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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趙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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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趙渺

“近來怎麽總見不著魏平那小子的人影?”托克洛眼睛有些花了,原本想讓魏平幫他辨認下字跡,卻又沒找到他。

一旁浣洗衣物的魏家大嫂聽見了,笑呵呵地答道:“還能去哪啊,定是去趙娘子那了!”

趙渺自從升了軍職,得統管整個周家軍的新兵訓練,忙得腳不沾地,已有半個多月都沒離開過軍營了。

想見她一面,對魏平來說比登天還難!畢竟現今他不能入周家軍軍營一步。

還是大嫂給他出了個主意:“當初你兄長也有段時日一直宿在軍營中,我便時不時帶些膳食給他送去,看看他身子可還吃得消。”

於是他這段日子成天呆在趙家的竈房中,變著花樣地做她愛吃的菜,每日都往軍營門口給她送。

“郎君又來了,今日給趙將軍帶什麽了?”在外頭站崗的衛兵也和他混熟了,偶爾還和他聊聊軍中的近況。

“燉的排骨湯,天氣有些涼了,補一補。”魏平也給衛兵帶了個烤餅,遞到了人懷裏。

“多謝郎君了,這就讓人給裏頭通報。”人笑得眼睛都瞧不見了。

在軍營外,他也不是每回都能見到趙渺,她近來實在是太忙了,多數時候也是身邊的士兵來取飯。

在等待裏頭來人的時間裏,他敏銳地發現了軍營中似乎出現了一些外人。

“欸,怎麽你們軍裝還改制了?我瞧著還不如從前的呢。”魏平指了指一個方向,問道。

衛兵拍了拍身上的盔甲,“哪能啊,一直都一樣,那不是咱們周家軍的人。”

“原來如此。”他若有所思地答道。

是夜,他留在了趙家等她回來。

果不其然,趙娘子披星戴月地帶著一身疲憊回了府,二話不說就靠在了他身上,有氣無力地道:“累壞我了。”

“看出來了。”魏平心疼地挽過她的肩,輕柔地按摩著她酸痛的肌肉。

良久,趙渺總算緩過來了些,轉過頭將下巴墊在他的肩上,抱怨道:“近來總有各邦的城防軍來,不知為何統領總讓我來接待他們。”

如今周家軍的統領是在軍中十餘年的老將,做事四平八穩,只求一個不出錯。

“誰讓你是王上欽點的,在外人眼裏總會給你三分薄面。再說你入周家軍才多少年頭,就算有什麽言語過失,也盡可以說是尚不熟悉。”魏平輕笑一聲,剖析了一番統領的想法。

但他比較在意的是各邦城防軍,要進周家軍軍營的緣故,便開口問道:“你可知他們來是為何?”

“左不過是為了軍制統一之事,上回與提莫一戰,戰場上多次出現城防軍與周家軍旗語、鼓點不一致,導致配合有誤。王上仔細研究了一番邸報,決心要統一各軍軍制,什麽行軍打仗、兵種、軍職……盡量都用一套。”

一國軍隊連旗語都有天大的區別,確實是效率極為低下的事情,魏平也不意外王上會做這樣的決定。

“所以如今各邦城防軍要改為周家軍的軍規軍制?”

趙娘子老實地道:“我不知道,此事王上和統領都未和我說過什麽。”

他思忖片刻,囑咐道:“如果王上真問到此事,你可以向王上建議,若要整合不如先從新兵訓練開始。”

“為何?”

魏平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看來你當真是累昏頭了,當初先女王與王上為何要讓我帶少年們外出求學,不就是因為他們正是學習的好時候嘛。待已有了一定基礎,再想從頭糾正可比從頭學起難得多啊!”

“反正你現在是我的幕僚,你負責動腦、我負責聽,王上負責審閱。我不熟悉羅格語言,對軍中事務學得也是磕磕絆絆,她也知曉你會從旁輔助,只是提醒我莫要聲張。

既然王上都沒什麽意見,咱們便照此行事。只是…”趙渺坐直了身子,“王上是個大善人,你若是再想瞞她、欺她,我第一個不答應!”

魏平有些哭笑不得,旁人眼裏他已經算是容易感情用事,可與她相比,自己絕對數得上理智了。

從前她眼底都是自己,哪怕心底知曉自己行事不妥,還是背過良心瞞下了。如今有機會面見王上,沒幾回就已經調轉舵把,徹底倒向娜亞了。

平日裏便是王上長、王上短,還成天問王上從前的事。

有兩次把他煩到不行,幹脆直接將人按倒吻住,將她親得頭暈眼花才總算息了聲。

“有您這尊大佛在這擺著,我哪敢有半點作亂的念頭?再說若非是涉及阿兄,我怎麽會做出先前之舉。”他反過來將人全然擁入懷中,不讓她有半點逃脫的機會。

“忙完這段時日,咱們總該商討結親之事了吧。”他有些不滿地道。

知曉對他近來有些疏忽,趙渺頗有些心虛,“我也不知何時能忙完,結親是大事,咱們總得慢慢來。”

“你不會這也要學王上吧!”魏平急得起了身,“繼承人都在腹中了,秦源還沒求到王夫之位,你可不能這麽對我!咱們可都說好了的,此生非彼此不可。”

“哎呀,不會的。”趙娘子拽住了他的右手,輕輕地晃了晃,“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咱們結親之事那可是板上釘釘的!只是我近來屬實沒有空閑,家中又無長輩為我操持三媒六聘,不得慢慢來嘛?”

沒有長輩操持?他瞬間抓住了重點,心底有了計較。

次日,小院中。

托克洛正在侍弄廢了好大的勁才成活的幾盆菊花,卻被魏平給拽進了屋裏。

“師父,王上還有多久來看您啊?”他殷勤地端了杯茶遞過去。

“大約今明兩日吧,怎麽了?”托克洛很有些莫名其妙,還是接過了茶水。

今明就來,那正是好機會!他二話不說沖出門去,誓要買到全洛南最新鮮的蔬果鮮肉。

果然是夜王上便來了小院,如今她腹中胎兒已有四月,胎像穩固,是個極為乖巧的孩子,沒讓她受半點苦。

女王望著一桌子格外精致的飯菜,心裏有些打鼓:托克洛雖擅廚藝,但也不精於雕工,這滿桌子錦繡是從何而來?

“嘗嘗,這都是魏平的手藝,聽聞你今天要來,忙活了一下午呢!”托克洛有心給徒弟做臉,招手將人喚了進來。

於此她有些了然,怕是魏平有求於她。

伸手不打笑臉人,王上先嘗了嘗桌上的菜肴,倒是色香味俱全,滿意地頷首道:“說吧,有什麽事情?”

魏二噗通一聲就跪下了,行了個大禮,伏在地上求道:“我與趙家娘子情投意合,望王上給我們賜個婚。”

她眼神一轉,這倒不是什麽難事,這二人的情誼她也一直看在眼裏,想求個賜婚博個名聲也沒什麽,用得著他今天這般動靜嗎?

怕是他所求不止於此!

“賜婚可以——”

“多謝王上恩典!”

“慢著,”王上慢悠悠地道:“我總得先問過趙娘子的意見吧,她孤身一人至羅格,家中也沒個親戚朋友,總不能你說什麽便是什麽。”

“這是自然!”魏平喜形於色,又行了個大禮,“王上不如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屆時再幫我們做個主婚人如何?”

原來他打的是這個主意,她微瞇了眼,向後靠去。

羅格婚儀禮數中,主婚人一向由娘家人來擔任。若自己做了這個主婚人,便是認下了趙娘子娘家人的身份,日後旁人自然得高看她一眼,仕途軍中都會更加順暢。

自己方才剛說了趙渺在羅格是孤家寡人,自然是找不到什麽娘家人來做這個主婚人的,他這才順桿子往上爬。

罷了罷了,趙娘子是個爽朗的直性子,她對她也頗有好感,做個主婚人也不是什麽大事。

“倒也不是不行,至少也得等到明年這個時候了,看你這猴急的性子可等得起?”王上笑眼彎彎,打趣道。

“多謝王上!”魏平興沖沖地便往外頭趕,連禮數都顧不上了,想也知道他要往何處去。

女王與托克洛相視一笑,不由得嘆道:“這些年甚少見到他這般模樣,原以為他已經變得穩重了。”

年少得志,遭人陷害,領命遠赴他鄉,回家後卻逢兄長曼麗花上癮,家國有危。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能教人跌落凡塵再無法起身。

可他還是熬過來了,哪怕現在變得一無所有。

趙娘子的一生也命途多舛,戰亂年間成為孤兒,還被邪魔歪道的江湖門派抓去,被迫以探聽消息與偷盜維生。

在出任務時命懸一線,若非魏平出手相救,怕是早已不在人世間了。

她為報恩一道來了陌生的國度,但她為了羅格的百姓上了戰場拼殺,立下赫赫戰功。實屬心中有大義,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們之間的位置,從當初到現在剛好相反,可彼此生出的情誼卻始終不變。

女神果真是仁慈的,在你以為走投無路之時總會留下一道光明,讓你掙紮著、珍惜著匍匐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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