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 91 章 為什麽只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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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 91 章 為什麽只騙我呢
91
這幾天, 沈玉衡總覺得家裏有些奇怪。
又到了飯點，但沈崇還是缺席，這種情況從前很少出現。
沈玉衡問：“哥, 爹今天也不回來嗎？”
沈聽瀾悶頭：“喝酒去了。”
前幾天沈聽瀾也是這麽說的, 沈玉衡沒有多問，畢竟沈崇最近身子養起來了，剛好點就喜歡出去亂跑。
但是沈崇是個顧家的, 大多數時候都會趕回來和孩子們吃晚飯。如今一連這麽多天不回來, 不像是是他的作風。
“去哪喝的酒？這麽晚了, 我去接他吧。”
沈聽瀾眉頭一皺：“還不就是他那幾個同袍……爹過他的日子，不用你操心。”
沈玉衡不再問了。
屋內頓時沒了聲音, 看著面前安安靜靜夾菜的青年, 沈聽瀾懊悔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斷了。
他磕磕絆絆地補了一句：“你不熟悉城裏的路，我一會去接爹回來。”
沈玉衡默默點頭。
說不定是他多想了，沈崇雖然每天都外宿, 但隔幾天就會回家一趟，每次出來都容光煥發的。
看起來也不像是遇到了什麽壞事。
他把這件事和系統聊了聊，後者支支吾吾，好像是立刻就想到了什麽。
在沈玉衡不斷追問下，系統才終於說出心中想法：【……沈家不會是要添個女主人了吧？】
沈玉衡：！
有道理啊。
沈崇雖然對亡妻念念不忘, 每年還要遠赴亡妻故裏祭拜以表哀思, 但晚年寂寞, 要是再有了鐘意的女子，續弦也不奇怪。
難怪沈聽瀾最近一天比一天暴躁, 誰都不敢招惹。
恐怕是知道了自己要有一個後娘，心情不太好吧。
一下子所有疑問都得到了解答，系統這個說法還挺站得住腳。
然而之後幾天, 不僅是沈崇，連沈聽瀾都有些夜不歸宿的意思。
沈玉衡起初沒放心上，畢竟沈聽瀾外面朋友結交的多，有應酬也是常有的事。
可他回家的時候，身上非但沒有酒氣，還一副疲憊到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的樣子。
有一種沈玉衡很熟悉的樣子。
他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朋友們從前在大廠連續996一周不回家，也是這樣的狀態……
出於擔心，沈玉衡關心了他幾次，沈聽瀾卻都頂著一張隨時可能吐血的臉說沒事。
……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總不能是在外面碰上了吸人精氣的妖怪吧？
連續兩天，沈聽瀾和沈崇又是夜不歸宿。
沈玉衡決定自己出去調查一下這件事，剛想出門，蕓豆突然來傳話：“小公子，有人來拜訪……”
“找您的。”她欲言又止地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推敲完措辭：“是以前宮裏那位。”
蘇澄？
他一直斟酌著，不知道該怎麽和蘇澄解釋自己的事，不知不覺這麽多天過去，蘇澄主動來找他也不奇怪。
但……要說嗎？
怎麽說？
沈玉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出於習慣，他一直穿的是青白色的素衣。
但看起來……有點太像過去那個沈玉衡了。
沈玉衡站在衣櫃前糾結了半天，不知不覺耽誤了好久時間。再讓蘇澄等下去也不合適。
沈玉衡關上衣櫃，沈沈嘆了口氣。
他便還是穿著這一身青白色去了客室，剛一進門，就看見蘇澄朝自己露出一個擔憂關切的笑容：“你總算來了……”
這句“總算來了”，是對周玉說的。
“嗯……遇到了點事。”沈玉衡心裏修修改改了好幾遍的解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自己前段時間消失的事，沈玉衡只能解釋是“回鄉探親半路累倒被好心人送回京城”……
這個理由其實根本站不住腳，蘇澄稍微一試就破綻百出，好在他擔心了半天，蘇澄卻並沒有過問。
反而是蘇澄問他：“周兄借住沈家，可有聽聞沈家近日的狀況？”
“什麽狀況？”
蘇澄告訴他：“沈家近來與皇室走得很近，沈崇更是日日留宿皇宮，聊得相當投緣，聽說不少被聖上奪了權的世家都眼紅的很。”
沈玉衡一下子嗆了茶：“咳咳……啊？”
原來沈家要添的“女主人”是蕭燼？！
蘇澄瞇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又說：“因為周兄當初在宮裏演過幾次沈小公子，如今京中許多人都以為沈妃真的沒死，還說聖上是在和沈大將軍談論迎娶沈妃入宮的事……”
蘇澄兜兜轉轉說了許多京中世家的看法，沈玉衡才知道原來許多人也都相信了沈妃其實沒有死的消息，都在等著看這一場好戲。
蘇澄突然看向他：“周玉，你怎麽看？”
“我？”沈玉衡有種坐在最後一排神游卻被老師突然點名的驚愕。
“不論你是誰，聖上如今堅信你就是沈妃，勢必會想讓你進宮，到時你會嫁給一個男人，你就不覺得奇怪？”
“我……”險些脫口而出“我哥”兩個字，沈玉衡慌得趕緊改口：“我和這件事其實、沒什麽關系，沈妃已經下葬，我的身份就只是周玉，所、所以……”
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不說，聽起來也特別扭，像舌頭打結了似的。
蘇澄看了他幾眼，突然輕笑了一聲，起身：“不打擾周兄了，我也還有事，先告辭了。”
沈玉衡送了送他，總感覺剛剛那一聲“周兄”格外沈重。
他沒能向蘇澄坦白。
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他不想欺騙朋友的，但那一聲聲“周兄”又讓他如鯁在喉，像是要親手握住錯位的刀刃，將它血淋淋地拆卸下來。
-
沈聽瀾再回來的時候，沈玉衡特意等他好好休息了一晚，才過去打聽情況。
剛一靠近門邊，就聽見裏面傳來“啪！”的一聲劇烈的花瓶砸碎的聲音。
家仆站在旁邊已經習以為常，好心勸了沈玉衡一句：“小公子，等等再進去吧。”
沈玉衡沒聽勸。他怕等一會沈聽瀾冷靜下來了，反而問不出什麽了。
但趁著沈聽瀾脾氣上頭的時候進去，實在需要一點勇氣。
沈玉衡剛問出一句話，臉頰就被對方一只手狠狠捏住了。
“誰告訴你的？”沈聽瀾的力氣雖然不比沈雲璟大，但也一點都不小。
“就、出門的時候聽說的……”
沈聽瀾冷哼一聲，明顯是不信。
想到自己費盡心思藏了半天卻管不住外人的嘴，沈聽瀾一邊喊家仆去拿煙壺，一邊掃了眼沈玉衡：“知道多少了？”
“知道父親是被聖上請進宮的……”
“勸不回來。”沈聽瀾握住水煙壺，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松了松眉頭：“那混蛋也就能騙騙我爹了，怎麽不喊我大哥進宮？難不成是怕他那張龍椅被劈爛了不成？”
其實沈崇怎麽不知道蕭燼的那點心思？但他好歹是大周如今的帝王，那麽冷傲暴戾的一個人，卻擺出最好的臉色給他看，沈崇也不好推辭。
平日裏那副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的暴君，如今卻這麽和氣，把沈崇都給騙過去了。
沈崇在邊關作戰多年，蕭燼也頗了解邊關戰事，兩人邊喝酒邊聊起來，竟是也有了說不完的話。
就連沈聽瀾進宮請他爹回宮時，都驚訝蕭燼竟然也能裝出一副人樣。
只是他做這麽多，還不是為了讓沈家人擔心沈崇的身體，騙沈玉衡進宮求情？
“你千萬不要摻和這件事。”沈聽瀾千叮嚀萬囑咐：“大哥也已經知曉此事，我們二人遲早會解決的，不必你出面。”
話雖如此，沈玉衡和他也都知道，其實……並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這些天沈聽瀾夜不歸宿，跑去拜訪了許多沈崇的老友，希望他們能想想辦法，用什麽東西把他爹勾回來。
可沈崇畢生就兩個興趣，打仗，還有聊兵法。
那些自稱想和沈崇聊兵法的同袍，也一個個被他邀進宮裏。
這一番下來，蕭燼在武將中的名聲竟是好了不少。
沈玉衡越聽越覺得無解，難怪沈聽瀾發愁。
系統不禁感慨：【……宿主，蕭燼好像有點變了】
是啊。
蕭燼竟然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變成從前自己最最不屑的那副謙卑和氣的樣子，主動親近臣子。
他的膽子也不如從前那樣大了，自他重生以來，蕭燼似乎真的不敢強迫他做什麽不願做的事了。
現在這個蕭燼，大概才是他當初想要得到的救贖結果吧。
可惜晚了整整三年，他肩上不再壓著任務，也不需要再去救贖誰了。
但沈崇的事，又得想個辦法。
等自家二哥出門後，沈玉衡派人進宮傳了個話。
傳話的人立刻就被送了回來，還跟來了宮裏的人，沈玉衡出去一看，果然是成霄。
成霄看見沈玉衡朝自己緩緩走來的一瞬間，一瞬間的怔楞。
聽說城裏那個周玉要見蕭燼，成霄不敢把他當成普通的平民，卻也不知道他究竟算是誰。
三年前，沈妃就死在他的主子懷裏……死在他的眼前。
可他們實在太像，連視線相碰時的那分回避都一模一樣……
成霄彎了彎身，恭敬道：“陛下已經在路上了，還望周公子在府上稍等片刻。”
沈玉衡點點頭，屏退旁人：“你們先退下吧，如果……”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他還是補了句：“如果我之後不見了，你們馬上請二哥回來。”
他確實想和蕭燼談談沈崇的事，不過他不可能深入虎穴，如果想要見面，蕭燼就自己出宮來沈府見他。
沈玉衡在客室等了才半個時辰，看門的小廝忽然趕來報信，說門外有客人來了——不過，並非宮裏尊貴的那位。
小廝說：“是小公子上次見的那位朋友。”
蘇澄？
沈玉衡沒有讓小廝把人請進來，而是親自出了門，有點緊張地堆起笑問蘇澄：“蘇公子有什麽事？”
蕭燼馬上就要來了，蘇澄卻現在過來……
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卻又故意不提，蘇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幽幽地問：“怎麽這麽急？難道沈妃今日已經有約了？”
“怎麽會……”沈玉衡幹笑兩聲，忽然楞住。
他眼裏映著蘇澄越來越冷的笑容，剛想出聲解釋，眼前卻是一黑——
……
徹底墜入黑暗之前，他最後看見的，是蘇澄微微伏低的身子。
冰涼的觸感拂過越發麻痹的臉頰。
“為什麽獨獨要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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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幾天沈聽瀾也是這麽說的, 沈玉衡沒有多問，畢竟沈崇最近身子養起來了，剛好點就喜歡出去亂跑。
但是沈崇是個顧家的, 大多數時候都會趕回來和孩子們吃晚飯。如今一連這麽多天不回來, 不像是是他的作風。
“去哪喝的酒？這麽晚了, 我去接他吧。”
沈聽瀾眉頭一皺：“還不就是他那幾個同袍……爹過他的日子，不用你操心。”
沈玉衡不再問了。
屋內頓時沒了聲音, 看著面前安安靜靜夾菜的青年, 沈聽瀾懊悔的恨不得把自己舌頭給咬斷了。
他磕磕絆絆地補了一句：“你不熟悉城裏的路，我一會去接爹回來。”
沈玉衡默默點頭。
說不定是他多想了，沈崇雖然每天都外宿, 但隔幾天就會回家一趟，每次出來都容光煥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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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件事和系統聊了聊，後者支支吾吾，好像是立刻就想到了什麽。
在沈玉衡不斷追問下，系統才終於說出心中想法：【……沈家不會是要添個女主人了吧？】
沈玉衡：！
有道理啊。
沈崇雖然對亡妻念念不忘, 每年還要遠赴亡妻故裏祭拜以表哀思, 但晚年寂寞, 要是再有了鐘意的女子，續弦也不奇怪。
難怪沈聽瀾最近一天比一天暴躁, 誰都不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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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起初沒放心上，畢竟沈聽瀾外面朋友結交的多，有應酬也是常有的事。
可他回家的時候，身上非但沒有酒氣，還一副疲憊到隨時都可能駕鶴西去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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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可能是因為自己的朋友們從前在大廠連續996一周不回家，也是這樣的狀態……
出於擔心，沈玉衡關心了他幾次，沈聽瀾卻都頂著一張隨時可能吐血的臉說沒事。
……完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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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兩天，沈聽瀾和沈崇又是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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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您的。”她欲言又止地咽了咽口水，好半天才推敲完措辭：“是以前宮裏那位。”
蘇澄？
他一直斟酌著，不知道該怎麽和蘇澄解釋自己的事，不知不覺這麽多天過去，蘇澄主動來找他也不奇怪。
但……要說嗎？
怎麽說？
沈玉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出於習慣，他一直穿的是青白色的素衣。
但看起來……有點太像過去那個沈玉衡了。
沈玉衡站在衣櫃前糾結了半天，不知不覺耽誤了好久時間。再讓蘇澄等下去也不合適。
沈玉衡關上衣櫃，沈沈嘆了口氣。
他便還是穿著這一身青白色去了客室，剛一進門，就看見蘇澄朝自己露出一個擔憂關切的笑容：“你總算來了……”
這句“總算來了”，是對周玉說的。
“嗯……遇到了點事。”沈玉衡心裏修修改改了好幾遍的解釋，到底還是沒有說出口。
自己前段時間消失的事，沈玉衡只能解釋是“回鄉探親半路累倒被好心人送回京城”……
這個理由其實根本站不住腳，蘇澄稍微一試就破綻百出，好在他擔心了半天，蘇澄卻並沒有過問。
反而是蘇澄問他：“周兄借住沈家，可有聽聞沈家近日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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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告訴他：“沈家近來與皇室走得很近，沈崇更是日日留宿皇宮，聊得相當投緣，聽說不少被聖上奪了權的世家都眼紅的很。”
沈玉衡一下子嗆了茶：“咳咳……啊？”
原來沈家要添的“女主人”是蕭燼？！
蘇澄瞇起眼睛打量了他一眼，又說：“因為周兄當初在宮裏演過幾次沈小公子，如今京中許多人都以為沈妃真的沒死，還說聖上是在和沈大將軍談論迎娶沈妃入宮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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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澄突然看向他：“周玉，你怎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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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說的磕磕絆絆不說，聽起來也特別扭，像舌頭打結了似的。
蘇澄看了他幾眼，突然輕笑了一聲，起身：“不打擾周兄了，我也還有事，先告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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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疚感瞬間湧了上來，他不想欺騙朋友的，但那一聲聲“周兄”又讓他如鯁在喉，像是要親手握住錯位的刀刃，將它血淋淋地拆卸下來。
-
沈聽瀾再回來的時候，沈玉衡特意等他好好休息了一晚，才過去打聽情況。
剛一靠近門邊，就聽見裏面傳來“啪！”的一聲劇烈的花瓶砸碎的聲音。
家仆站在旁邊已經習以為常，好心勸了沈玉衡一句：“小公子，等等再進去吧。”
沈玉衡沒聽勸。他怕等一會沈聽瀾冷靜下來了，反而問不出什麽了。
但趁著沈聽瀾脾氣上頭的時候進去，實在需要一點勇氣。
沈玉衡剛問出一句話，臉頰就被對方一只手狠狠捏住了。
“誰告訴你的？”沈聽瀾的力氣雖然不比沈雲璟大，但也一點都不小。
“就、出門的時候聽說的……”
沈聽瀾冷哼一聲，明顯是不信。
想到自己費盡心思藏了半天卻管不住外人的嘴，沈聽瀾一邊喊家仆去拿煙壺，一邊掃了眼沈玉衡：“知道多少了？”
“知道父親是被聖上請進宮的……”
“勸不回來。”沈聽瀾握住水煙壺，像是久旱逢甘霖一般松了松眉頭：“那混蛋也就能騙騙我爹了，怎麽不喊我大哥進宮？難不成是怕他那張龍椅被劈爛了不成？”
其實沈崇怎麽不知道蕭燼的那點心思？但他好歹是大周如今的帝王，那麽冷傲暴戾的一個人，卻擺出最好的臉色給他看，沈崇也不好推辭。
平日裏那副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的暴君，如今卻這麽和氣，把沈崇都給騙過去了。
沈崇在邊關作戰多年，蕭燼也頗了解邊關戰事，兩人邊喝酒邊聊起來，竟是也有了說不完的話。
就連沈聽瀾進宮請他爹回宮時，都驚訝蕭燼竟然也能裝出一副人樣。
只是他做這麽多，還不是為了讓沈家人擔心沈崇的身體，騙沈玉衡進宮求情？
“你千萬不要摻和這件事。”沈聽瀾千叮嚀萬囑咐：“大哥也已經知曉此事，我們二人遲早會解決的，不必你出面。”
話雖如此，沈玉衡和他也都知道，其實……並沒有什麽別的辦法。
這些天沈聽瀾夜不歸宿，跑去拜訪了許多沈崇的老友，希望他們能想想辦法，用什麽東西把他爹勾回來。
可沈崇畢生就兩個興趣，打仗，還有聊兵法。
那些自稱想和沈崇聊兵法的同袍，也一個個被他邀進宮裏。
這一番下來，蕭燼在武將中的名聲竟是好了不少。
沈玉衡越聽越覺得無解，難怪沈聽瀾發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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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蕭燼竟然會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變成從前自己最最不屑的那副謙卑和氣的樣子，主動親近臣子。
他的膽子也不如從前那樣大了，自他重生以來，蕭燼似乎真的不敢強迫他做什麽不願做的事了。
現在這個蕭燼，大概才是他當初想要得到的救贖結果吧。
可惜晚了整整三年，他肩上不再壓著任務，也不需要再去救贖誰了。
但沈崇的事，又得想個辦法。
等自家二哥出門後，沈玉衡派人進宮傳了個話。
傳話的人立刻就被送了回來，還跟來了宮裏的人，沈玉衡出去一看，果然是成霄。
成霄看見沈玉衡朝自己緩緩走來的一瞬間，一瞬間的怔楞。
聽說城裏那個周玉要見蕭燼，成霄不敢把他當成普通的平民，卻也不知道他究竟算是誰。
三年前，沈妃就死在他的主子懷裏……死在他的眼前。
可他們實在太像，連視線相碰時的那分回避都一模一樣……
成霄彎了彎身，恭敬道：“陛下已經在路上了，還望周公子在府上稍等片刻。”
沈玉衡點點頭，屏退旁人：“你們先退下吧，如果……”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他還是補了句：“如果我之後不見了，你們馬上請二哥回來。”
他確實想和蕭燼談談沈崇的事，不過他不可能深入虎穴，如果想要見面，蕭燼就自己出宮來沈府見他。
沈玉衡在客室等了才半個時辰，看門的小廝忽然趕來報信，說門外有客人來了——不過，並非宮裏尊貴的那位。
小廝說：“是小公子上次見的那位朋友。”
蘇澄？
沈玉衡沒有讓小廝把人請進來，而是親自出了門，有點緊張地堆起笑問蘇澄：“蘇公子有什麽事？”
蕭燼馬上就要來了，蘇澄卻現在過來……
像是看出了他的局促卻又故意不提，蘇澄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幽幽地問：“怎麽這麽急？難道沈妃今日已經有約了？”
“怎麽會……”沈玉衡幹笑兩聲，忽然楞住。
他眼裏映著蘇澄越來越冷的笑容，剛想出聲解釋，眼前卻是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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