去路,柔聲道:“晚上一起吃飯吧。”

“醜拒,沒空。”夏以藍眼睛看天看地看前方,就是不看他林壑斂。這般裝酷不是因為自己昨晚吃虧,現在來擺架子,而是她害怕一與林壑斂對視,那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防線瞬間就會崩塌。

樂山,求你了,放過我吧。

“今天是小年。”林壑斂見說不通,只好看向舒靈犀。

這麽快就要過年了?舒靈犀一楞,想想往年她哪裏過過什麽小年夜呀?就連年三十不是在騙婚就是在逃婚的路上,這麽多年哪裏正兒八經地吃過一頓年夜飯?說實話,她也想和花滿庭一起坐下來好好吃頓飯。當然,她告訴自己,這是彌補!吃完這頓,她就要開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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