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半仙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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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鳳棲閣瞧見歐陽景和東煙私會，作為朋友，理應幫忙撮合。可問題是，東煙身份特殊，這要贖身……嘶，不是一筆小數目呀！
所以當日，等歐陽景走後，夏以藍立即跳出來攔住東煙去路。後者驚嚇得臉色煞白，扣住夏以藍的肩膀就問她聽見了什麽！
“嘿嘿，你放心，我離得很遠，什麽都沒有聽到。真的，我對天發誓！”雖被東煙抓得生疼，但夏以藍並未命其放開。一來，這與美人兒接觸，她心甘情願；二來，她是歐陽景喜歡的女人，自然要待人家好些。
美眸盯著不動，東煙漸漸松了力氣，狐疑問道：“當真什麽都沒聽見？”
夏以藍拼命點頭，但那笑容怎麽都不足以令人信服。然，在東煙再次發問前，她忽然搶先問道：“我替你贖身怎樣？”
誒？
美眸一眨，似沒聽懂。那張耀如春華的臉楞是僵硬了好一會兒。
“我雖沒聽見你們說了什麽，但是瞧見你送了阿景荷包。嘿嘿嘿，別不好意思，我知道那是定情信物。既然你們相互喜歡，那我作為阿景的老友，自然要幫你贖身……”
“不必勞煩。”不知怎的，東煙斂了神色，竟不如初見那般溫柔，皓若秋月的面容藏了幾分生冷，竟然叫人一陣心寒。她將水袖一甩，轉身道，“東煙是鳳棲閣的人，哪裏都不去，勞姑娘費心了。”
“可是東煙……”夏以藍再想追上去，那個先前通報的丫鬟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將她攔住，並且轟了出去。
夏以藍心裏那個不爽呀！
既然你定情信物都送了，那為何不願贖身呢？
輾轉幾夜，夏以藍還就茅塞頓開了！
這莫不是鳳棲閣贖身費用太高，東煙知道阿景負擔不起吧！哎呦我去！如此貼心的好姑娘，阿景你還上哪兒找呀！
之後，夏以藍還真去打探過。別說，這敢贖人的還真沒幾個，就算有那也是身份高貴得不要不要的。
夏以藍估算了一下仁醫堂所有的活期存款和固定資產，再想著從將軍府裏調用一些，東煙那兒這麽些年的私房錢肯定也有不少，七七八八湊起來應該也差不多吧。
然，就在夏以藍準備湊錢的時候，歐陽景來找她了。
本就打算給好友一個驚喜，這夏以藍自然是不想讓阿景知道，匆匆收起手裏的東西，正裝作一臉純潔笑容起身迎接，後者卻劈頭蓋臉一陣數落。
“夏以藍你真是閑著沒事兒做了是吧？要是真閑，就去城南給那些乞丐做飯，當做公益了，老百姓還帶感謝你！如果不願意，就滾回你的老家睡大覺！”
夏以藍有些發懵。與歐陽景相識以來，領教他嘴上刻薄的次數多不勝數沒錯，可那也是點到即止，留有餘地的，何曾像現在這般怒發沖冠地罵人？夏以藍當下被嚇得不敢說話，好一會兒才拉了拉歐陽景的手臂示弱：“阿景……”
“別叫我！”冷眼轉身甩手，就連看見夏以藍因自己的力道差點摔倒，歐陽景也不心軟，那清冷的俊顏如同結冰的湖水，生硬得可怕。他捉住她的手臂就往門外走，“你給我離開這裏。”
夏以藍胳膊被拽得生疼，步子因跟不上歐陽景的而幾次崴腳。可憐如她，幾乎是被拖在地上前行。
歐陽景看都不看一眼，鐵青了臉色，執意要將夏以藍給丟出去。
淚水一下子充滿眼眶，夏以藍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她強忍著委屈，手腳並用地掙紮了幾下無果後，眼看著就要被推出大門了，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歐陽景如此態度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外遇被發現，不但沒有一點愧疚，反而暴怒地將她和母親趕出了家門……那時只有三歲的她哭喊著抱住父親的腿，求他不要扔下自己。可是父親一腳將她踢開，厭惡地只說了一個“滾”字。
阿景和那時父親的神情一模一樣。秘密被人發現後便是不可饒恕對方的痛恨。
夏以藍死死扒著門框大哭，那心傷堪稱一絕，已然忘記了說話，那哭聲撕心裂肺，搖頭乞討的樣子著實可憐。
聽見動靜其他人不敢多事，各個裝作忙碌離開。
歐陽景是鐵了心要給些教訓。平日在實驗室、手術臺上看起來無比漂亮的雙手，此刻在夏以藍看來卻是如此可怕，與蜘蛛精的觸角無異。
他將夏以藍扒在門框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握住她的肩膀往門外扔！
“住手！”
樂山推著輪椅攔住了歐陽景的動作，他已經看了許久。
夏以藍那性子，做了壞事惹歐陽景不高興是常有的事情，兩人打鬧叫囂也不在少數。只是當夏以藍哇哇大哭的時候，樂山意識到這和平日裏那些嚇唬不一樣了，歐陽景是動了真格，當真要把夏以藍給趕出仁醫堂。
見諾大庭院無人阻止，而夏以藍又苦的如此心碎，樂山忽然就沈不住氣了。
他總覺得夏以藍被欺負了，他看不過去！因為他記得那日說過，“日後相見，必定保你一命”！若夏以藍就這樣被趕出仁醫堂，他們日後如何相見！
歐陽景沒有想到樂山會幫襯夏以藍，四目相對時，竟從這個男人眼中看見了護犢般的堅決。
但僅僅是一瞬的遲疑，歐陽景繼續無情冰冷道：“讓開！”
樂山收緊扣著歐陽景的手，迫使他松開了夏以藍。可顯然這個女人還未曾回神，呆呆抽泣著一動不動。
樂山心裏一緊，忍不住將其拉至身後，然後對上歐陽景的眼睛，語氣倒也沒有多客氣：“她不會做過分的事情，何況還是個女人，歐陽大夫你如此做法卻是不夠大丈夫了吧。”
一語點到心頭，歐陽景似惡鬼離身，稍稍冷靜下來。他望著夏以藍那般無助的抽泣，註意到從一開始她可憐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她似在哀求，求自己不要趕走她，她會乖乖聽話。
心裏猛地一疼。雙目一緊，他何嘗不知道這個姑娘有多好。只是……她不該去找東煙說那些話。目光遲疑了片刻，歐陽景最終甩手而去：“以後我的事，你們少管！”
看著歐陽景離去，夏以藍大概猜到是為東煙贖身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無論再怎麽努力，東煙都不可能離開鳳棲閣。
東煙在這鳳棲閣不僅僅是賺錢的工具，她還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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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日，等歐陽景走後，夏以藍立即跳出來攔住東煙去路。後者驚嚇得臉色煞白，扣住夏以藍的肩膀就問她聽見了什麽！
“嘿嘿，你放心，我離得很遠，什麽都沒有聽到。真的，我對天發誓！”雖被東煙抓得生疼，但夏以藍並未命其放開。一來，這與美人兒接觸，她心甘情願；二來，她是歐陽景喜歡的女人，自然要待人家好些。
美眸盯著不動，東煙漸漸松了力氣，狐疑問道：“當真什麽都沒聽見？”
夏以藍拼命點頭，但那笑容怎麽都不足以令人信服。然，在東煙再次發問前，她忽然搶先問道：“我替你贖身怎樣？”
誒？
美眸一眨，似沒聽懂。那張耀如春華的臉楞是僵硬了好一會兒。
“我雖沒聽見你們說了什麽，但是瞧見你送了阿景荷包。嘿嘿嘿，別不好意思，我知道那是定情信物。既然你們相互喜歡，那我作為阿景的老友，自然要幫你贖身……”
“不必勞煩。”不知怎的，東煙斂了神色，竟不如初見那般溫柔，皓若秋月的面容藏了幾分生冷，竟然叫人一陣心寒。她將水袖一甩，轉身道，“東煙是鳳棲閣的人，哪裏都不去，勞姑娘費心了。”
“可是東煙……”夏以藍再想追上去，那個先前通報的丫鬟不知道從哪竄了出來，將她攔住，並且轟了出去。
夏以藍心裏那個不爽呀！
既然你定情信物都送了，那為何不願贖身呢？
輾轉幾夜，夏以藍還就茅塞頓開了！
這莫不是鳳棲閣贖身費用太高，東煙知道阿景負擔不起吧！哎呦我去！如此貼心的好姑娘，阿景你還上哪兒找呀！
之後，夏以藍還真去打探過。別說，這敢贖人的還真沒幾個，就算有那也是身份高貴得不要不要的。
夏以藍估算了一下仁醫堂所有的活期存款和固定資產，再想著從將軍府裏調用一些，東煙那兒這麽些年的私房錢肯定也有不少，七七八八湊起來應該也差不多吧。
然，就在夏以藍準備湊錢的時候，歐陽景來找她了。
本就打算給好友一個驚喜，這夏以藍自然是不想讓阿景知道，匆匆收起手裏的東西，正裝作一臉純潔笑容起身迎接，後者卻劈頭蓋臉一陣數落。
“夏以藍你真是閑著沒事兒做了是吧？要是真閑，就去城南給那些乞丐做飯，當做公益了，老百姓還帶感謝你！如果不願意，就滾回你的老家睡大覺！”
夏以藍有些發懵。與歐陽景相識以來，領教他嘴上刻薄的次數多不勝數沒錯，可那也是點到即止，留有餘地的，何曾像現在這般怒發沖冠地罵人？夏以藍當下被嚇得不敢說話，好一會兒才拉了拉歐陽景的手臂示弱：“阿景……”
“別叫我！”冷眼轉身甩手，就連看見夏以藍因自己的力道差點摔倒，歐陽景也不心軟，那清冷的俊顏如同結冰的湖水，生硬得可怕。他捉住她的手臂就往門外走，“你給我離開這裏。”
夏以藍胳膊被拽得生疼，步子因跟不上歐陽景的而幾次崴腳。可憐如她，幾乎是被拖在地上前行。
歐陽景看都不看一眼，鐵青了臉色，執意要將夏以藍給丟出去。
淚水一下子充滿眼眶，夏以藍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她強忍著委屈，手腳並用地掙紮了幾下無果後，眼看著就要被推出大門了，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大哭了起來。
她是真的被嚇壞了。
歐陽景如此態度讓她想起了小時候。父親外遇被發現，不但沒有一點愧疚，反而暴怒地將她和母親趕出了家門……那時只有三歲的她哭喊著抱住父親的腿，求他不要扔下自己。可是父親一腳將她踢開，厭惡地只說了一個“滾”字。
阿景和那時父親的神情一模一樣。秘密被人發現後便是不可饒恕對方的痛恨。
夏以藍死死扒著門框大哭，那心傷堪稱一絕，已然忘記了說話，那哭聲撕心裂肺，搖頭乞討的樣子著實可憐。
聽見動靜其他人不敢多事，各個裝作忙碌離開。
歐陽景是鐵了心要給些教訓。平日在實驗室、手術臺上看起來無比漂亮的雙手，此刻在夏以藍看來卻是如此可怕，與蜘蛛精的觸角無異。
他將夏以藍扒在門框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然後握住她的肩膀往門外扔！
“住手！”
樂山推著輪椅攔住了歐陽景的動作，他已經看了許久。
夏以藍那性子，做了壞事惹歐陽景不高興是常有的事情，兩人打鬧叫囂也不在少數。只是當夏以藍哇哇大哭的時候，樂山意識到這和平日裏那些嚇唬不一樣了，歐陽景是動了真格，當真要把夏以藍給趕出仁醫堂。
見諾大庭院無人阻止，而夏以藍又苦的如此心碎，樂山忽然就沈不住氣了。
他總覺得夏以藍被欺負了，他看不過去！因為他記得那日說過，“日後相見，必定保你一命”！若夏以藍就這樣被趕出仁醫堂，他們日後如何相見！
歐陽景沒有想到樂山會幫襯夏以藍，四目相對時，竟從這個男人眼中看見了護犢般的堅決。
但僅僅是一瞬的遲疑，歐陽景繼續無情冰冷道：“讓開！”
樂山收緊扣著歐陽景的手，迫使他松開了夏以藍。可顯然這個女人還未曾回神，呆呆抽泣著一動不動。
樂山心裏一緊，忍不住將其拉至身後，然後對上歐陽景的眼睛，語氣倒也沒有多客氣：“她不會做過分的事情，何況還是個女人，歐陽大夫你如此做法卻是不夠大丈夫了吧。”
一語點到心頭，歐陽景似惡鬼離身，稍稍冷靜下來。他望著夏以藍那般無助的抽泣，註意到從一開始她可憐的目光就沒有離開過自己身上，她似在哀求，求自己不要趕走她，她會乖乖聽話。
心裏猛地一疼。雙目一緊，他何嘗不知道這個姑娘有多好。只是……她不該去找東煙說那些話。目光遲疑了片刻，歐陽景最終甩手而去：“以後我的事，你們少管！”
看著歐陽景離去，夏以藍大概猜到是為東煙贖身的事情。只是她不知道，無論再怎麽努力，東煙都不可能離開鳳棲閣。
東煙在這鳳棲閣不僅僅是賺錢的工具，她還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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