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他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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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他必須死
57
沈玉衡再也走不出皇宮, 岳楓會怎樣恨他誤會他，他難受卻也無濟於事。
但沈雲璟不同。
他這位大哥自從隨軍出京後，就再也離不開沙場了。
岳家兄弟是他諸多副將裏最為青睞的二人, 沈家和岳家因此走的親近, 曾經也是一樁美談。
若是讓他部下的士兵們看著他們尊敬的將軍，親手殺死曾經的副將，斷了岳家最後的血脈……
沈雲璟將來要如何面對其他那些追隨他的人呢？
岳楓一旦死了, 很多事情就變味了。
所以沈玉衡還是想試試, 能不能說動蕭燼, 至少……囚禁，流放, 什麽樣的結局都比慘死在同袍手裏要好。
沈玉衡把自己的想法用更委婉的方式告訴蕭燼, 這些話早已經在他腦海裏排練過無數次，可說出口的時候，還是感到一陣心慌。
蕭燼卻在他不安的眼神裏退了一步, 他清晰憤怒的面孔，也潛入了一片陰翳裏。
沈玉衡感覺到一絲滲人的涼，可蕭燼卻用異常冷靜的聲音告訴他：“……母妃繼續。”
聲線直線般平穩，只有蕭燼自己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以至於這幾個字聽起來是多麽的怪異。
沈玉衡垂著眸, 沒有發現眼前的少年, 漆黑的瞳孔深處藏著一個扭曲到不可言狀的怪物。
他溫聲細語。
“……從前逃跑的事，是我不好。”
“岳楓他也並沒有幫我多少, 是我自己跑出冷宮，才發現他在附近，向他求助……要不是岳家和沈家走得近, 他根本不會幫我。”
“岳家名聲一直不錯，岳楓如今算是岳家的遺孤，陛下若是願意留岳楓一命，也可以向天下彰顯陛下的仁慈……”
蕭燼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在聽到沈玉衡不知多少次提到岳楓的名字時，終於徹底斷了弦。
手裏的劍已經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哐”的一聲清脆又刺耳的巨響。
他聽見自己盛怒到顫抖的聲音：“母妃是在求朕嗎？是嗎？”
沈玉衡眨了眨眼，幹澀地說了聲“是”，盡管他不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什麽意義。
蕭燼感到一股血腥的氣味湧上喉嚨。
他痛恨剛才的自己早早把劍扔了，他就該殺了沈玉衡的。
自己費了多少力氣，也沒能讓沈玉衡走下神壇開口求饒。
一個岳楓，不過幾面之緣，不過就是救了沈玉衡一次，竟然就輕而易舉地辦到了他沒能辦到的事。
是沈玉衡真的待岳楓特殊，還是，即便他登上帝位，沈玉衡依舊把他當成那個低賤到任人淩辱的落魄皇子？
無論是哪個答案，都不是蕭燼想聽到的。
他什麽都不想聽了。
沈玉衡在驚愕中突然被翻過身，在蕭燼強硬地撕開他衣袍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母妃為朕籌謀的，朕都明白……其實，朕也想過要不要放過那個岳家的小將軍……”
蕭燼一邊說話，一邊冷笑地擠進了他僵硬的身體：“可惜朕實在不想遂母妃的願。”
沈玉衡的眼睛微微睜大，蕭燼滿意地在其中看見一抹難以隱藏的絕望。
他當然是騙他的，即便沈玉衡不來求這個情，蕭燼也不會放過岳楓。
在蕭燼看來，沈玉衡受他囚禁，自然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東西，同時還在對另一個男人念念不忘。
僅這一點，岳楓就必須死。
蕭燼擒住那人脆弱的腰肢，強行開拓，沒有任何讓他適應的意思。
從四肢百骸湧現的蝕骨滋味再次令他興奮到了極點。
剛嘗到滋味卻強迫著自己素了好幾天，除了政務的原因，其實，更多原因是蕭燼不想讓沈玉衡太過得意，以為他離不開他。
他見過蕭槐後宮裏那些愚蠢的寵妃，因為被聖上寵幸過幾次，就得意忘形，以為蕭槐被她們深深迷住，非她們不可。
蕭燼怕沈玉衡也這麽以為。
即便那些分開的日子，他光是回憶起沈玉衡在他懷裏顫抖的幅度，便會感到一種強烈的戰栗。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也會深陷在這種骯臟的欲//望，成了自己從前最輕蔑唾棄的禽獸。
可蕭燼還是覺得，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樣。記憶裏，他見過的其他任何人的肉//體，都無法喚起他的任何興趣，蕭燼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在長久的苦難裏，失去了欲//望的能力。
他不明白，為什麽偏偏沈玉衡嘗起來格外誘人可口。
蕭燼清楚他決不能暴露出絲毫的留戀，他對沈玉衡貪戀的程度，要是被沈玉衡知道，不知道要被他怎樣利用。
但他覺得那樣也不壞。
蕭燼剛剛還無法控制的震怒，那些黑暗的情緒，好像順著兩人相交的地方，一點點消失了。
但這具身體好像比他記憶裏，涼了一點。
沈玉衡沒有像他記憶裏一樣，柔軟地接納他。
即便催動蠱蟲，他的反應依舊僵硬，只是在觸碰到一些地方的時候，沒什麽表情的雙眸會失去焦點，迷離或茫然。
只有唇角偶爾洩出的沈吟，沙啞破碎，讓蕭燼知道他還沒有暈過去。
時間長了，蕭燼也覺得掃興，粗暴草率地結束，猶豫了幾秒，還是將自己的東西留在了體內。
他總感覺這樣才足夠溫暖，如果沈玉衡又生病了……他再來伺候他一次，也不是不行。
沈玉衡被身後的少年緊緊抱著，臉頰還殘留著激烈的汗水，很冷。
他任由少年留在裏面，被他饒有興致地擺弄了一會。
蕭燼似乎很享受他屈辱的表情，可他有點……太累了，連一個表情都給不了他了。
少年依舊鍥而不舍地親吻著他的後頸，短暫到轉瞬即逝的溫柔，仿佛剛剛那場爭吵不覆存在。
沈玉衡不適應地避開他，身體已經從餘韻中迅速抽離。
得不到回應，少年咬了咬牙，報覆性地咬了他幾口，留下痕跡才肯離開。
明明還是做著和幾天前一樣的事情，但兩人之間好像隔了些東西，怎麽也無法越過。
蕭燼離開後，沈玉衡的身體又有些發熱的跡象。
他不敢睡，怕再生病，自己撐起身子，一點點把那些東西弄出來。
他甚至沒有叫人，但很快就有宮女出現，無視他驚恐遮擋自己的動作，把染上臟汙的被褥迅速收拾了下去。
好在她們搬來浴桶之後，沒有要幫他的意思，直接離開了房間。
沈玉衡勉強支撐著自己走過去沐浴清洗。
浴桶的熱水包裹住酸軟疲憊的身體，他的意識變得有點鈍，什麽都不想再思考。
他抱住自己，把身體慢慢全部沈到熱水底下。
沈玉衡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
只是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裏，他聽見一個憤怒焦急的聲音在吼著什麽，恨不得要把人的耳朵都磨穿。
沈玉衡本就一時半會醒不過來，這下連潛意識都不想醒來了。
他好像聽見那人把周圍搞得亂七八糟的，一會是砸東西，花瓶之類的東西砸碎的聲音，一會又是死一般的沈默，漫長到令人窒息。
過了很久，在意識到那個喜怒不定的人很久沒出現過之後，沈玉衡才慢慢睜開了眼。
他看見自己床邊坐著一個人，深深彎著腰，很是疲憊困頓的樣子。
沈玉衡下意識閉上眼裝睡。
但他的動作還是被那人發現，激動道：“你醒了？”
沈玉衡反應了幾秒，睜開眼，看向床邊一臉擔憂的蘇澄。
周圍亮著幾盞光芒微弱的燭火，居然已經入夜了。
蘇澄已經在忙前忙後地喊人過來，端給他一碗黃澄澄的米粥。
“太醫說你……你沐浴的時候暈過去了，身體太虛弱，喝藥可能會壞身子，還是先吃點東西比較好。”
沈玉衡謝過蘇澄，接過碗的時候，身上披著的衣物順勢滑開一截。
蘇澄的表情瞬間就呆住了。
沈玉衡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把自己裹裹好。他連不好意思的功夫都沒有了。
蘇澄按在膝蓋的手捏了捏衣袍：“沈公子……這幾日，陛下待你……是不是不好。”
沈玉衡自嘲地苦笑，沒有說話。
蕭燼為了讓他和岳楓徹底決裂，對他下的功夫可不小，現在人人都以為他在受寵，怎麽能說不好呢？
蘇澄接著道：“我聽說，陛下好像要納妃了。”
他幾乎覺得自己聽錯了：“……誰？”
蘇澄眼睛紅紅的：“很多人，有幾個權臣的女兒，甚至還有男妃……”
沈玉衡停頓了幾秒，覺得意外，可是仔細想想，又合乎情理。
他倒也沒有覺得自己魅力大到能讓蕭燼嘗過一次就流連忘返，更可能的情況是，蕭燼在體驗過這種快//感後，去更多人那裏尋找新鮮和樂子。
他薄情寡義也不是第一天了，對沈玉衡的新鮮勁過了，就該去別人那兒了。
蘇澄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恨意：“陛下不該讓那些人進宮，他明明……”
說著說著，他不說話了，嘴唇也跟著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十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連沈玉衡也看著有點心疼。
在之前那麽多個世界裏，蘇澄和蕭燼難修正果，一點也不奇怪。
但凡換一個人，都會願意珍惜蘇澄這樣善良可愛的伴侶。
沈玉衡放下手裏的粥碗，拍了拍蘇澄顫抖的肩，在他眼睛裏充盈的淚水終於滑下來的時候，他給了蘇澄一個朋友間關懷安慰的擁抱。
蘇澄卻一下子把他摟住，緊緊抱住沈玉衡，把流淚的眼睛埋進了他的頸間。
沈玉衡楞住，但蘇澄的擁抱實在沒什麽攻擊性，他猶豫了一會，沒有推開他。
只是……
在擡頭看向前方時，沈玉衡看見寢殿門口，不知何時，半開著門；
陰翳裏，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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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再也走不出皇宮, 岳楓會怎樣恨他誤會他，他難受卻也無濟於事。
但沈雲璟不同。
他這位大哥自從隨軍出京後，就再也離不開沙場了。
岳家兄弟是他諸多副將裏最為青睞的二人, 沈家和岳家因此走的親近, 曾經也是一樁美談。
若是讓他部下的士兵們看著他們尊敬的將軍，親手殺死曾經的副將，斷了岳家最後的血脈……
沈雲璟將來要如何面對其他那些追隨他的人呢？
岳楓一旦死了, 很多事情就變味了。
所以沈玉衡還是想試試, 能不能說動蕭燼, 至少……囚禁，流放, 什麽樣的結局都比慘死在同袍手裏要好。
沈玉衡把自己的想法用更委婉的方式告訴蕭燼, 這些話早已經在他腦海裏排練過無數次，可說出口的時候，還是感到一陣心慌。
蕭燼卻在他不安的眼神裏退了一步, 他清晰憤怒的面孔，也潛入了一片陰翳裏。
沈玉衡感覺到一絲滲人的涼，可蕭燼卻用異常冷靜的聲音告訴他：“……母妃繼續。”
聲線直線般平穩，只有蕭燼自己知道，他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 以至於這幾個字聽起來是多麽的怪異。
沈玉衡垂著眸, 沒有發現眼前的少年, 漆黑的瞳孔深處藏著一個扭曲到不可言狀的怪物。
他溫聲細語。
“……從前逃跑的事，是我不好。”
“岳楓他也並沒有幫我多少, 是我自己跑出冷宮，才發現他在附近，向他求助……要不是岳家和沈家走得近, 他根本不會幫我。”
“岳家名聲一直不錯，岳楓如今算是岳家的遺孤，陛下若是願意留岳楓一命，也可以向天下彰顯陛下的仁慈……”
蕭燼本就所剩無幾的理智，在聽到沈玉衡不知多少次提到岳楓的名字時，終於徹底斷了弦。
手裏的劍已經被重重摔在了地上，“哐”的一聲清脆又刺耳的巨響。
他聽見自己盛怒到顫抖的聲音：“母妃是在求朕嗎？是嗎？”
沈玉衡眨了眨眼，幹澀地說了聲“是”，盡管他不理解這個問題的答案有什麽意義。
蕭燼感到一股血腥的氣味湧上喉嚨。
他痛恨剛才的自己早早把劍扔了，他就該殺了沈玉衡的。
自己費了多少力氣，也沒能讓沈玉衡走下神壇開口求饒。
一個岳楓，不過幾面之緣，不過就是救了沈玉衡一次，竟然就輕而易舉地辦到了他沒能辦到的事。
是沈玉衡真的待岳楓特殊，還是，即便他登上帝位，沈玉衡依舊把他當成那個低賤到任人淩辱的落魄皇子？
無論是哪個答案，都不是蕭燼想聽到的。
他什麽都不想聽了。
沈玉衡在驚愕中突然被翻過身，在蕭燼強硬地撕開他衣袍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母妃為朕籌謀的，朕都明白……其實，朕也想過要不要放過那個岳家的小將軍……”
蕭燼一邊說話，一邊冷笑地擠進了他僵硬的身體：“可惜朕實在不想遂母妃的願。”
沈玉衡的眼睛微微睜大，蕭燼滿意地在其中看見一抹難以隱藏的絕望。
他當然是騙他的，即便沈玉衡不來求這個情，蕭燼也不會放過岳楓。
在蕭燼看來，沈玉衡受他囚禁，自然是他的所有物，他不能接受自己的東西，同時還在對另一個男人念念不忘。
僅這一點，岳楓就必須死。
蕭燼擒住那人脆弱的腰肢，強行開拓，沒有任何讓他適應的意思。
從四肢百骸湧現的蝕骨滋味再次令他興奮到了極點。
剛嘗到滋味卻強迫著自己素了好幾天，除了政務的原因，其實，更多原因是蕭燼不想讓沈玉衡太過得意，以為他離不開他。
他見過蕭槐後宮裏那些愚蠢的寵妃，因為被聖上寵幸過幾次，就得意忘形，以為蕭槐被她們深深迷住，非她們不可。
蕭燼怕沈玉衡也這麽以為。
即便那些分開的日子，他光是回憶起沈玉衡在他懷裏顫抖的幅度，便會感到一種強烈的戰栗。
他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也會深陷在這種骯臟的欲//望，成了自己從前最輕蔑唾棄的禽獸。
可蕭燼還是覺得，自己和那些人不一樣。記憶裏，他見過的其他任何人的肉//體，都無法喚起他的任何興趣，蕭燼一度以為自己已經在長久的苦難裏，失去了欲//望的能力。
他不明白，為什麽偏偏沈玉衡嘗起來格外誘人可口。
蕭燼清楚他決不能暴露出絲毫的留戀，他對沈玉衡貪戀的程度，要是被沈玉衡知道，不知道要被他怎樣利用。
但他覺得那樣也不壞。
蕭燼剛剛還無法控制的震怒，那些黑暗的情緒，好像順著兩人相交的地方，一點點消失了。
但這具身體好像比他記憶裏，涼了一點。
沈玉衡沒有像他記憶裏一樣，柔軟地接納他。
即便催動蠱蟲，他的反應依舊僵硬，只是在觸碰到一些地方的時候，沒什麽表情的雙眸會失去焦點，迷離或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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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被身後的少年緊緊抱著，臉頰還殘留著激烈的汗水，很冷。
他任由少年留在裏面，被他饒有興致地擺弄了一會。
蕭燼似乎很享受他屈辱的表情，可他有點……太累了，連一個表情都給不了他了。
少年依舊鍥而不舍地親吻著他的後頸，短暫到轉瞬即逝的溫柔，仿佛剛剛那場爭吵不覆存在。
沈玉衡不適應地避開他，身體已經從餘韻中迅速抽離。
得不到回應，少年咬了咬牙，報覆性地咬了他幾口，留下痕跡才肯離開。
明明還是做著和幾天前一樣的事情，但兩人之間好像隔了些東西，怎麽也無法越過。
蕭燼離開後，沈玉衡的身體又有些發熱的跡象。
他不敢睡，怕再生病，自己撐起身子，一點點把那些東西弄出來。
他甚至沒有叫人，但很快就有宮女出現，無視他驚恐遮擋自己的動作，把染上臟汙的被褥迅速收拾了下去。
好在她們搬來浴桶之後，沒有要幫他的意思，直接離開了房間。
沈玉衡勉強支撐著自己走過去沐浴清洗。
浴桶的熱水包裹住酸軟疲憊的身體，他的意識變得有點鈍，什麽都不想再思考。
他抱住自己，把身體慢慢全部沈到熱水底下。
沈玉衡忘了自己是什麽時候失去意識的。
只是在一片漆黑的空間裏，他聽見一個憤怒焦急的聲音在吼著什麽，恨不得要把人的耳朵都磨穿。
沈玉衡本就一時半會醒不過來，這下連潛意識都不想醒來了。
他好像聽見那人把周圍搞得亂七八糟的，一會是砸東西，花瓶之類的東西砸碎的聲音，一會又是死一般的沈默，漫長到令人窒息。
過了很久，在意識到那個喜怒不定的人很久沒出現過之後，沈玉衡才慢慢睜開了眼。
他看見自己床邊坐著一個人，深深彎著腰，很是疲憊困頓的樣子。
沈玉衡下意識閉上眼裝睡。
但他的動作還是被那人發現，激動道：“你醒了？”
沈玉衡反應了幾秒，睜開眼，看向床邊一臉擔憂的蘇澄。
周圍亮著幾盞光芒微弱的燭火，居然已經入夜了。
蘇澄已經在忙前忙後地喊人過來，端給他一碗黃澄澄的米粥。
“太醫說你……你沐浴的時候暈過去了，身體太虛弱，喝藥可能會壞身子，還是先吃點東西比較好。”
沈玉衡謝過蘇澄，接過碗的時候，身上披著的衣物順勢滑開一截。
蘇澄的表情瞬間就呆住了。
沈玉衡楞了一下，反應過來，有點尷尬地把自己裹裹好。他連不好意思的功夫都沒有了。
蘇澄按在膝蓋的手捏了捏衣袍：“沈公子……這幾日，陛下待你……是不是不好。”
沈玉衡自嘲地苦笑，沒有說話。
蕭燼為了讓他和岳楓徹底決裂，對他下的功夫可不小，現在人人都以為他在受寵，怎麽能說不好呢？
蘇澄接著道：“我聽說，陛下好像要納妃了。”
他幾乎覺得自己聽錯了：“……誰？”
蘇澄眼睛紅紅的：“很多人，有幾個權臣的女兒，甚至還有男妃……”
沈玉衡停頓了幾秒，覺得意外，可是仔細想想，又合乎情理。
他倒也沒有覺得自己魅力大到能讓蕭燼嘗過一次就流連忘返，更可能的情況是，蕭燼在體驗過這種快//感後，去更多人那裏尋找新鮮和樂子。
他薄情寡義也不是第一天了，對沈玉衡的新鮮勁過了，就該去別人那兒了。
蘇澄咬著牙，眼底閃過一絲狠厲的恨意：“陛下不該讓那些人進宮，他明明……”
說著說著，他不說話了，嘴唇也跟著顫抖，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十分楚楚可憐的樣子。
連沈玉衡也看著有點心疼。
在之前那麽多個世界裏，蘇澄和蕭燼難修正果，一點也不奇怪。
但凡換一個人，都會願意珍惜蘇澄這樣善良可愛的伴侶。
沈玉衡放下手裏的粥碗，拍了拍蘇澄顫抖的肩，在他眼睛裏充盈的淚水終於滑下來的時候，他給了蘇澄一個朋友間關懷安慰的擁抱。
蘇澄卻一下子把他摟住，緊緊抱住沈玉衡，把流淚的眼睛埋進了他的頸間。
沈玉衡楞住，但蘇澄的擁抱實在沒什麽攻擊性，他猶豫了一會，沒有推開他。
只是……
在擡頭看向前方時，沈玉衡看見寢殿門口，不知何時，半開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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