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第 81 章 憑什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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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憑什麽是他
81
“……”要是知道岳楓和他住上一晚, 蕭燼……
沈玉衡思來想去，也不確定蕭燼會做些什麽，這一切都太超乎他原本的認知。
那個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折磨了整整三年的是他, 為了沈玉衡心甘情願拋棄從前的一切的, 也是他。
他還沒做好決定，岳楓已經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但, 你要怎麽讓他知道？”
總不能在屋子裏大喊大叫吧……？
岳楓朝他擠擠眼睛, 神秘兮兮地說：“我自然會有辦法。”
他寬大的手掌往下按了按質量堪憂的床榻, 立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這個方便。”
“……？”哪裏方便？
沈玉衡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岳楓為什麽坐在床上, 一臉高興地在那裏把床摁出聲響。
忽然, 岳楓拉住他的手臂，猛地把沈玉衡也拽到了床上。
後背突然抵上柔軟的床單，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逼近到呼吸都感受得到的距離, 沈玉衡嚇得瞬間開始掙紮。
“你——”剛一出聲，就被岳楓捂住了嘴。
男人的另一只手在唇前豎起食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除此以外，好像真的……不是在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沈玉衡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抵在兩人中間，勉強分開一截距離。
岳楓一手按住床板, 手臂上的青筋隨著力道漸強而微微凸起。
客棧的床榻是由一層層脆弱木板組成的, 木板帶著兩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沈玉衡聽著那緩緩拖長的音調，楞了幾秒, 終於反應過來了，臉色霎時間紅了。
……居然是用這種方式嗎？！
他不知道屋外究竟有沒有人，默默縮到被褥裏蜷成一團, 想要把兩人再分隔的遠一點。
“餵。”岳楓拍了拍面前腫成一個大圓球的被褥：“你喊喊，效果更好。”
“……”沈玉衡探出頭，給了他一個盡可能兇狠的眼神。
“好好好，不喊就不喊。”岳楓聳聳肩，壞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喊。”
你喊什麽？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他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吸。
沈玉衡一下子呆住了，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裏，滾燙的呼吸困在被褥裏，變得越發灼熱。
被褥外的喘/息聲卻變得越發清晰，沙啞低沈又帶著掠奪的氣息，甚至連一張一弛都格外自然。
聽起來，真的像是在做那檔子事似的……
沈玉衡捂住耳朵不想再聽下去，忽然，墻外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仿佛是什麽硬物被徹底拍碎碾壓成泥的聲音，那動靜幾乎就在他的面前響起。
與之同時出現的，是不遠處傳來的陣陣騷動聲。
是……蕭燼聽到了嗎？
外面的騷動聲實在太過雜亂，但很快只淪為一片憤怒的劈砍聲，沈玉衡裹著被褥一點點遠離墻面，生怕被外面那發狂的動靜所波及。
但他所在的那片地方，一直沒有受過什麽傷害。
岳楓不再喊了，他實在收斂不住嘴角快意的弧度，只是默默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空氣裏一時只聽得到床板吱呀的響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騷亂聲。
直到過了很久之後，騷亂漸漸停止，岳楓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活動了一下酸澀的手臂，朝匆匆跑下床的沈玉衡揚起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我喊的怎麽樣？”
“……”沈玉衡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到最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簡直快要把自己燒熟了。
岳楓也因為憋笑憋紅了臉。
他輕聲道：“蕭燼居然沒有沖進來殺了我，他真是變了，膽子竟然這麽小……”
沈玉衡想到剛剛門外的騷動，仍然心有餘悸：“萬一他真的沖進來呢？你……你就沒有想過後果？”
“我手邊也有刀子，他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岳楓果然還是太莽撞。
兩人沒有再提這事，默契地一個睡床一個睡地，湊合著對付了一晚上。
岳楓為了演的更像一點，直到清晨才和沈玉衡一前一後離開。
屋外的情況，比沈玉衡預想中的還要慘烈。
蕭燼已經離開了，客棧的門廊和樓梯都是木頭做的，現在已經被劈砍的面目全非，徹底沒了形狀。
一整晚過去，地上已經沒了碎木屑木渣，但店小二和老板仍在收拾這一片狼藉。
沈玉衡有點心虛地越過他們，走了下去。
趁沈聽瀾還沒出現，他早早出發前往醫館。
京城今日格外忙碌。
一直緊閉的城門，終於打開了。
終於能夠進出通商，城裏的氣氛卻沒有一絲松懈，反而越發緊張起來。
剛才聽一樓喝茶吃酒的客人們議論，城外的叛軍藏在山中邊打邊躲，不知為何一直在拖延時間。
京城的百姓都在猜測，叛軍或許藏著什麽更大的陰謀。
只有沈玉衡知道，他們不走，只是因為岳楓一直沒有回營。
叛軍並不滿意他現在的行動，即便如此，他手下的將士們卻始終按兵不動，對他的信賴顯然超過了不滿。
要是從前聽說了岳楓的事跡，他一定會覺得他是一個魁梧強悍的中年將軍。
沒想到，如此受人尊敬的叛軍首領，會是一個不過三十的年輕男人。
性格還……有點幼稚，甚至幾分輕佻，但人心不壞。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沈玉衡的臉一下子又熱了起來，趕緊加快腳步用冷風降溫。
剛進了醫館沒多久，於慈進來告訴他：“周玉，你哥回來了，他想見見你……好像還挺著急的。”
“我……”沈玉衡有些抗拒：“師父，你告訴他，我不在，有事出門去了。”
“他說他親眼見到你來醫館，一定要我轉告你，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對你說。”
多重要的事情？
其實他不是周玉，周玉另有其人的事嗎？
“師父，那你就告訴他，我不想見他。”
於慈原本還想再勸勸，但聽沈玉衡平靜的語氣，又覺得勸也勸不住。
於慈出門後，屋外雖然沒有傳來喧鬧的動靜，但是於慈這一去就是小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連連嘆氣，有些不忍的樣子。
但還是告訴沈玉衡：“我趕他出去了，你放心吧。”
“……謝謝師父。”
周源，現在應該挺難過的吧。
畢竟他真正的弟弟已經死去，而那個冒充偽裝他弟弟的人，卻還在頂著他弟弟的名字和身份。
沈玉衡也沒辦法，沈小公子的身份更敏感，他用不回那個身份，只能守著“周玉”這個名字繼續生活。
但願周源不要為這件事找他麻煩。
如果連僅有的這一個名字都要失去的話……他想不到，自己還能夠算什麽，還能夠是誰。
周源的造訪是意料之內，但蕭燼的出現卻在他的判斷之外。
他沒想到經歷了昨天……那件事之後，蕭燼居然還敢來見他。
來換藥的少年一語不發地走入屋內，反手鎖上了門。
沈玉衡知道蕭燼一直在看著他，所以低著頭始終不與他對視。
大概是略顯刻意，蕭燼也發現了，嗓子裏擠出一絲自嘲的笑音：“……母妃為何不敢看朕？”
沈玉衡默不作聲地掃了他一眼。
直到這一眼，沈玉衡才發現，蕭燼已經滿眼血絲，樣子憔悴的像是一夜未睡，遭受了什麽巨大沖擊似的。
沈玉衡裝作沒看到，移開眼神告訴他：“手伸過來。”他只想快點結束兩人的對話。
蕭燼的確伸出了手——
一只血淋淋的，把傷口撕扯的不成樣子的手。
剛剛長出了一點新肉的傷口被摳的血流不止，鮮紅色的液體淌了一地，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那只血淋淋的手抓住沈玉衡，聲音卻異常冷靜，冷靜到了一絲恐怖的感覺。
“母妃，就這麽喜歡他嗎？”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鮮血的氣息也隨著抓握的力道越來越強烈，血點子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放開！”沈玉衡想要躲開那滑膩膩的觸感，卻又怕扯開他的傷口。
他不想害蕭燼真的丟了一只手，為什麽這個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自己的肉//體？！
蕭燼卻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任何事了，他腦海裏一遍遍循環著昨晚聽到的，脆弱的木床被折磨。
宮裏的床榻從不會有這樣破舊的聲音，他起初甚至楞了幾秒，直到聽到裏面傳來更加暧昧的聲音，才如雷擊般幡然醒悟。
母妃居然讓別的男人觸碰自己，而且……偏偏是他！為什麽是他！！
蕭燼緊抓著他，目眥欲裂，左手漸漸都失去了血色和知覺：“他不光背叛你，還殺過你！母妃就這麽相信他？憑什麽你還相信他？難道你能原諒他——”
到最後，他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來。
如果連岳楓都可以被原諒……
那他呢？
他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岳楓還要碰他的母妃多少遍才夠？
他強行把沈玉衡緊緊禁錮在了狹窄的懷中，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瑟縮顫抖想要逃避，胸腔裏跳動的心臟越發的感到撕裂與痛苦。
憑什麽只有他不行！
昨天那一整夜，蕭燼拿著劍劈碎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他想到自己始終沒有聽到過沈玉衡的聲音，想到母妃壓抑著喘//息的樣子，這一切居然都被那個奪走他的男人全部侵占……
還不等沈玉衡緩過呼吸，他的唇瓣就被一股滾燙的熱度抵住了，兩人的牙齒隔著唇瓣撞在一起，短暫的疼痛被更強烈的掠奪感牢牢壓制，像是想要將他強行馴服一般糾纏著他的唇舌。
沈玉衡在掙紮中，半只手臂都被鮮血浸透，滑膩的血液讓他猛地掙脫束縛，喘著粗氣狠狠甩了出去。
蕭燼頂著臉頰上的血手印，怔然錯愕的表情，令沈玉衡心底漏了一拍，但還是立刻退後幾步。
“我和誰做這些事都與陛下無關，還請陛下……不要再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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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知道岳楓和他住上一晚, 蕭燼……
沈玉衡思來想去，也不確定蕭燼會做些什麽，這一切都太超乎他原本的認知。
那個為了一個死人把自己折磨了整整三年的是他, 為了沈玉衡心甘情願拋棄從前的一切的, 也是他。
他還沒做好決定，岳楓已經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但, 你要怎麽讓他知道？”
總不能在屋子裏大喊大叫吧……？
岳楓朝他擠擠眼睛, 神秘兮兮地說：“我自然會有辦法。”
他寬大的手掌往下按了按質量堪憂的床榻, 立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這個方便。”
“……？”哪裏方便？
沈玉衡看了半天，也不明白岳楓為什麽坐在床上, 一臉高興地在那裏把床摁出聲響。
忽然, 岳楓拉住他的手臂，猛地把沈玉衡也拽到了床上。
後背突然抵上柔軟的床單，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逼近到呼吸都感受得到的距離, 沈玉衡嚇得瞬間開始掙紮。
“你——”剛一出聲，就被岳楓捂住了嘴。
男人的另一只手在唇前豎起食指，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除此以外，好像真的……不是在做什麽奇怪的事情。
沈玉衡只能小心翼翼地把手臂抵在兩人中間，勉強分開一截距離。
岳楓一手按住床板, 手臂上的青筋隨著力道漸強而微微凸起。
客棧的床榻是由一層層脆弱木板組成的, 木板帶著兩人的重量微微下陷, 沈玉衡聽著那緩緩拖長的音調，楞了幾秒, 終於反應過來了，臉色霎時間紅了。
……居然是用這種方式嗎？！
他不知道屋外究竟有沒有人，默默縮到被褥裏蜷成一團, 想要把兩人再分隔的遠一點。
“餵。”岳楓拍了拍面前腫成一個大圓球的被褥：“你喊喊，效果更好。”
“……”沈玉衡探出頭，給了他一個盡可能兇狠的眼神。
“好好好，不喊就不喊。”岳楓聳聳肩，壞笑著看了他一眼：“我喊。”
你喊什麽？
還沒來得及問出口，他忽然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沙啞的呼吸。
沈玉衡一下子呆住了，把自己牢牢裹在被子裏，滾燙的呼吸困在被褥裏，變得越發灼熱。
被褥外的喘/息聲卻變得越發清晰，沙啞低沈又帶著掠奪的氣息，甚至連一張一弛都格外自然。
聽起來，真的像是在做那檔子事似的……
沈玉衡捂住耳朵不想再聽下去，忽然，墻外傳來一聲轟然巨響，仿佛是什麽硬物被徹底拍碎碾壓成泥的聲音，那動靜幾乎就在他的面前響起。
與之同時出現的，是不遠處傳來的陣陣騷動聲。
是……蕭燼聽到了嗎？
外面的騷動聲實在太過雜亂，但很快只淪為一片憤怒的劈砍聲，沈玉衡裹著被褥一點點遠離墻面，生怕被外面那發狂的動靜所波及。
但他所在的那片地方，一直沒有受過什麽傷害。
岳楓不再喊了，他實在收斂不住嘴角快意的弧度，只是默默繼續著手裏的動作。
空氣裏一時只聽得到床板吱呀的響聲，和外面隱約傳來的騷亂聲。
直到過了很久之後，騷亂漸漸停止，岳楓才終於停下了動作。
他活動了一下酸澀的手臂，朝匆匆跑下床的沈玉衡揚起一個燦爛到極點的笑容：“我喊的怎麽樣？”
“……”沈玉衡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到最後一個字都吐不出來，簡直快要把自己燒熟了。
岳楓也因為憋笑憋紅了臉。
他輕聲道：“蕭燼居然沒有沖進來殺了我，他真是變了，膽子竟然這麽小……”
沈玉衡想到剛剛門外的騷動，仍然心有餘悸：“萬一他真的沖進來呢？你……你就沒有想過後果？”
“我手邊也有刀子，他不一定是我的對手。”
“……”岳楓果然還是太莽撞。
兩人沒有再提這事，默契地一個睡床一個睡地，湊合著對付了一晚上。
岳楓為了演的更像一點，直到清晨才和沈玉衡一前一後離開。
屋外的情況，比沈玉衡預想中的還要慘烈。
蕭燼已經離開了，客棧的門廊和樓梯都是木頭做的，現在已經被劈砍的面目全非，徹底沒了形狀。
一整晚過去，地上已經沒了碎木屑木渣，但店小二和老板仍在收拾這一片狼藉。
沈玉衡有點心虛地越過他們，走了下去。
趁沈聽瀾還沒出現，他早早出發前往醫館。
京城今日格外忙碌。
一直緊閉的城門，終於打開了。
終於能夠進出通商，城裏的氣氛卻沒有一絲松懈，反而越發緊張起來。
剛才聽一樓喝茶吃酒的客人們議論，城外的叛軍藏在山中邊打邊躲，不知為何一直在拖延時間。
京城的百姓都在猜測，叛軍或許藏著什麽更大的陰謀。
只有沈玉衡知道，他們不走，只是因為岳楓一直沒有回營。
叛軍並不滿意他現在的行動，即便如此，他手下的將士們卻始終按兵不動，對他的信賴顯然超過了不滿。
要是從前聽說了岳楓的事跡，他一定會覺得他是一個魁梧強悍的中年將軍。
沒想到，如此受人尊敬的叛軍首領，會是一個不過三十的年輕男人。
性格還……有點幼稚，甚至幾分輕佻，但人心不壞。
想起昨晚發生的一切，沈玉衡的臉一下子又熱了起來，趕緊加快腳步用冷風降溫。
剛進了醫館沒多久，於慈進來告訴他：“周玉，你哥回來了，他想見見你……好像還挺著急的。”
“我……”沈玉衡有些抗拒：“師父，你告訴他，我不在，有事出門去了。”
“他說他親眼見到你來醫館，一定要我轉告你，他有重要的事情想對你說。”
多重要的事情？
其實他不是周玉，周玉另有其人的事嗎？
“師父，那你就告訴他，我不想見他。”
於慈原本還想再勸勸，但聽沈玉衡平靜的語氣，又覺得勸也勸不住。
於慈出門後，屋外雖然沒有傳來喧鬧的動靜，但是於慈這一去就是小半個時辰，回來的時候連連嘆氣，有些不忍的樣子。
但還是告訴沈玉衡：“我趕他出去了，你放心吧。”
“……謝謝師父。”
周源，現在應該挺難過的吧。
畢竟他真正的弟弟已經死去，而那個冒充偽裝他弟弟的人，卻還在頂著他弟弟的名字和身份。
沈玉衡也沒辦法，沈小公子的身份更敏感，他用不回那個身份，只能守著“周玉”這個名字繼續生活。
但願周源不要為這件事找他麻煩。
如果連僅有的這一個名字都要失去的話……他想不到，自己還能夠算什麽，還能夠是誰。
周源的造訪是意料之內，但蕭燼的出現卻在他的判斷之外。
他沒想到經歷了昨天……那件事之後，蕭燼居然還敢來見他。
來換藥的少年一語不發地走入屋內，反手鎖上了門。
沈玉衡知道蕭燼一直在看著他，所以低著頭始終不與他對視。
大概是略顯刻意，蕭燼也發現了，嗓子裏擠出一絲自嘲的笑音：“……母妃為何不敢看朕？”
沈玉衡默不作聲地掃了他一眼。
直到這一眼，沈玉衡才發現，蕭燼已經滿眼血絲，樣子憔悴的像是一夜未睡，遭受了什麽巨大沖擊似的。
沈玉衡裝作沒看到，移開眼神告訴他：“手伸過來。”他只想快點結束兩人的對話。
蕭燼的確伸出了手——
一只血淋淋的，把傷口撕扯的不成樣子的手。
剛剛長出了一點新肉的傷口被摳的血流不止，鮮紅色的液體淌了一地，濃郁的血腥氣撲鼻而來。
那只血淋淋的手抓住沈玉衡，聲音卻異常冷靜，冷靜到了一絲恐怖的感覺。
“母妃，就這麽喜歡他嗎？”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鮮血的氣息也隨著抓握的力道越來越強烈，血點子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放開！”沈玉衡想要躲開那滑膩膩的觸感，卻又怕扯開他的傷口。
他不想害蕭燼真的丟了一只手，為什麽這個人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折磨自己的肉//體？！
蕭燼卻已經無法再思考其他任何事了，他腦海裏一遍遍循環著昨晚聽到的，脆弱的木床被折磨。
宮裏的床榻從不會有這樣破舊的聲音，他起初甚至楞了幾秒，直到聽到裏面傳來更加暧昧的聲音，才如雷擊般幡然醒悟。
母妃居然讓別的男人觸碰自己，而且……偏偏是他！為什麽是他！！
蕭燼緊抓著他，目眥欲裂，左手漸漸都失去了血色和知覺：“他不光背叛你，還殺過你！母妃就這麽相信他？憑什麽你還相信他？難道你能原諒他——”
到最後，他幾乎是撕心裂肺地吼出來。
如果連岳楓都可以被原諒……
那他呢？
他還要等到什麽時候？岳楓還要碰他的母妃多少遍才夠？
他強行把沈玉衡緊緊禁錮在了狹窄的懷中，感受到懷中人瞬間瑟縮顫抖想要逃避，胸腔裏跳動的心臟越發的感到撕裂與痛苦。
憑什麽只有他不行！
昨天那一整夜，蕭燼拿著劍劈碎了不知道多少地方，他想到自己始終沒有聽到過沈玉衡的聲音，想到母妃壓抑著喘//息的樣子，這一切居然都被那個奪走他的男人全部侵占……
還不等沈玉衡緩過呼吸，他的唇瓣就被一股滾燙的熱度抵住了，兩人的牙齒隔著唇瓣撞在一起，短暫的疼痛被更強烈的掠奪感牢牢壓制，像是想要將他強行馴服一般糾纏著他的唇舌。
沈玉衡在掙紮中，半只手臂都被鮮血浸透，滑膩的血液讓他猛地掙脫束縛，喘著粗氣狠狠甩了出去。
蕭燼頂著臉頰上的血手印，怔然錯愕的表情，令沈玉衡心底漏了一拍，但還是立刻退後幾步。
“我和誰做這些事都與陛下無關，還請陛下……不要再糾纏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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