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只在夢裏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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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只在夢裏肖想
37
偏殿內, 蘇澄悄無聲息地走至門邊，看向寢殿的方向。
剛剛一直燃著的微弱燭火，熄滅了。
蘇澄一怔, 聽見身後傳來沈玉衡的腳步聲, 下意識想要關上門。
“怎麽了？”
沈玉衡好奇地湊過來，透過門縫看見自己的寢殿一片漆黑。
他們已經談好事情了嗎？
事情還得追溯到下午，當時他正有些犯困,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隱約能聽到蘇澄焦急的聲音夾在裏面。
擔心蘇澄是被誰欺負了, 沈玉衡趕緊跑出去看情況。
得知是一個蘇家的遠方親戚來到京城，有政務上的“要事”要與蕭燼單獨詳談。
因為擔心蕭燼不見他, 那人想要暫留在沈玉衡的寢殿內, 一直等到蕭燼回來。
知道是蘇家的人，沈玉衡放心地答應了他。
而且，那人與蘇澄長得很像, 還得旨進宮——應該不是什麽危險人物。
“九殿下似乎已經睡下了。”蘇澄掩上門：“沈妃今晚就留宿我這裏吧。”
沈玉衡點頭。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蘇澄一起過夜，兩個人的床鋪隔著一點距離，聊天聲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漸漸變得弱了下去。
片刻後，沈玉衡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均勻規律的聲音在耳畔飄過, 蘇澄在興奮的感覺中瞇了瞇眼。
沈玉衡真的很信任他。
這間偏殿的屋子, 大小兩張床榻, 距離離得更近，蘇澄從未想過自己能夠這麽近距離地接近沈玉衡。
相比起面對蕭燼時的謹慎防備, 事事小心，沈玉衡似乎不介意自己最柔軟的腹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沈玉衡相信自己是個好人，信他絕不會像那些渾身帶刺的男人, 想要用獠牙刺破他的肌膚，啜飲他的血肉。
蘇澄忍不住輕笑。
至少現在他能夠滿足沈玉衡的期待，做一個能夠陪伴他左右，又不渴求他的好友。
他聽著沈玉衡規律的呼吸聲入睡，在夢裏悄悄肖想鮮血的芳香。
-
翌日清晨，天色微曦，尚未有鳥鳴聲響起，沈玉衡便睜開了眼。
他側身躺在床上，眉間微蹙，眼神透著一絲倦意。或許是因為認床，昨夜的睡眠並不安穩。
夢境破碎交錯，時而清明時而混沌，像一張拉扯不開的舊網，將他困在其中，醒來也未曾感到片刻的放松。
而且……
沈玉衡視線微微下移，臉色通紅地看了一眼自己難堪的……反應。
不知道為什麽，沈玉衡原本貧瘠的需求，突然變得劇烈到連他也不知所措。
更何況……明明之前他自己解決過一次，甚至連蕭燼都幫過他……
沈玉衡把臉埋進被褥裏，耳根都紅透了，不願再多想。
屋裏總有人，他也不好頂著小帳篷到處找地方解決，只能蜷縮著身體，默默等待這種反應消退。
待到他感覺消退，這才出門。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寢殿。
……睡不好的原因，大概也有擔心蕭燼的成分。
明明是沈玉衡說過希望他回來住的，結果自己卻不在屋子裏，整夜未歸。
他也不知道，在蕭燼看來，這件事是否也算是叛徒的行為。
沈玉衡小心翼翼地推開寢殿的門，不想弄出一點聲音，然而木門還是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吱呀——”
沈玉衡嚇一跳，趕緊快步進了房間。
他匆匆關門，轉頭一看，卻只看見一個空蕩冰涼的房間。
蕭燼的床榻上，空無一人。
沈玉衡倏地楞住。
他摸了摸蕭燼的床榻，甚至還是涼的，絲毫沒有睡過的溫度。
蕭燼，昨晚不在這裏嗎？
他側頭一看，視線定在自己的床榻上，再次怔住。
床榻上，原本輕薄柔軟的被褥，全都不翼而飛，只剩一張空空如也的木床。
沈玉衡：……？
他茫然了一瞬，迅速環顧四周。
半截蠟燭掉在了地上，淩亂地滾到了很遠的位置。
沈玉衡眨了眨眼。
他突然想起昨日那人出現時，穿著一件異常清涼的衣服，胸口大半部分都裸//露著，顏色也十分艷麗。
沈玉衡想著彼此都是男子，也就沒有避諱，但蘇澄和其他宮人們的表情，卻都有些……無法直視。
再聯想到他的被褥不翼而飛……
那個人，難不成是誰送給蕭燼的男妾？
……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玉衡臉都黑了。
蕭燼和那個人，該不會，在他的床上做了什麽會弄臟床鋪的事情吧……？？？
系統知道了他的猜想，連聲道：【不不不會吧？！宿主你……你往好處想，說不定蕭燼沒有碰他……】
沈玉衡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說：“沒有碰他的話，為什麽我的被子不見了？肯定是有什麽東西臟了他的眼，所以才讓死士拿去燒了。”
系統完全反駁不了：【……宿主你可太了解他了！】
沈玉衡嘆氣。
這時，身後突然又傳來推門的聲音。
……蕭燼回來了？！
沈玉衡猛地擡頭，心頭翻湧，幾乎忍不住想沖上去和他爭個高低。
他不是很在乎蘇澄嗎？為什麽還要和其他人做……這種事情？
就算是送給他的，也不能說碰就碰吧。
他不想看到蕭燼輕賤自己的情意。
不過，當然，最最最關鍵的一點是……
不要在別人的床上做那種事情好嗎！！！
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啊啊啊！！
然而當沈玉衡回過頭，看見的卻是一臉疑惑，有些泛著困倦的蘇澄的臉。
他輕輕揉開眼睛，環顧四周：“沈妃這麽早回來，有見到九殿下了嗎？”
沈玉衡慌張：“沒有沒有，還沒有……”
他一下子心虛到不行，試圖拉著蘇澄若無其事地離開，卻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蘇澄只是看一眼木床，再看他心虛的表情，就知道沈玉衡在想些什麽了。
“沈妃不必多慮，若是誤會了九殿下，對他也有些不公。”
沈玉衡遲滯了一瞬，輕輕點頭。
蘇澄說得對。
在和蕭燼確認這件事之前，妄下定論對他來說也不公平。
原書裏的蕭燼在登基之後，別說立後，就連一個嬪妃都不曾納過。
臣子們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往宮裏送，即使是再美麗的女子，他也沒有看過一眼。
原書裏的那個蕭燼，欲//望全都被野心占據，所以那方面的欲//望，反而淡了許多。
希望是他誤會了吧。
不過……
沈玉衡還是覺得，蕭燼和蘇澄的關系明顯就不一般。
發生這樣的事，原本應該由沈玉衡去安慰蘇澄，現在卻反過來成了蘇澄在安慰他。
他得更加謹慎才行，決不能再發生像昨日那樣的意外，免得影響了蕭燼和蘇澄的關系。
……而且，沈玉衡也真的很想弄清楚。
蕭燼對蘇澄，究竟抱著什麽樣的心思。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隱隱有一個不安的猜測，卻又沒有任何證據，只能將其埋在心底。
正午過後，宮人來報，說是沈將軍前來探視。
沈雲璟？
他不是在守前線嗎？怎麽來宮裏了？
沈玉衡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熟悉的身影踏入清濯殿，他才確信這是真的。
沈雲璟剛從前線歸來，身上穿著未來得及脫下的甲胄，刀劍的痕跡幾乎全都留在胸前，想來是一向習慣用正面應敵，面對刀劍也絕不退縮。
他手裏還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馬兒雙目清澈，鬃毛順滑如綢，微微揚起頭顱，顯得靈動而生機勃勃。
它安靜地立在沈雲璟身邊，看見沈玉衡出現，上前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溫順又親和。
宮人們在周圍好奇地張望個不停，他們久居深宮，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威風的戰馬。
沈玉衡也正好奇，抱著漂亮馬兒的頭摸了摸，背後卻突然傳來沈雲璟的聲音。
“還記得怎麽騎馬吧。”
說著，沈雲璟推了他一把。
“上去。”
沈玉衡茫然翻上馬。
原主雖然從來沒有上沙場打仗的念頭，但畢竟是將門出身，禦馬還是會的。
他茫茫然被沈雲璟“逼迫”著在院子裏騎馬騎了兩圈。
沈雲璟看他騎馬的姿勢動作沒什麽問題，松了口氣。
他茫茫茫然地問了一聲：“哥？”
沈玉衡幾乎想往自己腦袋上插一個問號。
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讓他騎馬了？
“三十那日，蕭槐要組織皇子們去城外秋獵，多半會帶上你。”
沈玉衡一驚：“秋獵？”
秋獵可是原書裏一個非常關鍵的劇情點。
當時蘇澄和其他幾個嬪妃，陪伴蕭槐和蕭燼一起出宮秋獵。
秋獵開始後，蘇澄和幾個將士跟隨蕭燼一起進入密林獵鹿。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追隨獵物進入密林後，叛軍的埋伏瞬間就沖了出來，趁機綁架了蘇澄……
可謂是推動感情線進展的一個重要劇情。
沈雲璟點頭，神情嚴肅。
“前線俘獲的幾個俘虜剛剛吐露了消息——叛軍雖然最近在前線偃旗息鼓，但暗地裏一直在謀劃籌備什麽。算著時間，很可能會在秋獵那天動手。”
“聖上不顧病體，執意舉辦這場秋獵，但宮中卻將消息封得死死的，連你們事前都不告知……多半是不想給你們準備的機會。”
他說到這裏，語氣越發嚴峻：“到那天，馬匹和用具只許用我交給你的，其他人給的，連碰都不要碰。”
系統提醒他：【宿主，這個劇情點非常危險……我們運行這段腳本的時候，100次裏有90次，蘇澄都會死在叛軍手裏，直接達成be結局。】
【只有少數情況，才會被蕭燼救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沈玉衡的心頓時沈了沈。
能寫出死亡概率這麽高的劇情，原作者也真是個人才……
“小玉。”
沈雲璟突然的呼喚，讓沈玉衡擡起頭。
他神色專註，目光如炬，看著他的眼睛問：“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決定好了嗎？”
沈玉衡還沒有正面回覆過沈雲璟最關註的問題——
出宮，還是不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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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一直燃著的微弱燭火，熄滅了。
蘇澄一怔, 聽見身後傳來沈玉衡的腳步聲, 下意識想要關上門。
“怎麽了？”
沈玉衡好奇地湊過來，透過門縫看見自己的寢殿一片漆黑。
他們已經談好事情了嗎？
事情還得追溯到下午，當時他正有些犯困, 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嘈雜的爭吵聲, 隱約能聽到蘇澄焦急的聲音夾在裏面。
擔心蘇澄是被誰欺負了, 沈玉衡趕緊跑出去看情況。
得知是一個蘇家的遠方親戚來到京城，有政務上的“要事”要與蕭燼單獨詳談。
因為擔心蕭燼不見他, 那人想要暫留在沈玉衡的寢殿內, 一直等到蕭燼回來。
知道是蘇家的人，沈玉衡放心地答應了他。
而且，那人與蘇澄長得很像, 還得旨進宮——應該不是什麽危險人物。
“九殿下似乎已經睡下了。”蘇澄掩上門：“沈妃今晚就留宿我這裏吧。”
沈玉衡點頭。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和蘇澄一起過夜，兩個人的床鋪隔著一點距離，聊天聲從一開始的興致勃勃，漸漸變得弱了下去。
片刻後，沈玉衡均勻的呼吸聲傳來。
均勻規律的聲音在耳畔飄過, 蘇澄在興奮的感覺中瞇了瞇眼。
沈玉衡真的很信任他。
這間偏殿的屋子, 大小兩張床榻, 距離離得更近，蘇澄從未想過自己能夠這麽近距離地接近沈玉衡。
相比起面對蕭燼時的謹慎防備, 事事小心，沈玉衡似乎不介意自己最柔軟的腹部暴露在他的面前。
沈玉衡相信自己是個好人，信他絕不會像那些渾身帶刺的男人, 想要用獠牙刺破他的肌膚，啜飲他的血肉。
蘇澄忍不住輕笑。
至少現在他能夠滿足沈玉衡的期待，做一個能夠陪伴他左右，又不渴求他的好友。
他聽著沈玉衡規律的呼吸聲入睡，在夢裏悄悄肖想鮮血的芳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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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曦，尚未有鳥鳴聲響起，沈玉衡便睜開了眼。
他側身躺在床上，眉間微蹙，眼神透著一絲倦意。或許是因為認床，昨夜的睡眠並不安穩。
夢境破碎交錯，時而清明時而混沌，像一張拉扯不開的舊網，將他困在其中，醒來也未曾感到片刻的放松。
而且……
沈玉衡視線微微下移，臉色通紅地看了一眼自己難堪的……反應。
不知道為什麽，沈玉衡原本貧瘠的需求，突然變得劇烈到連他也不知所措。
更何況……明明之前他自己解決過一次，甚至連蕭燼都幫過他……
沈玉衡把臉埋進被褥裏，耳根都紅透了，不願再多想。
屋裏總有人，他也不好頂著小帳篷到處找地方解決，只能蜷縮著身體，默默等待這種反應消退。
待到他感覺消退，這才出門。
他徑直走向自己的寢殿。
……睡不好的原因，大概也有擔心蕭燼的成分。
明明是沈玉衡說過希望他回來住的，結果自己卻不在屋子裏，整夜未歸。
他也不知道，在蕭燼看來，這件事是否也算是叛徒的行為。
沈玉衡小心翼翼地推開寢殿的門，不想弄出一點聲音，然而木門還是不受控制地發出一聲：“吱呀——”
沈玉衡嚇一跳，趕緊快步進了房間。
他匆匆關門，轉頭一看，卻只看見一個空蕩冰涼的房間。
蕭燼的床榻上，空無一人。
沈玉衡倏地楞住。
他摸了摸蕭燼的床榻，甚至還是涼的，絲毫沒有睡過的溫度。
蕭燼，昨晚不在這裏嗎？
他側頭一看，視線定在自己的床榻上，再次怔住。
床榻上，原本輕薄柔軟的被褥，全都不翼而飛，只剩一張空空如也的木床。
沈玉衡：……？
他茫然了一瞬，迅速環顧四周。
半截蠟燭掉在了地上，淩亂地滾到了很遠的位置。
沈玉衡眨了眨眼。
他突然想起昨日那人出現時，穿著一件異常清涼的衣服，胸口大半部分都裸//露著，顏色也十分艷麗。
沈玉衡想著彼此都是男子，也就沒有避諱，但蘇澄和其他宮人們的表情，卻都有些……無法直視。
再聯想到他的被褥不翼而飛……
那個人，難不成是誰送給蕭燼的男妾？
……
想到這個可能性，沈玉衡臉都黑了。
蕭燼和那個人，該不會，在他的床上做了什麽會弄臟床鋪的事情吧……？？？
系統知道了他的猜想，連聲道：【不不不會吧？！宿主你……你往好處想，說不定蕭燼沒有碰他……】
沈玉衡僵硬地抽了抽嘴角，說：“沒有碰他的話，為什麽我的被子不見了？肯定是有什麽東西臟了他的眼，所以才讓死士拿去燒了。”
系統完全反駁不了：【……宿主你可太了解他了！】
沈玉衡嘆氣。
這時，身後突然又傳來推門的聲音。
……蕭燼回來了？！
沈玉衡猛地擡頭，心頭翻湧，幾乎忍不住想沖上去和他爭個高低。
他不是很在乎蘇澄嗎？為什麽還要和其他人做……這種事情？
就算是送給他的，也不能說碰就碰吧。
他不想看到蕭燼輕賤自己的情意。
不過，當然，最最最關鍵的一點是……
不要在別人的床上做那種事情好嗎！！！
有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啊啊啊！！
然而當沈玉衡回過頭，看見的卻是一臉疑惑，有些泛著困倦的蘇澄的臉。
他輕輕揉開眼睛，環顧四周：“沈妃這麽早回來，有見到九殿下了嗎？”
沈玉衡慌張：“沒有沒有，還沒有……”
他一下子心虛到不行，試圖拉著蘇澄若無其事地離開，卻還是被他發現了端倪。
蘇澄只是看一眼木床，再看他心虛的表情，就知道沈玉衡在想些什麽了。
“沈妃不必多慮，若是誤會了九殿下，對他也有些不公。”
沈玉衡遲滯了一瞬，輕輕點頭。
蘇澄說得對。
在和蕭燼確認這件事之前，妄下定論對他來說也不公平。
原書裏的蕭燼在登基之後，別說立後，就連一個嬪妃都不曾納過。
臣子們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女兒往宮裏送，即使是再美麗的女子，他也沒有看過一眼。
原書裏的那個蕭燼，欲//望全都被野心占據，所以那方面的欲//望，反而淡了許多。
希望是他誤會了吧。
不過……
沈玉衡還是覺得，蕭燼和蘇澄的關系明顯就不一般。
發生這樣的事，原本應該由沈玉衡去安慰蘇澄，現在卻反過來成了蘇澄在安慰他。
他得更加謹慎才行，決不能再發生像昨日那樣的意外，免得影響了蕭燼和蘇澄的關系。
……而且，沈玉衡也真的很想弄清楚。
蕭燼對蘇澄，究竟抱著什麽樣的心思。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他隱隱有一個不安的猜測，卻又沒有任何證據，只能將其埋在心底。
正午過後，宮人來報，說是沈將軍前來探視。
沈雲璟？
他不是在守前線嗎？怎麽來宮裏了？
沈玉衡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直到那熟悉的身影踏入清濯殿，他才確信這是真的。
沈雲璟剛從前線歸來，身上穿著未來得及脫下的甲胄，刀劍的痕跡幾乎全都留在胸前，想來是一向習慣用正面應敵，面對刀劍也絕不退縮。
他手裏還牽著一匹通體雪白的駿馬。
馬兒雙目清澈，鬃毛順滑如綢，微微揚起頭顱，顯得靈動而生機勃勃。
它安靜地立在沈雲璟身邊，看見沈玉衡出現，上前親昵地蹭了蹭他的手臂，溫順又親和。
宮人們在周圍好奇地張望個不停，他們久居深宮，從來沒見過這麽漂亮威風的戰馬。
沈玉衡也正好奇，抱著漂亮馬兒的頭摸了摸，背後卻突然傳來沈雲璟的聲音。
“還記得怎麽騎馬吧。”
說著，沈雲璟推了他一把。
“上去。”
沈玉衡茫然翻上馬。
原主雖然從來沒有上沙場打仗的念頭，但畢竟是將門出身，禦馬還是會的。
他茫茫然被沈雲璟“逼迫”著在院子裏騎馬騎了兩圈。
沈雲璟看他騎馬的姿勢動作沒什麽問題，松了口氣。
他茫茫茫然地問了一聲：“哥？”
沈玉衡幾乎想往自己腦袋上插一個問號。
好端端的，怎麽就突然讓他騎馬了？
“三十那日，蕭槐要組織皇子們去城外秋獵，多半會帶上你。”
沈玉衡一驚：“秋獵？”
秋獵可是原書裏一個非常關鍵的劇情點。
當時蘇澄和其他幾個嬪妃，陪伴蕭槐和蕭燼一起出宮秋獵。
秋獵開始後，蘇澄和幾個將士跟隨蕭燼一起進入密林獵鹿。
然而，就在他們剛剛追隨獵物進入密林後，叛軍的埋伏瞬間就沖了出來，趁機綁架了蘇澄……
可謂是推動感情線進展的一個重要劇情。
沈雲璟點頭，神情嚴肅。
“前線俘獲的幾個俘虜剛剛吐露了消息——叛軍雖然最近在前線偃旗息鼓，但暗地裏一直在謀劃籌備什麽。算著時間，很可能會在秋獵那天動手。”
“聖上不顧病體，執意舉辦這場秋獵，但宮中卻將消息封得死死的，連你們事前都不告知……多半是不想給你們準備的機會。”
他說到這裏，語氣越發嚴峻：“到那天，馬匹和用具只許用我交給你的，其他人給的，連碰都不要碰。”
系統提醒他：【宿主，這個劇情點非常危險……我們運行這段腳本的時候，100次裏有90次，蘇澄都會死在叛軍手裏，直接達成be結局。】
【只有少數情況，才會被蕭燼救出來……】
聽到這個消息，沈玉衡的心頓時沈了沈。
能寫出死亡概率這麽高的劇情，原作者也真是個人才……
“小玉。”
沈雲璟突然的呼喚，讓沈玉衡擡起頭。
他神色專註，目光如炬，看著他的眼睛問：“我讓你考慮的事情，你決定好了嗎？”
沈玉衡還沒有正面回覆過沈雲璟最關註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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