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 89 章 別讓他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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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別讓他爽到
89
周源本意也不是給蕭燼求情, 聽沈玉衡態度堅決，便也不再提了。
不過周源的話倒是提醒沈玉衡了，自己不在的這三年, 大周似乎的確變化不小。
朝廷上層除了一些手腳相對幹凈的臣子, 其他人幾乎被蕭燼來了一次大換血。
蕭槐曾經器重，屍位素餐的那群臣子被他清了個幹凈，人人自危。
官場清凈了, 百姓雖是高興, 但利益相關的人們卻是敢怒不敢言。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蕭燼這次重傷，一連缺了十幾日早朝, 卻連個去關心問候, 送藥討好的人也沒有。
看來他們是真的熟悉蕭燼了，已經發現送藥討好這點諂媚的小動作，對蕭燼沒有絲毫用處。
周源臨走前, 還和他提了一嘴蘇澄。
“那個……蘇公子最近一直在向我打聽您的下落，您若是願意見他，也可以去看看他。”
“您當年消失以後，每年到了忌日，他都會冒雪去妄雲寺祈福……”
沈玉衡點頭應下。
他知道蘇澄是真心拿他當朋友的, 但一想起要以沈玉衡的身份去和蘇澄見面……就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的自己, 是作為周玉和蘇澄相處的。
他當時看著蘇澄一點點接受自己的死, 那種慢慢將心封閉的麻木，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喘不過氣。
現在卻要去告訴他, 自己其實不是周玉，真的是沈玉衡……
系統主動開導他：【宿主，你不用顧慮那麽多啦, 知道你還活著，大家就已經很高興了】
有什麽比發現死去的朋友其實沒死更高興的呢？
沈玉衡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那我過幾天去看看他吧。”
至於這幾天……
他還要被沈雲璟逮去見見衛鳴。
雖然沈玉衡委婉地告訴沈雲璟這件事可以再放放，但還是被自家大哥毫不猶豫拎了出來。
沈玉衡也能感覺到，衛鳴雖然藏的很好，但對相親這個事，他其實挺抗拒的。
畢竟哪個直男願意被推給一個男人相親呢？
沈玉衡本來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於是和衛鳴見面的時候，能幫他早點逃就早點逃。
但沈雲璟也不好糊弄。
他看這兩人每次見面都挑封閉式的小包間，而且每次進去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聊完了，各自心平氣和地回家——完全就沒有任何進展。
沈雲璟發現不對，這次直接把兩人拎到了室外。
正值春日氣候最好，花兒最艷的時候，許多人都出來逛街游園，日日都熱鬧非凡。
沈玉衡起初還擔心兩個大男人肩並肩游玩，會有點引人矚目。
好在街道本就不算寬敞，人潮洶湧間根本做不到肩並肩，不被沖散就不錯了。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有什麽不對。
他趁機湊到衛鳴耳邊，小聲道：“你留在隔壁的小攤那裏看兩眼，我往前走幾步。你再遇到我哥，就說我走丟了。”
衛鳴看著身前青年被人潮擠到自己胸前，清雋的小臉皺眉思考了幾秒，又說：“算了，大哥知道你把我弄丟了，估計會罵你的，還是你走丟吧。”
“……”其實反過來也沒什麽用，被罵的還會是他。
但衛鳴被青年這麽靠著，莫名感覺心裏……怪癢的。
他正在思考自己難不成對男人也可以了，一轉頭，卻發現沈玉衡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衛鳴想起剛剛沈玉衡的話：……
所以自己這是被走丟了？
-
沈玉衡躲到旁邊，看見衛鳴被人潮推擠著“走丟”，也就放心了。
他正準備回去跟沈雲璟覆明，卻突然感覺一個小小的力道拉住他的衣擺。
沈玉衡一低頭，看見個滿臉稚氣的孩子正踮起腳尖揪著他的衣擺，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看起來大概才四五歲的樣子，圓滾滾的一張小臉特別白凈，嫩的快要出水。
不僅可愛，還長得分外漂亮，一雙還未長開的桃花眼微微成了幾分型，一時都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
沈玉衡好久沒有看見這麽可愛的孩子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環顧四周：“小朋友，你家裏人呢？”
小孩子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羞怯地低下頭捏了捏手指：“大哥哥，那個，我走丟了……”
今天走丟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沈玉衡疼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拉著他到旁邊：“先別亂跑，我們在這等等你家人，他們一定在到處找你。”
京城繁華鬧市，到處都是商賈和游人，但同時也不缺扒手和人販子。
這麽白凈又安靜的孩子，要是被人販子盯上可就不好了。
沈玉衡想陪他等家人，但那孩子卻搖了搖頭，低頭喃喃：“哥哥……”
“什麽？”
他擡起手指，指了一個方向：“我哥哥在那裏……”
沈玉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有條偏僻不起眼的小巷子，因為背著陽光一片陰暗，連游人都很少經過那裏。
沈玉衡抱著男孩走過去，越靠近越覺得涼颼颼的，一股子陰氣，難怪沒人來這兒。
他朝小巷子裏面瞄了一眼，因為狹窄又背光，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沈玉衡也有點猶豫，抓緊小孩的手：“你哥哥……真的在這裏？”
小孩用力點了點頭：“就在這裏。”
沈玉衡只能抓牢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他剛一踩到漆黑邊緣，突然從黑暗裏伸出了一只手。
沈玉衡瞬間感覺天旋地轉，身體猛地傾斜下去，被迫跌入了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翳裏。
……不是吧！！
他就知道哪裏不對勁，那個小孩子是個幌子，他才是被人販子盯上的那個人！！
沈玉衡拼命掙紮起來，一想到被拐後說不定會被砍斷手腳丟到街上乞討……渾身的力氣就都湧了上來。
那人緊緊抱住他想要壓制住他，卻有點力不從心。
沈玉衡發現那人沒有打自己，而且力氣也不大，越來越使勁兒地掙紮，慌亂中一拳錘上了那人的胸口。
“唔……”他一下放開沈玉衡，口中漏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男人一開口，沈玉衡就楞住了。
在黑暗中掙紮了許久，眼睛也有些適應這個環境了，朦朦朧朧看見了一張擰緊的熟悉的臉。
沈玉衡忙從那人懷裏退了出去，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下意識轉身就走。
“……別走。”蕭燼拽住他，臉色仍是一片蒼白，連口邊溢出的鮮血都來不及擦：“母妃就這麽不想見朕？打完朕就想走，莫不是比城外那群叛軍還放肆。”
“……不敢。”
沈玉衡真想掉頭就走，但每次聽蕭燼這麽篤定地喊他母妃，他就特別想拽住蕭燼好好問問——
他怎麽就敢確定沈玉衡是當年那個自己？憑什麽？
聽沈聽瀾說，當年蕭燼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把自己的屍體帶回了清濯殿。
蕭燼在那裏一點點看著他從冰冷到扭曲的，見過他所有不為人知的醜態。
他本該是那個最最清楚他已經死了的人。
難道只是因為出現了一個與沈玉衡相似的人，就相信世界上真的出現了奇跡？一個死人居然又活了過來？
他正怒上心頭，身旁卻突然伸來一只小手，柔軟可愛的眼神，求情似的看著他：“哥哥……我哥哥找了你很久。”
“母妃還記得這孩子嗎？朕的十九弟，你從前抱過他的……”
沈玉衡一楞，眼前閃過嬤嬤將一個嬰孩遞給自己的畫面。
當年那個才出生幾天，與他一起見證蕭槐遇刺的嬰孩，居然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蕭燼找到一個可以留住沈玉衡片刻目光的東西，就恨不得把他舉到沈玉衡面前去，能多留他片刻都好。
沈玉衡沒有理會蕭燼，連那位十九殿下都不願意看了：“……但我的確不是你哥哥要找的人，他要找的那個人不在了。”
“我長得和陛下要找的人很像，但也不是一模一樣，不至於這麽分不清吧？還是說陛下就喜歡我們這個類型？換一個人，只要夠像，就可以拿來代替？”
沈玉衡心裏已經有個小人在捶胸頓足了，用的語氣也是平身少有的殘忍，但仍然是……沒什麽威懾力。
難怪以前的自己當了幼師，他這張臉和聲音大概除了小孩子也兇不住誰了……
但蕭燼聽了，還是有一瞬間被刺痛的模樣。
他張唇想要解釋，踟躕半天，卻又緩緩閉上。
蕭燼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解釋那種感覺，見到沈玉衡的第一眼……那種溫柔望著他，卻在悄悄忍耐恐懼，隨時都想要逃跑的眼神，除了沈玉衡以外，沒有第二個人有。
“母妃，十九弟聽說你曾經照拂過他，一直都很想見你一面……”
男孩瞥了他一眼，向沈玉衡打小報告：“其實不是我，是哥哥自己想見你……”
蕭燼臉色一沈，瞬間又露出那副狠厲的嘴臉：“你給朕閉嘴。”
“別兇他！”
沈玉衡正在氣頭上，下意識吼了這麽一句，把面前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吼的一楞。
沈玉衡還有些心驚自己居然兇成功了一回，蕭燼卻瞇起眼，像是挨了一鞭子還品到甜味似的：“是朕不好，不該兇孩子的……”
沈玉衡：“……”
總感覺被占便宜了怎麽回事。
他突然有點沒意思，真的兇到了蕭燼又有什麽用？就算多打他兩耳光，說不定還讓他爽到了。
他自稱有事想要脫身，蕭燼卻追上來，不想讓他回到黑暗以外的那片光明似的。
他嘴角還掛著那行已經幹了的血，頗有一副死也要追著他的樣子：“母妃要去哪兒？朕可以陪你……”
沈玉衡瞥了他一眼：“算了吧，我是過來相親的，你陪著算什麽？”
蕭燼慘白的臉色僵在半空，一瞬間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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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源本意也不是給蕭燼求情, 聽沈玉衡態度堅決，便也不再提了。
不過周源的話倒是提醒沈玉衡了，自己不在的這三年, 大周似乎的確變化不小。
朝廷上層除了一些手腳相對幹凈的臣子, 其他人幾乎被蕭燼來了一次大換血。
蕭槐曾經器重，屍位素餐的那群臣子被他清了個幹凈，人人自危。
官場清凈了, 百姓雖是高興, 但利益相關的人們卻是敢怒不敢言。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蕭燼這次重傷，一連缺了十幾日早朝, 卻連個去關心問候, 送藥討好的人也沒有。
看來他們是真的熟悉蕭燼了，已經發現送藥討好這點諂媚的小動作，對蕭燼沒有絲毫用處。
周源臨走前, 還和他提了一嘴蘇澄。
“那個……蘇公子最近一直在向我打聽您的下落，您若是願意見他，也可以去看看他。”
“您當年消失以後，每年到了忌日，他都會冒雪去妄雲寺祈福……”
沈玉衡點頭應下。
他知道蘇澄是真心拿他當朋友的, 但一想起要以沈玉衡的身份去和蘇澄見面……就有些不知所措。
以前的自己, 是作為周玉和蘇澄相處的。
他當時看著蘇澄一點點接受自己的死, 那種慢慢將心封閉的麻木，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喘不過氣。
現在卻要去告訴他, 自己其實不是周玉，真的是沈玉衡……
系統主動開導他：【宿主，你不用顧慮那麽多啦, 知道你還活著，大家就已經很高興了】
有什麽比發現死去的朋友其實沒死更高興的呢？
沈玉衡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那我過幾天去看看他吧。”
至於這幾天……
他還要被沈雲璟逮去見見衛鳴。
雖然沈玉衡委婉地告訴沈雲璟這件事可以再放放，但還是被自家大哥毫不猶豫拎了出來。
沈玉衡也能感覺到，衛鳴雖然藏的很好，但對相親這個事，他其實挺抗拒的。
畢竟哪個直男願意被推給一個男人相親呢？
沈玉衡本來也沒有這方面的意思，於是和衛鳴見面的時候，能幫他早點逃就早點逃。
但沈雲璟也不好糊弄。
他看這兩人每次見面都挑封閉式的小包間，而且每次進去後，不過一炷香的時間就聊完了，各自心平氣和地回家——完全就沒有任何進展。
沈雲璟發現不對，這次直接把兩人拎到了室外。
正值春日氣候最好，花兒最艷的時候，許多人都出來逛街游園，日日都熱鬧非凡。
沈玉衡起初還擔心兩個大男人肩並肩游玩，會有點引人矚目。
好在街道本就不算寬敞，人潮洶湧間根本做不到肩並肩，不被沖散就不錯了。根本沒有人發現他們有什麽不對。
他趁機湊到衛鳴耳邊，小聲道：“你留在隔壁的小攤那裏看兩眼，我往前走幾步。你再遇到我哥，就說我走丟了。”
衛鳴看著身前青年被人潮擠到自己胸前，清雋的小臉皺眉思考了幾秒，又說：“算了，大哥知道你把我弄丟了，估計會罵你的，還是你走丟吧。”
“……”其實反過來也沒什麽用，被罵的還會是他。
但衛鳴被青年這麽靠著，莫名感覺心裏……怪癢的。
他正在思考自己難不成對男人也可以了，一轉頭，卻發現沈玉衡的身影已經不見了。
衛鳴想起剛剛沈玉衡的話：……
所以自己這是被走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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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躲到旁邊，看見衛鳴被人潮推擠著“走丟”，也就放心了。
他正準備回去跟沈雲璟覆明，卻突然感覺一個小小的力道拉住他的衣擺。
沈玉衡一低頭，看見個滿臉稚氣的孩子正踮起腳尖揪著他的衣擺，懵懵懂懂地看著他。
看起來大概才四五歲的樣子，圓滾滾的一張小臉特別白凈，嫩的快要出水。
不僅可愛，還長得分外漂亮，一雙還未長開的桃花眼微微成了幾分型，一時都分不清是男孩還是女孩。
沈玉衡好久沒有看見這麽可愛的孩子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腦袋，環顧四周：“小朋友，你家裏人呢？”
小孩子盯著他的臉看了幾秒，羞怯地低下頭捏了捏手指：“大哥哥，那個，我走丟了……”
今天走丟的人未免也太多了吧？
沈玉衡疼愛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拉著他到旁邊：“先別亂跑，我們在這等等你家人，他們一定在到處找你。”
京城繁華鬧市，到處都是商賈和游人，但同時也不缺扒手和人販子。
這麽白凈又安靜的孩子，要是被人販子盯上可就不好了。
沈玉衡想陪他等家人，但那孩子卻搖了搖頭，低頭喃喃：“哥哥……”
“什麽？”
他擡起手指，指了一個方向：“我哥哥在那裏……”
沈玉衡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只見不遠處有條偏僻不起眼的小巷子，因為背著陽光一片陰暗，連游人都很少經過那裏。
沈玉衡抱著男孩走過去，越靠近越覺得涼颼颼的，一股子陰氣，難怪沒人來這兒。
他朝小巷子裏面瞄了一眼，因為狹窄又背光，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裏面有什麽。
沈玉衡也有點猶豫，抓緊小孩的手：“你哥哥……真的在這裏？”
小孩用力點了點頭：“就在這裏。”
沈玉衡只能抓牢他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了進去。
他剛一踩到漆黑邊緣，突然從黑暗裏伸出了一只手。
沈玉衡瞬間感覺天旋地轉，身體猛地傾斜下去，被迫跌入了那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陰翳裏。
……不是吧！！
他就知道哪裏不對勁，那個小孩子是個幌子，他才是被人販子盯上的那個人！！
沈玉衡拼命掙紮起來，一想到被拐後說不定會被砍斷手腳丟到街上乞討……渾身的力氣就都湧了上來。
那人緊緊抱住他想要壓制住他，卻有點力不從心。
沈玉衡發現那人沒有打自己，而且力氣也不大，越來越使勁兒地掙紮，慌亂中一拳錘上了那人的胸口。
“唔……”他一下放開沈玉衡，口中漏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男人一開口，沈玉衡就楞住了。
在黑暗中掙紮了許久，眼睛也有些適應這個環境了，朦朦朧朧看見了一張擰緊的熟悉的臉。
沈玉衡忙從那人懷裏退了出去，不知道該不該說話，下意識轉身就走。
“……別走。”蕭燼拽住他，臉色仍是一片蒼白，連口邊溢出的鮮血都來不及擦：“母妃就這麽不想見朕？打完朕就想走，莫不是比城外那群叛軍還放肆。”
“……不敢。”
沈玉衡真想掉頭就走，但每次聽蕭燼這麽篤定地喊他母妃，他就特別想拽住蕭燼好好問問——
他怎麽就敢確定沈玉衡是當年那個自己？憑什麽？
聽沈聽瀾說，當年蕭燼不允許任何人接近他，把自己的屍體帶回了清濯殿。
蕭燼在那裏一點點看著他從冰冷到扭曲的，見過他所有不為人知的醜態。
他本該是那個最最清楚他已經死了的人。
難道只是因為出現了一個與沈玉衡相似的人，就相信世界上真的出現了奇跡？一個死人居然又活了過來？
他正怒上心頭，身旁卻突然伸來一只小手，柔軟可愛的眼神，求情似的看著他：“哥哥……我哥哥找了你很久。”
“母妃還記得這孩子嗎？朕的十九弟，你從前抱過他的……”
沈玉衡一楞，眼前閃過嬤嬤將一個嬰孩遞給自己的畫面。
當年那個才出生幾天，與他一起見證蕭槐遇刺的嬰孩，居然已經長得這麽大了。
蕭燼找到一個可以留住沈玉衡片刻目光的東西，就恨不得把他舉到沈玉衡面前去，能多留他片刻都好。
沈玉衡沒有理會蕭燼，連那位十九殿下都不願意看了：“……但我的確不是你哥哥要找的人，他要找的那個人不在了。”
“我長得和陛下要找的人很像，但也不是一模一樣，不至於這麽分不清吧？還是說陛下就喜歡我們這個類型？換一個人，只要夠像，就可以拿來代替？”
沈玉衡心裏已經有個小人在捶胸頓足了，用的語氣也是平身少有的殘忍，但仍然是……沒什麽威懾力。
難怪以前的自己當了幼師，他這張臉和聲音大概除了小孩子也兇不住誰了……
但蕭燼聽了，還是有一瞬間被刺痛的模樣。
他張唇想要解釋，踟躕半天，卻又緩緩閉上。
蕭燼知道自己永遠無法解釋那種感覺，見到沈玉衡的第一眼……那種溫柔望著他，卻在悄悄忍耐恐懼，隨時都想要逃跑的眼神，除了沈玉衡以外，沒有第二個人有。
“母妃，十九弟聽說你曾經照拂過他，一直都很想見你一面……”
男孩瞥了他一眼，向沈玉衡打小報告：“其實不是我，是哥哥自己想見你……”
蕭燼臉色一沈，瞬間又露出那副狠厲的嘴臉：“你給朕閉嘴。”
“別兇他！”
沈玉衡正在氣頭上，下意識吼了這麽一句，把面前一大一小兩個人都吼的一楞。
沈玉衡還有些心驚自己居然兇成功了一回，蕭燼卻瞇起眼，像是挨了一鞭子還品到甜味似的：“是朕不好，不該兇孩子的……”
沈玉衡：“……”
總感覺被占便宜了怎麽回事。
他突然有點沒意思，真的兇到了蕭燼又有什麽用？就算多打他兩耳光，說不定還讓他爽到了。
他自稱有事想要脫身，蕭燼卻追上來，不想讓他回到黑暗以外的那片光明似的。
他嘴角還掛著那行已經幹了的血，頗有一副死也要追著他的樣子：“母妃要去哪兒？朕可以陪你……”
沈玉衡瞥了他一眼：“算了吧，我是過來相親的，你陪著算什麽？”
蕭燼慘白的臉色僵在半空，一瞬間冷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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