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 101 章 母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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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 101 章 母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101
沈玉衡楞了一下, 沒想到蕭燼會這麽說。
崔逾長得像蕭槐嗎？
崔逾……在官場上算是年輕，但也三十有餘，的確是成熟男人的氣質, 和蕭槐有幾分相似。
沈玉衡臉上的了然令蕭燼蹙眉更深。
蕭槐與沈玉衡曾經親密相貼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當年他親眼見到，幾乎恨得發瘋。
即便後來有岳楓插足，蕭燼也依舊沒放在眼裏。
但崔逾不一樣, 他比沈玉衡年長……
就像蕭槐一樣。
但他想到的人的確不是蕭槐, 所以搖頭告訴蕭燼：“不是。”
少年追問：“那是誰？”
“就是……你不認識的人。”
搭在沈玉衡大腿上的手指敲了敲, 煩躁的情緒透過隔著衣料傳遞進來。
沈玉衡小心翼翼地退了一點。
少年明顯情緒不善卻又怕嚇到他，可那笑容……實在是有點陰冷。
像是墻角潮濕的黴斑, 經年累月地長在那裏, 曬著陽光也無法讓他明媚分毫。
他枕著沈玉衡的膝，輕聲問：“母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說完他就沈默了，空氣裏有焦灼的味道。
沈玉衡也順勢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他小時候看電影的時候, 男明星一出來他眼睛就亮，視線總是黏著他們走。。
後來知道了人的性取向有所不同，他才知道自己和別人是不同的。
他從來沒談過戀愛，所以……他到底喜歡什麽類型，自己也不清楚。
沈默中, 那雙掐著沈玉衡大腿的手又緊了些。
少年惡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牙, 聲音卻還盡力保持著他自以為的柔和：“母妃喜歡的, 是比你年輕些的，還是……年長的？”
蕭燼給了他一個更精準的範圍, 沈玉衡也明白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了。
他照著和蕭燼完全相反的方向答：“年長的。”
“最好是性格成熟一些的，不會隨便發脾氣的，讓我有安全感的……”
也不算撒謊, 誰不喜歡這樣的人呢？
他說完後低頭一瞥，蕭燼的臉色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看不止一點點。
也不知道蕭燼是聯想到了誰，那雙眼睛好像一瞬間把所有人都恨了個遍。
沈玉衡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覺得害怕，可能因為蕭燼的脾氣沒有朝著自己爆發出來。
這樣一個不恨他的蕭燼，還挺，叫人新奇的。
沈玉衡還以為少年會逼問自己，那個“性格成熟的年長者”究竟是蕭槐還是崔逾。
但他沈下一口又一口惡氣，硬是自己把憤怒壓了下去。
不知何時蕭燼湊的離他更近了，鼻尖頂到他的小腹，不滿的哼聲帶著呼吸噴吐的熱氣：“不過是生的早一些，虛長了一些歲數而已。”
沈玉衡下意識想躲避，但壓著蕭燼的重量，一點也抽不開身。
他進退兩難時，突然被蕭燼伸手探進衣服。
那只修長漂亮卻微微粗糙的手滑過皮膚，激得他一下子並攏了腿，害怕被他繼續刺激。
枕在他腿上的少年狡黠的一笑，將那張漂亮的臉湊了過去。
沈玉衡心底瞬間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等等、別——”
喉邊的聲音突兀地戛然而止。
上次蕭燼這樣弄他的記憶還殘存著，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經受這麽大的刺激，身體幾乎是瞬間迎合了這份歡愉。
蕭燼順勢與他貼得更近。
他彎著腰，身體已經紅了一大片，整個人像燒熟了一樣，被牢牢嵌在少年口中絲毫動彈不得。
混亂中他突然聽見門外傳來沙沙的聲音，是宮人在門前清掃落葉。
沈玉衡緊張地擡頭，卻看不清大門究竟有沒有完全掩上，那裏似乎隱約有光亮和人影映照進來……
他趕緊去推蕭燼的額頭：“你別、別弄了……外面有人……”
蕭燼不僅不在意，還有點不滿他的走神，輕輕用牙尖磨了他一下。
沈玉衡立刻就說不出話了，只能咬緊牙關勉強關住一些聲音。
沙沙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已經從想要推開蕭燼變成緊緊抓著他的腦袋，幾乎快要把他頭頂那些起漆黑如瀑的長發薅下來好幾根。
“唔……你、你松開，我快……”沈玉衡面紅耳赤說不下去，他又開始慌不擇路地推搡蕭燼，但他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對方，撼動不了分毫。
他喘出聲後，人都快倒在蕭燼身上，門口的沙沙聲已經遠去了，沈玉衡不敢去想宮人有沒有聽見自己失態的聲音。
蕭燼終於從他身體抽離，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後，用手擦去唇邊溢出的一點濕潤。
沈玉衡連看都不敢看這一幕，匆忙把自己的身體藏起來，皮膚像是泛起了一層火。
蕭燼眼底的欲//望卻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
他舔了舔唇角，意猶未盡：“母妃的聲音那麽好聽，怎麽不多喊喊？”
沈玉衡看見他的嘴唇，觸電般地扭過頭：“你為什麽又——”
蕭燼濕潤的指尖抵在他的唇前，這次終於是發自內心的在笑：“朕能伺候的母妃這樣舒服，他們能嗎？”
少年用那點晶瑩潤了潤沈玉衡的唇，又湊上去親他，親吻的間隙一直在逼問他：“先帝有沒有為你做過這種事？”
沈玉衡氣喘籲籲地掙脫出來。
蕭燼又追問了他幾遍，沈玉衡一直面露難色：“其實……”
看他眼神閃躲，蕭燼的臉色沈了一截，掐著他的腰重新逼近：“他居然也對你……”
沈玉衡支支吾吾：“也不是，我們，其實……”
少年不甘地咬緊下唇，又俯身湊過來：“母妃別想他了，朕還可以做的更好。”
“等等、你先聽人說話好不好！”沈玉衡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麽，聲音都羞恥的發抖打顫，細弱蚊蠅的音量：“我沒有和先帝做過這這個……”
蕭燼眼底微微一亮，緩緩向他湊過來，像是嗅探獵物氣息的獸類。
他問：“那，其他的呢？”
沈玉衡沒有聽懂他問的是什麽，蕭燼又重覆了一遍問題：“你們做過什麽？母妃都告訴朕好不好？”分明是哄騙勸誘的語氣。
沈玉衡嘆了口氣，破罐破摔：“其他的也沒有……”
壓在他身上的蕭燼忽然沈默了。
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抵在一起，沈玉衡看見他的眼睛分外明亮。
好半天，才終於聽少年問了一聲：“……真的？”
蕭燼居然說話磕絆了一下，激動得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喉嚨裏跑出來：“母妃沒有騙朕吧？”
沈玉衡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從裏到外熟了個遍，生硬地別過頭：“你要是不信，就當我騙你的吧。”
“朕相信母妃。”蕭燼親了親他的眼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他鬢邊的青絲。
他和蕭槐淡薄到只剩恨意與猜忌的親情，因為沈玉衡的存在，多了一成覆雜的嫉妒，現在，終於連這一成覆雜也不必再有了。
占有過這具身體的人，從前是他，往後也只能是他。
沈玉衡不好意思再和他靠近，但蕭燼還是求他留下。
只是陪陪的話，倒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沈玉衡也不知道該聊什麽，就問他：“說說這三年吧。”
蕭燼的臉色微變，笑容退潮般淡了下去。
他還以為蕭燼會轉移話題，但沈默了片刻，他聽見少年低沈遲疑的聲音傳來，開始講述那三年，前朝的一些局勢變化。
世家鬥爭來來去去，無非是那些老掉牙的戲碼，有人退場，有人登臺，換湯不換藥，折騰來折騰去，演不出什麽新意。
沈玉衡聽他彎彎繞繞說了半天，只記住了幾個經常出現的人名，即便是這些人他也不認識幾個。
他問眼前的少年：“你呢？怎麽不提你？”
蕭燼少見地沈默了。
他好奇這幾年蕭燼都做了些什麽，上朝以外，總不能什麽都沒做過吧？
沈玉衡期待聽見一些自己未聽說過的事，可蕭燼眼底本就暗沈的色彩越來越黯淡。
好像除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沈玉衡沒有再追問什麽，默默拍了下他的手背。
那日之後，蕭燼面見臣子時，都是在偏殿裏見的，雖然不合規矩，但蕭燼就是這兒最大的規矩，無人敢反駁。
他已經在清濯殿裏留了一個多月，如今臨近新年，沈家總算是來信催他了。
沈聽瀾在信裏問他回不回去，沈玉衡想，他一定是會回去的。
可蕭燼這邊呢？
他倒不是擔心蕭燼的傷勢，只是蕭燼身邊實在沒人。
但他要是把蕭燼帶回沈家過年……沈聽瀾和沈雲璟大概會先打死蕭燼再打死他。
好像他去哪裏都不對，左右都有人要受傷，必須得選出一個。
他糾結了半天，突然覺得自己實在不對勁，蕭燼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人，為什麽一定要在一起過年。
也許是他潛意識裏總覺得一個人過年是很可憐的。
他坐在偏殿外，捏著沈聽瀾寄來的信想了很久，直到那位白發蒼蒼的老臣顫顫巍巍走出來後，就立刻走了進去。
這座偏殿，是從前蘇澄住的那間，屋裏不算寬敞，現下又被改造成了禦前議政的廳堂，看起來比從前還冷清了幾分。
屋裏，蕭燼撐著頭在閉目養神，因疼痛而微微皺眉。最近一段時間先是重傷又是劇毒，他雖然無大礙，但骨子裏似乎還是落了些難治的隱疾。
一看見沈玉衡，蕭燼一下有了精神：“母妃怎麽來了？”他徑直走來牽住他的手：“回去吧，朕讓人送晚膳過來。”
“不用回去，我……有話想和你說。”
“怎麽了？”蕭燼也看出他似乎要說什麽事，嚴肅起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只是，我們說好的。”
沈玉衡有些心虛地抽出手，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掌心微微冒汗。
“要過年了，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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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楞了一下, 沒想到蕭燼會這麽說。
崔逾長得像蕭槐嗎？
崔逾……在官場上算是年輕，但也三十有餘，的確是成熟男人的氣質, 和蕭槐有幾分相似。
沈玉衡臉上的了然令蕭燼蹙眉更深。
蕭槐與沈玉衡曾經親密相貼的一幕還歷歷在目, 當年他親眼見到，幾乎恨得發瘋。
即便後來有岳楓插足，蕭燼也依舊沒放在眼裏。
但崔逾不一樣, 他比沈玉衡年長……
就像蕭槐一樣。
但他想到的人的確不是蕭槐, 所以搖頭告訴蕭燼：“不是。”
少年追問：“那是誰？”
“就是……你不認識的人。”
搭在沈玉衡大腿上的手指敲了敲, 煩躁的情緒透過隔著衣料傳遞進來。
沈玉衡小心翼翼地退了一點。
少年明顯情緒不善卻又怕嚇到他，可那笑容……實在是有點陰冷。
像是墻角潮濕的黴斑, 經年累月地長在那裏, 曬著陽光也無法讓他明媚分毫。
他枕著沈玉衡的膝，輕聲問：“母妃喜歡什麽樣的男人？”
說完他就沈默了，空氣裏有焦灼的味道。
沈玉衡也順勢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
他小時候看電影的時候, 男明星一出來他眼睛就亮，視線總是黏著他們走。。
後來知道了人的性取向有所不同，他才知道自己和別人是不同的。
他從來沒談過戀愛，所以……他到底喜歡什麽類型，自己也不清楚。
沈默中, 那雙掐著沈玉衡大腿的手又緊了些。
少年惡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牙, 聲音卻還盡力保持著他自以為的柔和：“母妃喜歡的, 是比你年輕些的，還是……年長的？”
蕭燼給了他一個更精準的範圍, 沈玉衡也明白過來他是什麽意思了。
他照著和蕭燼完全相反的方向答：“年長的。”
“最好是性格成熟一些的，不會隨便發脾氣的，讓我有安全感的……”
也不算撒謊, 誰不喜歡這樣的人呢？
他說完後低頭一瞥，蕭燼的臉色比他想象的還要難看不止一點點。
也不知道蕭燼是聯想到了誰，那雙眼睛好像一瞬間把所有人都恨了個遍。
沈玉衡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覺得害怕，可能因為蕭燼的脾氣沒有朝著自己爆發出來。
這樣一個不恨他的蕭燼，還挺，叫人新奇的。
沈玉衡還以為少年會逼問自己，那個“性格成熟的年長者”究竟是蕭槐還是崔逾。
但他沈下一口又一口惡氣，硬是自己把憤怒壓了下去。
不知何時蕭燼湊的離他更近了，鼻尖頂到他的小腹，不滿的哼聲帶著呼吸噴吐的熱氣：“不過是生的早一些，虛長了一些歲數而已。”
沈玉衡下意識想躲避，但壓著蕭燼的重量，一點也抽不開身。
他進退兩難時，突然被蕭燼伸手探進衣服。
那只修長漂亮卻微微粗糙的手滑過皮膚，激得他一下子並攏了腿，害怕被他繼續刺激。
枕在他腿上的少年狡黠的一笑，將那張漂亮的臉湊了過去。
沈玉衡心底瞬間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等等、別——”
喉邊的聲音突兀地戛然而止。
上次蕭燼這樣弄他的記憶還殘存著，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經受這麽大的刺激，身體幾乎是瞬間迎合了這份歡愉。
蕭燼順勢與他貼得更近。
他彎著腰，身體已經紅了一大片，整個人像燒熟了一樣，被牢牢嵌在少年口中絲毫動彈不得。
混亂中他突然聽見門外傳來沙沙的聲音，是宮人在門前清掃落葉。
沈玉衡緊張地擡頭，卻看不清大門究竟有沒有完全掩上，那裏似乎隱約有光亮和人影映照進來……
他趕緊去推蕭燼的額頭：“你別、別弄了……外面有人……”
蕭燼不僅不在意，還有點不滿他的走神，輕輕用牙尖磨了他一下。
沈玉衡立刻就說不出話了，只能咬緊牙關勉強關住一些聲音。
沙沙的聲音還在繼續，他已經從想要推開蕭燼變成緊緊抓著他的腦袋，幾乎快要把他頭頂那些起漆黑如瀑的長發薅下來好幾根。
“唔……你、你松開，我快……”沈玉衡面紅耳赤說不下去，他又開始慌不擇路地推搡蕭燼，但他的力氣根本敵不過對方，撼動不了分毫。
他喘出聲後，人都快倒在蕭燼身上，門口的沙沙聲已經遠去了，沈玉衡不敢去想宮人有沒有聽見自己失態的聲音。
蕭燼終於從他身體抽離，他面不改色地咽下去後，用手擦去唇邊溢出的一點濕潤。
沈玉衡連看都不敢看這一幕，匆忙把自己的身體藏起來，皮膚像是泛起了一層火。
蕭燼眼底的欲//望卻沒有絲毫減退的意思。
他舔了舔唇角，意猶未盡：“母妃的聲音那麽好聽，怎麽不多喊喊？”
沈玉衡看見他的嘴唇，觸電般地扭過頭：“你為什麽又——”
蕭燼濕潤的指尖抵在他的唇前，這次終於是發自內心的在笑：“朕能伺候的母妃這樣舒服，他們能嗎？”
少年用那點晶瑩潤了潤沈玉衡的唇，又湊上去親他，親吻的間隙一直在逼問他：“先帝有沒有為你做過這種事？”
沈玉衡氣喘籲籲地掙脫出來。
蕭燼又追問了他幾遍，沈玉衡一直面露難色：“其實……”
看他眼神閃躲，蕭燼的臉色沈了一截，掐著他的腰重新逼近：“他居然也對你……”
沈玉衡支支吾吾：“也不是，我們，其實……”
少年不甘地咬緊下唇，又俯身湊過來：“母妃別想他了，朕還可以做的更好。”
“等等、你先聽人說話好不好！”沈玉衡一想到自己要說什麽，聲音都羞恥的發抖打顫，細弱蚊蠅的音量：“我沒有和先帝做過這這個……”
蕭燼眼底微微一亮，緩緩向他湊過來，像是嗅探獵物氣息的獸類。
他問：“那，其他的呢？”
沈玉衡沒有聽懂他問的是什麽，蕭燼又重覆了一遍問題：“你們做過什麽？母妃都告訴朕好不好？”分明是哄騙勸誘的語氣。
沈玉衡嘆了口氣，破罐破摔：“其他的也沒有……”
壓在他身上的蕭燼忽然沈默了。
兩人的鼻尖幾乎快要抵在一起，沈玉衡看見他的眼睛分外明亮。
好半天，才終於聽少年問了一聲：“……真的？”
蕭燼居然說話磕絆了一下，激動得好像有什麽東西要從喉嚨裏跑出來：“母妃沒有騙朕吧？”
沈玉衡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從裏到外熟了個遍，生硬地別過頭：“你要是不信，就當我騙你的吧。”
“朕相信母妃。”蕭燼親了親他的眼角，愛不釋手地摩挲著他鬢邊的青絲。
他和蕭槐淡薄到只剩恨意與猜忌的親情，因為沈玉衡的存在，多了一成覆雜的嫉妒，現在，終於連這一成覆雜也不必再有了。
占有過這具身體的人，從前是他，往後也只能是他。
沈玉衡不好意思再和他靠近，但蕭燼還是求他留下。
只是陪陪的話，倒也不會有什麽問題。
沈玉衡也不知道該聊什麽，就問他：“說說這三年吧。”
蕭燼的臉色微變，笑容退潮般淡了下去。
他還以為蕭燼會轉移話題，但沈默了片刻，他聽見少年低沈遲疑的聲音傳來，開始講述那三年，前朝的一些局勢變化。
世家鬥爭來來去去，無非是那些老掉牙的戲碼，有人退場，有人登臺，換湯不換藥，折騰來折騰去，演不出什麽新意。
沈玉衡聽他彎彎繞繞說了半天，只記住了幾個經常出現的人名，即便是這些人他也不認識幾個。
他問眼前的少年：“你呢？怎麽不提你？”
蕭燼少見地沈默了。
他好奇這幾年蕭燼都做了些什麽，上朝以外，總不能什麽都沒做過吧？
沈玉衡期待聽見一些自己未聽說過的事，可蕭燼眼底本就暗沈的色彩越來越黯淡。
好像除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那裏什麽都沒有了。
沈玉衡沒有再追問什麽，默默拍了下他的手背。
那日之後，蕭燼面見臣子時，都是在偏殿裏見的，雖然不合規矩，但蕭燼就是這兒最大的規矩，無人敢反駁。
他已經在清濯殿裏留了一個多月，如今臨近新年，沈家總算是來信催他了。
沈聽瀾在信裏問他回不回去，沈玉衡想，他一定是會回去的。
可蕭燼這邊呢？
他倒不是擔心蕭燼的傷勢，只是蕭燼身邊實在沒人。
但他要是把蕭燼帶回沈家過年……沈聽瀾和沈雲璟大概會先打死蕭燼再打死他。
好像他去哪裏都不對，左右都有人要受傷，必須得選出一個。
他糾結了半天，突然覺得自己實在不對勁，蕭燼和他本來就是兩個人，為什麽一定要在一起過年。
也許是他潛意識裏總覺得一個人過年是很可憐的。
他坐在偏殿外，捏著沈聽瀾寄來的信想了很久，直到那位白發蒼蒼的老臣顫顫巍巍走出來後，就立刻走了進去。
這座偏殿，是從前蘇澄住的那間，屋裏不算寬敞，現下又被改造成了禦前議政的廳堂，看起來比從前還冷清了幾分。
屋裏，蕭燼撐著頭在閉目養神，因疼痛而微微皺眉。最近一段時間先是重傷又是劇毒，他雖然無大礙，但骨子裏似乎還是落了些難治的隱疾。
一看見沈玉衡，蕭燼一下有了精神：“母妃怎麽來了？”他徑直走來牽住他的手：“回去吧，朕讓人送晚膳過來。”
“不用回去，我……有話想和你說。”
“怎麽了？”蕭燼也看出他似乎要說什麽事，嚴肅起來。
“不是什麽重要的事，只是，我們說好的。”
沈玉衡有些心虛地抽出手，又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麽，掌心微微冒汗。
“要過年了，我……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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