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第 102 章 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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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 102 章 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
102
他話音落下, 面前卻遲遲沒有回音。
火光搖曳，少年眼底的光晦暗不明，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暗了幾分。
金絲楠木的椅子被他坐著, 都仿佛成了龍椅似的, 屋裏盡是一片壓抑的氣息，沈玉衡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可制造這片壓抑的人卻仰起頭，一雙棄犬般潮濕泛紅的眼睛, 唇線抿成一條細線：“母妃又要走了。”
“……是。”
沈玉衡微微側頭, 又重覆了一遍：“我們說好的, 你傷勢恢覆，我就出宮。”
蕭燼深吸了一口氣。
沈玉衡知道一些惡劣到無人能承受的情緒, 在這一秒被蕭燼生生咽了下去。
遵守約定, 這是他為蕭燼設下的一條線，只要不輕易越線，他的接近, 和那些過分冒犯的親近……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蕭燼擡眸看著他，一個眼神，沈玉衡就知道他終究還是沒能戰勝自己的私欲。
他按捺著不滿的聲音：“是母妃想走，還是那些人逼你走？”
“沒有誰逼我。”沈玉衡的語氣也強硬了幾分：“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裏，我本來也不是宮裏的人。”
偌大一個王朝的皇宮, 除了蕭姓的人, 有誰真正屬於這裏？屋外的宮女太監, 屋裏的他，再受重視也不過就是皇家手裏的玩物。
他用餘光看了眼大門的位置, 距離自己很近，兩步就能到。
蕭燼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細長的指骨牢牢摁住他的掌心, 那點不算疼的壓迫感，迫使沈玉衡重新看向了他。
瞞的一切。
“母妃的家，不是這裏，是沈家？”蕭燼身後的陰翳似乎越來越長，一點點蔓延著想要吞噬沈玉衡腳下的那篇影子。
“母妃與他們，真的算是一家人嗎？”
少年蛇一般的目光輕輕舔舐過沈玉衡的眼球，什麽掩飾在他眼前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房間裏瞬間一片死寂，沈玉衡感覺自己的心墜下懸崖又被一根細線狠狠勒住，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你……知道什麽？”
“你果然不是。”蕭燼得逞般地壞笑，牽著他的手讓沈玉衡的掌心貼了貼自己的臉頰，微熱的呼吸透著些濕意：“母妃的身體裏，不曾流著沈家的血，又為何要回他們那裏……”
“蕭燼！”
沈玉衡的聲音陡然放大，猛然抽出蕭燼緊握住的自己的手，說出來的話和指尖都有點發抖：“他們拿我當親人，你……別再說那種話了。”
“朕不想母妃走。”蕭燼的臉色沈了下去，以往堆著笑扮出的和顏悅色終於瀕臨崩塌：“受傷的是朕，母妃卻要去找其他人嗎？你們又不是真的……”
沈玉衡眸色一涼：“硬要說的話，我其實也不是你的母妃，你我並非血脈相連，為何我一定要與你在一起？”
蕭燼的神情僵在了半空，像是被突然扇了一巴掌似的，茫然受傷地看著他。
沈玉衡閉上眼：“我今日就走。”他說完轉身走向外面。
“母妃！”蕭燼死死拽住了他的手，沒有絲毫克制的力道瞬間令沈玉衡發出一聲吃痛的“嘶”。
“是朕錯了，朕不該……”
蕭燼祈求般地向他道歉，他看到沈玉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
他聽見沈玉衡很輕地嘆了口氣，讓他放手。
蕭燼沒有動作，眼睛死死盯著沈玉衡看。
他努力覆原的這座清濯殿，對沈玉衡來說似乎都不重要，他們之間充滿回憶的這個地方，依舊比不上那些試圖用親情拴住他的男人。
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撕裂的傷口了，如果有，也只會讓沈玉衡無可奈何。
蕭燼抓著他的手，顫抖了很久無論如何也松不開，雙眼空洞無神：“要是生下朕的是你就好了……”
他寧可沈玉衡和自己流著一樣的血，這樣至少他們還有血緣的紐帶，即便沈玉衡遠離自己，依然有一根繩會牢牢牽扯著他們。
沈玉衡從剛剛強硬到現在，心底卻突然在此刻升起一股退縮的情緒。
蕭燼的感情都太過偏執，討要的是愛，卻動輒玉石俱焚，仿佛除了他想要的那個結局，一切其他的選擇都通往死路。
明明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也要把直的硬的掰碎了掐成粉，一定要將兩人折成從前的樣子。
蕭燼認準的東西，即便是死的，也要永遠留在身邊，捏在手裏，不允許任何人碰到。
他根深蒂固的扭曲，只有沈玉衡見過，卻毫無辦法。
他能做的，唯有在這份沈重到令人無法承受的扭曲裏，尋找一個小小的立足點，好讓他們兩人同時呼吸。
沈玉衡沈思了片刻，沒有回握著那只禁錮自己的那只手，也沒有松開。
沈默良久，沈玉衡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離年前還有段時間，我多留會兒……也不是不行。”
蕭燼的動作霎時僵住了，他擡起頭，一點點對上沈玉衡的視線。
“真的？”尾音帶著些激動的顫抖。
“真的。”沈玉衡心平氣和的語氣：“所以，我回去的事，你也不要再反對了。”
“朕只是想一直見到母妃……”蕭燼不知何時又黏了上來，借著他的心軟，見縫插針地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
沈玉衡無奈輕笑：“你是皇帝，想見誰不都輕而易舉？”
頓了頓，沈玉衡告訴他：“其實，你要是同意，還有很多人願意入宮……”
話沒說完，嘴唇忽然襲來一陣尖利的刺痛，蕭燼舔了舔沾著血珠的牙：“母妃就這麽想將朕推給其他人？”
“而且……”說著，他嗤笑：“當年朕遣散後宮那群女人，她們誰不是笑臉盈盈地出宮？”
說著說著，蕭燼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殘忍，他盯著沈玉衡：“除了母妃，沒人再……”
沈玉衡默默擦掉唇邊血跡，沒說話。
……差點忘了。
沈玉衡死前，還迎了許多嬪妃入宮來著。
空氣裏沈默了片刻，蕭燼的神色緩緩沈了下去：“母妃要是介意朕提當年的事，朕也就不提了。”
“沒什麽介意的。”
沈玉衡趁機鉆出他的懷抱，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他不是在意蕭燼當年納妃的事情，或者說，不止是在意這一件小小的事。
要找到一個適合他們兩人的平衡點，太過困難，都是站在刀尖上，總有人踩的更深或更淺。
他回屋寫了封信給沈聽瀾，告訴他，自己年前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一想到沈聽瀾收到信後的反應……沈玉衡就有點不敢動筆了。
半夜糾結了半天，還是把信紙揉了扔了，出門去找了個小宮女，托她傳口信給沈家。
翌日，那小宮女就面紅耳赤地回來了。
她手裏也沒有帶什麽信件，見到沈玉衡，只是滿臉緋紅，支支吾吾地低下了頭。
沈玉衡見她反應這麽大，也有點不安，問：“二哥怎麽說？”
“沈二公子讓我傳口信還給您……”
小宮女眼一閉，視死如歸地開口，對沈玉衡說了一段充滿消音的、不太友善的文字……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宿主，檢測到大量不文明用詞，已為您屏蔽了相關用詞】
沈玉衡：“……”
咳咳咳、二哥也是為他好……
負責傳話的小宮女一直哭哭啼啼擋著眼睛，認為損了名聲。
眼淚水滴滴答答濕了一地，沈玉衡只能溫聲細語地安慰著，讓其他人去拿點糖丸過來哄她。
宮人匆匆出門，半天都沒回來。
沈玉衡還在勸那小宮女，但收效甚微，眼看好言好語有點哄不住了，沈玉衡頻頻側目想看宮人回來沒有，沒曾卻想看見蕭燼寒著一雙眼睛，冷颼颼地站在門口。
沈玉衡看見他手裏竟握著一個小紅布袋——是用來裝糖丸的。
蕭燼不怕藥苦，反而是試藥的宮人受不了，命人將梨熬了糖做成糖丸。
沈玉衡朝他點了點下巴，示意他拿糖丸過來。
蕭燼也不知道看懂他的意思沒有，人是走過來了，但糖丸……
他眼睜睜看著蕭燼將一枚糖丸放入薄唇，陰惻惻地彎了下唇。
……蕭燼這是得意什麽呢？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拿到糖丸，小宮女就回了頭，看見是蕭燼險些嚇得跪倒在地。
沈玉衡頭疼地望著小宮女驚慌告退的背影，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嚇她幹嘛？”多大人了？
“朕，嚇她？”蕭燼面無表情，冷笑著撚碎了唇舌間的那枚糖丸：“不過，朕的確看她不爽，一看到母妃居然在哄她，朕就覺得這裏難受……”
他拉著沈玉衡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沈玉衡掙紮不開，只能被迫按著那幾寸緊實的肌肉。
少年昨日是如何兇的，現在就是如何裝乖的。
他笑得不懷好意，又有幾分服軟的意思：“朕小時候也是個沒人哄的，母妃與其哄外人，不如先哄哄朕。”
蕭燼說話的工夫，沈玉衡明顯感覺到了少年身體的變化。
體溫更熱了，呼吸也更急促了。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他隔著衣料搭在蕭燼胸前的指尖。
沈玉衡目光下意識向下，又仿佛被燙傷般地移開。
他臉頰發熱：“……你就是這麽讓我哄你的？”
他起身想走，卻被蕭燼攔住：“母妃分明說過……年前都會一直陪在朕的身邊，莫非是隨口胡謅的？”
“我是陪你！但不是陪你做這種——”
話說到一半，沈玉衡突然被蕭燼摁回椅子裏，少年的臉一下子近到連呼吸的熱量都感受得到。
少年輕笑時，呼吸輕輕帶起他耳鬢邊一縷碎發：“朕又沒讓母妃幫。”空氣裏隨即傳來衣料松散垂落的摩擦聲。
“朕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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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話音落下, 面前卻遲遲沒有回音。
火光搖曳，少年眼底的光晦暗不明，連帶著整個屋子都暗了幾分。
金絲楠木的椅子被他坐著, 都仿佛成了龍椅似的, 屋裏盡是一片壓抑的氣息，沈玉衡覺得有些喘不過氣。
可制造這片壓抑的人卻仰起頭，一雙棄犬般潮濕泛紅的眼睛, 唇線抿成一條細線：“母妃又要走了。”
“……是。”
沈玉衡微微側頭, 又重覆了一遍：“我們說好的, 你傷勢恢覆，我就出宮。”
蕭燼深吸了一口氣。
沈玉衡知道一些惡劣到無人能承受的情緒, 在這一秒被蕭燼生生咽了下去。
遵守約定, 這是他為蕭燼設下的一條線，只要不輕易越線，他的接近, 和那些過分冒犯的親近……他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蕭燼擡眸看著他，一個眼神，沈玉衡就知道他終究還是沒能戰勝自己的私欲。
他按捺著不滿的聲音：“是母妃想走，還是那些人逼你走？”
“沒有誰逼我。”沈玉衡的語氣也強硬了幾分：“你不能一直把我困在這裏，我本來也不是宮裏的人。”
偌大一個王朝的皇宮, 除了蕭姓的人, 有誰真正屬於這裏？屋外的宮女太監, 屋裏的他，再受重視也不過就是皇家手裏的玩物。
他用餘光看了眼大門的位置, 距離自己很近，兩步就能到。
蕭燼忽然握住了他的手，細長的指骨牢牢摁住他的掌心, 那點不算疼的壓迫感，迫使沈玉衡重新看向了他。
瞞的一切。
“母妃的家，不是這裏，是沈家？”蕭燼身後的陰翳似乎越來越長，一點點蔓延著想要吞噬沈玉衡腳下的那篇影子。
“母妃與他們，真的算是一家人嗎？”
少年蛇一般的目光輕輕舔舐過沈玉衡的眼球，什麽掩飾在他眼前似乎都失去了意義。
房間裏瞬間一片死寂，沈玉衡感覺自己的心墜下懸崖又被一根細線狠狠勒住，幾乎快要不能呼吸：“你……知道什麽？”
“你果然不是。”蕭燼得逞般地壞笑，牽著他的手讓沈玉衡的掌心貼了貼自己的臉頰，微熱的呼吸透著些濕意：“母妃的身體裏，不曾流著沈家的血，又為何要回他們那裏……”
“蕭燼！”
沈玉衡的聲音陡然放大，猛然抽出蕭燼緊握住的自己的手，說出來的話和指尖都有點發抖：“他們拿我當親人，你……別再說那種話了。”
“朕不想母妃走。”蕭燼的臉色沈了下去，以往堆著笑扮出的和顏悅色終於瀕臨崩塌：“受傷的是朕，母妃卻要去找其他人嗎？你們又不是真的……”
沈玉衡眸色一涼：“硬要說的話，我其實也不是你的母妃，你我並非血脈相連，為何我一定要與你在一起？”
蕭燼的神情僵在了半空，像是被突然扇了一巴掌似的，茫然受傷地看著他。
沈玉衡閉上眼：“我今日就走。”他說完轉身走向外面。
“母妃！”蕭燼死死拽住了他的手，沒有絲毫克制的力道瞬間令沈玉衡發出一聲吃痛的“嘶”。
“是朕錯了，朕不該……”
蕭燼祈求般地向他道歉，他看到沈玉衡的臉色微微變了一變。
他聽見沈玉衡很輕地嘆了口氣，讓他放手。
蕭燼沒有動作，眼睛死死盯著沈玉衡看。
他努力覆原的這座清濯殿，對沈玉衡來說似乎都不重要，他們之間充滿回憶的這個地方，依舊比不上那些試圖用親情拴住他的男人。
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什麽可以撕裂的傷口了，如果有，也只會讓沈玉衡無可奈何。
蕭燼抓著他的手，顫抖了很久無論如何也松不開，雙眼空洞無神：“要是生下朕的是你就好了……”
他寧可沈玉衡和自己流著一樣的血，這樣至少他們還有血緣的紐帶，即便沈玉衡遠離自己，依然有一根繩會牢牢牽扯著他們。
沈玉衡從剛剛強硬到現在，心底卻突然在此刻升起一股退縮的情緒。
蕭燼的感情都太過偏執，討要的是愛，卻動輒玉石俱焚，仿佛除了他想要的那個結局，一切其他的選擇都通往死路。
明明已經回不到從前了，也要把直的硬的掰碎了掐成粉，一定要將兩人折成從前的樣子。
蕭燼認準的東西，即便是死的，也要永遠留在身邊，捏在手裏，不允許任何人碰到。
他根深蒂固的扭曲，只有沈玉衡見過，卻毫無辦法。
他能做的，唯有在這份沈重到令人無法承受的扭曲裏，尋找一個小小的立足點，好讓他們兩人同時呼吸。
沈玉衡沈思了片刻，沒有回握著那只禁錮自己的那只手，也沒有松開。
沈默良久，沈玉衡終於聽到自己的聲音：“離年前還有段時間，我多留會兒……也不是不行。”
蕭燼的動作霎時僵住了，他擡起頭，一點點對上沈玉衡的視線。
“真的？”尾音帶著些激動的顫抖。
“真的。”沈玉衡心平氣和的語氣：“所以，我回去的事，你也不要再反對了。”
“朕只是想一直見到母妃……”蕭燼不知何時又黏了上來，借著他的心軟，見縫插針地抱住了心心念念的人。
沈玉衡無奈輕笑：“你是皇帝，想見誰不都輕而易舉？”
頓了頓，沈玉衡告訴他：“其實，你要是同意，還有很多人願意入宮……”
話沒說完，嘴唇忽然襲來一陣尖利的刺痛，蕭燼舔了舔沾著血珠的牙：“母妃就這麽想將朕推給其他人？”
“而且……”說著，他嗤笑：“當年朕遣散後宮那群女人，她們誰不是笑臉盈盈地出宮？”
說著說著，蕭燼眼底閃過一瞬間的殘忍，他盯著沈玉衡：“除了母妃，沒人再……”
沈玉衡默默擦掉唇邊血跡，沒說話。
……差點忘了。
沈玉衡死前，還迎了許多嬪妃入宮來著。
空氣裏沈默了片刻，蕭燼的神色緩緩沈了下去：“母妃要是介意朕提當年的事，朕也就不提了。”
“沒什麽介意的。”
沈玉衡趁機鉆出他的懷抱，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他不是在意蕭燼當年納妃的事情，或者說，不止是在意這一件小小的事。
要找到一個適合他們兩人的平衡點，太過困難，都是站在刀尖上，總有人踩的更深或更淺。
他回屋寫了封信給沈聽瀾，告訴他，自己年前會回去，但不是現在。
一想到沈聽瀾收到信後的反應……沈玉衡就有點不敢動筆了。
半夜糾結了半天，還是把信紙揉了扔了，出門去找了個小宮女，托她傳口信給沈家。
翌日，那小宮女就面紅耳赤地回來了。
她手裏也沒有帶什麽信件，見到沈玉衡，只是滿臉緋紅，支支吾吾地低下了頭。
沈玉衡見她反應這麽大，也有點不安，問：“二哥怎麽說？”
“沈二公子讓我傳口信還給您……”
小宮女眼一閉，視死如歸地開口，對沈玉衡說了一段充滿消音的、不太友善的文字……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宿主，檢測到大量不文明用詞，已為您屏蔽了相關用詞】
沈玉衡：“……”
咳咳咳、二哥也是為他好……
負責傳話的小宮女一直哭哭啼啼擋著眼睛，認為損了名聲。
眼淚水滴滴答答濕了一地，沈玉衡只能溫聲細語地安慰著，讓其他人去拿點糖丸過來哄她。
宮人匆匆出門，半天都沒回來。
沈玉衡還在勸那小宮女，但收效甚微，眼看好言好語有點哄不住了，沈玉衡頻頻側目想看宮人回來沒有，沒曾卻想看見蕭燼寒著一雙眼睛，冷颼颼地站在門口。
沈玉衡看見他手裏竟握著一個小紅布袋——是用來裝糖丸的。
蕭燼不怕藥苦，反而是試藥的宮人受不了，命人將梨熬了糖做成糖丸。
沈玉衡朝他點了點下巴，示意他拿糖丸過來。
蕭燼也不知道看懂他的意思沒有，人是走過來了，但糖丸……
他眼睜睜看著蕭燼將一枚糖丸放入薄唇，陰惻惻地彎了下唇。
……蕭燼這是得意什麽呢？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拿到糖丸，小宮女就回了頭，看見是蕭燼險些嚇得跪倒在地。
沈玉衡頭疼地望著小宮女驚慌告退的背影，埋怨地看了他一眼：“你嚇她幹嘛？”多大人了？
“朕，嚇她？”蕭燼面無表情，冷笑著撚碎了唇舌間的那枚糖丸：“不過，朕的確看她不爽，一看到母妃居然在哄她，朕就覺得這裏難受……”
他拉著沈玉衡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沈玉衡掙紮不開，只能被迫按著那幾寸緊實的肌肉。
少年昨日是如何兇的，現在就是如何裝乖的。
他笑得不懷好意，又有幾分服軟的意思：“朕小時候也是個沒人哄的，母妃與其哄外人，不如先哄哄朕。”
蕭燼說話的工夫，沈玉衡明顯感覺到了少年身體的變化。
體溫更熱了，呼吸也更急促了。而這一切的起因就是他隔著衣料搭在蕭燼胸前的指尖。
沈玉衡目光下意識向下，又仿佛被燙傷般地移開。
他臉頰發熱：“……你就是這麽讓我哄你的？”
他起身想走，卻被蕭燼攔住：“母妃分明說過……年前都會一直陪在朕的身邊，莫非是隨口胡謅的？”
“我是陪你！但不是陪你做這種——”
話說到一半，沈玉衡突然被蕭燼摁回椅子裏，少年的臉一下子近到連呼吸的熱量都感受得到。
少年輕笑時，呼吸輕輕帶起他耳鬢邊一縷碎發：“朕又沒讓母妃幫。”空氣裏隨即傳來衣料松散垂落的摩擦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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