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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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 54 章 巢
54
回宮的一路上, 他沒能再見到蘇澄。
沈玉衡詢問過車夫，還有在宮門口接應他的死士，得到的回覆一概都是：“屬下不知。”
看他們的表情, 應該不是“不知”, 而是覺得他不該知道吧。
沈玉衡也沒再自討沒趣，他默默跟著那些人進宮，遠遠聽見一個方向傳來暢快的笑聲。
新帝登基, 最快活的就是那些站對位置的人。
雖然伴君如伴虎, 但他們的處境, 也比沈玉衡相對好一些。
蕭燼雖然殘暴，但對那些可以利用的棋子, 還是抱有一定的寬容。
至於自己……沈玉衡實在想不明白, 蕭燼為什麽要留他。他身上，難道還有什麽值得蕭燼惦記的價值？
不過，沈玉衡的確沒有被送去處刑。
他被幾個死士嚴防死守, 領到了一個陌生的宮殿。
這裏的地磚都是熱的，赤腳踩上去都暖洋洋的。
這裏似乎有一處沐浴用的溫泉。
沈玉衡看了看一身灰塵的自己，騎馬騎了整整十日，的確是太臟了。
至於沐浴清洗完，他要去做什麽, 沈玉衡也不知道。
這裏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所有人都機械地做著手裏的動作。
沈玉衡故意碰翻了東西, 趁他們彎腰湊近的時候，看了一眼他們的眼睛。
暗沈無光的瞳孔, 周圍密布著一條一條細密的紅色血絲。
……果然，他們全都被下了蠱。
被下蠱的人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會一味聽從下蠱者的命令。
沈玉衡心情覆雜, 這時，幾個宮女突然過來剝他的衣服。
沈玉衡連忙拽住這塊蔽體的布料，眼神有點慌亂地看著那幾個宮女。
宮女們面不改色：“陛下讓我們為沈公子沐浴清潔。”
“陛下”和“沈公子”這兩個稱呼，讓他楞神了兩次。
宮女見縫插針又開始上手，想要脫他的衣服。
被下了蠱的人，多數時候都只知道盲從命令，沈玉衡滿屋子躲，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一個結果——
他可以自己沐浴清潔，但必須有其他人在旁邊盯著，而且只能是男人。
這個結果，總算是讓沈玉衡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她們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沈玉衡還是不太好意思在異性面前脫的這麽幹凈。
等面無表情的宮女換成了一批面無表情的侍衛，他才忙不疊地脫了衣服下水。
冒著白霧的熱水很快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十天的奔波帶來的疲勞，好像也慢慢消解在了溫暖的水流裏。
中途，宮女還是出現了一次，不過是來送東西的。
等她離開後，躲在池子角落的沈玉衡冒出來，看見池邊放著一小碟糕點，以及一杯不冷不熱的清茶。
他這十天只吃過幾頓簡單的飯菜，說飯菜都誇張，其實只是面餅，鹹菜和白粥。
沈玉衡拿起眼前的糕點，嘗了一口，甜滋熱乎的糖餡在嘴裏融化開，一下子喚醒了味蕾。
他幾口吃完後，喝完茶水，放松地在角落裏繼續泡。
泡著泡著，沈玉衡突然感覺……有點暈。
起初他以為是泡太久了，站起來想要爬到岸邊，卻突然感覺四肢乏力，綿軟到根本使不上勁。
壞了。
眼前的世界急速下沈，他嗆進了幾口溫熱的水，想要呼救但嘴邊卻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
沈玉衡沒想到糕點和茶水裏會下毒，畢竟蕭燼如果想殺他，完全沒必要把他留到現在，用這麽溫和的方式殺死他。
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戛然而止。
但……也多虧了“毒//藥”的關系，他睡得特別沈。
這十幾天裏積累的疲勞像是墜入汪洋的一滴墨，慢慢擴散稀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
下意識睜開半邊眼睛，只看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和一個靜止不動的黑色輪廓。
過了半晌，沈玉衡慢慢意識到，那片黑影的上方……有一雙眼睛。
他瑟縮了一下身子，本能比意識先一步察覺到恐懼。
那雙眼睛瞇起，片刻後，冰冷的觸感觸碰到他的臉頰。
少年沒有一絲熱量的手指貼著耳後，一路蔓延到脖頸下方，像被蛇舔舐過一寸寸肌膚，涼意之中摻雜著不該有的暧昧。
沈玉衡想要躲避，剛偏過頭，突然被捏住下頜，靈活的舌尖沒什麽阻礙就鉆入口中。
他瞪大眼睛，毫無防備卷入滾燙的溫度。
侵略的氣息太過濃烈，以至於沈玉衡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一個吻。
一瞬間，他好像知道蕭燼為什麽要留下自己了。
受辱遠比死亡深刻。
抵在少年肩上的手從顫抖，到捶打。
過了很久，蕭燼才終於肯松開他，不忘在唇角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
沈玉衡這才從猛烈的窒息感中抽離，渾身僵硬，他們不是第一次親吻了，可這一次，他生疏慌亂的像個偷嘗禁果的孩子。
蕭燼留下他的理由，千不該萬不該是這個。
沈玉衡突然想起什麽，下意識拉起被單遮擋自己，感受了一下……然而，那兒並沒有他記憶裏的異樣與不適感。
頭頂，傳來少年低沈輕快的笑：“朕什麽都沒做。”
天下只一人能擁有的自稱，從他嘴裏十分自然順暢地說了出來，仿佛早該屬於他一樣。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沈玉衡看清了周圍，這裏居然是他住了很久的清濯殿寢殿。
只不過家具陳設已經煥然一新，陌生的環境，哪裏都沒有他熟悉的氣息。
“……這群奴才真是多此一舉。”
蕭燼拎起沈玉衡的手臂，翻來覆去又捏又掐。
看見沈玉衡吃痛皺眉，他很滿意：“朕還是喜歡母妃清醒一點，不至於糊塗到再想逃跑……朕與母妃的關系一直親近，何至於要逃呢？”
少年的眼睛漲的泛出血絲，沈玉衡相信他一定恨不得把他折磨到痛不欲生。
可沈玉衡還是大著膽子，盯著他看了幾眼。
他應該感到害怕的，可是，他不確定，蕭燼看起來好像……
沈玉衡打量的眼神讓少年不悅皺眉，他抓住沈玉衡的小腿腳腕，摩挲著，似乎在思考從哪個角度折斷才更好。
沈玉衡望著他的眼睛：“登基了，你……不高興嗎？”
蕭燼的動作一頓。
沈玉衡也不確定，畢竟原書裏無數次寫到，弒父奪位，是蕭燼畢生所求的位置，他十餘年來的臥薪嘗膽，全都是為了這一日，這一刻。
這是蕭燼夙願得以實現的一天，然而他的神色，哪怕一點喜悅都不曾留下過。
確實，他應該高興的。
可當蕭燼望見大殿之下，那一張張本該是鬼魅的燦爛面孔，他心底湧現出從未有過的狂躁。
上一世，屬於他的登基大典——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早就被蕭燼挫骨揚灰，或是在幾個皇子間紛亂覆雜的鬥爭中發生種種“意外”，最後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
要不是沈玉衡願意為他游說，他們這一世的下場也不會有什麽區別。
蕭燼想，至少他們的確都是可用的人才，他應該謝謝自己這位母妃才對。
他早已沒了第一次登基繼位時的狂熱和興奮，只有那一張張屬於死人的燦爛面孔，讓他仿佛置身烈焰中的閻羅殿。
前世今生光景交錯，一遍遍向他提醒著沈玉衡的存在。
蕭燼不明白胸口翻湧的感覺是什麽，他俯身咬住沈玉衡脖頸最最顯眼脆弱的位置，想他的痛呼叫醒自己。
可沈玉衡只是咬著牙不出聲。
少年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惡意地擠入手指後，沈玉衡總算是疼的叫出了聲。
可是在意外出聲後，沈玉衡再次緊緊閉上嘴，即便咬破嘴唇流出血都不肯叫一聲。
他已經有經驗了，知道自己越是表現出疼痛的樣子，蕭燼就越是興奮。
不如索性做個啞巴，讓彼此都冷靜冷靜。
沈玉衡像塊木頭一樣閉著嘴，手臂擋著眼睛，蕭燼果然很快顯露出不悅。
但他沒有像沈玉衡期待的那樣放棄。
少年倔強地吻了上來，兩人的牙齒生硬地撞在一起時，少年靈活的手指鉆進一團皺的衣物裏面，掐住他的腰，催動沈睡已久的蠱蟲。
他太焦躁，以至於沈玉衡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幾乎不能承受突如其來的異感。
蕭燼趁勢撬開沈玉衡緊閉的牙關，他完全不得要領，只是憑本能和他糾纏。
沈玉衡堪堪感覺自己似乎有了不該有的感覺，他慌忙想要遮擋，卻驚愕地看了幾眼蕭燼。
誤以為他在走神，蕭燼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他從來沒對誰做過這些骯臟的事，沈玉衡怎麽還敢看其他地方？
舌尖的疼痛刺激得沈玉衡一下子放松了防備，喉嚨深處都被粗暴地蹂躪。
“唔……”
聽到沈玉衡終於漏出的一絲聲音，蕭燼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鼓勵。
他本可以讓他更痛苦更難受，但至少在今晚，他想看到沈玉衡更失控的表情。
感覺到少年的動作似乎後退了一點，沈玉衡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向前方。
只是粗粗一眼，他意識到蕭燼要做什麽，一瞬間慌了神，連語言也遺忘。
“母妃。”
蕭燼忽然將臉抵在他頸前，身體也前傾，低沈沙啞的氣音伴隨著笑，炙熱的瘋狂。
“母妃……朕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蕭燼挺身。
他與沈玉衡終於合二為一，蕭燼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沈沈從喉嚨呼出一口濁氣。
不知不覺，沈玉衡的肩已經被他緊緊環住。
這些骯臟的事，那些記憶裏交纏的影子，生他的父母，同胞的兄弟，一遍遍翻滾徘徊，全都攪為了令人眩暈的光影。
蕭燼咬著牙，拼命想要驅逐那些鬼魅。
一只顫抖無力的手忽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下一秒，又因為他的動作緊繃了手指，幾乎不能握緊。
他低頭看了看沈玉衡，下頜滴下來的汗水恰好與男人的淚水交融。
停頓了幾秒，蕭燼伸出手，擋住了他蒙著霧氣，卻仍有幾分清透的雙眸。
他不喜歡沈玉衡的眼睛，裝兇都裝不好，溫柔的像是在憐憫什麽可悲的東西。
他……更不喜歡那個被憐憫的可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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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衡詢問過車夫，還有在宮門口接應他的死士，得到的回覆一概都是：“屬下不知。”
看他們的表情, 應該不是“不知”, 而是覺得他不該知道吧。
沈玉衡也沒再自討沒趣，他默默跟著那些人進宮，遠遠聽見一個方向傳來暢快的笑聲。
新帝登基, 最快活的就是那些站對位置的人。
雖然伴君如伴虎, 但他們的處境, 也比沈玉衡相對好一些。
蕭燼雖然殘暴，但對那些可以利用的棋子, 還是抱有一定的寬容。
至於自己……沈玉衡實在想不明白, 蕭燼為什麽要留他。他身上，難道還有什麽值得蕭燼惦記的價值？
不過，沈玉衡的確沒有被送去處刑。
他被幾個死士嚴防死守, 領到了一個陌生的宮殿。
這裏的地磚都是熱的，赤腳踩上去都暖洋洋的。
這裏似乎有一處沐浴用的溫泉。
沈玉衡看了看一身灰塵的自己，騎馬騎了整整十日，的確是太臟了。
至於沐浴清洗完，他要去做什麽, 沈玉衡也不知道。
這裏沒有一個人能回答他的問題, 所有人都機械地做著手裏的動作。
沈玉衡故意碰翻了東西, 趁他們彎腰湊近的時候，看了一眼他們的眼睛。
暗沈無光的瞳孔, 周圍密布著一條一條細密的紅色血絲。
……果然，他們全都被下了蠱。
被下蠱的人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會一味聽從下蠱者的命令。
沈玉衡心情覆雜, 這時，幾個宮女突然過來剝他的衣服。
沈玉衡連忙拽住這塊蔽體的布料，眼神有點慌亂地看著那幾個宮女。
宮女們面不改色：“陛下讓我們為沈公子沐浴清潔。”
“陛下”和“沈公子”這兩個稱呼，讓他楞神了兩次。
宮女見縫插針又開始上手，想要脫他的衣服。
被下了蠱的人，多數時候都只知道盲從命令，沈玉衡滿屋子躲，好不容易才談下來一個結果——
他可以自己沐浴清潔，但必須有其他人在旁邊盯著，而且只能是男人。
這個結果，總算是讓沈玉衡松了口氣。
雖然知道她們沒有自己的意識，但沈玉衡還是不太好意思在異性面前脫的這麽幹凈。
等面無表情的宮女換成了一批面無表情的侍衛，他才忙不疊地脫了衣服下水。
冒著白霧的熱水很快放松了緊繃的身體，十天的奔波帶來的疲勞，好像也慢慢消解在了溫暖的水流裏。
中途，宮女還是出現了一次，不過是來送東西的。
等她離開後，躲在池子角落的沈玉衡冒出來，看見池邊放著一小碟糕點，以及一杯不冷不熱的清茶。
他這十天只吃過幾頓簡單的飯菜，說飯菜都誇張，其實只是面餅，鹹菜和白粥。
沈玉衡拿起眼前的糕點，嘗了一口，甜滋熱乎的糖餡在嘴裏融化開，一下子喚醒了味蕾。
他幾口吃完後，喝完茶水，放松地在角落裏繼續泡。
泡著泡著，沈玉衡突然感覺……有點暈。
起初他以為是泡太久了，站起來想要爬到岸邊，卻突然感覺四肢乏力，綿軟到根本使不上勁。
壞了。
眼前的世界急速下沈，他嗆進了幾口溫熱的水，想要呼救但嘴邊卻只能發出模糊的音節。
沈玉衡沒想到糕點和茶水裏會下毒，畢竟蕭燼如果想殺他，完全沒必要把他留到現在，用這麽溫和的方式殺死他。
意識在一片黑暗中戛然而止。
但……也多虧了“毒//藥”的關系，他睡得特別沈。
這十幾天裏積累的疲勞像是墜入汪洋的一滴墨，慢慢擴散稀釋。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是多久之後。
下意識睜開半邊眼睛，只看見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和一個靜止不動的黑色輪廓。
過了半晌，沈玉衡慢慢意識到，那片黑影的上方……有一雙眼睛。
他瑟縮了一下身子，本能比意識先一步察覺到恐懼。
那雙眼睛瞇起，片刻後，冰冷的觸感觸碰到他的臉頰。
少年沒有一絲熱量的手指貼著耳後，一路蔓延到脖頸下方，像被蛇舔舐過一寸寸肌膚，涼意之中摻雜著不該有的暧昧。
沈玉衡想要躲避，剛偏過頭，突然被捏住下頜，靈活的舌尖沒什麽阻礙就鉆入口中。
他瞪大眼睛，毫無防備卷入滾燙的溫度。
侵略的氣息太過濃烈，以至於沈玉衡反應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一個吻。
一瞬間，他好像知道蕭燼為什麽要留下自己了。
受辱遠比死亡深刻。
抵在少年肩上的手從顫抖，到捶打。
過了很久，蕭燼才終於肯松開他，不忘在唇角留下一個鮮紅的印記。
沈玉衡這才從猛烈的窒息感中抽離，渾身僵硬，他們不是第一次親吻了，可這一次，他生疏慌亂的像個偷嘗禁果的孩子。
蕭燼留下他的理由，千不該萬不該是這個。
沈玉衡突然想起什麽，下意識拉起被單遮擋自己，感受了一下……然而，那兒並沒有他記憶裏的異樣與不適感。
頭頂，傳來少年低沈輕快的笑：“朕什麽都沒做。”
天下只一人能擁有的自稱，從他嘴裏十分自然順暢地說了出來，仿佛早該屬於他一樣。
眼睛漸漸適應黑暗，沈玉衡看清了周圍，這裏居然是他住了很久的清濯殿寢殿。
只不過家具陳設已經煥然一新，陌生的環境，哪裏都沒有他熟悉的氣息。
“……這群奴才真是多此一舉。”
蕭燼拎起沈玉衡的手臂，翻來覆去又捏又掐。
看見沈玉衡吃痛皺眉，他很滿意：“朕還是喜歡母妃清醒一點，不至於糊塗到再想逃跑……朕與母妃的關系一直親近，何至於要逃呢？”
少年的眼睛漲的泛出血絲，沈玉衡相信他一定恨不得把他折磨到痛不欲生。
可沈玉衡還是大著膽子，盯著他看了幾眼。
他應該感到害怕的，可是，他不確定，蕭燼看起來好像……
沈玉衡打量的眼神讓少年不悅皺眉，他抓住沈玉衡的小腿腳腕，摩挲著，似乎在思考從哪個角度折斷才更好。
沈玉衡望著他的眼睛：“登基了，你……不高興嗎？”
蕭燼的動作一頓。
沈玉衡也不確定，畢竟原書裏無數次寫到，弒父奪位，是蕭燼畢生所求的位置，他十餘年來的臥薪嘗膽，全都是為了這一日，這一刻。
這是蕭燼夙願得以實現的一天，然而他的神色，哪怕一點喜悅都不曾留下過。
確實，他應該高興的。
可當蕭燼望見大殿之下，那一張張本該是鬼魅的燦爛面孔，他心底湧現出從未有過的狂躁。
上一世，屬於他的登基大典——他們之中的很多人早就被蕭燼挫骨揚灰，或是在幾個皇子間紛亂覆雜的鬥爭中發生種種“意外”，最後死在某個陰暗的角落裏。
要不是沈玉衡願意為他游說，他們這一世的下場也不會有什麽區別。
蕭燼想，至少他們的確都是可用的人才，他應該謝謝自己這位母妃才對。
他早已沒了第一次登基繼位時的狂熱和興奮，只有那一張張屬於死人的燦爛面孔，讓他仿佛置身烈焰中的閻羅殿。
前世今生光景交錯，一遍遍向他提醒著沈玉衡的存在。
蕭燼不明白胸口翻湧的感覺是什麽，他俯身咬住沈玉衡脖頸最最顯眼脆弱的位置，想他的痛呼叫醒自己。
可沈玉衡只是咬著牙不出聲。
少年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惡意地擠入手指後，沈玉衡總算是疼的叫出了聲。
可是在意外出聲後，沈玉衡再次緊緊閉上嘴，即便咬破嘴唇流出血都不肯叫一聲。
他已經有經驗了，知道自己越是表現出疼痛的樣子，蕭燼就越是興奮。
不如索性做個啞巴，讓彼此都冷靜冷靜。
沈玉衡像塊木頭一樣閉著嘴，手臂擋著眼睛，蕭燼果然很快顯露出不悅。
但他沒有像沈玉衡期待的那樣放棄。
少年倔強地吻了上來，兩人的牙齒生硬地撞在一起時，少年靈活的手指鉆進一團皺的衣物裏面，掐住他的腰，催動沈睡已久的蠱蟲。
他太焦躁，以至於沈玉衡的小腹猛地抽搐了一下，幾乎不能承受突如其來的異感。
蕭燼趁勢撬開沈玉衡緊閉的牙關，他完全不得要領，只是憑本能和他糾纏。
沈玉衡堪堪感覺自己似乎有了不該有的感覺，他慌忙想要遮擋，卻驚愕地看了幾眼蕭燼。
誤以為他在走神，蕭燼惡狠狠地咬了一口他的舌尖。
他從來沒對誰做過這些骯臟的事，沈玉衡怎麽還敢看其他地方？
舌尖的疼痛刺激得沈玉衡一下子放松了防備，喉嚨深處都被粗暴地蹂躪。
“唔……”
聽到沈玉衡終於漏出的一絲聲音，蕭燼仿佛受到了極大的鼓勵。
他本可以讓他更痛苦更難受，但至少在今晚，他想看到沈玉衡更失控的表情。
感覺到少年的動作似乎後退了一點，沈玉衡小心翼翼地睜開眼，看向前方。
只是粗粗一眼，他意識到蕭燼要做什麽，一瞬間慌了神，連語言也遺忘。
“母妃。”
蕭燼忽然將臉抵在他頸前，身體也前傾，低沈沙啞的氣音伴隨著笑，炙熱的瘋狂。
“母妃……朕真想現在就殺了你……”
蕭燼挺身。
他與沈玉衡終於合二為一，蕭燼只覺得自己頭皮發麻，沈沈從喉嚨呼出一口濁氣。
不知不覺，沈玉衡的肩已經被他緊緊環住。
這些骯臟的事，那些記憶裏交纏的影子，生他的父母，同胞的兄弟，一遍遍翻滾徘徊，全都攪為了令人眩暈的光影。
蕭燼咬著牙，拼命想要驅逐那些鬼魅。
一只顫抖無力的手忽然輕輕拍了拍他的肩，下一秒，又因為他的動作緊繃了手指，幾乎不能握緊。
他低頭看了看沈玉衡，下頜滴下來的汗水恰好與男人的淚水交融。
停頓了幾秒，蕭燼伸出手，擋住了他蒙著霧氣，卻仍有幾分清透的雙眸。
他不喜歡沈玉衡的眼睛，裝兇都裝不好，溫柔的像是在憐憫什麽可悲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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