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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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最近方雲總是來騷擾鐘梵音，陰陽怪氣PUA，鐘梵音都當作沒看見。
“小鐘，你這個活幹得真是不怎麽樣。”方雲搖頭晃腦地指導鐘梵音。
鐘梵音煩死。
“哎，我跟你講話呢，你看不起人？”
“那你說我哪裏做得不對？”
“你怎麽不催那些鄉鎮，讓他們趕緊把征求意見稿反饋意見報上來？”
“還沒到時間啊，當時通知裏要求今天下午下班前報。”
“說下午下班就下午下班啊，你不會主動點？”
“不然呢？通知裏都寫了時間，為什麽要提前？”
空氣空前沈默，方雲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敢這麽不客氣地反駁自己，一時沒說出話來，但從他驚訝和怨恨的表情中，鐘梵音知道，方雲生氣了，而且他肯定要做點什麽。
鐘梵音也有點害怕了，她現在可不是什麽大小姐，更何況方雲的舅舅用錢可擺不平。但她轉念一想，不是還有龍姍姍嘛。晚上，她對龍姍姍講述了來龍去脈，龍姍姍笑了：“你們兩個幼稚不幼稚？整天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鐘梵音反駁：“我在單位裏要時刻提防他使絆子，你可能覺得沒什麽，我以後怎麽在單位立足？”
“立足？你還知道立足？那就收斂下你的脾氣，總不好馬上再換一個單位吧。”
鐘梵音聽到這話也有些不高興：“你根本不為我考慮，讓我忍氣吞聲，比殺了我都難受。長此以往，我會抑郁的！”
“哪有那麽誇張，單位裏和領導同事有摩擦很正常，誰不是忍過來的？”
“我為什麽要忍？我又沒有做錯，是他先找茬的。”鐘梵音嘟囔，然後她抱住龍姍姍的胳膊撒嬌：“不是還有你嘛，你幫我主持公道。”
龍姍姍看她良久，鐘梵音被看得很不自在：“幹嘛？”
龍姍姍嘆口氣：“沒什麽，我幫你再對金局長講一下，他會照顧你。還有，最近安份些，知道嗎？”
鐘梵音悶悶不樂，拖長音調：“知道啦——”
不過方雲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鐘梵音，他的舅舅是湖市組織部部長，自然很多人上趕著巴結他，崔副局長就是其中一個。好巧不巧，崔蘆春還是鐘梵音現在的分管領導，最近幾天，他處處針對鐘梵音。
“小鐘，你幫我把出差發票貼一下，找財務報銷。”
“崔局長，我？替您整理差旅票據？”
崔蘆春臉一下子垮下來：“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我不會呀，您自己整理不可以嗎？”
“我每天要忙死，於姐要整理社會救助信息，小王要去婚姻登記大廳帶班，小孫要核對低保戶款項，大家都有事情做，就你一個閑人。”
鐘梵音：……
“不好意思，那你倒是給我分配工作啊，我現在手頭沒工作又不是我不想做。”
崔蘆春點點頭：“好，你來核對低保戶款項，小孫，你下午替我開會去。”
同事小孫說：“崔局長，梵音她沒做過，不清楚流程呀。這個工作挺覆雜的，還是我來核對錢，她去開會吧。”
“我說什麽你們就去做什麽，怎麽這麽多廢話！”
大家不再言語，鐘梵音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崔蘆春這是故意找茬呢，但都是工作安排，還沒做呢，總不能說自己不能勝任吧。不過小孫說得對，這真是熟手才能做好的工作，一下午，鐘梵音和財務的張姐對人對錢，眼都要花了，她不熟悉流程，自然做得慢，張姐都有些不高興了。
“以前不都是小孫來？他幹嘛去了？鐘梵音抱歉地笑笑：“小孫替崔局長開會去了，所以指定我來。”最後，鐘梵音給張姐點了一杯奶茶，張姐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崔局長看到鐘梵音的表現，心想，這也不是真傻，可惜沒有和張姐吵起來。於是，他遵循另辟蹊徑的原則，讓鐘梵音多多在其他科室和領導面前“表現”，接觸多了，他不相信不會發生矛盾。
崔蘆春想的果然沒錯，鐘梵音性子急，雖然家裏破產了，但還保留著一些小脾氣，這幾天和同事們偶爾有些小摩擦。但鐘梵音家裏做生意，從小也被鐘父鐘母教育學著看了不少眼色，事後反省，自己不對的也和同事們道了歉，還送上小零食，大家最後也相安無事、其樂融融。方雲默默看著鐘梵音最近的表現有些著急，所以崔蘆春被催得更急。他年紀也不小了，局長的位置都不能確定，如果能攀附上方雲的舅舅，可以到市區去做個局長更好，那他就不需要太顧忌龍姍姍。
打定主意，這天早上，崔蘆春在走廊裏大聲喊了一句：“最近誰動過我的辦公桌？”喊完還不算結束，崔蘆春帶著人風風火火挨個科室問，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於姐問：“崔局長，這是怎麽了？”
崔蘆春滿頭大汗：“哎呀，我辦公桌右上角抽屜裏的紀念幣不見了，那可是昨天接待活動的時候，湖市民政局副局長給的，暫時讓我保管。可是，可是現在找不到了呀。”
於姐帶著大家一看，呦，抽屜上的鎖孔都撬爛了，明晃晃是偷走了。鐘梵音站在後面看，聽著崔蘆春有意引導的話，她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她好像掉進了崔蘆春的陷阱。
方雲大聲說：“昨天誰進過崔局長的辦公室？”
大家面面相覷，小孫和於姐都說，自己進去過，但都是向崔蘆春當面匯報工作，沒有作案的可能。
方雲特意大聲說：“那就奇怪了，就你們兩個人進去過，又馬上出來了，這東西怎麽會平白無故消失呢？”
“我也進去過。”鐘梵音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但是崔局長讓我進去幫他找份文件，順便收拾下桌面，我沒有拿什麽紀念幣。”
方雲見縫插針：“我們到物業那裏看監控去，你說沒拿就沒拿？勸你早點自首，否則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你偷走紀念幣，在我們上級部門領導心裏造成很不好的印象，大家辛辛苦苦幹了一年，但是弄丟了人家領導很貴重的物品，你覺得湖市民政局最後會給我們排第幾名？真是的，沒想到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手腳會這麽不幹凈。”
同事們面面相覷，礙於方雲舅舅的淫威，只能溫和地在其中勸說：再找找看，說不定記錯地方了。
“你憑什麽汙蔑人？說我偷的，你有證據嗎？我還說你故意藏起來陷害人呢！”
這話一出，大家也不敢跟著幫腔了。方雲得意一笑：“證據會找出來的，怎麽，你的嫌疑最大，這都不能說嗎？不會是做賊心虛了吧。”
這時，崔蘆春也開口：“小鐘，年輕人喜歡這些小物件很正常，我聽說最近這些紀念幣網上很火的，但是不能為了虛榮心就偷東西啊……”
鐘梵音氣到手抖：“我沒偷！”
方雲趕緊說：“我看就是你偷的！”
鐘梵音這脾氣再也忍不住，和方雲還有崔蘆春吵起來，早有同事通風報信，沒一會兒，金局長就來了。
局長辦公室，聽完三人的陳述，金局長沈默良久。他說：“蘆春，再回去找找吧，說不定就落在哪裏了。小方和小鐘……也都先回去上班，寫份1000字檢討，在明天的全體會上讀。切記，以後不要在辦公場所大吵大叫，像什麽樣子，被人家笑話。”
鐘梵音情緒激動：“可是局長，我真的沒有偷，幹嘛要罰我？我如果不反駁，總不能讓小人隨意汙蔑我吧。如果最後查明不是我偷的，希望崔局長和方科長向我道歉！”
方雲吊兒郎當地說：“呵，做樣子。局長說的話你都不聽啊，真是厲害。”
“先回去，我當然不會讓任何一位同事被冤枉，你們不相信我嗎？”
各打五十大板後，頭痛的金局長掏出手機，給龍姍姍撥過電話去。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龍姍姍倒也還算淡定，只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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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方雲總是來騷擾鐘梵音，陰陽怪氣PUA，鐘梵音都當作沒看見。
“小鐘，你這個活幹得真是不怎麽樣。”方雲搖頭晃腦地指導鐘梵音。
鐘梵音煩死。
“哎，我跟你講話呢，你看不起人？”
“那你說我哪裏做得不對？”
“你怎麽不催那些鄉鎮，讓他們趕緊把征求意見稿反饋意見報上來？”
“還沒到時間啊，當時通知裏要求今天下午下班前報。”
“說下午下班就下午下班啊，你不會主動點？”
“不然呢？通知裏都寫了時間，為什麽要提前？”
空氣空前沈默，方雲似乎是沒想到有人敢這麽不客氣地反駁自己，一時沒說出話來，但從他驚訝和怨恨的表情中，鐘梵音知道，方雲生氣了，而且他肯定要做點什麽。
鐘梵音也有點害怕了，她現在可不是什麽大小姐，更何況方雲的舅舅用錢可擺不平。但她轉念一想，不是還有龍姍姍嘛。晚上，她對龍姍姍講述了來龍去脈，龍姍姍笑了：“你們兩個幼稚不幼稚？整天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
鐘梵音反駁：“我在單位裏要時刻提防他使絆子，你可能覺得沒什麽，我以後怎麽在單位立足？”
“立足？你還知道立足？那就收斂下你的脾氣，總不好馬上再換一個單位吧。”
鐘梵音聽到這話也有些不高興：“你根本不為我考慮，讓我忍氣吞聲，比殺了我都難受。長此以往，我會抑郁的！”
“哪有那麽誇張，單位裏和領導同事有摩擦很正常，誰不是忍過來的？”
“我為什麽要忍？我又沒有做錯，是他先找茬的。”鐘梵音嘟囔，然後她抱住龍姍姍的胳膊撒嬌：“不是還有你嘛，你幫我主持公道。”
龍姍姍看她良久，鐘梵音被看得很不自在：“幹嘛？”
龍姍姍嘆口氣：“沒什麽，我幫你再對金局長講一下，他會照顧你。還有，最近安份些，知道嗎？”
鐘梵音悶悶不樂，拖長音調：“知道啦——”
不過方雲可不打算就這樣放過鐘梵音，他的舅舅是湖市組織部部長，自然很多人上趕著巴結他，崔副局長就是其中一個。好巧不巧，崔蘆春還是鐘梵音現在的分管領導，最近幾天，他處處針對鐘梵音。
“小鐘，你幫我把出差發票貼一下，找財務報銷。”
“崔局長，我？替您整理差旅票據？”
崔蘆春臉一下子垮下來：“怎麽了，有什麽問題？”
“我不會呀，您自己整理不可以嗎？”
“我每天要忙死，於姐要整理社會救助信息，小王要去婚姻登記大廳帶班，小孫要核對低保戶款項，大家都有事情做，就你一個閑人。”
鐘梵音：……
“不好意思，那你倒是給我分配工作啊，我現在手頭沒工作又不是我不想做。”
崔蘆春點點頭：“好，你來核對低保戶款項，小孫，你下午替我開會去。”
同事小孫說：“崔局長，梵音她沒做過，不清楚流程呀。這個工作挺覆雜的，還是我來核對錢，她去開會吧。”
“我說什麽你們就去做什麽，怎麽這麽多廢話！”
大家不再言語，鐘梵音再遲鈍也反應過來崔蘆春這是故意找茬呢，但都是工作安排，還沒做呢，總不能說自己不能勝任吧。不過小孫說得對，這真是熟手才能做好的工作，一下午，鐘梵音和財務的張姐對人對錢，眼都要花了，她不熟悉流程，自然做得慢，張姐都有些不高興了。
“以前不都是小孫來？他幹嘛去了？鐘梵音抱歉地笑笑：“小孫替崔局長開會去了，所以指定我來。”最後，鐘梵音給張姐點了一杯奶茶，張姐的臉色才好看了一些。
崔局長看到鐘梵音的表現，心想，這也不是真傻，可惜沒有和張姐吵起來。於是，他遵循另辟蹊徑的原則，讓鐘梵音多多在其他科室和領導面前“表現”，接觸多了，他不相信不會發生矛盾。
崔蘆春想的果然沒錯，鐘梵音性子急，雖然家裏破產了，但還保留著一些小脾氣，這幾天和同事們偶爾有些小摩擦。但鐘梵音家裏做生意，從小也被鐘父鐘母教育學著看了不少眼色，事後反省，自己不對的也和同事們道了歉，還送上小零食，大家最後也相安無事、其樂融融。方雲默默看著鐘梵音最近的表現有些著急，所以崔蘆春被催得更急。他年紀也不小了，局長的位置都不能確定，如果能攀附上方雲的舅舅，可以到市區去做個局長更好，那他就不需要太顧忌龍姍姍。
打定主意，這天早上，崔蘆春在走廊裏大聲喊了一句：“最近誰動過我的辦公桌？”喊完還不算結束，崔蘆春帶著人風風火火挨個科室問，大家的好奇心都被勾起來了。
於姐問：“崔局長，這是怎麽了？”
崔蘆春滿頭大汗：“哎呀，我辦公桌右上角抽屜裏的紀念幣不見了，那可是昨天接待活動的時候，湖市民政局副局長給的，暫時讓我保管。可是，可是現在找不到了呀。”
於姐帶著大家一看，呦，抽屜上的鎖孔都撬爛了，明晃晃是偷走了。鐘梵音站在後面看，聽著崔蘆春有意引導的話，她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她好像掉進了崔蘆春的陷阱。
方雲大聲說：“昨天誰進過崔局長的辦公室？”
大家面面相覷，小孫和於姐都說，自己進去過，但都是向崔蘆春當面匯報工作，沒有作案的可能。
方雲特意大聲說：“那就奇怪了，就你們兩個人進去過，又馬上出來了，這東西怎麽會平白無故消失呢？”
“我也進去過。”鐘梵音此話一出，大家都安靜下來。“但是崔局長讓我進去幫他找份文件，順便收拾下桌面，我沒有拿什麽紀念幣。”
方雲見縫插針：“我們到物業那裏看監控去，你說沒拿就沒拿？勸你早點自首，否則到時候大家都不好看。你偷走紀念幣，在我們上級部門領導心裏造成很不好的印象，大家辛辛苦苦幹了一年，但是弄丟了人家領導很貴重的物品，你覺得湖市民政局最後會給我們排第幾名？真是的，沒想到看起來白白凈凈的小姑娘，手腳會這麽不幹凈。”
同事們面面相覷，礙於方雲舅舅的淫威，只能溫和地在其中勸說：再找找看，說不定記錯地方了。
“你憑什麽汙蔑人？說我偷的，你有證據嗎？我還說你故意藏起來陷害人呢！”
這話一出，大家也不敢跟著幫腔了。方雲得意一笑：“證據會找出來的，怎麽，你的嫌疑最大，這都不能說嗎？不會是做賊心虛了吧。”
這時，崔蘆春也開口：“小鐘，年輕人喜歡這些小物件很正常，我聽說最近這些紀念幣網上很火的，但是不能為了虛榮心就偷東西啊……”
鐘梵音氣到手抖：“我沒偷！”
方雲趕緊說：“我看就是你偷的！”
鐘梵音這脾氣再也忍不住，和方雲還有崔蘆春吵起來，早有同事通風報信，沒一會兒，金局長就來了。
局長辦公室，聽完三人的陳述，金局長沈默良久。他說：“蘆春，再回去找找吧，說不定就落在哪裏了。小方和小鐘……也都先回去上班，寫份1000字檢討，在明天的全體會上讀。切記，以後不要在辦公場所大吵大叫，像什麽樣子，被人家笑話。”
鐘梵音情緒激動：“可是局長，我真的沒有偷，幹嘛要罰我？我如果不反駁，總不能讓小人隨意汙蔑我吧。如果最後查明不是我偷的，希望崔局長和方科長向我道歉！”
方雲吊兒郎當地說：“呵，做樣子。局長說的話你都不聽啊，真是厲害。”
“先回去，我當然不會讓任何一位同事被冤枉，你們不相信我嗎？”
各打五十大板後，頭痛的金局長掏出手機，給龍姍姍撥過電話去。聽完了整件事情的經過，龍姍姍倒也還算淡定，只說了句“知道了”就掛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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