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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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以龍姍姍對鐘梵音的了解，果不其然，她一下班就到辦公室裏來哭訴，是真的流淚，委屈至極，嗓子都哭啞了。
“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公道肯定會還你，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讓你最近安分守己，你呢？二話不說就開幹，把可以回旋的餘地都堵死，我怎麽幫你？”
鐘梵音不理解：“我本來就沒有偷，這要什麽回旋的餘地？”接著她的神情又轉為驚訝，“你不會也覺得是我拿的吧？！我們家雖然沒錢，但也不至於去偷去搶！”她看著龍姍姍令人失望的反應，眼淚止不住湧出眼眶：“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出賣□□，是個妓女對吧。”
龍姍姍一開始只是冷眼看著她哭，也不上前安慰，可聽到鐘梵音說這句話，也坐不住了。她抱住哭得一抽一抽的鐘梵音，輕撫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會看不起你。”
鐘梵音聽到這話，更加抑制不住哭聲，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她撲在龍姍姍懷裏哭了一會兒，淚眼朦朧地擡頭，說：“你剛才嚇到我了，我說的話你完全無動於衷。”
龍姍姍嘆口氣，替她拭去眼淚。“怎麽可能無動於衷。是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及你的感受，總是先講大道理，我向你道歉。”
“我也不是什麽瘋子！我是因為被誣陷才這麽激動的。”
龍姍姍趕緊安撫：“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幹嘛這麽生氣，是因為方雲的舅舅是湖市組織部部長，所以你不敢惹他，要我委曲求全，對不對？”
看來鐘梵音還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龍姍姍也不打算再強硬地對鐘梵音講道理，她知道鐘梵音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如果湖市組織部部長就可以簡單決定縣委書記的生死，還是因為這種事，那我也太沒用了。”
“那你去給我報仇，還我清白，狠狠教訓方雲和崔蘆春！”
龍姍姍摸著她滑膩的臉，說：“不能硬碰硬，我給你想辦法。”
“可是我還在政府辦的時候，你就沒有教訓陳成羅，反而是我走了，這不是一種變相的妥協嗎？現在我到了民政局，還是要繼續受委屈……姍姍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鐘梵音撅著嘴巴，說得可憐極了。
龍姍姍單手描摹著她的嘴唇，但不為所動：“你幹什麽都明火執仗，非黑即白，喜歡硬碰硬，非要鬥到頭破血流為止，這樣不好。你明白嗎？”
鐘梵音不說話了。
“你要學會接納自己不喜歡的世界的那部分，不能這麽極端……”
鐘梵音不高興：“自證清白，不算極端吧。”
龍姍姍回答：“不算。這件事我會幫你，別哭了，快起來吧。”
鐘梵音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你都沒有親我～”
龍姍姍笑了，輕輕吻在她額頭上，鐘梵音楞住了，撅起來的嘴巴趕緊閉上，為什麽龍姍姍只是親在她額頭上，她卻感覺心跳加速，比平時反應還要強烈？
安撫好小情人，龍姍姍又重新做回辦公桌前開始加班。鐘梵音湊到跟前：“你在幹什麽？什麽時候下班？”
“快了。”
鐘梵音看著龍姍姍不停簽字，她百無聊賴，雙手撐著腦袋，搖頭晃腦盯著龍姍姍看。“你每天都這麽忙，不累嗎？”
龍姍姍頭也不擡：“當然累，不然你來替我？在其位謀其職，要做就做得好一些，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混日子的。”
鐘梵音沒生氣，龍姍姍說得對，她沈吟片刻，說：“可是我看你好忙，每天開會，有時候加班都不回家的，周末還要出去招商，一點自己的生活都沒有了。”
“休閑娛樂很容易讓人獲得快樂，不過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會知道，繁忙的工作之後看到成果，也會有巨大的快樂。”
鐘梵音搖搖頭：“我不理解。”
不理解算了，龍姍姍看完最後一份文件，放下筆，揉揉酸痛的鼻梁。鐘梵音很會看眼色，立即送上一杯茶。
龍姍姍笑笑，說：“我爺爺有三個兒子，四個孫子孫女，除了我，其餘的孩子都是男孩。”
鐘梵音聽到龍姍姍講家常，也很有興致，她說：“我和你一樣哎，我也有個弟弟，叫鐘梵道，正在上大學。”
“我是獨生女。”
“哦，這樣呀。”
“但我們一家人來往密切，幾個兄弟姐妹經常被比較。”龍姍姍停頓片刻，輕聲說，“我不想被比下去。”
“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龍姍姍笑了：“我刻苦學習，苦心經營，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大的話語權。我盡量安排好前進的每一步，我要證明自己不比那些依靠家庭簡單輕松上位的人差。”
鐘梵音一直都很佩服這種目標明確、意志堅定的人，她覺得龍姍姍在發光。“你真的很厲害！不像我，從小就沒什麽大志向，學習成績一般、工作能力一般，不知道自己最喜歡做什麽。但我爸媽很好，從不逼我。他們只逼鐘梵道，就是我弟弟，他的成績倒是蠻好，去讀了個好大學，為了慶祝，開學前我爸媽給他買了全套電子產品。”
“你們家不是破產了？”
“對呀，但是我爸媽覺得小孩子上大學，應該都要有這些的，我當時也有。不過破產還是有影響，爸媽對我講經濟壓力大，所以我也給加了一點錢。”
龍姍姍突然說：“姐姐給弟弟花錢，不是理所應當。”
鐘梵音點點頭：“的確是這樣，但是鐘梵道會還我錢，他已經還了一部分了。不過，我奶奶有些重男輕女，小時候去爺爺奶奶家，即使不缺錢，她也總是單獨給鐘梵道買一份禮物，可能是為了凸顯孫子的特別吧，但我不在乎。”鐘梵音聳聳肩，沈默幾秒，然後用更加輕松的語調說：“說實話，破產後，我覺得家裏人的關系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的家庭觀念很重。”龍姍姍停頓幾秒，繼續說，“最近有想過結婚生子嗎？”
“啊？”鐘梵音沒想到她問到這個問題上，認真思索一番後，說：“最近沒想過，其實自從我爸爸破產後，我就看透了那些人可惡的嘴臉。之前一直張羅著要把兒子、侄子什麽青年才俊介紹給我的人，還有追著送我花的人，全部嚇得閉口不提，有的都不敢出現在我面前。”鐘梵音說著說著笑起來：“是不是很好笑？”
但龍姍姍沒笑，她現在覺得鐘梵音有點可憐了。不過鐘梵音還是那樣沒心沒肺地笑，仿佛是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小孩子。龍姍姍起身，攬著鐘梵音向外走，她要回家了。“很好笑，所以老天讓你遇到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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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龍姍姍對鐘梵音的了解，果不其然，她一下班就到辦公室裏來哭訴，是真的流淚，委屈至極，嗓子都哭啞了。
“你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公道肯定會還你，但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我讓你最近安分守己，你呢？二話不說就開幹，把可以回旋的餘地都堵死，我怎麽幫你？”
鐘梵音不理解：“我本來就沒有偷，這要什麽回旋的餘地？”接著她的神情又轉為驚訝，“你不會也覺得是我拿的吧？！我們家雖然沒錢，但也不至於去偷去搶！”她看著龍姍姍令人失望的反應，眼淚止不住湧出眼眶：“你看不起我？覺得我出賣□□，是個妓女對吧。”
龍姍姍一開始只是冷眼看著她哭，也不上前安慰，可聽到鐘梵音說這句話，也坐不住了。她抱住哭得一抽一抽的鐘梵音，輕撫她的後背，柔聲道：“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麽會看不起你。”
鐘梵音聽到這話，更加抑制不住哭聲，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都發洩出來。她撲在龍姍姍懷裏哭了一會兒，淚眼朦朧地擡頭，說：“你剛才嚇到我了，我說的話你完全無動於衷。”
龍姍姍嘆口氣，替她拭去眼淚。“怎麽可能無動於衷。是我太著急了，沒有顧及你的感受，總是先講大道理，我向你道歉。”
“我也不是什麽瘋子！我是因為被誣陷才這麽激動的。”
龍姍姍趕緊安撫：“我知道，我知道。”
“那你幹嘛這麽生氣，是因為方雲的舅舅是湖市組織部部長，所以你不敢惹他，要我委曲求全，對不對？”
看來鐘梵音還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但龍姍姍也不打算再強硬地對鐘梵音講道理，她知道鐘梵音現在根本聽不進去。
“如果湖市組織部部長就可以簡單決定縣委書記的生死，還是因為這種事，那我也太沒用了。”
“那你去給我報仇，還我清白，狠狠教訓方雲和崔蘆春！”
龍姍姍摸著她滑膩的臉，說：“不能硬碰硬，我給你想辦法。”
“可是我還在政府辦的時候，你就沒有教訓陳成羅，反而是我走了，這不是一種變相的妥協嗎？現在我到了民政局，還是要繼續受委屈……姍姍姐，你幫幫我，好不好？”
鐘梵音撅著嘴巴，說得可憐極了。
龍姍姍單手描摹著她的嘴唇，但不為所動：“你幹什麽都明火執仗，非黑即白，喜歡硬碰硬，非要鬥到頭破血流為止，這樣不好。你明白嗎？”
鐘梵音不說話了。
“你要學會接納自己不喜歡的世界的那部分，不能這麽極端……”
鐘梵音不高興：“自證清白，不算極端吧。”
龍姍姍回答：“不算。這件事我會幫你，別哭了，快起來吧。”
鐘梵音賴在她身上不肯起：“你都沒有親我～”
龍姍姍笑了，輕輕吻在她額頭上，鐘梵音楞住了，撅起來的嘴巴趕緊閉上，為什麽龍姍姍只是親在她額頭上，她卻感覺心跳加速，比平時反應還要強烈？
安撫好小情人，龍姍姍又重新做回辦公桌前開始加班。鐘梵音湊到跟前：“你在幹什麽？什麽時候下班？”
“快了。”
鐘梵音看著龍姍姍不停簽字，她百無聊賴，雙手撐著腦袋，搖頭晃腦盯著龍姍姍看。“你每天都這麽忙，不累嗎？”
龍姍姍頭也不擡：“當然累，不然你來替我？在其位謀其職，要做就做得好一些，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混日子的。”
鐘梵音沒生氣，龍姍姍說得對，她沈吟片刻，說：“可是我看你好忙，每天開會，有時候加班都不回家的，周末還要出去招商，一點自己的生活都沒有了。”
“休閑娛樂很容易讓人獲得快樂，不過等你到了我這個位置，你就會知道，繁忙的工作之後看到成果，也會有巨大的快樂。”
鐘梵音搖搖頭：“我不理解。”
不理解算了，龍姍姍看完最後一份文件，放下筆，揉揉酸痛的鼻梁。鐘梵音很會看眼色，立即送上一杯茶。
龍姍姍笑笑，說：“我爺爺有三個兒子，四個孫子孫女，除了我，其餘的孩子都是男孩。”
鐘梵音聽到龍姍姍講家常，也很有興致，她說：“我和你一樣哎，我也有個弟弟，叫鐘梵道，正在上大學。”
“我是獨生女。”
“哦，這樣呀。”
“但我們一家人來往密切，幾個兄弟姐妹經常被比較。”龍姍姍停頓片刻，輕聲說，“我不想被比下去。”
“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龍姍姍笑了：“我刻苦學習，苦心經營，就是為了給自己爭取更大的話語權。我盡量安排好前進的每一步，我要證明自己不比那些依靠家庭簡單輕松上位的人差。”
鐘梵音一直都很佩服這種目標明確、意志堅定的人，她覺得龍姍姍在發光。“你真的很厲害！不像我，從小就沒什麽大志向，學習成績一般、工作能力一般，不知道自己最喜歡做什麽。但我爸媽很好，從不逼我。他們只逼鐘梵道，就是我弟弟，他的成績倒是蠻好，去讀了個好大學，為了慶祝，開學前我爸媽給他買了全套電子產品。”
“你們家不是破產了？”
“對呀，但是我爸媽覺得小孩子上大學，應該都要有這些的，我當時也有。不過破產還是有影響，爸媽對我講經濟壓力大，所以我也給加了一點錢。”
龍姍姍突然說：“姐姐給弟弟花錢，不是理所應當。”
鐘梵音點點頭：“的確是這樣，但是鐘梵道會還我錢，他已經還了一部分了。不過，我奶奶有些重男輕女，小時候去爺爺奶奶家，即使不缺錢，她也總是單獨給鐘梵道買一份禮物，可能是為了凸顯孫子的特別吧，但我不在乎。”鐘梵音聳聳肩，沈默幾秒，然後用更加輕松的語調說：“說實話，破產後，我覺得家裏人的關系比之前好了很多。”
“你的家庭觀念很重。”龍姍姍停頓幾秒，繼續說，“最近有想過結婚生子嗎？”
“啊？”鐘梵音沒想到她問到這個問題上，認真思索一番後，說：“最近沒想過，其實自從我爸爸破產後，我就看透了那些人可惡的嘴臉。之前一直張羅著要把兒子、侄子什麽青年才俊介紹給我的人，還有追著送我花的人，全部嚇得閉口不提，有的都不敢出現在我面前。”鐘梵音說著說著笑起來：“是不是很好笑？”
但龍姍姍沒笑，她現在覺得鐘梵音有點可憐了。不過鐘梵音還是那樣沒心沒肺地笑，仿佛是個什麽都沒經歷過的小孩子。龍姍姍起身，攬著鐘梵音向外走，她要回家了。“很好笑，所以老天讓你遇到更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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