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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一點點的記憶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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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一點點的記憶都沒有嗎?……

64

宿主?系統?

沈玉衡一臉懵逼。

【宿主, 嘿嘿,我的這個更新版程序很好用吧?這套新的腳本,我可是申請了好久才成功審批通過的……】

腦海裏的自稱是系統的聲音, 十分自來熟地和他搭話。

“那什麽……”沈玉衡有點迷茫, 指了指自己:“我是穿書了嗎?”

系統的聲音猛地剎車,變成一聲鏗鏘有力的:【啊???!!】

沈玉衡比它還茫然。

他剛剛還在去醫院的路上,一輛打著大燈的轎車突然猛地駛來, 接下來他就失去了意識……

沈玉衡還以為自己死了。

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麽好, 居然像小說劇情一樣穿書了, 還綁定了一個系統。

但系統並沒有告訴沈玉衡,它究竟有什麽功能。

它一遍遍地追問:“宿主, 你什麽都不記得了嗎?連……一點點的記憶都沒有嗎?”

沈玉衡尷尬點頭, 被問了這麽好幾遍後,連他自己都有點懷疑。

難道他真的像系統說的一樣,之前已經穿書過一次, 而且還……很狼狽地任務失敗了。

但據系統說,它在升級,有很多細節都不知道。

只知道一回來,沈玉衡就死了。

聽說死的特別慘。

具體怎麽個慘法,沈玉衡也不想知道, 他無奈一笑:“那之前的我也太菜了吧?真的好奇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了。”

【你才不菜呢!】

系統提到這個, 突然語氣低落下去:【宿主, 我一定會幫你把記憶弄回來的……】

沈玉衡點頭,正思考怎麽安慰它呢, 系統又有話說。

【不過在那之前,你還有一個小小的任務要做……】

【如果任務完成,宿主的記憶庫會有一次免費更新機會, 到那時就能一鍵修覆bug部位了!不僅如此,還能成為穿書局vvvip用戶,可以自由進出自己原本的世界。】

簡單來說,就是完成任務,他才能想起來自己究竟忘了什麽。

好家夥,原來這句話才是重點。

他很好脾氣地順著系統的話,問它:“什麽任務?”

【如果有人成功救贖了你,那麽,才算任務成功】

沈玉衡一楞:“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系統又重覆了一遍。

沈玉衡徹底懵了。

救贖他?為什麽?

他難道是什麽……原書裏面很重要的角色嗎?

對此,系統並沒有過多解釋。

只是它一遍遍地告訴沈玉衡,這具身體它是從他原本的世界,破例帶回的,險些在車禍裏死去的他的身體。

世界上僅此一個,千萬要珍惜。

沈玉衡沒想到,自己竟然從一個沒有實體的系統那兒,感覺到了一點點的溫暖。

他隔空拍拍它的腦袋,笑:“謝了。”

系統好久好久,才發出一聲遲鈍的,有點驚喜和覆雜的“滋哢”。

它已經多久沒看見過,宿主這樣輕松、坦誠的笑容了。

要是宿主真的一直不想起來,也許,也不是什麽壞事……

-

再和系統聊了聊,系統提示沈玉衡:【宿主,準備好,我們要重新進入世界了。】

“好。”

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過後,沈玉衡來到一間房間裏,他聞到了周圍彌漫著香粉的氣息。

他還沒坐穩,就聽見一個憤怒的聲音——

“我弟弟呢?”

說話的人,在沈玉衡房間門外。

雖然怒火澎湃,但那語氣,一聽就是受了委屈。

對面傳來一個牙尖嘴利的刻薄聲音:“這麽多年了,我哪裏認識你什麽哥什麽弟的,別給臉不要臉。銀子呢?我讓你帶的銀子都帶了沒?”

這人一聽就是獅子大開口,一副要碰瓷的樣子。

下一秒,一袋沈甸甸的東西砸上桌面,是銀子那動聽悅耳的聲響。

那人更加堅定,強硬:“把我弟弟交出來。”

銀子乒鈴乓啷被瞬間收走。

那人笑聲陣陣:“喏,裏面呢。”

剛剛語氣還兇神惡煞,收了銀子,立刻成了喜滋滋輕飄飄的語氣。

但那個付銀子的男人並不在意,下一秒,就沖進了沈玉衡所在的屋子裏。

沈玉衡還沒看清他的樣子,就已經被那人瞬間抱在了懷裏。

“小玉!”男人的懷抱很緊很緊,帶著苦澀的悔恨:“哥哥對不起你……哥哥來接你了……”

沈玉衡轉頭看他,卻發現自己的臉,很疼。

他伸手去摸,這時才註意到,自己的臉上包紮著一圈圈細紗。

高大的男人還在抱著他,根本舍不得松開。

“那、那個……”沈玉衡有點茫然:“你是?”

那人一楞,沈默了很久很久,露出一個有點可憐的苦笑:“我是你哥哥……”

這是劇情嗎?

沈玉衡看著眼前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不知為什麽,覺得很久之前,有另兩個男人,也會叫自己弟弟,一個高大沈默,一個玩世不恭。

不知怎麽,沈玉衡伸手拽了拽男人的衣角:“哥,我跟你回家。”

男人楞了一秒,眼神發亮地點點頭。

跟著男人離開後,沈玉衡才從他的只言片語中,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剛剛居然是在青樓。

男人的弟弟天生是個傻子,因為家中實在貧寒,被父母賣給了人牙子。

後來幾經轉手,因為愚笨幹不了粗活,終於是被賣給青樓,想把他培養成一個專門服務特定癖好的傻奴。

但因為怕疼,不願意伺候人,他狠狠得罪了自己的第一位“恩公”,對方蓄意報覆,派了打手,把沈玉衡的臉揍成這樣。

要不是男人賺了錢,多方途徑找到了弟弟的下落,恐怕他已經……

沈玉衡真是不敢想那個後果。

好在男人救了他,心腸還好,沈玉衡之後的日子肯定不會太辛苦。

巧的是,他弟弟單字一個玉,兩人算是特別有緣。

他不禁趴在馬車的望窗上,看著外面,期待起接下來的日子。

身後,男人看著他,好像怎麽看都看不膩。

突然,他微笑著說:“小玉,你現在挺聰明的,看著不傻了。”

“噢噢。”沈玉衡心虛地應了兩聲:“我之前……碰到腦袋了,說不定哪天又傻了,哪天又不傻了。”

男人被他逗得笑出了聲。

馬車很快抵達了男人的宅邸。

這裏不是京城,而是幾裏地外的一個小城,地價很便宜。

男人的宅邸不僅大,還修建了漂亮的院落,湖心亭,小花園,幽靜又不失氣派,在當地都是很稀奇的。

但宅邸還沒有女主人。

每次聊到這個話題,或是沈玉衡真心誇他帥氣的時候,男人都會露出有點沈默,尷尬的表情。

久而久之,沈玉衡覺得,他大概是不喜歡這類話題,於是也不提了。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適應這裏。

雖然男人的體貼讓他各方面都生活的很舒適,但在這種特別規律,輕松的生活裏,那些奇怪的地方反而被放大的更加明顯。

沈玉衡聽說,男人去了京城,攢下過很大一筆錢。

所以他才能拿著這一大筆錢四處尋人,去贖當年被他父母賣掉的弟弟,那個他唯一的親人。

外貌和金錢,甚至連內在美,他哥都擁有了。

可即便這樣,他也絲毫不受當地女子的歡迎。

不僅如此,當地的女孩們看見他們,永遠都是嘻嘻哈哈,嘲諷的眼神,甚至還會避的離他們遠遠的。

難不成他哥在當地犯下過什麽難以饒恕的罪過?

沈玉衡百思不得其解。

第二件怪事發生在他更換紗布時。

一個月時間,沈玉衡那張腫的高高的臉,已經基本痊愈。

當細紗布一層層取下後,他幾乎感覺自己和那些破布料快融為一體了。

終於,最後一條細紗取了出來。

可是擦拭他臉上臟汙,熱水打濕的帕巾,卻突然冷不丁地停了下來。

他閉著眼問:“哥,好了嗎?”

並沒有人回答他。

沈玉衡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突然發現他哥臉色慘白,盯著他的臉一動不動地看。

沈玉衡也嚇了一大跳。

……不會是他毀容了吧?!!

他趕緊抱起銅鏡,裏裏外外地檢查了一圈他的臉。

好在他自己的身體就是健康得很,外表一切正常,顏值也在線。

就在這時,一只手突然拽住他,男人聲音顫抖地問:“你……是你嗎……?”

無法控制的顫抖的尾音,期待的,疑惑的,震撼的。

甚至,聽起來有一絲淒涼。

沈玉衡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問:“誰?”

男人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像剛剛一樣捧著他的臉,不過,用來擦拭的帕巾已經掉了。

男人卻像是著了魔,驚懼又遲疑,他對著沈玉衡的臉,一遍遍重覆著:“怎麽會這麽像,像……”

到底像誰,他也不說明白。

沈玉衡著急,追問了好幾遍,男人也不肯說。

除了把他贖回來的那一日外,平時的男人一直都是悶悶的,偶爾微笑,偶爾不悅,很少有這樣濃烈的情感流露。

沈玉衡有點擔心。

“哥,你到底怎麽了?”

男人大夢初醒般,恍然從那股強烈的情緒裏抽了出來。

“……小玉,你答應我一件事情。”

男人按住他的肩膀,鄭重其事道。

“以後,你跟我一起出門的時候,一定不要讓其他人看到你的臉,好不好?”

沈玉衡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

可是問及原因,他到底像誰,哥哥卻怎麽都不肯告訴他。

恐怕是個很位高權重的人吧。

沈玉衡也不為難他。

男人對他實在太好了,沈玉衡這具身體屬於自己,他們甚至在血緣上不是真的兄弟,但是他對沈玉衡喜歡的口味,風格,全都了如指掌。

就好像他們一直生活在一起似的。

有時沈玉衡從男人手裏接過茶水,點心時,眼前也會浮現出零星熟悉的畫面碎片。

可是當他真的想把那些碎片拼到一起時,又再次犯了難。

-

雖然男人不許沈玉衡隨便出門,但等他回家時,沈玉衡時不時會坐在門前,左右張望著等他。

男人雖然看見了也會怪他,但看著表情,明顯還是開心居多。

沈玉衡也挺開心,有了個親人惦記著,心裏也高興。

可今天,幾個小孩子比男人先見到了沈玉衡。

他們遠遠盯著他,突然舉起手指,隔空戳他:“你是不是那個死太監的男人?”

沈玉衡一楞:“什麽?”

小孩子們不理會他的反應,轉過身,嘻嘻哈哈地喊著:“死太監有男人了!死太監有男人了!”

沈玉衡楞了幾秒,意識到什麽的時候,自己已經迅速跑回了屋內。

當晚,晚膳時。

他小心翼翼地打聽:“哥,你是不是出門談生意,我陪你一起去吧?”

“可以啊。”

沈玉衡又東拉西扯了一陣子,突然問:“哥,你說我像的那個人,是不是叫沈妃?”

男人瞬間楞住。

一下子真相大白,沈玉衡終於知道,那些人眼裏的嘲諷與冷漠究竟是什麽了。

周源是太監,這是他根本沒想到的。

他除了長得嫩了點,年輕了點,嗓音也更像男人,根本不像他印象裏的太監。

周源難得動了怒。

他一連三個反問,訓小孩子似的說:“你從哪兒知道的?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總是接觸外人嗎?他們說的話……你就全信嗎?”

“不是。”沈玉衡低頭扒了兩口飯:“我聽你在夢裏喊的。”

周源一楞,低頭笑了:“夢話而已,不要當真。”

都過去了。

要不是周玉長得太像那個人,他……早就都忘了。

三年前,沈玉衡的死,對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場貫穿終生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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