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折辱他
關燈
小
中
大
第29章 第 29 章 折辱他
29
蕭燼的話, 讓沈玉衡的指尖倏地一涼。
看見沈玉衡不可置信的模樣，蕭燼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惡劣的笑。
“……不止是看到了。”
他彎起手指, 勾起沈玉衡顫抖臉頰旁的一縷碎發。
“我跟著父皇走到寢殿前, 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走過去，卻看見……”
沈玉衡因高燒而酸軟虛弱的身體，突然用盡全力抓住了蕭燼的手臂, 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麽, 也根本不敢去想。
畢竟, 撕裂感和疼痛是那麽清晰，完全沒有想象力發揮的餘地。
“別……”他滿臉通紅, 幾乎是祈求般的語氣, 抓住不肯松手：“別說了……”
高燒的暈厥，被強烈的羞恥感刺激到徹底清醒。
濕潤的眼睛顫抖著，恐懼和羞恥的淚水搖搖欲墜地躺在眼眶裏, 下不來也收不回。
這一幕深深取悅了蕭燼。
強烈的快//感湧上大腦，連頭皮都在發麻。
他克制著嘴角的抽搐，擠出一個自以為安慰的表情，握著沈玉衡的手靠近了一點。
“母妃，害怕嗎？”
沈玉衡沒有回答, 但生理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他的眼前, 一次次閃過宜妃在他面前逐漸失焦的眼神, 以及蕭槐摔下刀，漠然擦血的畫面。
他的喜怒無常, 偶爾流露的溫情與慈悲，以及徹骨的冷血，像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 血淋淋地撕成兩半。
“父皇只是太喜歡母妃了。”
蕭燼微瞇著眼睛，循循善誘地告訴他。
“他看上的東西，如果留不住，即便是死，也要緊緊捏在手裏。”
“母妃……若是父皇讓你陪葬，你還願意嗎？”
沈玉衡拼命搖頭。
他反應劇烈，額頭重新又燒熱起來，蒸騰出暈眩的熱度。
蕭燼按著他躺下去，手指觸碰到沈玉衡汗水濡//濕的肩，忍不住收緊了力道。
他怎麽能走。
他怎麽能想走。
沈玉衡吃痛地擰起眉，恍惚間，睜開一條細細的眼縫。
“你……”
蕭燼望著他微微張開，艱難吐字的唇，露出殘酷的笑容。
——沈玉衡這樣病弱無力的樣子，可不多見。
即便摔壞了腿，還總經常逞強不讓人攙扶，他這樣倔強的性格，此刻卻像是嚇軟了膽子，在他面前瑟瑟發抖。
然而，
他聽見沈玉衡啞著嗓子，艱難吐出幾個字：“……鎖呢？”
他聲音模糊，艱難地說：“我……送你的、長命鎖……你拿到了嗎？”
蕭燼眼神微微一怔。
他想起那個被他生生摔成兩截，早已鎖不住“長命”二字的壞掉的銀鎖。
“……”
“……嗯。”
“那就好。”
留下含糊不清的三個字，沈玉衡終於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他沈沈墜了下去，重新陷入漫長深沈的昏迷。
留下床榻邊獨自一人的少年，靜靜站在陰翳裏。
蕭燼一遍遍看著沈玉衡的臉，想要折磨懲罰自己，卻令他的面孔在他心裏，越來越難以磨滅。
他死死攥著拳，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只要沈玉衡能夠留下來；
等蕭槐一死，怎樣折辱沈玉衡，就是他的自由了。
-
翌日傍晚，沈玉衡終於退了燒。
病過一場，他疲憊到指尖都擡不起來，累的說不出話。
好在身上還算幹燥，似乎有人為他換了衣服，並沒有那種汗水黏糊的感覺。
只不過他畢竟是從鬼門關裏走過一趟，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第一個發現他醒來的周源，趕緊叫來許太醫查看情況。
確認沈玉衡沒有燒出什麽問題後，許太醫開了幾副方子給他，囑咐：“沈妃這幾日一定要靜養身子，切勿再受驚擾。”
沈玉衡表面答應，心裏卻是無奈。
受不受驚，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啊。
“主子。”周源輕聲喊他：“要不要讓九殿下進來看看？”
沈玉衡楞住。
“他回來了？”
“昨日主子被送回來後，一直是九殿下在主子身邊照顧，連貼身的衣物都是他幫您換的。”
一個從來對沈玉衡冷言冷語的人，突然長了良心，開始照顧起他，本就讓人驚訝。
考慮到沈玉衡和蕭燼的那層“特殊”的關系，周源更是不吝美言。
系統越聽越激動：【蕭燼居然會照顧人了，這是救贖成功的前兆啊！之前從來沒出現過的！】
救贖成功？
“別別別，千萬別立flag了……”
沈玉衡慢條斯理地眨了眨眼。
腦海裏，關於昨日的記憶漸漸浮現。
明明不曾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情，徹骨的涼意，卻慢慢攀上了他的身體。
他努力抑制住顫抖的聲音，叫住周源，問：“宜妃呢？”
“……宜妃歿了。聖上念在宜妃陪伴多年，將她的屍首帶回皇宮，葬於養心殿外一株桃樹下。”
沈玉衡沈默了幾秒，又問：“從前的嬪妃出事後，也都葬在那裏……？”
“……是。”周源下跪請罪：“這都是不幹凈的話，奴才該死，不該辱了主子的耳朵。”
蕭槐後宮的嬪妃，多如天上的繁星，舊人老了死了，新人便源源不斷輸送進來。
永遠都有年輕漂亮的臉，花枝般美好。
若只是這樣，沈玉衡還沒什麽好怕的。
可他想起蕭燼昨日說過，蕭槐看上的東西，如果留不住……即便是死，也要緊緊捏在手裏。
他曾愛過的嬪妃們，葬在桃樹下，來年桃花灼灼，陪他度過下一個春秋。
可是、要是他，沒有下一個春秋了呢？
沈玉衡顫抖了一下，腦海裏只剩“殉葬”這一個選項。
“還有一件事。”周源的笑容淡了，猶豫地看著他：“主子，沈將軍昨日趕回前線後，因為車馬疲勞，不小心受了傷。”
“罪人蕭棋逃入山中，追捕耽擱不了，聖上又讓沈崇將軍出馬，領兵搜山。”
沈玉衡楞住：“你說什麽？”
周源也無奈：“沈崇將軍年事已高，實在不便領兵作戰，更何況是這種時候……有許多臣子阻止，卻還是……”
沈大將軍沈崇，是沈家家主，也是曾讓邊疆匈奴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可謂是每個大周國百姓心目中的神話。
可是這麽多年了，沈崇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領兵，怎麽能突然接手這麽危險的任務？
沈玉衡攥緊被褥，指尖都冷的發白。
系統也慌了：【宿主，怎麽辦？你、你要不是去跟蕭槐說說……把沈大將軍換回來？】
“他一定也是這麽想的。”
抓捕一個逃入山中的逆臣賊子，根本用不到沈崇這樣的大人物。
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來用沈崇和沈雲璟的安危，威脅沈玉衡。
可沈玉衡入宮後，甚至還沒親眼見過沈崇一面，卻要因為自己的關系，讓大周國遲暮的英雄再一次踏上戰場。
“我能去求他，可是這一次過後呢？既然他想要控制我，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他嘆氣。
“這樣的事，什麽時候能結束？”
沈玉衡必須找到一個萬全的辦法。
沈玉衡想了想，叫住周源，道：“……讓蕭燼進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過了一會，寢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披著黑狐裘大氅的少年，走了進來。
生辰日後，蕭燼的個子陡然拔高了很多，如果無視他眉宇間陰森森的寒意，他的長相絕對算是一個生來英俊漂亮，惹人喜歡的少年。
蕭燼走進屋子，桃花眼微微挑起，與沈玉衡對上了視線。
少年漆黑漂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含著笑，卻又冷的可怕。
“母妃。”他輕而易舉說出了那個曾令他掙紮痛苦的詞語。
沈玉衡並不戳破他的偽裝，問：“昨天你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母妃指什麽？”
和蕭燼猜測的不同，沈玉衡絲毫沒有逃避，反而直截了當地質問他：“你說你看見一個夜裏來我房間的人，那人是誰？是聖上嗎？”
他神色憔悴，似乎病還未好全，可聲音卻異常的冷靜。
蕭燼言簡意賅地答了一個字：“對。”
沈玉衡絕望地閉了閉眼，又問：“沈家要是扶持你登基，你能護好沈家上下的平安嗎？”
蕭燼打量著沈玉衡認真的模樣，不免失望。
昨日沈玉衡病中苦苦哀求他留下，結果醒來後，竟然只是要和自己說這些無聊的話。
他冷笑：“繼承大統的人若是我，母妃自然會成為太後，到那時，太後的母家，又有誰敢輕舉妄動？”
這回換沈玉衡楞住了。
他沒想到蕭燼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讓一個男妃當太後，這是古今千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蕭燼雖然殺過無數人，但這些事上，他通常不會騙人。
而且，當了太後，自然就不用殉葬了。
他道：“從今往後，沈家便站在你這一邊。”
事實上，沒有沈玉衡的這一句話，蕭燼依然會登基稱帝，繼承大統。
他不過是借著自己知曉的這一部分未來，為沈家謀一份相對光明的未來罷了。
等蕭燼走後，沈玉衡獨坐許久，默然不語。
系統安慰他：【宿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家兒女世代守護大周江山，蕭槐非但對沈家毫無報恩之意，還要這麽變本加厲，你……你也只能選這條路呀！】
沈玉衡嘆了口氣，點頭。
其實他還不能完全信任蕭燼，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猶豫了。
“主子。”
周源突然跑回屋裏，表情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的猶豫。
他主動問：“怎麽了？”
半晌，周源才跪在地上說：“聖上他……”
“他新選了一批秀女，請您過去，幫著一起挑選看看。”
沈玉衡楞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29
蕭燼的話, 讓沈玉衡的指尖倏地一涼。
看見沈玉衡不可置信的模樣，蕭燼嘴角揚起一絲淺淺的，惡劣的笑。
“……不止是看到了。”
他彎起手指, 勾起沈玉衡顫抖臉頰旁的一縷碎發。
“我跟著父皇走到寢殿前, 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音。”
“走過去，卻看見……”
沈玉衡因高燒而酸軟虛弱的身體，突然用盡全力抓住了蕭燼的手臂, 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他根本不知道對方究竟對自己做了什麽, 也根本不敢去想。
畢竟, 撕裂感和疼痛是那麽清晰，完全沒有想象力發揮的餘地。
“別……”他滿臉通紅, 幾乎是祈求般的語氣, 抓住不肯松手：“別說了……”
高燒的暈厥，被強烈的羞恥感刺激到徹底清醒。
濕潤的眼睛顫抖著，恐懼和羞恥的淚水搖搖欲墜地躺在眼眶裏, 下不來也收不回。
這一幕深深取悅了蕭燼。
強烈的快//感湧上大腦，連頭皮都在發麻。
他克制著嘴角的抽搐，擠出一個自以為安慰的表情，握著沈玉衡的手靠近了一點。
“母妃，害怕嗎？”
沈玉衡沒有回答, 但生理的反應足以說明一切。
他的眼前, 一次次閃過宜妃在他面前逐漸失焦的眼神, 以及蕭槐摔下刀，漠然擦血的畫面。
他的喜怒無常, 偶爾流露的溫情與慈悲，以及徹骨的冷血，像是把一個活生生的人, 血淋淋地撕成兩半。
“父皇只是太喜歡母妃了。”
蕭燼微瞇著眼睛，循循善誘地告訴他。
“他看上的東西，如果留不住，即便是死，也要緊緊捏在手裏。”
“母妃……若是父皇讓你陪葬，你還願意嗎？”
沈玉衡拼命搖頭。
他反應劇烈，額頭重新又燒熱起來，蒸騰出暈眩的熱度。
蕭燼按著他躺下去，手指觸碰到沈玉衡汗水濡//濕的肩，忍不住收緊了力道。
他怎麽能走。
他怎麽能想走。
沈玉衡吃痛地擰起眉，恍惚間，睜開一條細細的眼縫。
“你……”
蕭燼望著他微微張開，艱難吐字的唇，露出殘酷的笑容。
——沈玉衡這樣病弱無力的樣子，可不多見。
即便摔壞了腿，還總經常逞強不讓人攙扶，他這樣倔強的性格，此刻卻像是嚇軟了膽子，在他面前瑟瑟發抖。
然而，
他聽見沈玉衡啞著嗓子，艱難吐出幾個字：“……鎖呢？”
他聲音模糊，艱難地說：“我……送你的、長命鎖……你拿到了嗎？”
蕭燼眼神微微一怔。
他想起那個被他生生摔成兩截，早已鎖不住“長命”二字的壞掉的銀鎖。
“……”
“……嗯。”
“那就好。”
留下含糊不清的三個字，沈玉衡終於迷迷糊糊地閉上眼。
他沈沈墜了下去，重新陷入漫長深沈的昏迷。
留下床榻邊獨自一人的少年，靜靜站在陰翳裏。
蕭燼一遍遍看著沈玉衡的臉，想要折磨懲罰自己，卻令他的面孔在他心裏，越來越難以磨滅。
他死死攥著拳，指尖深深刺入掌心。
只要沈玉衡能夠留下來；
等蕭槐一死，怎樣折辱沈玉衡，就是他的自由了。
-
翌日傍晚，沈玉衡終於退了燒。
病過一場，他疲憊到指尖都擡不起來，累的說不出話。
好在身上還算幹燥，似乎有人為他換了衣服，並沒有那種汗水黏糊的感覺。
只不過他畢竟是從鬼門關裏走過一趟，整個人都消瘦了很多。
第一個發現他醒來的周源，趕緊叫來許太醫查看情況。
確認沈玉衡沒有燒出什麽問題後，許太醫開了幾副方子給他，囑咐：“沈妃這幾日一定要靜養身子，切勿再受驚擾。”
沈玉衡表面答應，心裏卻是無奈。
受不受驚，也不是他能說了算的啊。
“主子。”周源輕聲喊他：“要不要讓九殿下進來看看？”
沈玉衡楞住。
“他回來了？”
“昨日主子被送回來後，一直是九殿下在主子身邊照顧，連貼身的衣物都是他幫您換的。”
一個從來對沈玉衡冷言冷語的人，突然長了良心，開始照顧起他，本就讓人驚訝。
考慮到沈玉衡和蕭燼的那層“特殊”的關系，周源更是不吝美言。
系統越聽越激動：【蕭燼居然會照顧人了，這是救贖成功的前兆啊！之前從來沒出現過的！】
救贖成功？
“別別別，千萬別立flag了……”
沈玉衡慢條斯理地眨了眨眼。
腦海裏，關於昨日的記憶漸漸浮現。
明明不曾發生過什麽可怕的事情，徹骨的涼意，卻慢慢攀上了他的身體。
他努力抑制住顫抖的聲音，叫住周源，問：“宜妃呢？”
“……宜妃歿了。聖上念在宜妃陪伴多年，將她的屍首帶回皇宮，葬於養心殿外一株桃樹下。”
沈玉衡沈默了幾秒，又問：“從前的嬪妃出事後，也都葬在那裏……？”
“……是。”周源下跪請罪：“這都是不幹凈的話，奴才該死，不該辱了主子的耳朵。”
蕭槐後宮的嬪妃，多如天上的繁星，舊人老了死了，新人便源源不斷輸送進來。
永遠都有年輕漂亮的臉，花枝般美好。
若只是這樣，沈玉衡還沒什麽好怕的。
可他想起蕭燼昨日說過，蕭槐看上的東西，如果留不住……即便是死，也要緊緊捏在手裏。
他曾愛過的嬪妃們，葬在桃樹下，來年桃花灼灼，陪他度過下一個春秋。
可是、要是他，沒有下一個春秋了呢？
沈玉衡顫抖了一下，腦海裏只剩“殉葬”這一個選項。
“還有一件事。”周源的笑容淡了，猶豫地看著他：“主子，沈將軍昨日趕回前線後，因為車馬疲勞，不小心受了傷。”
“罪人蕭棋逃入山中，追捕耽擱不了，聖上又讓沈崇將軍出馬，領兵搜山。”
沈玉衡楞住：“你說什麽？”
周源也無奈：“沈崇將軍年事已高，實在不便領兵作戰，更何況是這種時候……有許多臣子阻止，卻還是……”
沈大將軍沈崇，是沈家家主，也是曾讓邊疆匈奴聞風喪膽的大將軍，可謂是每個大周國百姓心目中的神話。
可是這麽多年了，沈崇年事已高，早已不再領兵，怎麽能突然接手這麽危險的任務？
沈玉衡攥緊被褥，指尖都冷的發白。
系統也慌了：【宿主，怎麽辦？你、你要不是去跟蕭槐說說……把沈大將軍換回來？】
“他一定也是這麽想的。”
抓捕一個逃入山中的逆臣賊子，根本用不到沈崇這樣的大人物。
唯一的理由，就是為了來用沈崇和沈雲璟的安危，威脅沈玉衡。
可沈玉衡入宮後，甚至還沒親眼見過沈崇一面，卻要因為自己的關系，讓大周國遲暮的英雄再一次踏上戰場。
“我能去求他，可是這一次過後呢？既然他想要控制我，還會有下次，下下次。”
他嘆氣。
“這樣的事，什麽時候能結束？”
沈玉衡必須找到一個萬全的辦法。
沈玉衡想了想，叫住周源，道：“……讓蕭燼進來，我有話要對他說。”
過了一會，寢殿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個披著黑狐裘大氅的少年，走了進來。
生辰日後，蕭燼的個子陡然拔高了很多，如果無視他眉宇間陰森森的寒意，他的長相絕對算是一個生來英俊漂亮，惹人喜歡的少年。
蕭燼走進屋子，桃花眼微微挑起，與沈玉衡對上了視線。
少年漆黑漂亮的眸子，神采奕奕，含著笑，卻又冷的可怕。
“母妃。”他輕而易舉說出了那個曾令他掙紮痛苦的詞語。
沈玉衡並不戳破他的偽裝，問：“昨天你對我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母妃指什麽？”
和蕭燼猜測的不同，沈玉衡絲毫沒有逃避，反而直截了當地質問他：“你說你看見一個夜裏來我房間的人，那人是誰？是聖上嗎？”
他神色憔悴，似乎病還未好全，可聲音卻異常的冷靜。
蕭燼言簡意賅地答了一個字：“對。”
沈玉衡絕望地閉了閉眼，又問：“沈家要是扶持你登基，你能護好沈家上下的平安嗎？”
蕭燼打量著沈玉衡認真的模樣，不免失望。
昨日沈玉衡病中苦苦哀求他留下，結果醒來後，竟然只是要和自己說這些無聊的話。
他冷笑：“繼承大統的人若是我，母妃自然會成為太後，到那時，太後的母家，又有誰敢輕舉妄動？”
這回換沈玉衡楞住了。
他沒想到蕭燼居然會說出這種話。讓一個男妃當太後，這是古今千年來從未有過的事。
蕭燼雖然殺過無數人，但這些事上，他通常不會騙人。
而且，當了太後，自然就不用殉葬了。
他道：“從今往後，沈家便站在你這一邊。”
事實上，沒有沈玉衡的這一句話，蕭燼依然會登基稱帝，繼承大統。
他不過是借著自己知曉的這一部分未來，為沈家謀一份相對光明的未來罷了。
等蕭燼走後，沈玉衡獨坐許久，默然不語。
系統安慰他：【宿主，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沈家兒女世代守護大周江山，蕭槐非但對沈家毫無報恩之意，還要這麽變本加厲，你……你也只能選這條路呀！】
沈玉衡嘆了口氣，點頭。
其實他還不能完全信任蕭燼，但是時間已經不允許他再猶豫了。
“主子。”
周源突然跑回屋裏，表情是有些不知如何開口的猶豫。
他主動問：“怎麽了？”
半晌，周源才跪在地上說：“聖上他……”
“他新選了一批秀女，請您過去，幫著一起挑選看看。”
沈玉衡楞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