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第 80 章 讓他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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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讓他看看
80
聽著沈聽瀾從未有過的卑微語氣, 沈玉衡只是默不作聲地低下頭，重新試著將手抽出。
沈聽瀾的力氣不大，但用盡全身力氣抓著他, 一時間誰也討不到好處, 就這麽僵持在了客棧樓下。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有人認出了沈聽瀾和沈玉衡，四周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趁著沈聽瀾試圖回避那些打量的目光時, 沈玉衡猛地從他手臂裏掙脫開來, 逃跑似的沖進了一條小路。
“等等！”
不等。
沈玉衡沿著小路拐入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 過了好久才停下，氣喘籲籲地回過頭。
總算是甩掉了。
沈玉衡匆匆前往醫館, 但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抵達時，於慈已經出診了。
二人忙碌了一上午，於慈這才拉住沈玉衡, 擔憂地詢問：“小周，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裏？為何不回家裏去？”
沈玉衡楞了一會：“……您怎麽知道的？”
於慈壓低聲音，抱怨的語氣：“昨晚深更半夜，沈家那二公子突然登門, 那小子仗著自己姓沈, 沖過來質問我‘周玉去了哪’……實在是沒大沒小的！”
“那師父你是怎麽答的？”
“我當然說我不知道。”說完, 於慈瞄了他一眼，眼神有點覆雜：“不過, 你是為什麽不回家裏？你哥這陣子不在，莫非你是去外面……”
沈玉衡起初不知道於慈在說什麽，直到聽到他師父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地方少去, 尤其是你們有龍陽之好的，更要註意一些……”
“……”
早知道他搬出去時，應該和於慈打聲招呼的。
他師父居然以為他是出去嫖了！
沈玉衡臉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師父，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我哥發生了點事情，暫時不回去住了。”
“等我哥回來了，他要是打聽我住在哪，你也不要告訴他，沈家那邊也一樣，麻煩您幫我保密。”
於慈搖了搖頭，他多年來在外行醫，與親人聚少離多，就算見得多了，也十分不理解沈玉衡為什麽這麽做。
“你啊，和自己的親人鬧什麽別扭……好吧好吧，為師替你保密。”
“不過，你總是這樣把別人都推開，活的也太寂寞了。”
沈玉衡揚了揚唇，笑容有些勉強。
要是說沈聽瀾和周源對他不好，那也有些不公允了，可是他們對他的好，摻雜著太多雜質。
就好像粥裏摻了沙礫，把愛吞咽的同時，喉嚨也會被劃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他死過一回，系統特意叮囑過他，他的身體來之不易。
他不想再受傷，只能把愛和沙礫一同拋棄。
黃昏時分，沈玉衡從醫館離開，反反覆覆在門口內側轉了好幾圈，確認周圍沒有沈家的人後，他才終於出發離開。
他下意識以為沈聽瀾會糾纏不休，但好在，對方並非蕭燼那樣窮追不舍的人。
蕭燼一意孤行的偏執，常人確實難以匹敵。
他平安無事地回到客棧，正想上樓休息一會，突然聽到自己門口傳來一陣爭吵聲——
“岳將軍，城門已開，為何還不回營？”
那聲音粗獷中帶著憤怒，一聽就來者不善。
聽見喊話聲的同時，沈玉衡看見幾個人影將他們的房間團團圍住，有小廝想靠近勸阻，也被他們粗魯地甩開扔了出去。
沈玉衡下意識退後一步，急急忙忙躲藏起來。
但他退後的動靜還是被聽到了動靜，那幾人高聲大喊：“誰？！”
“慢著！別動他！”
岳楓的命令還是慢了一步，三個壯碩的中年男人已經快步跑到了沈玉衡跟前，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你都聽見了？”
然而不等為首的那個男人開口，旁邊一個男人看清沈玉衡的臉的瞬間，神情大變，見了鬼似的恐懼：“是你……？你、你不是……”
他的反應拖延了一兩秒的時間，不等三人對沈玉衡動粗，一把劍已經從後刺來，貫穿了那個拽起沈玉衡的男人的肩膀。
男人哀嚎著松開了沈玉衡，按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肩：“岳楓！你——！”
“讓開。”岳楓冷冷開口，眸光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我有說過，可以動他嗎？”
其他幾人拉住受傷的男人，忌憚又怨恨地看了一眼沈玉衡。
“我說過，辦完我的事，我自然會回去的。”
岳楓走到一旁，從角落裏躲藏著瑟瑟發抖的小廝手裏取過帕巾，利落地擦了擦劍上的鮮血。
眼看著動靜似乎驚動了周圍的住客，幾個男人惡狠狠地甩了岳楓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把沾滿鮮血的帕巾遞回給更加瑟瑟發抖的小廝，岳楓拉住有些抗拒的沈玉衡：“別怕，進來吧，他們暫時不會回來了。”
沈玉衡繃緊的神經終於緩和了一點，他匆匆拉著岳楓回到房間把自己關起來，似乎急於把自己和屋外的血腥氣味隔絕開來。
他伸手攔住想要說話的岳楓：“……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是誰。”
岳楓驚訝了一秒，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聽誰說的？”
“……朋友。”
沈玉衡不想多說，岳楓也沒有追問，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誰，還敢和我待在一起？難不成對我早有意思？”
沈玉衡打量了他幾眼：“沈妃和你……從前應該不是這種關系吧。”
岳楓仍然露著笑：“你很聰明，確實不是。”
“你大概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吧？但我所求的，並不是逼你回憶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所以不用防著我。”
不堪？
“以前的我，過得真的那麽慘？”明明那麽多人愛他。
沈玉衡第一次向旁人坦誠自己的身份，岳楓既然已經知曉，他也不需要再有所隱瞞。
畢竟他不一樣。
岳楓低頭笑了笑：“慘倒算不上，只是他看起來，總是不怎麽幸福，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就生氣——我哥為了救他花了一條命，我們岳家付出這麽多，卻連讓他活下去，笑出來都做不到嗎。”
“所以我想帶他走。”
“如果他現在仍然願意向我求助……”
“我還會幫他，多少次都幫。”
求助？
見沈玉衡沒有明白的樣子，岳楓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就是說——要不要和我遠走高飛？”
沈玉衡楞了一秒，問：“飛……走到哪兒？”
岳楓隨心所欲的語氣：“哪兒都有可能，我這次回到叛軍之後，恐怕要跟著他們重新南下，世人覺得叛軍不安分，但經過這幾年，軍中大部分士兵還是希望能有個更加安穩的歸宿。”
“這些年來，要不是我，他們早就死幹凈了，所以他們才不敢動我，想讓我繼續當他們的首領。”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窗外，京城的景色，一盞盞酒家的燈火連綴在一起，仿佛是暖橙色的天海。
“不過，岳家宅邸就在京城，這是我童年生長的地方，他們怕我貪戀故土，不肯再領兵，於是才一直叫人盯梢著我。”
沈玉衡脫口而出：“你可以趁機擺脫他們……”
“不可能。”岳楓斬釘截鐵地否認：“岳楓這個名字，已經和叛將二字釘死在一起了，想要挽回，代價實在太高。”
說著，他掃了一眼沈玉衡：“你一定和他見過面了吧？”
見沈玉衡欲言又止的樣子，岳楓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只要你留在京城一天，他就一天盯著你，永遠都不可能停止。”
“沒有那麽嚴重吧。”沈玉衡搖了搖頭，無法相信：“蕭燼對我的興趣，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岳家原本的地位僅次於沈家，手裏也曾握著兵權，只要有機會道明理由，他或許也會網開一面……”
“你果然忘了他。”岳楓露出一個有些快意的笑，告訴沈玉衡：“我無法回來，還有一個原因——”
“只要蕭燼活著，他就永遠不可能會放過我。”
“……因為我讓他永遠失去了你。”
岳楓的語氣淡若水，卻透著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心臟微微刺痛的酸麻感。
他的邀請，沈玉衡一時無法給出答案。
岳楓也並不在意。
“想多久都沒關系，等你告訴我答案，我們就一起離開京城。”
他幾乎篤定沈玉衡會跟自己走。
沈玉衡沒有說話。
其實，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一走了之，的確是一個辦法，只有新的生活才能讓他真正擺脫這如影隨形的一切。
只有岳楓，能夠真正讓他和這一切切割開來，徹底做個了斷。
他……真的會這麽選嗎？
當晚。
岳楓雖然沒什麽事，但還是不打算住在客棧。
沈玉衡攔住他，支支吾吾地問他能不能留下來。
岳楓臉上精彩的表情讓他趕緊解釋：“我感覺昨晚，蕭燼好像來過……”
“喔、咳咳……”岳楓清了清嗓子，眼神覆雜了幾分：“你說他進過屋子了？而且沒對你做什麽？”
沈玉衡點頭：“要不，我們換個客棧？”
“沒用的，他既然能查到你在這裏，也能查到你的新去處。”
“不過……他居然沒碰你，甚至沒對我下殺手。”岳楓冷笑一聲，心中覆仇的快意油然若現：“看來他是真的怕了。”
岳楓眨了眨眼，壞笑道：“好，我不走了。”
“我就留在這裏，看看他會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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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沈聽瀾從未有過的卑微語氣, 沈玉衡只是默不作聲地低下頭，重新試著將手抽出。
沈聽瀾的力氣不大，但用盡全身力氣抓著他, 一時間誰也討不到好處, 就這麽僵持在了客棧樓下。
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漸漸有人認出了沈聽瀾和沈玉衡，四周傳來小聲的議論聲。
趁著沈聽瀾試圖回避那些打量的目光時, 沈玉衡猛地從他手臂裏掙脫開來, 逃跑似的沖進了一條小路。
“等等！”
不等。
沈玉衡沿著小路拐入一條人煙稀少的小路, 過了好久才停下，氣喘籲籲地回過頭。
總算是甩掉了。
沈玉衡匆匆前往醫館, 但還是耽擱了一些時間, 抵達時，於慈已經出診了。
二人忙碌了一上午，於慈這才拉住沈玉衡, 擔憂地詢問：“小周，你告訴我，你現在住在哪裏？為何不回家裏去？”
沈玉衡楞了一會：“……您怎麽知道的？”
於慈壓低聲音，抱怨的語氣：“昨晚深更半夜，沈家那二公子突然登門, 那小子仗著自己姓沈, 沖過來質問我‘周玉去了哪’……實在是沒大沒小的！”
“那師父你是怎麽答的？”
“我當然說我不知道。”說完, 於慈瞄了他一眼，眼神有點覆雜：“不過, 你是為什麽不回家裏？你哥這陣子不在，莫非你是去外面……”
沈玉衡起初不知道於慈在說什麽，直到聽到他師父意味深長地告訴他：“外面那些不幹不凈的地方少去, 尤其是你們有龍陽之好的，更要註意一些……”
“……”
早知道他搬出去時，應該和於慈打聲招呼的。
他師父居然以為他是出去嫖了！
沈玉衡臉一陣紅一陣白，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師父，你誤會了，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和我哥發生了點事情，暫時不回去住了。”
“等我哥回來了，他要是打聽我住在哪，你也不要告訴他，沈家那邊也一樣，麻煩您幫我保密。”
於慈搖了搖頭，他多年來在外行醫，與親人聚少離多，就算見得多了，也十分不理解沈玉衡為什麽這麽做。
“你啊，和自己的親人鬧什麽別扭……好吧好吧，為師替你保密。”
“不過，你總是這樣把別人都推開，活的也太寂寞了。”
沈玉衡揚了揚唇，笑容有些勉強。
要是說沈聽瀾和周源對他不好，那也有些不公允了，可是他們對他的好，摻雜著太多雜質。
就好像粥裏摻了沙礫，把愛吞咽的同時，喉嚨也會被劃出一道道鮮紅的血痕。
他死過一回，系統特意叮囑過他，他的身體來之不易。
他不想再受傷，只能把愛和沙礫一同拋棄。
黃昏時分，沈玉衡從醫館離開，反反覆覆在門口內側轉了好幾圈，確認周圍沒有沈家的人後，他才終於出發離開。
他下意識以為沈聽瀾會糾纏不休，但好在，對方並非蕭燼那樣窮追不舍的人。
蕭燼一意孤行的偏執，常人確實難以匹敵。
他平安無事地回到客棧，正想上樓休息一會，突然聽到自己門口傳來一陣爭吵聲——
“岳將軍，城門已開，為何還不回營？”
那聲音粗獷中帶著憤怒，一聽就來者不善。
聽見喊話聲的同時，沈玉衡看見幾個人影將他們的房間團團圍住，有小廝想靠近勸阻，也被他們粗魯地甩開扔了出去。
沈玉衡下意識退後一步，急急忙忙躲藏起來。
但他退後的動靜還是被聽到了動靜，那幾人高聲大喊：“誰？！”
“慢著！別動他！”
岳楓的命令還是慢了一步，三個壯碩的中年男人已經快步跑到了沈玉衡跟前，一把將他拽了起來：“你都聽見了？”
然而不等為首的那個男人開口，旁邊一個男人看清沈玉衡的臉的瞬間，神情大變，見了鬼似的恐懼：“是你……？你、你不是……”
他的反應拖延了一兩秒的時間，不等三人對沈玉衡動粗，一把劍已經從後刺來，貫穿了那個拽起沈玉衡的男人的肩膀。
男人哀嚎著松開了沈玉衡，按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右肩：“岳楓！你——！”
“讓開。”岳楓冷冷開口，眸光閃過一絲狠厲的寒光：“我有說過，可以動他嗎？”
其他幾人拉住受傷的男人，忌憚又怨恨地看了一眼沈玉衡。
“我說過，辦完我的事，我自然會回去的。”
岳楓走到一旁，從角落裏躲藏著瑟瑟發抖的小廝手裏取過帕巾，利落地擦了擦劍上的鮮血。
眼看著動靜似乎驚動了周圍的住客，幾個男人惡狠狠地甩了岳楓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把沾滿鮮血的帕巾遞回給更加瑟瑟發抖的小廝，岳楓拉住有些抗拒的沈玉衡：“別怕，進來吧，他們暫時不會回來了。”
沈玉衡繃緊的神經終於緩和了一點，他匆匆拉著岳楓回到房間把自己關起來，似乎急於把自己和屋外的血腥氣味隔絕開來。
他伸手攔住想要說話的岳楓：“……不用解釋，我知道你是誰。”
岳楓驚訝了一秒，若有所思地看著他：“聽誰說的？”
“……朋友。”
沈玉衡不想多說，岳楓也沒有追問，只是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你知道我是誰，還敢和我待在一起？難不成對我早有意思？”
沈玉衡打量了他幾眼：“沈妃和你……從前應該不是這種關系吧。”
岳楓仍然露著笑：“你很聰明，確實不是。”
“你大概不記得以前的事了吧？但我所求的，並不是逼你回憶起那些不堪的往事，所以不用防著我。”
不堪？
“以前的我，過得真的那麽慘？”明明那麽多人愛他。
沈玉衡第一次向旁人坦誠自己的身份，岳楓既然已經知曉，他也不需要再有所隱瞞。
畢竟他不一樣。
岳楓低頭笑了笑：“慘倒算不上，只是他看起來，總是不怎麽幸福，看著他愁眉苦臉的樣子我就生氣——我哥為了救他花了一條命，我們岳家付出這麽多，卻連讓他活下去，笑出來都做不到嗎。”
“所以我想帶他走。”
“如果他現在仍然願意向我求助……”
“我還會幫他，多少次都幫。”
求助？
見沈玉衡沒有明白的樣子，岳楓沒忍住捏了捏他的臉：“就是說——要不要和我遠走高飛？”
沈玉衡楞了一秒，問：“飛……走到哪兒？”
岳楓隨心所欲的語氣：“哪兒都有可能，我這次回到叛軍之後，恐怕要跟著他們重新南下，世人覺得叛軍不安分，但經過這幾年，軍中大部分士兵還是希望能有個更加安穩的歸宿。”
“這些年來，要不是我，他們早就死幹凈了，所以他們才不敢動我，想讓我繼續當他們的首領。”
他的視線緩緩轉向窗外，京城的景色，一盞盞酒家的燈火連綴在一起，仿佛是暖橙色的天海。
“不過，岳家宅邸就在京城，這是我童年生長的地方，他們怕我貪戀故土，不肯再領兵，於是才一直叫人盯梢著我。”
沈玉衡脫口而出：“你可以趁機擺脫他們……”
“不可能。”岳楓斬釘截鐵地否認：“岳楓這個名字，已經和叛將二字釘死在一起了，想要挽回，代價實在太高。”
說著，他掃了一眼沈玉衡：“你一定和他見過面了吧？”
見沈玉衡欲言又止的樣子，岳楓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只要你留在京城一天，他就一天盯著你，永遠都不可能停止。”
“沒有那麽嚴重吧。”沈玉衡搖了搖頭，無法相信：“蕭燼對我的興趣，總有一天會消失的。岳家原本的地位僅次於沈家，手裏也曾握著兵權，只要有機會道明理由，他或許也會網開一面……”
“你果然忘了他。”岳楓露出一個有些快意的笑，告訴沈玉衡：“我無法回來，還有一個原因——”
“只要蕭燼活著，他就永遠不可能會放過我。”
“……因為我讓他永遠失去了你。”
岳楓的語氣淡若水，卻透著一股他說不清道不明的，讓心臟微微刺痛的酸麻感。
他的邀請，沈玉衡一時無法給出答案。
岳楓也並不在意。
“想多久都沒關系，等你告訴我答案，我們就一起離開京城。”
他幾乎篤定沈玉衡會跟自己走。
沈玉衡沒有說話。
其實，他還不明白自己的心情。
一走了之，的確是一個辦法，只有新的生活才能讓他真正擺脫這如影隨形的一切。
只有岳楓，能夠真正讓他和這一切切割開來，徹底做個了斷。
他……真的會這麽選嗎？
當晚。
岳楓雖然沒什麽事，但還是不打算住在客棧。
沈玉衡攔住他，支支吾吾地問他能不能留下來。
岳楓臉上精彩的表情讓他趕緊解釋：“我感覺昨晚，蕭燼好像來過……”
“喔、咳咳……”岳楓清了清嗓子，眼神覆雜了幾分：“你說他進過屋子了？而且沒對你做什麽？”
沈玉衡點頭：“要不，我們換個客棧？”
“沒用的，他既然能查到你在這裏，也能查到你的新去處。”
“不過……他居然沒碰你，甚至沒對我下殺手。”岳楓冷笑一聲，心中覆仇的快意油然若現：“看來他是真的怕了。”
岳楓眨了眨眼，壞笑道：“好，我不走了。”
“我就留在這裏，看看他會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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