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明目張膽的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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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明目張膽的勾引
98
蕭燼好不容易裝乖扮孩子, 幾乎是伏低做小才換回沈玉衡稍稍緩和的態度。
現在卻因為一時疏忽，讓沈玉衡充滿戒備，重新在自己周圍豎起了高墻。
若不是被他聽到的話……
蕭燼身上一瞬間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令一旁的成霄打了個寒顫, 迅速退了下去。
屋裏只剩他們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壓抑，沈玉衡也不想久留, 換藥檢查傷口的事不急於一時。
他走到門口, 突然聽見蕭燼喊他：“母妃！”
那聲音夾著密密麻麻的委屈, 沈玉衡頓了一下，轉頭就看見少年滿眼挽留。
“是朕殘暴不仁……母妃, 朕會放過謝氏的, 你原諒朕還不行嗎？”
“不必。”他不想插手政事，也不想讓這頭收著獠牙的猛獸為了自己委曲求全：“你都是坐龍椅的人了，你看著辦吧。”
他這樣說完以後, 蕭燼那邊陷入一陣沈默，失落快要從空氣裏滿溢出來。
其實沈玉衡還想謝謝他，要不是蕭燼把他熟知的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他差點以為蕭燼真的轉性了。
他踩過一次坑了，生怕自己再弄錯什麽, 誤會什麽。
待在蕭燼身邊, 多麽微小的錯誤都足以致命。
他不應該忘了這點的。
深吸一口氣, 沈玉衡重新定了定心，親自去太醫院稱藥煎藥, 盡量離蕭燼遠點。
煎好藥後，他讓手下的小宮女回去送藥，自己則抱起一本醫書打發起時間。
卻不想他才看了十幾頁, 就聽見一墻之隔的屋外，幾個老太醫熱鬧地議論起蕭燼要殺的那個謝家——
“皇上今日終於下聖旨了！也是怪了，皇上居然只奪了謝氏的封地，卻唯獨不說殺誰。”
“怪了，難道皇上要對謝家開恩？”
“怎麽可能？那可是賣國的大罪！平日裏貪百兩銀子就要殺頭，如今謝家全族和蠻夷裏應外合，必定難逃一死……”
“也對，怕是皇上還在猶豫，該怎麽折磨他們才合適。”
聽幾個老太醫幸災樂禍的語氣，這個謝家似乎在平日也結仇不少。
但沈玉衡關註的是另外一件事——
蕭燼居然真的沒有賜謝家死罪？
沈玉衡抱著醫書，心卻已經亂了，他盯著早已冷卻的藥爐幹瞪眼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奪門而出。
他急急忙忙回到清濯殿，推門闖入時，宮人正在為屋子中間的那位褪下那沈重繁覆的龍袍。
見他闖入，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從來沒見過有誰敢這麽冒犯蕭燼，小宮人們呆若木雞，驚恐地望向蕭燼，一副已經準備好迎接雷霆降臨的表情。
蕭燼背對著他，沈玉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下去吧。”
小宮人們紛紛松了口氣，立刻退下去了，經過沈玉衡時還不忘偷看幾眼，想看看這個不怕死的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屋裏人一空，沈玉衡立刻開門見山，告訴蕭燼：“我沒有幹政的意思，你要殺誰是你的事。”
就因為他見不得蕭燼殘忍，蕭燼就要放過一個賣國賊，一個人人喊打的奸臣，實在是太荒謬。
然而蕭燼卻看向他，不以為然地一笑：“母妃沒有幹政，這是朕自己的意思。”
沈玉衡不理解的表情，蕭燼便接著說：“朕從前殺了太多人，凡是朕覺著該死的，便都讓他們死了。”
他垂下眼眸：“……母妃死後，我曾微服私訪過許多廟宇，一個高僧說朕殺孽太重，註定找不回你……”
“他明明沒見過朕，卻看出朕殺過許多人。”
蕭燼冷哼一聲，卻不再有輕蔑之色，年少時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求神佛遂願的一天。
“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吧，畢竟聽完那句話，朕就特別特別想殺了他……可是朕又害怕，怕他說的是真的，母妃會永遠離開朕……”
少年的身體就像他嘴裏的漂亮話一樣，一點點靠近沈玉衡，不知何時竟抱住了他：“母妃不喜歡朕殺人，朕往後就做個仁主，少造些殺孽。”
沈玉衡皺眉：“但謝家……”
“放心，朕抄了謝氏的家，奪了大小封地，發配謝氏全族為奴為婢，這就夠了。”
沈玉衡沒有蕭燼在政事上的權謀與手段，沒有什麽好評價的，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蕭燼看他魂不守舍，拉著他的手微微一笑：“母妃不必想這些煩人的事，還是看看朕的傷口吧，今日早朝被那幾個氣人的老頭子煩了半天，朕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他笑起來頗為溫柔，但大概有固有印象在先，那副笑容怎麽看都很別扭。
沈玉衡知道蕭燼是在演給他看。
他沈默半天，才發現兩人還在抱著，趕緊用雙手抵在兩人中間，用力想分開彼此。
蕭燼不依不饒地抱著，孩子撒嬌似的纏著他。
沈玉衡嘆氣：“你……先去躺下，我給你換個藥。”
一聽這話，少年才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沈玉衡去到床邊，十分利落地開始解身上那件褻衣。
沈玉衡看他動作流利，一點也沒有昨天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他皺起眉，不禁懷疑起蕭燼昨日是不是也是裝出來的柔弱。
但檢查完他的傷勢，沈玉衡又收起了懷疑。
昨日還在絲絲滲血，隨時可能崩裂的可怖傷口，換做普通人，情況不惡化就謝天謝地了。
……到了蕭燼這兒，短短一晚的時間，竟然已經有了愈合的勢頭！
如果他是個變態科學家，高低得拿這具身體開開刀。
他給蕭燼換了藥，纏好新的紗巾：“你的傷已經好很多了，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好全，不必擔心了。”
蕭燼聽完楞了，有些沮喪委屈地望著他，像是個嫌藥苦的孩子：“這麽快？”
沈玉衡的語氣也和緩了一些：“是啊，你該高興才……”
話說到一半，沈玉衡正想把那些染著血汙的紗巾拿出去扔了，視線卻突然釘住了。
沈玉衡先是震驚，隨後臉頰才慢慢騰起一股異樣的熱度。
他不可置信又覺得羞恥，蕭燼居然、他居然又起反應了……？！
沈玉衡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第一天他面對蕭燼的身體，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他承認他的心思也不完全清白。
但今天不一樣，他心裏裝著事，完全是公事公辦地在幫蕭燼換藥。
他連自己碰過哪裏都記不清了，蕭燼卻……
少年註意到沈玉衡無處安放的眼神，聲音沙啞，扯住他的衣帶：“母妃，別看朕了……”
說是別看，可動作卻在把沈玉衡往自己這兒勾，等他回過神，自己居然已經被拉到了床邊距離蕭燼極近的地方……
他奪回自己的衣帶，可謂是落荒而逃。
蕭燼說過不會強迫他，確實是真的，但蕭燼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是真的。
沈玉衡給他換了幾天藥，還是習慣不了蕭燼看著自己的那雙過分炙熱的眼睛。
而且他算是發現了……他越是表現得別扭在意，蕭燼的眼神就越是肆無忌憚，明目張膽的勾引。
沈玉衡受不了，只能時常喊宮人進來送點東西，有外人在，蕭燼總算能收斂幾分。
親眼看著蕭燼從裝乖到瞬間兇狠的變臉絕活，他竟感覺有趣。
他只能強迫自己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天天數著日子，計算著自己何時才能出宮。
再有三天……至多還有三天，他就能回去了。
沈玉衡心裏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明明知道蕭燼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但晨起看見他乖順閉眸的睡臉，居然會覺得有點……不那麽可恨。
他現在更恨這個輕易動搖，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好的自己。
這幾日他一直心事重重，宮裏聽到各種消息都沒有放在心上。
所以當蕭燼與成霄提到“謝氏”這兩個字時，沈玉衡一楞，這才想起自從謝氏抄家已過了十幾天。
聽成霄說，謝氏全族已經戴上鐐銬，離開京城，前往邊疆流放之地，一路上人人喊打，猶如過街老鼠。
但百姓並不知道，途中謝家老爺的嫡長子和幾個妻妾突然失蹤，派過去的追兵也都不知蹤跡，不知他們是逃去了哪裏。
蕭燼已經派親信死士去調查，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兩人這番話是當著沈玉衡的面說的，絲毫也不避諱，像是故意說給沈玉衡聽似的。
蕭燼這是想證明，他沒有殺謝氏？
沈玉衡心下無奈一笑，覺得蕭燼的殘忍是真的，幼稚也是真的。
這時，一個不認識的小宮女走進來，端著碗湯藥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沈妃，禦膳房送了湯，說是補身子的。”
最近幾日禦膳房送東西送的十分勤快，大概是聽說蕭燼終於肯這張玉口終於肯吃點東西了，時不時就送些熬好的羹湯過來，蕭燼總抱怨吃膩了。
他看著面前點綴著蔥花的養生羹湯，忽然擡頭望向沈玉衡：“朕要是好了，母妃是不是就要走了。”
沈玉衡的表情瞬間警惕起來，唇線下垂：“……我們說好的，蕭燼。”
蕭燼楞了一下，有點自暴自棄的氣惱：“你想走，朕還能栓著你嗎？”
這是這些天來蕭燼第一次露出脾氣，但跟他真實的一面比起來，這才是冰山一角。
沈玉衡不知道自己如果繼續陪著他，是否會看到這座可怕冰山的全貌……
蕭燼滿臉寫著掩飾不住的煩躁，但是低頭看著湯碗，不知是想起什麽，他忽然笑了。
沈玉衡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只是默默轉身。
再待三天……甚至只需要兩天，自己就能出宮了。
沈聽瀾他們還在等著他吧。
沈玉衡該覺得高興，可大概是氛圍太壓抑，連帶著心情也悶悶的，像是被石頭壓著似的喘不過氣。
思緒神游天外的時候，他剛走出寢殿，卻聽見身後傳來“啪”的一聲，瓷碗乍然碎在地上的聲音。
沈玉衡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是蕭燼耍脾氣，可回頭一看，卻發現少年臉色慘白，掐著自己的脖頸，艱難地倒在床邊。
等沈玉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跑到了蕭燼床邊，焦急拍著少年劇烈咳嗽而隆起的背。
只見蕭燼猛地頓了一下，隨即突然咳出一灘深紅色的鮮血，刺眼的令人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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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卻因為一時疏忽，讓沈玉衡充滿戒備，重新在自己周圍豎起了高墻。
若不是被他聽到的話……
蕭燼身上一瞬間散發出的陰冷氣息, 令一旁的成霄打了個寒顫, 迅速退了下去。
屋裏只剩他們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壓抑，沈玉衡也不想久留, 換藥檢查傷口的事不急於一時。
他走到門口, 突然聽見蕭燼喊他：“母妃！”
那聲音夾著密密麻麻的委屈, 沈玉衡頓了一下，轉頭就看見少年滿眼挽留。
“是朕殘暴不仁……母妃, 朕會放過謝氏的, 你原諒朕還不行嗎？”
“不必。”他不想插手政事，也不想讓這頭收著獠牙的猛獸為了自己委曲求全：“你都是坐龍椅的人了，你看著辦吧。”
他這樣說完以後, 蕭燼那邊陷入一陣沈默，失落快要從空氣裏滿溢出來。
其實沈玉衡還想謝謝他，要不是蕭燼把他熟知的真實的一面暴露出來，他差點以為蕭燼真的轉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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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蕭燼身邊, 多麽微小的錯誤都足以致命。
他不應該忘了這點的。
深吸一口氣, 沈玉衡重新定了定心，親自去太醫院稱藥煎藥, 盡量離蕭燼遠點。
煎好藥後，他讓手下的小宮女回去送藥，自己則抱起一本醫書打發起時間。
卻不想他才看了十幾頁, 就聽見一墻之隔的屋外，幾個老太醫熱鬧地議論起蕭燼要殺的那個謝家——
“皇上今日終於下聖旨了！也是怪了，皇上居然只奪了謝氏的封地，卻唯獨不說殺誰。”
“怪了，難道皇上要對謝家開恩？”
“怎麽可能？那可是賣國的大罪！平日裏貪百兩銀子就要殺頭，如今謝家全族和蠻夷裏應外合，必定難逃一死……”
“也對，怕是皇上還在猶豫，該怎麽折磨他們才合適。”
聽幾個老太醫幸災樂禍的語氣，這個謝家似乎在平日也結仇不少。
但沈玉衡關註的是另外一件事——
蕭燼居然真的沒有賜謝家死罪？
沈玉衡抱著醫書，心卻已經亂了，他盯著早已冷卻的藥爐幹瞪眼看了半天，終於還是奪門而出。
他急急忙忙回到清濯殿，推門闖入時，宮人正在為屋子中間的那位褪下那沈重繁覆的龍袍。
見他闖入，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
從來沒見過有誰敢這麽冒犯蕭燼，小宮人們呆若木雞，驚恐地望向蕭燼，一副已經準備好迎接雷霆降臨的表情。
蕭燼背對著他，沈玉衡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淡淡地說了一句：“下去吧。”
小宮人們紛紛松了口氣，立刻退下去了，經過沈玉衡時還不忘偷看幾眼，想看看這個不怕死的人究竟長什麽樣子。
屋裏人一空，沈玉衡立刻開門見山，告訴蕭燼：“我沒有幹政的意思，你要殺誰是你的事。”
就因為他見不得蕭燼殘忍，蕭燼就要放過一個賣國賊，一個人人喊打的奸臣，實在是太荒謬。
然而蕭燼卻看向他，不以為然地一笑：“母妃沒有幹政，這是朕自己的意思。”
沈玉衡不理解的表情，蕭燼便接著說：“朕從前殺了太多人，凡是朕覺著該死的，便都讓他們死了。”
他垂下眼眸：“……母妃死後，我曾微服私訪過許多廟宇，一個高僧說朕殺孽太重，註定找不回你……”
“他明明沒見過朕，卻看出朕殺過許多人。”
蕭燼冷哼一聲，卻不再有輕蔑之色，年少時的他絕對不會想到，自己也會有求神佛遂願的一天。
“也許他說的是真的吧，畢竟聽完那句話，朕就特別特別想殺了他……可是朕又害怕，怕他說的是真的，母妃會永遠離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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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皺眉：“但謝家……”
“放心，朕抄了謝氏的家，奪了大小封地，發配謝氏全族為奴為婢，這就夠了。”
沈玉衡沒有蕭燼在政事上的權謀與手段，沒有什麽好評價的，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蕭燼看他魂不守舍，拉著他的手微微一笑：“母妃不必想這些煩人的事，還是看看朕的傷口吧，今日早朝被那幾個氣人的老頭子煩了半天，朕的傷口又要裂開了。”
他笑起來頗為溫柔，但大概有固有印象在先，那副笑容怎麽看都很別扭。
沈玉衡知道蕭燼是在演給他看。
他沈默半天，才發現兩人還在抱著，趕緊用雙手抵在兩人中間，用力想分開彼此。
蕭燼不依不饒地抱著，孩子撒嬌似的纏著他。
沈玉衡嘆氣：“你……先去躺下，我給你換個藥。”
一聽這話，少年才眼睛一亮，立刻拉著沈玉衡去到床邊，十分利落地開始解身上那件褻衣。
沈玉衡看他動作流利，一點也沒有昨天那副病懨懨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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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檢查完他的傷勢，沈玉衡又收起了懷疑。
昨日還在絲絲滲血，隨時可能崩裂的可怖傷口，換做普通人，情況不惡化就謝天謝地了。
……到了蕭燼這兒，短短一晚的時間，竟然已經有了愈合的勢頭！
如果他是個變態科學家，高低得拿這具身體開開刀。
他給蕭燼換了藥，纏好新的紗巾：“你的傷已經好很多了，再有十天左右就能好全，不必擔心了。”
蕭燼聽完楞了，有些沮喪委屈地望著他，像是個嫌藥苦的孩子：“這麽快？”
沈玉衡的語氣也和緩了一些：“是啊，你該高興才……”
話說到一半，沈玉衡正想把那些染著血汙的紗巾拿出去扔了，視線卻突然釘住了。
沈玉衡先是震驚，隨後臉頰才慢慢騰起一股異樣的熱度。
他不可置信又覺得羞恥，蕭燼居然、他居然又起反應了……？！
沈玉衡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第一天他面對蕭燼的身體，確實有些不好意思，他承認他的心思也不完全清白。
但今天不一樣，他心裏裝著事，完全是公事公辦地在幫蕭燼換藥。
他連自己碰過哪裏都記不清了，蕭燼卻……
少年註意到沈玉衡無處安放的眼神，聲音沙啞，扯住他的衣帶：“母妃，別看朕了……”
說是別看，可動作卻在把沈玉衡往自己這兒勾，等他回過神，自己居然已經被拉到了床邊距離蕭燼極近的地方……
他奪回自己的衣帶，可謂是落荒而逃。
蕭燼說過不會強迫他，確實是真的，但蕭燼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也是真的。
沈玉衡給他換了幾天藥，還是習慣不了蕭燼看著自己的那雙過分炙熱的眼睛。
而且他算是發現了……他越是表現得別扭在意，蕭燼的眼神就越是肆無忌憚，明目張膽的勾引。
沈玉衡受不了，只能時常喊宮人進來送點東西，有外人在，蕭燼總算能收斂幾分。
親眼看著蕭燼從裝乖到瞬間兇狠的變臉絕活，他竟感覺有趣。
他只能強迫自己裝成若無其事的樣子，一天天數著日子，計算著自己何時才能出宮。
再有三天……至多還有三天，他就能回去了。
沈玉衡心裏一片混亂，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麽，明明知道蕭燼就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瘋子，但晨起看見他乖順閉眸的睡臉，居然會覺得有點……不那麽可恨。
他現在更恨這個輕易動搖，連自己的心都控制不好的自己。
這幾日他一直心事重重，宮裏聽到各種消息都沒有放在心上。
所以當蕭燼與成霄提到“謝氏”這兩個字時，沈玉衡一楞，這才想起自從謝氏抄家已過了十幾天。
聽成霄說，謝氏全族已經戴上鐐銬，離開京城，前往邊疆流放之地，一路上人人喊打，猶如過街老鼠。
但百姓並不知道，途中謝家老爺的嫡長子和幾個妻妾突然失蹤，派過去的追兵也都不知蹤跡，不知他們是逃去了哪裏。
蕭燼已經派親信死士去調查，應該很快就能有結果。
兩人這番話是當著沈玉衡的面說的，絲毫也不避諱，像是故意說給沈玉衡聽似的。
蕭燼這是想證明，他沒有殺謝氏？
沈玉衡心下無奈一笑，覺得蕭燼的殘忍是真的，幼稚也是真的。
這時，一個不認識的小宮女走進來，端著碗湯藥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沈妃，禦膳房送了湯，說是補身子的。”
最近幾日禦膳房送東西送的十分勤快，大概是聽說蕭燼終於肯這張玉口終於肯吃點東西了，時不時就送些熬好的羹湯過來，蕭燼總抱怨吃膩了。
他看著面前點綴著蔥花的養生羹湯，忽然擡頭望向沈玉衡：“朕要是好了，母妃是不是就要走了。”
沈玉衡的表情瞬間警惕起來，唇線下垂：“……我們說好的，蕭燼。”
蕭燼楞了一下，有點自暴自棄的氣惱：“你想走，朕還能栓著你嗎？”
這是這些天來蕭燼第一次露出脾氣，但跟他真實的一面比起來，這才是冰山一角。
沈玉衡不知道自己如果繼續陪著他，是否會看到這座可怕冰山的全貌……
蕭燼滿臉寫著掩飾不住的煩躁，但是低頭看著湯碗，不知是想起什麽，他忽然笑了。
沈玉衡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只是默默轉身。
再待三天……甚至只需要兩天，自己就能出宮了。
沈聽瀾他們還在等著他吧。
沈玉衡該覺得高興，可大概是氛圍太壓抑，連帶著心情也悶悶的，像是被石頭壓著似的喘不過氣。
思緒神游天外的時候，他剛走出寢殿，卻聽見身後傳來“啪”的一聲，瓷碗乍然碎在地上的聲音。
沈玉衡嚇了一跳，起初還以為是蕭燼耍脾氣，可回頭一看，卻發現少年臉色慘白，掐著自己的脖頸，艱難地倒在床邊。
等沈玉衡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跑到了蕭燼床邊，焦急拍著少年劇烈咳嗽而隆起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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