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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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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事件

周一,蔡春禾頭裹紗布去上班,編輯部又小小地轟動了一下。女孩們全都圍過來問東問西,給蔡春禾送零食、送溫暖,還摸他的頭,說這樣就能把好運傳遞給他,傷口好得快。

蔡春禾被同事排隊摸了一天頭,到後面整個人都是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抓狂道。

“哎!你們莫要再摸了,再摸毛都要禿了!”

周二評審會,盡管蔡春禾已有心理準備,但看到待審稿子的數量後還是震驚了,足足六十三部待審新作!看來他們要做好在會議室待一整天的準備了。

蔡嬌坐在主位,蔡春禾坐在她旁邊,其餘二十幾位責編圍坐在長條桌旁,開始輪番展示自己收來的新作。一位名叫小沫的責編工位在蔡春禾隔壁,與他的關系也不錯,當她展示自己的作品時,蔡春禾掃了眼作者資料表,忽然發現了異常。

他拿出手機登錄□□,找到一個漫畫工作室的群組,點開其中一位主筆的信息與資料表上的進行對比,發現這是同一個作者,且這位名叫軒軒的主筆有作品正在自己手下連載……

蔡春禾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收起手機,繼續聽小沫講收來的新作,的確是一部全新的作品,甚至連題材都不一樣。小沫講完後,蔡嬌對這部新作很感興趣,給出一些修改意見後,讓小沫拿回去與作者溝通,如果對方願意調整,那麽公司也有簽約意向。

蔡春禾看著小沫開心的笑臉,沒說這件事,開始展示自己的作品,最終只有一部過審。他猶豫片刻,又拿出一份PPT來,跟上面幾份相比較,這份明顯粗糙了很多。

蔡春禾說道:“我這裏還有一部新作,今天早上才發來的,大家順便給看一下。”

蔡春禾說話時有些心虛,因為這部作品,正是他自己的。

那天回家後,他腦子裏湧現出一些靈感,於是寫下一個故事大綱並畫了兩個人設草圖。他也沒指望能過審,只是想讓大家幫忙提點意見。為了顏面,他沒好意思說這是自己的拙作,心裏卻也隱隱有些小期待,希望大家能給予一些肯定。

沒想到蔡嬌只是掃了一眼,便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這種質量的稿子是怎麽過初審的?以後這樣的就不要拿出來浪費大家的時間了。”

聞言,蔡春禾臉上頓時火燒火燎的,心中那些小期待瞬間煙消雲散,忙把稿子撤下來。

蔡嬌看他一眼,猶豫幾秒鐘,語氣緩和道。

“這份稿子,人設圖的畫風還蠻好看的,但風格不夠有特色,上色風格也有點老……故事、劇情絕對不行,寫得跟流水賬一樣,哪有吸睛的爆點?”

“唔唔……”

蔡春禾頻頻點頭,紅著臉把稿子拿回去,蔡嬌又說道。

“哈魯,你……跟這位作者講,讓他繼續磨煉,還是很有希望的。”

“唔唔!”

蔡春禾臉上燙得不行……還好沒說這是自己的稿子,否則丟臉可就丟大了。

自己的作品真有這麽差麽?

後面的評審蔡春禾沒聽進去,一直想著自己的作品。可能是自己一直做責編,思維與創作者的不太一樣,不然找個關系好、能力強的作者,幫忙給看一下?找誰比較合適?

盧光遠的名字瞬間跳入蔡春禾的腦海。

評審會一直從早上九點持續到下午五點,中間連午休都犧牲掉了,大家集體訂外賣,邊吃邊審,一整天下來所有人都累癱了。在最終決定能夠簽約的新作時,大家都希望自己的稿子能被選中,你一言我一語的,互不相讓,搞得會議室火藥味很重。

最終蔡嬌拍板,選出十份稿子,其中就有小沫的那位作者。

蔡春禾這才從郁悶中回過神來,這位主筆“跳槽”的事情,不得不處理一下了。

回到工位後,蔡春禾將這件事跟小沫講了一下,對方聽罷一臉震驚,說道。

“還有這個事情?!哈魯,我真不曉得那主筆是你的作者!要是曉得我肯定讓她找你。”

蔡春禾擺手道:“我曉得,我冒得懷疑你。”

“還有這樣子的人,她搞麽斯?”小沫郁悶道:“她怕不是有點苕,一人多投在這行業裏本就是忌諱,她都不曉得換個小號?搞得蠻尷尬!哈魯,你說要哪個辦,我聽你安排。”

蔡春禾想了想,組了個新□□群,把自己、小沫、主筆軒軒以及她們工作的老板大貓都拉了進去。這種事還是當面一次性說清楚比較好,免得後面再產生什麽誤會。

哈魯:有一件事,你們工作室的主筆軒軒來找我們編輯部的責編小沫來投新作了,但並沒有提前告知我,想問下這是什麽情況?負責人大貓知道這件事嗎?這其中是否存在誤會?大家都知道,作者選定某平臺的合作責編後,一般來說就不再換人了,這樣會讓我和同事撞資源,很尷尬。你們看到後請解釋一下,辛苦,麽麽噠!

小沫哭笑不得道:“麽麽噠?夥計,你還有心情跟她們麽麽噠,我都要氣死了!”

蔡春禾笑道:“解釋清楚就行了,或許其中真的有誤會,沒必要生氣。”

兩人等了很久,一直等到下班工作室都沒有回覆。小沫先下班走了,蔡春禾等同事們都離開後,這才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投稿資料發給盧光遠,並留言道。

哈魯:小光,我有份稿子沒過審,你幫我從作者的角度看一下,如何改進?

那邊秒收文件,幾分鐘後,盧光遠的電話打過來,直接說道。

“這是你自己的作品吧?”

“哎!不是……”

盧光遠輕笑道:“別騙我,畫風一看就是你的。”

“好吧……”蔡春禾尷尬道:“我也想做一部漫畫,但今天提交後主編直接說不行。”

盧光遠直截了當地說道:“這種流水賬故事,沒人喜歡看。”

“不至於吧?總會有人喜歡的……別人不畫我來畫,畫好了也蠻容易出頭。”

盧光遠繼續說道:“反正我自己不喜歡這種類型的故事,劇情方面我也沒什麽好說的……就說人設圖吧,你的人體很好,基礎很紮實,精度怎麽這麽差?”

蔡春禾老實答道:“我臨時速塗的。”

“哦,那功底確實還不錯……上色不行,太土了,還是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日漫風格。這種上色用在紙媒或許可以,但現在是網漫時代,在屏幕裏面看特別辣眼睛。”

蔡春禾臉上火辣辣的,不斷唉聲嘆氣……果然自己的審美和技術落伍了。

“畫風還不錯,有特色但不夠好看。你是責編,你應該知道現在的讀者喜歡什麽畫風,就那種攻帥受美的。當然,如果你的畫風足夠有特色,能出圈,那也行。”

蔡春禾笑道:“怎麽感覺你是責編,我是作者?”

盧光遠不客氣道:“作者當久了,多少也了解一些其中的門道。你的三科還在練習嗎?”

三科指的是美術藝考的三門必考學科,分別是速寫、素描和色彩。

自從參加工作後,這些基本功早就被蔡春禾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唔……”蔡春禾心虛道:“速寫有空還會練習。”

“每天畫多少?”

“唔,大概……平均,一天兩張?”

“才兩張?!”盧光遠誇張地大喊道:“那怎麽夠!至少也要每天十到二十張好吧!你好歹也是美術生,怎麽連這個也不懂?!”

蔡春禾心虛地摸摸鼻子,心說這也是他說多了,其實自己已經有一年多沒碰畫筆了……

蔡春禾好奇道:“你每天畫多少張?”

“至少三十張。”

“三十?!”蔡春禾震驚道:“你還在連載,哪裏有時間!”

盧光遠淡定道:“時間擠擠總會有的,吃飯的時候,休息的時候,睡不著的時候……出門散步來感覺了也會畫,我上次在去武漢的飛機上也在畫畫。其實三十張真的不算什麽,我曾經瘋起來,一天畫了將近二百張,指甲縫裏都是鉛灰,手指都伸不直了。”

蔡春禾默默地閉上嘴巴……人家盧光遠這麽厲害,能爆紅,果然是有原因的。

“哈魯,既然你要畫現實題材作品,你一定要去觀察生活,這個很重要。”

“怎麽觀察?”

“我的話,每年會抽出一、兩個月的時間去其他城市走走看看,在那邊小住一段時間,感受不同的地域文化、人文特色,也會去學習那邊的方言和風俗。最簡單的,你在買東西的時候,就可以觀察服務人員的言行舉止,走在路上也可以觀察路人……”

蔡春禾覺得很有道理,但他沒有盧光遠的家境,每年去不同地方住也沒有這個經濟實力。

盧光遠繼續說道:“……還有畫風,你可以多看、多學自己喜歡的大神的作品,臨摹也很重要。但是,臨摹絕對不是抄襲哦!千萬不要搞混淆了。”

“我曉得。”蔡春禾笑道:“我就是搞這個的,還能不曉得這些?我蠻喜歡座裏屋蘭丸和咎井淳,我這就回去學習……小光,真的很感謝你,願意跟我講這些。”

蔡春禾是真心感激對方,作為未來的同行,盧光遠不告訴自己這些技巧也在情理之中,這個行業競爭激烈,讀者今天喜歡你,明天就可能去喜歡他,誰也不想給自己憑空多個對手出來。盧光遠願意事無巨細地給他講解,蔡春禾真的很感動。

電話裏,盧光遠輕笑一聲,嗓音清朗,帶著少年獨有的動聽語調,說道。

“跟我客氣什麽?太見外了。你最近過得怎麽樣?”

“還好。你呢,睡眠好一些沒有?創辦工作室的事怎麽樣了?”

“我爸媽同意我開工作室,也同意我去武漢,今年秋天我們就能再見面了。”

“恭喜你。來之前跟我說,這次我一定要去接機。”

“沒問題。”

蔡春禾掛斷電話後,心境明顯敞亮了許多。

果然有些事還是跟專業人士聊一聊比較好,不但可以解惑,就連心情也能變好。

盧光遠再也沒有提那些情啊愛啊的事情,仿佛之前的那些暧昧對話與接觸,只是蔡春禾做過的一場春夢而已。盧光遠本人早已將那些事遺忘了,兩人仍舊只是責編與作者,忘年交的關系。思來想去,蔡春禾始終認為盧光遠之前會那麽說,只是因為,少年的中二病。

回家路上蔡春禾路過一家理發店,聞著從裏面飄出來的香波味道,覺得頭皮有點癢。

他在上周六被打破頭,算上當天,至今已有四天沒洗頭了!頭發緊貼在頭皮上,再加上天熱不停出汗,頭皮黏糊糊、油膩膩的,自己都能隱約聞到從頭頂處散發出的異味。

哎!自己怎麽就這麽倒黴?偏偏在最容易出汗的夏天受傷,如果是在冬天被打破頭就好了……不對!不管什麽季節都不應該被打破頭吧?!

蔡春禾走進一家理發店,工作人員熱情地迎上來,看到他頭上的紗布後表情明顯僵了一下。當蔡春禾提出想洗頭時,對方直接拒絕了,傷口位於腦袋右側,靠近耳朵的位置,不是很好操作。他一連問了好幾家,沒有一家願意,都怕不小心弄濕傷口引起感染他找店裏扯皮。

蔡春禾唉聲嘆氣地走出來,已經徹底放棄了。

此刻已近晚上七點,不遠處的武漢天地燈火璀璨,飄來各種食物的香氣。

蔡春禾肚子餓了,又想去吃潤發湯包,想了想,拿出手機給崔芒打電話。他之前就想邀請崔芒跟自己一起去品嘗這份美味了。

這個時間日料店正在忙,電話連打三個才被接起來,崔芒說道。

“湯包?我現在沒得時間!”

“不急。他家打烊蠻晚,你幾點下班,我等你。”

“那要好久嘍。”崔芒頓了頓,說道:“幺弟,你先來我店裏頭,打烊後我陪你克。”

“唔,要不改天?我這樣哪好意思見人。我回家看能不能想辦法把我這個腦殼洗一下。”

蔡春禾將剛才洗頭被拒的悲慘遭遇說了一遍,崔芒在電話裏哈哈大笑,說道。

“要我說,你直接剃光頭撒,還蠻涼快。”

“不行不行!我還要不要見人啊……”

崔芒忽然說道:“幺弟,你還是先來我店裏頭,等下班後跟我回家,我給你洗。我家裏頭有個浴缸,你躺在裏頭,把腦殼伸出來,我來給你洗?”

蔡春禾有點心動,這個辦法聽起來很靠譜,而且這還是自己第一次去崔芒家呢!

蔡春禾滿口答應下來,直奔壹方購物中心。

崔芒的日料店在剛下電梯不遠處,他早早等在門口,遠遠沖著蔡春禾擺手,喊道。

“幺弟……哎,你們好你們好!晚飯吃了冒?這是菜單,過來看看……”

蔡春禾走過來,笑道:“你一個大老板,還親自在門口招攬客人?”

崔芒笑道:“是撒!老板就是啥子事都得幹……哎!帥哥美女,你們好恩愛呦,來這裏吃嘛,店裏剛好推出了情侶套餐,還能贈送你們一份甜點……”

蔡春禾:“……”

崔芒笑盈盈地將一對情侶請進店裏,又轉頭對蔡春禾挑眉,笑道。

“這年頭生意蠻不好做,只能勤勞一些。”

蔡春禾笑道:“那我也幫幫你,幫你接客?”

崔芒大笑道:“哎!你這幅樣子,當心把客人嚇跑。”

蔡春禾被崔芒推進店裏,服務員將他帶到崔芒的辦公室。這是一間非常小的辦公室,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以及一張很窄的單人床,所有家具擠在一起,轉身都困難。桌子上擺著一臺電腦,還有一大堆紙質文件,看來這裏就是崔芒辦公、臨時休息的地方了。

蔡春禾坐在椅子上,打量周圍環境,堂堂大老板的辦公室著實有些寒酸。可他轉念一想,壹方寸土寸金,能租下這麽大一個店面,辦公室沒必要那麽奢侈。

服務員給他送來茶水點心,蔡春禾道過謝後,開始玩手機。登錄□□後,那個工作室的負責人終於回覆了,但是小沫已經跟她吵了起來。

蔡春禾被嚇了一跳,趕緊翻看消息記錄,全程是小沫和大貓在說話,那個主筆則一言未發。小沫脾氣不好上來就指責對方這麽做不地道,負責人則說她們有苦衷,希望平臺能理解。

哈魯:大家不要吵,有話好好說。大貓,你們工作室有什麽困難?

大貓:前幾天軒軒的那部作品不是賣掉版權了嗎,這樣的話我們工作室半年的流水就已經達到三十萬了,後面要多繳稅。稅金、房租、員工工資還有亂七八糟的各項費用,去掉後我們還有啥子賺頭?我讓軒軒自己註冊一個工作室,幫忙分擔一下流水。

責編小沫:那你為什麽不提前跟我說清楚?!我們沒有義務幫你們避稅!再說了,註冊新工作室跟你們找兩個責編有哪門子關系?不要找借口好不好。

哈魯:小沫你先別急,我來說。新工作室註冊好了麽?

大貓:還在走流程。

哈魯:軒軒去找小沫投稿,這件事你曉得不?

大貓:她這幾天跟我鬧別扭,不讓我管她的事情,作品也不讓我插手。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她才沒有把新稿子交給我去投,自己找責編去了吧。

責編小沫:夥計,你搞麽斯?!我信你滴個邪!就算她自己想去投稿,為麽斯不直接在群裏找哈魯,還要跑去單獨加我嘞?搞得我跟哈魯兩個蠻尷尬。

大貓不說話了,軒軒仍舊是隱身狀態,一言不發。

小沫是個暴脾氣,見群裏沒人說話,轉頭就去找蔡春禾私聊。

責編小沫:她在放屁!鬧麽斯別扭,鬧別扭還影響投稿?大貓是負責人,手底下的主筆脾氣倒是蠻大!說跳過老板就跳過老板,不怕被炒魷魚啊?

蔡春禾有些無奈,不知道應該怎麽說,小沫不理解,他卻理解,大貓和軒軒是一對拉拉。

他去成都拜訪過這個工作室,見過大貓和軒軒。這兩人雖然沒有明說,但言談舉止卻十分親昵,蔡春禾這個圈內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們是一對同性情侶。

軒軒性格很傲,不太愛說話,平日裏給她的作品提意見,她也是愛答不理,被指出缺點也不會改,下次還是那個樣子。蔡春禾說了幾遍,見對方這個態度,也就不再說了。

大貓應該是T,性格比較圓滑,也很寵自己的女朋友,總是給對方擦屁股。

但這兩人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特別斤斤計較,生怕自己吃一點虧。

當初雙方談稿費,她們就拼命加價,作品質量一般給出的心理價位卻比盧光遠的稿費還要高。算格子時,遇上那種全景或一格多人的,就讓蔡春禾按照兩格甚至三格算,蔡春禾不肯,後來她們就不再畫這種內容,哪怕劇情十分需要。過節公司給作者送禮物,她們也想多要幾份。就連平日裏聊天,大貓也習慣性哭窮,抱怨房租、人工昂貴,她們如何不容易。

這種操作蔡春禾早就見怪不怪,盡管心裏也有點不舒服,奈何還要繼續合作,他也不想撕破臉,於是只能對小沫好言相勸。

哈魯:你消消氣,因為這點小事不至於。大貓不是已經解釋了嗎?

責編小沫:我就是覺得這種事蠻煩人,還要偷偷摸摸?

哈魯:哎,解決就好了。

責編小沫:只能這樣了,明天去公司,我把她們的新稿子打包發你。

哈魯:你已經對接到這個程度,肯定是算你的。

責編小沫:哪個行?!我不要,我也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你還繼續負責嘛。

哈魯:我手裏稿子蠻多,我也帶不過來,你就當幫我的忙。

那邊沈默一陣,過了好久,小沫才回覆道。

責編小沫:那好,我先負責。

安撫好小沫之後,蔡春禾又去群裏留言。

哈魯:這件事到此為止,軒軒的新作以後由小沫負責,大貓工作室的其他作品還歸我管,這樣可以吧?大家都辛苦了,希望合作愉快。

大貓:好的,謝謝哈魯理解。

蔡春禾剛想松一口氣,沒想到大貓又來找他私聊。無非不過又把群裏那番話解釋了一遍順便哭窮,希望蔡春禾不要生氣。蔡春禾應付著,時不時甩幾個表情包,又說道。

哈魯:這周的稿子呢?上周咱們的稿子上線晚了,總這樣對人氣不好。

大貓:我正要跟你請假,這周的稿子交不上了。

哈魯:……

大貓:色助的外公今早去世了,她哭得好慘,我看她可憐,給她買了今天最早的一班飛機,讓她回家奔喪,這周都趕不回來。

說著大貓還發來一張機票照片,信息那裏都被遮住,一看時間還真是今早。

哈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讓妹子節哀。你做個請假條發來,下周一定不能鴿。

大貓:一定。

哈魯:我再給你轉一千塊錢,你替我交給色助妹子,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大貓:好。

大貓發了個支付寶賬號過來,蔡春禾加了好友並轉錢過去。

這位色助姑娘蔡春禾也認識,是個挺爽朗,幹活挺利索的人,蔡春禾對她印象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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