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狗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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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 90 章 狗皇帝
90
沈玉衡說謊的時候從來都容易暴露, 所以他說實話的時候，也格外好分辨。
“你要娶妻了？”蕭燼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冷了下來，極力穩住顫抖的尾音：“你那兩個兄長都尚未娶妻, 這樣不合規矩吧。”
娶妻？
沈玉衡意識到他誤會了, 但也沒有刻意去解釋：“他們也不是要我立刻成婚。”
“不是立刻成婚，卻要你與那女子見面？母妃莫不是要耽誤了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
沈玉衡：“……”這又是他的不對了？
蕭燼被刺激的毫不客氣地說了一番，心裏的積怨卻沒有散發出分毫, 反而越來越盛。
他沒辦法想象——沈玉衡會和女人成婚？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再久一點, 說不定還會妻妾成群, 子孫滿堂……
沈玉衡從前一直喜歡男人，蕭燼也就從沒想過, 或許有一天他也會變得“正常”……
他“當年母妃夜夜與我親近, 早已經習慣了我，何必又再去找旁人呢……”
沈玉衡眼神閃動一瞬，移開眼神：“陛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一轉頭，他對上小十九不停眨巴的大眼睛，瞬間楞住了。
差點忘了……孩子還在呢！蕭燼當著孩子的面在胡說八道什麽？！
“你明明知道，當年我們……”還沒來得及說完，沈玉衡就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兩人皆是一怔。
看見蕭燼被自己擋住嘴, 不吵不鬧, 反而意味深長地瞇起了眼, 沈玉衡真想一巴掌下去把他的五官都摁實了。
少年就是鍥而不舍，盯著他的表情, 眼神四處尋覓著什麽，似是一定還要挖掘出自己想看見的情緒。
沈玉衡抽回手，低下頭：“……我只是驚訝, 陛下與自己母妃還有這樣的關系，如果是這樣，再有誤會就更對沈妃不敬了。”
蕭燼皺起眉頭：“母妃，你為何還——”
“……相貌再如何變化，胎記這類記號總不會變，陛下如果還記得那位先帝的男妃身上有什麽記號，大可以和我身上的比對。”
沈玉衡本意是想讓蕭燼檢查他手背是否還有胎記，不料少年卻掐住了他的腰。
他反應了幾秒，忽然恍然苦笑。
蕭燼是想探他身體裏的那條蠱蟲吧。
如果他還是當初那個他，身體裏一定還殘留著蠱蟲的痕跡。
但看著蕭燼臉色一片慘白的樣子，看來他也發現了，現在他面前的這具身體，根本就從未與他有過肌膚之親。
或許他們之間的確有著什麽，才造就了這段孽緣，但拴住他們的那條紅線實在太過脆弱。
現在連肉//體的糾葛都斷了，更不必提其他那些孽債了。
趁蕭燼走神的片刻，沈玉衡從他的禁錮中溜了出來：“陛下，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救駕一事，陛下也不必放在心上，賞賜什麽的就免了吧。”
蕭燼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很久，腦海裏沈玉衡的話轉了一圈又一圈，思考了一遍遍，終於聽了進去。
他確定周玉就是沈玉衡沒錯，可時至今日才遲遲想到這一點。
倘若沈玉衡借由他人之身再世為人，那他曾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跡，也都被一並抹除了……
蕭燼始終不能承受沈玉衡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種抽離感，那人抽絲剝繭般地取走了他心臟裏僅存的一點熱度，想要帶著他最後那點可憐的情感，去一個自己尋不見找不到的地方。
心臟處傳來窒息般的鈍痛感，就在此時，又聽到一個稚嫩又冷淡的童音：“皇兄，他好像不想和你回去。”
“閉嘴。”蕭燼咬著牙，五指死死嵌入胸口，捆綁傷口的絲巾已經滲出大片鮮血。
“切。”男孩環抱雙臂，很是不滿：“有本事別利用本王。”
蕭燼轉身就走，他捂著胸口喃喃個不停：“沒有了，也好……”
痕跡消失了，傷口也一並消失了。
那些提醒著他曾經傷害過沈玉衡的痕跡，他的罪證……也都一並消失了。
末了，蕭燼又笑了。
只要沈玉衡沒有再次消失在他眼前，只要母妃還活著……自己就還有機會。
眼看蕭燼又成了那副瘋到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的樣子，小十九嘆了口氣，自顧自往外面走。
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待久了，身上都要發黴了，還是多曬曬太陽好。
他坐在一個太監肩上，左右看了看，忽然對著一個方向“唔？”了一聲。
小十九趕緊指揮著太監回到巷子裏，“餵”的一聲喊住蕭燼。
他嘴邊是和蕭燼從前有許多分相似的，惡劣的笑容。
“皇兄，我看到個好東西，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
沈玉衡剛一回到鬧市，好巧不巧，竟然在人潮裏迎面遇到了衛鳴。
“總算找到你了。”衛鳴拉住他，一副苦苦找尋了很久的樣子。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到面前高高大大的男人露出一個為難委屈的表情：“你怎麽突然走了？莫非是很不滿意我？”
沈玉衡：？？？
剛在蕭燼那裏背了黑鍋，又來衛鳴這兒接了一枚。
背上真是沈甸甸的啊。
他誰也不想忍，直截了當地回了一句：“你說過的，你不好男色。”
自己幫衛鳴逃了這麽多次，怎麽他還委屈上了？
衛鳴一聽，好像才想起來自己不喜歡男人，臉色別扭地泛了紅：“我是對男人……但我也沒那麽不喜歡你。”
沈玉衡語塞了幾秒，比起驚訝更多是不可思議：“你是說你……”
性向這東西是這麽好變的？
衛鳴幹咳兩聲：“我之前也沒試過和男人……我還以為肯定不行，但你不太一樣。”
而且最開始，他抗拒這件事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不喜歡男人。
他只是懶得戳破沈雲璟那點心思——沈雲璟一個當將軍的人，刀槍棍棒都不怕，卻天天皺著眉頭害怕有人拐跑他的弟弟。
怕沈玉衡再被帶走，沈雲璟恨不得找一條繩子把他拴起來。
嘴上說是什麽讓衛鳴“和沈家結親”……實際上，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衛鳴知道自己就是被沈雲璟借來，做他手裏那根繩子中間的一個結。
所以衛鳴一直是心裏帶著怨氣的。
但沈玉衡越是把他推開，一副比他還不在意這件事的樣子，衛鳴心裏憋的那股氣不減反增。
他一直聽說沈小公子好男色，還進宮當過先帝的男妃，頗為受寵。
衛鳴心裏瞧不起那個不問政事的閑散先帝，所以看到沈玉衡對自己無動於衷，更加覺得……不甘。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這股覆雜勁究竟擰了多少情緒，但一遇到沈玉衡，他就覺得自己得說幾句喜歡哄哄他。
這樣一來，這段關系才能維持的更久一點。
可沈玉衡還是無動於衷，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歡男人的話，肯定早就發現了，不會到現在才知道的。”
就像他一樣。
沈玉衡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性向，可能因為性格比較軟，身邊偶爾也有直男對他表露出試探性的好感。
他們和衛鳴一樣，也想跟他“試試”。
但沈玉衡知道，這樣一次試錯的成本太高了，把自己賠進去不說，還可能落得一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他冷靜地勸了衛鳴幾句，但衛鳴明顯還是不服氣的樣子。
要不是周圍人多，他說不定都要身體力行地讓沈玉衡知道“他對男人可以”……
沈玉衡只能更加直白地拒絕了他，告訴衛鳴，自己不喜歡他這個年紀和長相的。
沒想到過了幾天，他就被沈雲璟找上了。
他家大哥是特地從練兵場趕回來的，一身戎裝還未褪下，奔波勞碌後表情都兇了幾分。
沈玉衡正準備睡下，穿著單衣坐在床邊，一擡頭就看見他大哥沖了過來，一下子嚇得背都坐直了：“哥？”
沈雲璟見他都快嚇成一根小竹竿了，抹了把臉，強行把自己眉間那些兇狠的褶皺給撫平了。
他神色覆雜地問沈玉衡：“你不喜歡衛鳴那個類型的？”
“嗯。”他是不喜歡這種誤以為自己喜歡男人的直男……
沈雲璟說：“衛鳴告訴我說，你不喜歡像他那樣年紀大的，也不喜歡他那樣長相粗獷的，還不喜歡他事事都過分講究，挑剔細膩，一一過問你意見的……”
“……嗯。”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所以，”沈雲璟深深吸了口氣，氣得想捏他臉卻又強行忍了下來，轉而死死捏緊了他的一縷頭發：“你喜歡的類型是——年紀小，長得漂亮，還不顧你感受，任性妄為的？”
“啊？”這也不對吧？！尤其是最後一個……
沈雲璟瞪了他半天還是沒忍住，揪了一把他的臉：“你怎麽不直接讓我把你送回宮裏去？你就真那麽喜歡那個狗皇帝？教訓還沒受夠呢？！”
“我不唔唔唔……”
沈玉衡捂著臉解釋了大半天，但是這次沈雲璟怎麽說也不相信他了。
中途沈聽瀾聽到動靜想來救他，但遠遠看了一眼這邊的戰況，便做出一個聳肩同情的姿態，無奈看戲。
沈雲璟再三強調沈玉衡絕對不許入宮面什麽狗屁的聖，非要沈玉衡保證了，才氣勢洶洶地離開。
門外，沈聽瀾遠遠看了一眼委屈巴巴摸著臉頰的沈玉衡，追上沈雲璟：“你何必兇他呢？他要是真不懂道理，早就拍屁股入宮當皇後去了，哪裏還有你操心的份？”
過了好一會，沈雲璟才嘆了口氣：“……我就是讓他做個保證，給自己提個醒罷了。”
他也不是故意想兇沈玉衡，只是時下情況特殊。
沈雲璟壓低聲音：“爹還沒回來……要是被他知道，肯定想自己進宮解決。”
沈聽瀾眉頭也沈下來：“對，放心好了，我瞞著呢。”
沈玉衡要是再進宮，什麽時候能回來，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他們幾個尚且不想放手，更別提坐龍椅的那個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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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說謊的時候從來都容易暴露, 所以他說實話的時候，也格外好分辨。
“你要娶妻了？”蕭燼的臉色在極短的時間內冷了下來，極力穩住顫抖的尾音：“你那兩個兄長都尚未娶妻, 這樣不合規矩吧。”
娶妻？
沈玉衡意識到他誤會了, 但也沒有刻意去解釋：“他們也不是要我立刻成婚。”
“不是立刻成婚，卻要你與那女子見面？母妃莫不是要耽誤了那些待字閨中的姑娘？”
沈玉衡：“……”這又是他的不對了？
蕭燼被刺激的毫不客氣地說了一番，心裏的積怨卻沒有散發出分毫, 反而越來越盛。
他沒辦法想象——沈玉衡會和女人成婚？會像個普通人一樣娶妻生子？再久一點, 說不定還會妻妾成群, 子孫滿堂……
沈玉衡從前一直喜歡男人，蕭燼也就從沒想過, 或許有一天他也會變得“正常”……
他“當年母妃夜夜與我親近, 早已經習慣了我，何必又再去找旁人呢……”
沈玉衡眼神閃動一瞬，移開眼神：“陛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一轉頭，他對上小十九不停眨巴的大眼睛，瞬間楞住了。
差點忘了……孩子還在呢！蕭燼當著孩子的面在胡說八道什麽？！
“你明明知道，當年我們……”還沒來得及說完，沈玉衡就急忙捂住了他的嘴。
兩人皆是一怔。
看見蕭燼被自己擋住嘴, 不吵不鬧, 反而意味深長地瞇起了眼, 沈玉衡真想一巴掌下去把他的五官都摁實了。
少年就是鍥而不舍，盯著他的表情, 眼神四處尋覓著什麽，似是一定還要挖掘出自己想看見的情緒。
沈玉衡抽回手，低下頭：“……我只是驚訝, 陛下與自己母妃還有這樣的關系，如果是這樣，再有誤會就更對沈妃不敬了。”
蕭燼皺起眉頭：“母妃，你為何還——”
“……相貌再如何變化，胎記這類記號總不會變，陛下如果還記得那位先帝的男妃身上有什麽記號，大可以和我身上的比對。”
沈玉衡本意是想讓蕭燼檢查他手背是否還有胎記，不料少年卻掐住了他的腰。
他反應了幾秒，忽然恍然苦笑。
蕭燼是想探他身體裏的那條蠱蟲吧。
如果他還是當初那個他，身體裏一定還殘留著蠱蟲的痕跡。
但看著蕭燼臉色一片慘白的樣子，看來他也發現了，現在他面前的這具身體，根本就從未與他有過肌膚之親。
或許他們之間的確有著什麽，才造就了這段孽緣，但拴住他們的那條紅線實在太過脆弱。
現在連肉//體的糾葛都斷了，更不必提其他那些孽債了。
趁蕭燼走神的片刻，沈玉衡從他的禁錮中溜了出來：“陛下，我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救駕一事，陛下也不必放在心上，賞賜什麽的就免了吧。”
蕭燼在原地怔怔地站了很久，腦海裏沈玉衡的話轉了一圈又一圈，思考了一遍遍，終於聽了進去。
他確定周玉就是沈玉衡沒錯，可時至今日才遲遲想到這一點。
倘若沈玉衡借由他人之身再世為人，那他曾留在他身上的那些痕跡，也都被一並抹除了……
蕭燼始終不能承受沈玉衡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那種抽離感，那人抽絲剝繭般地取走了他心臟裏僅存的一點熱度，想要帶著他最後那點可憐的情感，去一個自己尋不見找不到的地方。
心臟處傳來窒息般的鈍痛感，就在此時，又聽到一個稚嫩又冷淡的童音：“皇兄，他好像不想和你回去。”
“閉嘴。”蕭燼咬著牙，五指死死嵌入胸口，捆綁傷口的絲巾已經滲出大片鮮血。
“切。”男孩環抱雙臂，很是不滿：“有本事別利用本王。”
蕭燼轉身就走，他捂著胸口喃喃個不停：“沒有了，也好……”
痕跡消失了，傷口也一並消失了。
那些提醒著他曾經傷害過沈玉衡的痕跡，他的罪證……也都一並消失了。
末了，蕭燼又笑了。
只要沈玉衡沒有再次消失在他眼前，只要母妃還活著……自己就還有機會。
眼看蕭燼又成了那副瘋到誰的話也聽不進去的樣子，小十九嘆了口氣，自顧自往外面走。
在陰暗潮濕的地方待久了，身上都要發黴了，還是多曬曬太陽好。
他坐在一個太監肩上，左右看了看，忽然對著一個方向“唔？”了一聲。
小十九趕緊指揮著太監回到巷子裏，“餵”的一聲喊住蕭燼。
他嘴邊是和蕭燼從前有許多分相似的，惡劣的笑容。
“皇兄，我看到個好東西，你要不要也來看看？”
-
沈玉衡剛一回到鬧市，好巧不巧，竟然在人潮裏迎面遇到了衛鳴。
“總算找到你了。”衛鳴拉住他，一副苦苦找尋了很久的樣子。
沈玉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到面前高高大大的男人露出一個為難委屈的表情：“你怎麽突然走了？莫非是很不滿意我？”
沈玉衡：？？？
剛在蕭燼那裏背了黑鍋，又來衛鳴這兒接了一枚。
背上真是沈甸甸的啊。
他誰也不想忍，直截了當地回了一句：“你說過的，你不好男色。”
自己幫衛鳴逃了這麽多次，怎麽他還委屈上了？
衛鳴一聽，好像才想起來自己不喜歡男人，臉色別扭地泛了紅：“我是對男人……但我也沒那麽不喜歡你。”
沈玉衡語塞了幾秒，比起驚訝更多是不可思議：“你是說你……”
性向這東西是這麽好變的？
衛鳴幹咳兩聲：“我之前也沒試過和男人……我還以為肯定不行，但你不太一樣。”
而且最開始，他抗拒這件事的原因，不是因為自己不喜歡男人。
他只是懶得戳破沈雲璟那點心思——沈雲璟一個當將軍的人，刀槍棍棒都不怕，卻天天皺著眉頭害怕有人拐跑他的弟弟。
怕沈玉衡再被帶走，沈雲璟恨不得找一條繩子把他拴起來。
嘴上說是什麽讓衛鳴“和沈家結親”……實際上，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
衛鳴知道自己就是被沈雲璟借來，做他手裏那根繩子中間的一個結。
所以衛鳴一直是心裏帶著怨氣的。
但沈玉衡越是把他推開，一副比他還不在意這件事的樣子，衛鳴心裏憋的那股氣不減反增。
他一直聽說沈小公子好男色，還進宮當過先帝的男妃，頗為受寵。
衛鳴心裏瞧不起那個不問政事的閑散先帝，所以看到沈玉衡對自己無動於衷，更加覺得……不甘。
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裏這股覆雜勁究竟擰了多少情緒，但一遇到沈玉衡，他就覺得自己得說幾句喜歡哄哄他。
這樣一來，這段關系才能維持的更久一點。
可沈玉衡還是無動於衷，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是喜歡男人的話，肯定早就發現了，不會到現在才知道的。”
就像他一樣。
沈玉衡很早就發現了自己的性向，可能因為性格比較軟，身邊偶爾也有直男對他表露出試探性的好感。
他們和衛鳴一樣，也想跟他“試試”。
但沈玉衡知道，這樣一次試錯的成本太高了，把自己賠進去不說，還可能落得一個狼狽不堪的下場。
他冷靜地勸了衛鳴幾句，但衛鳴明顯還是不服氣的樣子。
要不是周圍人多，他說不定都要身體力行地讓沈玉衡知道“他對男人可以”……
沈玉衡只能更加直白地拒絕了他，告訴衛鳴，自己不喜歡他這個年紀和長相的。
沒想到過了幾天，他就被沈雲璟找上了。
他家大哥是特地從練兵場趕回來的，一身戎裝還未褪下，奔波勞碌後表情都兇了幾分。
沈玉衡正準備睡下，穿著單衣坐在床邊，一擡頭就看見他大哥沖了過來，一下子嚇得背都坐直了：“哥？”
沈雲璟見他都快嚇成一根小竹竿了，抹了把臉，強行把自己眉間那些兇狠的褶皺給撫平了。
他神色覆雜地問沈玉衡：“你不喜歡衛鳴那個類型的？”
“嗯。”他是不喜歡這種誤以為自己喜歡男人的直男……
沈雲璟說：“衛鳴告訴我說，你不喜歡像他那樣年紀大的，也不喜歡他那樣長相粗獷的，還不喜歡他事事都過分講究，挑剔細膩，一一過問你意見的……”
“……嗯。”他當時是這麽說的。
“所以，”沈雲璟深深吸了口氣，氣得想捏他臉卻又強行忍了下來，轉而死死捏緊了他的一縷頭發：“你喜歡的類型是——年紀小，長得漂亮，還不顧你感受，任性妄為的？”
“啊？”這也不對吧？！尤其是最後一個……
沈雲璟瞪了他半天還是沒忍住，揪了一把他的臉：“你怎麽不直接讓我把你送回宮裏去？你就真那麽喜歡那個狗皇帝？教訓還沒受夠呢？！”
“我不唔唔唔……”
沈玉衡捂著臉解釋了大半天，但是這次沈雲璟怎麽說也不相信他了。
中途沈聽瀾聽到動靜想來救他，但遠遠看了一眼這邊的戰況，便做出一個聳肩同情的姿態，無奈看戲。
沈雲璟再三強調沈玉衡絕對不許入宮面什麽狗屁的聖，非要沈玉衡保證了，才氣勢洶洶地離開。
門外，沈聽瀾遠遠看了一眼委屈巴巴摸著臉頰的沈玉衡，追上沈雲璟：“你何必兇他呢？他要是真不懂道理，早就拍屁股入宮當皇後去了，哪裏還有你操心的份？”
過了好一會，沈雲璟才嘆了口氣：“……我就是讓他做個保證，給自己提個醒罷了。”
他也不是故意想兇沈玉衡，只是時下情況特殊。
沈雲璟壓低聲音：“爹還沒回來……要是被他知道，肯定想自己進宮解決。”
沈聽瀾眉頭也沈下來：“對，放心好了，我瞞著呢。”
沈玉衡要是再進宮，什麽時候能回來，就不是他能控制得了。
他們幾個尚且不想放手，更別提坐龍椅的那個瘋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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