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早就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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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26.早就認得～
26.
“陳叔，我沒事。”霍澤回答，一轉頭，看到池星緯雙眼亮得出奇。
池星緯興致勃勃地問陳叔：“霍澤去年就看過我的戲？一整部都看了？”
“當然啦，看得可起勁了！你不是有那一段假扮小牛郎賣藝不賣身潛入賣Y組織的劇情嗎？他啊，反覆看！”陳叔是一個話癆，平日裏就喜歡跟租客聊天，話茬一開就停不下來，“我記得還有一段……額，追逐戲！你跟路邊打劫的互毆，衣服都給撕破了。他也喜歡看！”
霍澤戰術性低頭抿茶，一言不發。
“哦對你的本名我知道怎麽寫，瑤池的池，星辰的星，經天緯地的緯，多好的名字啊！”陳叔連拍大腿猛誇，又用胳膊肘頂了頂霍澤，“也是小霍告訴我的，是吧？”
霍澤茶杯裏的水差一點被晃了出來。
“哎喲，你倆是一起錄節目？”話鋒一轉，陳叔後知後覺，“我不怎麽看綜藝節目，我閨女倒是常看，錄的這是什麽類型的節目？”
“是搭檔形式的旅行綜藝。”池星緯乖巧回答。
“搭檔是指……”陳叔摸下巴琢磨，“夫妻？情侶？”
“也可以是兄弟和朋友。”霍澤說。
“哦~~”陳叔似懂非懂。
西瓜臺的人動作利索，不出半小時，攝像設備安裝完畢。
總PD要求補拍一些入住畫面，讓陳叔帶著嘉賓參觀一下民宿，順便分配一下房間。
陳叔毫不畏懼鏡頭，熱情洋溢，對著攝像頭滔滔不絕，把自己為何搬來小島、怎麽經營民宿、養老計劃實施情況輪番說上一遍。
參觀房間時，他更是挨個介紹自己當初裝修內飾的理念，著重介紹了一間雙人房，“這間房啊，我一般都是預留給度蜜月的小夫妻住的，特地裝修得喜慶一點，大紅喜床，還配了好多小東西。喏！這是燙金子孫桶，寓意早生貴子！吉利吧！”
他看向霍澤和池星緯，提議：“要不，你倆住這一間？”
兩人都楞了楞，剛要開口，艾飛搶先一步，替兩位當事人拒絕，“不行的不行的！他倆不是那種關系……”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有點自作主張了，後面的話他嘀咕得很輕，“他倆都分手了的……蜜月房……蜜月房這種……不……合適的呀……”
可陳叔耳朵好得很，聽得一清二楚。
“啊呀！”他恍然，猛地捂住嘴巴，“看我這張嘴……又亂說話了！小霍啊，原來你早就追過小池了？還被甩了啊？可惜了，可惜了……”
本要說的話被生生憋回，霍澤嘴巴張了張，嘴角溢出一絲無奈，低聲喊：“陳叔……”
池星緯恰巧沒聽著，被艾飛一把拽走了，“星星，我們去住一樓有後花園的房間吧。”
“啊嗯……”
房間按需分配，陳叔的得意之作《蜜月套房》被安排給再次變回恩愛夫妻的小雨姐和瑞哥，其他隊伍則入住剩下的房間，空空和傅容“兄妹有別”，各自住單間。
池星緯也想單住一間，被艾飛一句話攔下，“我倆都是Omega，一起住沒事的！”
事實上，心虛的debuff持續掛在池星緯的腦門上，要不是他的“拆散”，人Omega都可以跟Aphla住一間房了。
到時等入夜後，兩人小花園一逛，海風一吹，沙灘上一小走，小音樂一奏，氣氛到位，不就一拍即合了嘛。
可惜，都被他一手攪黃。
池星緯想明白了，他不想看到霍澤跟別人你儂我儂出雙入對，就算不是艾飛也不行，誰都不行，就是不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這樣那樣。
至少，在這次的旅途中，絕對不行！
……
住宿問題迎刃而解，陳叔熱情好客爽朗大方，大手一揮，說不需要節目組幫忙營銷宣傳，也不會收取一分錢住宿費，他就是喜歡人多，圖個熱鬧。
除此以外，陳叔還幫忙解決旅行經費的事，雖然他對節目組的行為也感到不解，“你們當明星的，出來拍綜藝節目都這麽遭罪的？是電視臺故意的嗎？”
秦歌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陳叔，您是明白人！”
總PD試圖辯解，“不能這麽說，節目是娛樂大眾，要講娛樂效果的……”
陳叔疑惑極了，“聽說我們小霍那麽大只影帝只能吃泡面，就是你說的娛樂效果？”問完，他摸了摸下巴，忽地懂了，“我想象了一下，還真別說，這畫面確實有點意思哈！”
那麽大只影帝小霍：“……”
陳叔經營民宿有些年頭了，鄰裏關系熱絡，附近大大小小的島上都有人脈。他隨便一問，就有不少餐廳老板跳出來，願意接收八名“流浪漢”明星來打工，更樂意被電視臺拍攝，也順便宣傳自己的餐館。
這麽一來，事情就好辦了。總PD搶在幾人前面，先跟陳叔要來餐廳老板們的聯系方式，立刻帶上導演組坐快艇出發，一一進行實地考察。
等霍澤他們反應過來，總PD已經給他們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安排妥當。
一間坐落在海邊的餐館被選中，餐廳規模適中，每日客流不多不少，很適合拍攝，換經費的任務也隨之刷新。
總PD不給他們弄幺蛾子再造反的機會，“來來來，每隊出一個代表，來抽選一下各位明天的打工位。”
節目組一條龍也省事，不至於讓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找地方掙錢。池星緯隨手一抽，抽出一張“為人民服務”的卡片。
總PD解釋，“哦，就是端盤子當服務生。”
霍澤抽出一張“今晚必須激情四射”。
“嗯，晚上要露天演出。”
“新東方再就業你最行？”
“後廚幫忙切菜做飯。”
“調配大師世界第一……”
“上甜品，做飲料。”
總PD解釋的內容聽起來簡單，但他們第二天一早就有相應的任務。新東方學員得坐船去集市運送食材，激情組要去租借樂器配合工作人員搭臨時舞臺，兩位大師則要自行準備當晚販賣的飲品，服務組相對輕松一點，只需要上午攬客晚上好好端菜。
一切有條有理，哪怕是臨時變更的拍攝內容，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證“素材”的多樣性和豐富性。
總PD還不忘提前畫一塊大餅，“明天打工賺夠了，後天就可以給你們放假，只要不把攝像老師丟下，隨便你們去哪裏玩。”
“真的假的啊？！”大家表示懷疑。
總PD一拍胸脯，“保真，你們可以錄音留證據。”
秦歌一聽，立馬掏出手機摁開錄音，“那好，您再說一遍。”
“……”
趕了車坐了船，期間，空空和傅容兄妹倆暈船嚴重，兩人焉了吧唧的沒精神，很早就躺屍去了，總PD也沒強迫大家備采，準備把這幾天的份額集中到一起。
閑來無事，池星緯想去擼毛茸茸。
陳叔養著一只狗，說是白天放養隨它到處玩，晚上他哨子一吹，狗子就會跑回家吃晚飯睡大覺了。
在房間裏整理東西的時候，池星緯聽到尖銳的哨聲，通過窗戶看到一道金黃色的巨大身影。它從海灘盡頭搖著旋風尾巴撒丫子跑過來，是一只超大號的金毛。
池星緯想去後花園看看，起身出門，艾飛叫住他，“星星，你去哪兒？不早點休息嗎？”
“曬月亮。”池星緯答。
“我陪你吧？”
“不用。”
“那我……”
“你先睡吧，回來時我會小聲些。”說罷，池星緯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艾飛鼓著嘴不開心。
池星緯一腳踏進花園，就聽到陳叔跟人說話的聲音，再湊近一看，一抹寬厚的熟悉背影映入眼簾。
“小霍不得了，都拿影帝了啊！我不愛上網，都不知道你的事呢。”陳叔跟霍澤吞雲吐霧，似乎在抽煙聊天。
腳下瞬間猶豫，沒等想清楚要不要往裏走，池星緯就被陳叔逮住了，“小池？哎，小池快來！你不是要看我家大黃？”
“啊嗯……”池星緯動作盡量自然地走上前，蹲下來擼毛茸茸。
“汪汪汪！！汪！”
陳叔養的金毛體格大身體壯，摸起來手感特別敦實，毛茸茸的感覺是有，但主要是摸到一身肉，夠肥的。
金毛待人熱情，有人摸它就狗來瘋，大尾巴來回掃，一個勁地要往池星緯身上撲，想去舔他的臉，“汪汪！”
它身強體壯若真要撲上來，池星緯頂不住，感慨道：“陳叔，你家大黃好大只啊，是不是每天要餵好多吃的？”
“不多，只給一碗狗糧。”替陳叔回答的是霍澤，“其實也不必給，它白天跑出去蹭吃蹭喝，到處有人餵它，根本餓不著。”
池星緯擡頭看四周，陳叔把他叫進來，人卻轉頭沒了影子。
“他去後面打電話了。”霍澤指指屋子，說完掐滅煙頭，也跟著蹲下身去摸大黃。
霍澤跟大黃是老熟人了，相比起對待陌生人的熱情，大黃待他更像是聽從主人命令一般的乖巧，它到處嗅霍澤蹭霍澤，想要對這位闊別幾個月沒見的“主人”重新標記一番。
“你倆倒是挺親。”池星緯順口問：“是不是偷偷餵了兩個月？”
“不止，”霍澤緩緩說，“我不招小動物喜歡，大黃一開始對我特別警惕，餵了十來天才願意搭理我。”
池星緯回想了一下，喪彪小貍花待霍澤的態度確實不怎麽熱乎，喃喃道：“嘖，不招動物喜歡，光招人了唄。”
“什麽？”
“沒什麽。”
兩個人蹲在狗窩旁邊，一個摸大黃的腦袋下巴，一個摸大黃的尾巴和屁股。
沈默了幾分鐘後，兩個人突然同時開口。
“你去年來這裏拍的是什麽戲？”
“小池老師考慮好了嗎？”
兩人均是一楞，沒有立即回答，在安靜三秒鐘後又在同一時間說話了。
“客串一部喜劇電影，還沒上。”
“沒有，你又沒有定時。”
“哦。”
“哦。”
氣氛有一絲說不出的別扭，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要離開。
每當這種時候，最先憋不住的人總是池星緯，他語氣平淡地問：“所以，我參加《雲中俠》試鏡的時候，霍澤老師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其實早就認得我了吧？”
提起這事，霍澤不由自主地又輕咳一下，大方承認了，“嗯，不僅認得，小池老師演的戲，我都看了。”
池星緯眼眸閃了閃，嘴角一撇，“那你怎麽……沒提過？我一直以為那次試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們第一次見面……”霍澤習慣性擡手想抽煙，微微一頓才想起自己把煙已經掐了，說話也跟著停頓半秒，“是在去年年底的一場晚宴上。”
池星緯面色遲疑，“晚宴？”
大黃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地上，就趴在他倆中間，讓出足夠的視線空間給他們。
目光交集，眸光微動，霍澤似笑非笑，說：“看來……小池老師的記性也並沒有那麽好啊。”
池星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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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看得可起勁了！你不是有那一段假扮小牛郎賣藝不賣身潛入賣Y組織的劇情嗎？他啊，反覆看！”陳叔是一個話癆，平日裏就喜歡跟租客聊天，話茬一開就停不下來，“我記得還有一段……額，追逐戲！你跟路邊打劫的互毆，衣服都給撕破了。他也喜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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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茶杯裏的水差一點被晃了出來。
“哎喲，你倆是一起錄節目？”話鋒一轉，陳叔後知後覺，“我不怎麽看綜藝節目，我閨女倒是常看，錄的這是什麽類型的節目？”
“是搭檔形式的旅行綜藝。”池星緯乖巧回答。
“搭檔是指……”陳叔摸下巴琢磨，“夫妻？情侶？”
“也可以是兄弟和朋友。”霍澤說。
“哦~~”陳叔似懂非懂。
西瓜臺的人動作利索，不出半小時，攝像設備安裝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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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叔毫不畏懼鏡頭，熱情洋溢，對著攝像頭滔滔不絕，把自己為何搬來小島、怎麽經營民宿、養老計劃實施情況輪番說上一遍。
參觀房間時，他更是挨個介紹自己當初裝修內飾的理念，著重介紹了一間雙人房，“這間房啊，我一般都是預留給度蜜月的小夫妻住的，特地裝修得喜慶一點，大紅喜床，還配了好多小東西。喏！這是燙金子孫桶，寓意早生貴子！吉利吧！”
他看向霍澤和池星緯，提議：“要不，你倆住這一間？”
兩人都楞了楞，剛要開口，艾飛搶先一步，替兩位當事人拒絕，“不行的不行的！他倆不是那種關系……”或許是意識到自己有點自作主張了，後面的話他嘀咕得很輕，“他倆都分手了的……蜜月房……蜜月房這種……不……合適的呀……”
可陳叔耳朵好得很，聽得一清二楚。
“啊呀！”他恍然，猛地捂住嘴巴，“看我這張嘴……又亂說話了！小霍啊，原來你早就追過小池了？還被甩了啊？可惜了，可惜了……”
本要說的話被生生憋回，霍澤嘴巴張了張，嘴角溢出一絲無奈，低聲喊：“陳叔……”
池星緯恰巧沒聽著，被艾飛一把拽走了，“星星，我們去住一樓有後花園的房間吧。”
“啊嗯……”
房間按需分配，陳叔的得意之作《蜜月套房》被安排給再次變回恩愛夫妻的小雨姐和瑞哥，其他隊伍則入住剩下的房間，空空和傅容“兄妹有別”，各自住單間。
池星緯也想單住一間，被艾飛一句話攔下，“我倆都是Omega，一起住沒事的！”
事實上，心虛的debuff持續掛在池星緯的腦門上，要不是他的“拆散”，人Omega都可以跟Aphla住一間房了。
到時等入夜後，兩人小花園一逛，海風一吹，沙灘上一小走，小音樂一奏，氣氛到位，不就一拍即合了嘛。
可惜，都被他一手攪黃。
池星緯想明白了，他不想看到霍澤跟別人你儂我儂出雙入對，就算不是艾飛也不行，誰都不行，就是不能在他的眼皮底下這樣那樣。
至少，在這次的旅途中，絕對不行！
……
住宿問題迎刃而解，陳叔熱情好客爽朗大方，大手一揮，說不需要節目組幫忙營銷宣傳，也不會收取一分錢住宿費，他就是喜歡人多，圖個熱鬧。
除此以外，陳叔還幫忙解決旅行經費的事，雖然他對節目組的行為也感到不解，“你們當明星的，出來拍綜藝節目都這麽遭罪的？是電視臺故意的嗎？”
秦歌連連點頭，“是啊是啊！陳叔，您是明白人！”
總PD試圖辯解，“不能這麽說，節目是娛樂大眾，要講娛樂效果的……”
陳叔疑惑極了，“聽說我們小霍那麽大只影帝只能吃泡面，就是你說的娛樂效果？”問完，他摸了摸下巴，忽地懂了，“我想象了一下，還真別說，這畫面確實有點意思哈！”
那麽大只影帝小霍：“……”
陳叔經營民宿有些年頭了，鄰裏關系熱絡，附近大大小小的島上都有人脈。他隨便一問，就有不少餐廳老板跳出來，願意接收八名“流浪漢”明星來打工，更樂意被電視臺拍攝，也順便宣傳自己的餐館。
這麽一來，事情就好辦了。總PD搶在幾人前面，先跟陳叔要來餐廳老板們的聯系方式，立刻帶上導演組坐快艇出發，一一進行實地考察。
等霍澤他們反應過來，總PD已經給他們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地安排妥當。
一間坐落在海邊的餐館被選中，餐廳規模適中，每日客流不多不少，很適合拍攝，換經費的任務也隨之刷新。
總PD不給他們弄幺蛾子再造反的機會，“來來來，每隊出一個代表，來抽選一下各位明天的打工位。”
節目組一條龍也省事，不至於讓他們像沒頭蒼蠅一樣找地方掙錢。池星緯隨手一抽，抽出一張“為人民服務”的卡片。
總PD解釋，“哦，就是端盤子當服務生。”
霍澤抽出一張“今晚必須激情四射”。
“嗯，晚上要露天演出。”
“新東方再就業你最行？”
“後廚幫忙切菜做飯。”
“調配大師世界第一……”
“上甜品，做飲料。”
總PD解釋的內容聽起來簡單，但他們第二天一早就有相應的任務。新東方學員得坐船去集市運送食材，激情組要去租借樂器配合工作人員搭臨時舞臺，兩位大師則要自行準備當晚販賣的飲品，服務組相對輕松一點，只需要上午攬客晚上好好端菜。
一切有條有理，哪怕是臨時變更的拍攝內容，都給安排得明明白白，保證“素材”的多樣性和豐富性。
總PD還不忘提前畫一塊大餅，“明天打工賺夠了，後天就可以給你們放假，只要不把攝像老師丟下，隨便你們去哪裏玩。”
“真的假的啊？！”大家表示懷疑。
總PD一拍胸脯，“保真，你們可以錄音留證據。”
秦歌一聽，立馬掏出手機摁開錄音，“那好，您再說一遍。”
“……”
趕了車坐了船，期間，空空和傅容兄妹倆暈船嚴重，兩人焉了吧唧的沒精神，很早就躺屍去了，總PD也沒強迫大家備采，準備把這幾天的份額集中到一起。
閑來無事，池星緯想去擼毛茸茸。
陳叔養著一只狗，說是白天放養隨它到處玩，晚上他哨子一吹，狗子就會跑回家吃晚飯睡大覺了。
在房間裏整理東西的時候，池星緯聽到尖銳的哨聲，通過窗戶看到一道金黃色的巨大身影。它從海灘盡頭搖著旋風尾巴撒丫子跑過來，是一只超大號的金毛。
池星緯想去後花園看看，起身出門，艾飛叫住他，“星星，你去哪兒？不早點休息嗎？”
“曬月亮。”池星緯答。
“我陪你吧？”
“不用。”
“那我……”
“你先睡吧，回來時我會小聲些。”說罷，池星緯頭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艾飛鼓著嘴不開心。
池星緯一腳踏進花園，就聽到陳叔跟人說話的聲音，再湊近一看，一抹寬厚的熟悉背影映入眼簾。
“小霍不得了，都拿影帝了啊！我不愛上網，都不知道你的事呢。”陳叔跟霍澤吞雲吐霧，似乎在抽煙聊天。
腳下瞬間猶豫，沒等想清楚要不要往裏走，池星緯就被陳叔逮住了，“小池？哎，小池快來！你不是要看我家大黃？”
“啊嗯……”池星緯動作盡量自然地走上前，蹲下來擼毛茸茸。
“汪汪汪！！汪！”
陳叔養的金毛體格大身體壯，摸起來手感特別敦實，毛茸茸的感覺是有，但主要是摸到一身肉，夠肥的。
金毛待人熱情，有人摸它就狗來瘋，大尾巴來回掃，一個勁地要往池星緯身上撲，想去舔他的臉，“汪汪！”
它身強體壯若真要撲上來，池星緯頂不住，感慨道：“陳叔，你家大黃好大只啊，是不是每天要餵好多吃的？”
“不多，只給一碗狗糧。”替陳叔回答的是霍澤，“其實也不必給，它白天跑出去蹭吃蹭喝，到處有人餵它，根本餓不著。”
池星緯擡頭看四周，陳叔把他叫進來，人卻轉頭沒了影子。
“他去後面打電話了。”霍澤指指屋子，說完掐滅煙頭，也跟著蹲下身去摸大黃。
霍澤跟大黃是老熟人了，相比起對待陌生人的熱情，大黃待他更像是聽從主人命令一般的乖巧，它到處嗅霍澤蹭霍澤，想要對這位闊別幾個月沒見的“主人”重新標記一番。
“你倆倒是挺親。”池星緯順口問：“是不是偷偷餵了兩個月？”
“不止，”霍澤緩緩說，“我不招小動物喜歡，大黃一開始對我特別警惕，餵了十來天才願意搭理我。”
池星緯回想了一下，喪彪小貍花待霍澤的態度確實不怎麽熱乎，喃喃道：“嘖，不招動物喜歡，光招人了唄。”
“什麽？”
“沒什麽。”
兩個人蹲在狗窩旁邊，一個摸大黃的腦袋下巴，一個摸大黃的尾巴和屁股。
沈默了幾分鐘後，兩個人突然同時開口。
“你去年來這裏拍的是什麽戲？”
“小池老師考慮好了嗎？”
兩人均是一楞，沒有立即回答，在安靜三秒鐘後又在同一時間說話了。
“客串一部喜劇電影，還沒上。”
“沒有，你又沒有定時。”
“哦。”
“哦。”
氣氛有一絲說不出的別扭，卻沒有一個人站起來要離開。
每當這種時候，最先憋不住的人總是池星緯，他語氣平淡地問：“所以，我參加《雲中俠》試鏡的時候，霍澤老師不是第一次知道我，其實早就認得我了吧？”
提起這事，霍澤不由自主地又輕咳一下，大方承認了，“嗯，不僅認得，小池老師演的戲，我都看了。”
池星緯眼眸閃了閃，嘴角一撇，“那你怎麽……沒提過？我一直以為那次試鏡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我們第一次見面……”霍澤習慣性擡手想抽煙，微微一頓才想起自己把煙已經掐了，說話也跟著停頓半秒，“是在去年年底的一場晚宴上。”
池星緯面色遲疑，“晚宴？”
大黃不知何時已經趴在了地上，就趴在他倆中間，讓出足夠的視線空間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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