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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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普通朋友~
27.
去年池星緯參加過的晚宴聚會，數都數不清。
他出道時間不長，戲還沒來記得播出，光靠外在形象和“清冷”氣質就吸引來各大品牌的青睞。代言推廣一多，參加的活動跟著多起來，大大小小的品牌發布會、慶功晚宴和秀場，池星緯都去過。
如果真的遇到過霍澤，池星緯不會連半點印象都沒有，除非霍澤離他八百米遠，人都瞧不見。
霍澤挑唇一笑，說：“那次晚宴，就挺巧的，我正好坐在小池老師的旁邊。”
猜測一秒被打消，坐在隔壁一起用餐？那池星緯更不可能不記得了。
他輕輕皺起鼻子，蹲著的腿不自覺地抖起來，“去年年底？12月份？是哪一個品牌的晚宴？”
霍澤饒有深意地瞅著他，沒回答。
“說呀。”池星緯催促，手指往前一伸，戳了戳霍澤的膝蓋。
霍澤神色從容，“嗯，等小池老師考慮好了，我再告訴你。”
“……”池星緯雙眼微瞇，“現在不能說？告訴我是會造成世界末日？”
“嗯，會。”
“快說！”
“等小池老師。”
“嘖。”
……
月色朦朧，微微晃動著的燈光下，一A一O像是在說私密無比的悄悄話。兩人蹲在角落，腦袋挨著腦袋，你一句我一句，沒再搭理過腳下趴著的狗子，狗子都要無聊到睡著。
這一畫面，快要把遠處偷看的人給急壞了，艾飛手捏拳手，原地踱步，來回打轉。
他這個人吧，怕狗，特別是這類大型犬只，但凡狗子靠近一點，他雙腿止不住打顫，只想轉頭逃跑。
但是……再不上前打斷他們，感覺一A一O隨時隨地就要握手言和，指不定下一秒就要一口親上了。
必須打斷，立即！馬上！
忍了又忍，最後艾飛一跺腳一埋頭，猛地沖上前幾步，朝他們高聲喊去，“霍、霍澤老師！”
一A一O一狗同時擡頭看他，大黃見到陌生人瞌睡蟲全跑了，再次興奮起來，一竄而起，朝著艾飛撒腿跑去。
“汪汪！”
“啊啊啊別過來！”艾飛尖叫連連，扭頭就要跑，憋著最後一絲勇氣，臨跑前又吼了一句響亮的，“霍澤老師！！總PD找你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沒有狗骨頭！不要追我！！”
“汪汪汪汪～～”
隨著一聲聲尖叫和狗吠，一人一狗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轉角。
大黃跑開的時候，兩人已經站起身來，霍澤沒有立即邁步離開，似是在等池星緯一起。
池星緯沒動，霍澤漫不經心地問：“小池老師還要曬一會月亮？”
“對，我不困。”池星緯仍在回憶到底第一次見面是“哪一次”，他總隱約覺得自己被霍澤忽悠了。
霍澤勾唇，“那小池老師早點休息。”
“嗯。”
“走了。”
“走呀。”
大黃都跑了不知去向，鳥棚熄燈早已經被陳叔蓋上布簾，空空蕩蕩的後花園裏，池星緯沒有毛茸茸擼，沒有小鳥逗，不知道還逗留著幹嘛。
池星緯豎起耳朵聽腳步聲，確定霍澤的背影消失在屋裏，他唰得一下掏出手機，戳開微博，快速搜索起自己和霍澤的名字。
不說就不說唄，他自己不會找？大家都是公眾人物，出席活動沒隱私，既然一起參加了肯定有拍到現場照，只要把微博和超話翻爛，不信他找不到！
……
清晨，鹹濕的海風拂來，大家昨晚休息得不錯，很早就起來幹活了，分隊出門行動。
小雨姐和瑞哥的任務艱巨，他們帶著長長的清單，趕去集市幫餐廳老板準備新鮮食材，然後一整天都要在後廚忙於切菜備菜。
小雨姐會一點廚藝，但不多，“我這不是再就業，是重新入學新東方……”
空空傅容兄妹倆要做飲品，跟著他們一起去集市采買。
空空自信滿滿，“我昨天在網上抄了好多好多的奶茶配方，今天空空專屬飲品限時不限量供應，絕對0植脂末，0反式脂肪酸，0奶精……保證來我們餐廳的人喝得健康喝得開心喝的意猶未盡！”
霍澤和秦歌這一組也不輕松，餐廳裝修比較老式，露天餐桌為主，平日只供餐食，沒有表演的條件。
節目組拍的是旅綜，自然不會準備演奏設備，還好沙灘面積夠大，只要搞到板材框架，可以正對餐廳搭出一個臨時舞臺。
他們又去找陳叔幫忙了，托關系借一些樂器設備和物料，另外還得借點人。所幸表演安排在晚餐時進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和練習、彩排。
秦歌五音不全，“我就不唱歌了，到時就表演詩朗誦吧……”
霍澤：“顧客吃完飯容易犯困，正好聽著睡一覺。”
秦歌：“……”
六個人一早就消失不見，只有池星緯和艾飛睡到自然醒，被總PD喊起來去海島景區拉客。
一般情況下，參與電視節目錄制的素人並不是隨便挑選的。但真人秀節目也不會特地花錢找群演，都靠公開招募，公布錄制情況和參與條件後，讓大家自行考慮是否報名參加，然後節目組從報名的人裏進行抽選。
臨時起意的餐廳打工，招募肯定來不及，總PD只能開啟“明星效益”。
她遞給池星緯一張牌子，上面寫著《大明星請你白吃白喝白看，欲購從速》。
池星緯想了想，在底下加了一排小字，《可以酌情給小費(￣ ￣)》
景區人流本來就多，一群工作人員、好幾臺攝像機以及大明星太吸睛了，就算是在不起眼的角落站著，都有一大波人擠上來湊熱鬧。
“這是明星？都是誰？”
“啊啊啊啊是池星緯！！！！是本人！！！”
“他們是電視臺？”
“是小臨！天啊，他怎麽在這裏？！雲飛塵呢？！你小師弟在這裏啊啊！是活的啊啊啊！”
“趕緊拍照發微博！”
“白吃白喝？有這麽好的事？”
“是有掃一掃關註送雞蛋嗎？”
……
當然，報名的素人需要經過層層篩選，狂熱的粉絲、打聽八卦的路人和不知道要幹嘛的大爺大媽，都會被排除在外。
有人一上來就是狗仔腔，“池星緯，你跟霍澤是不是為了炒作電視劇才鬧分分合合的？”
“您好，我們是招募素人錄制節目，不是記者招待會。”池星緯面帶笑容地打發對方，態度溫和，不想溫和也得裝得溫和。
他的粉絲倒是不算狂熱，一開口就是吐槽，“星星，你終於舍得回來了啊！兩個月沒消息，我們差點把你挖地三尺！”
“也不用挖地，我擱國外吃個冰淇淋掉地上不都被你們偷拍了？”
來海島旅游的中年阿姨湊上來問，“真的不要錢請吃飯？”
“嗯，不用關註掃碼也不用辦信用卡，阿姨放心來。”
……
一路篩選下來，選中三十名素人，大多是好奇路過插一腳的游客，以及陳叔介紹的當地居民。
所有人被提前告知會上電視並簽了保密協議，在晚上六點到餐廳門口集合，依次入場點餐用餐，用餐時會有演出表演，拍攝會持續到九點左右。
餐廳被包下一整天，就晚上三十名客人，七八桌的量，人均大幾百都不夠老板一天的成本，這筆買賣怎麽算都虧本。
池星緯問總PD：“你們給老板包場費了？”
“沒有，”總PD誠實回答，“但我們也沒問他收廣告費。”
池星緯：“精打細算，一分不出，一毛不入。”
總PD：“過獎過獎。”
下午三四點，全體人員腳下生風，馬不停蹄。
池星緯換上了一套黑白色的服務生套裝，化妝師特地挑的，尺寸剛剛好，襯得他窄腰豐臀雙腿修長，身材線條好看極了。但凡遇上一個制服控，必定一秒淪陷。
“星星真好看～”艾飛雙眼冒愛心，忍不住連聲誇，“你好適合穿制服啊～”
“你也不錯。”池星緯禮貌回應，後半句沒說，艾飛屬於典型的Omega，人長得小巧，穿制服有一點像未成年的高中生。
時間來到六點整，除去小雨姐和瑞哥，剩下六人排成一排，在餐館門口迎客。
引導客人落座，提供菜單，推薦餐品，隨後點單下單，上飲料端菜收盤子等等，運營模式一條龍，特別傳統，方便節目組拍攝。
一晚上下來，倒不像是一檔普通的旅行綜藝了，八個人反而像是在玩餐廳類的真人模擬經營。
第一次真人下場開餐廳沒什麽經驗，幸好老板自備大廚，菜品有保障，節目組從旁協助，一倆個小時忙活下來，並沒有出太大的岔子，客人們吃吃喝喝聊聊天，過程輕松愉快。
一轉眼，來到“激情四射”的重頭戲。
八點，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準時被點亮，霓虹燈閃爍，悠揚的音樂緩緩放出。
霍澤跟秦歌布置了一天的舞臺雖然不大，卻五臟俱全，音響設備、燈光布置一樣不缺。餐廳本就設在海邊，露天舞臺背朝大海，潮起潮落，海浪聲聲，伴著星光璀璨，畫面盛美。
第一個上臺預熱表演的是陳叔，他精心打扮了一番，西裝筆挺，身姿挺直，抱著薩克斯風上臺，吹奏了一段《月亮代表我的心》，贏得掌聲一片。
陳叔笑得合不攏嘴，“兄弟們，我寶刀未老吧？是不是？哈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被帶起來，然而熱度馬上又被秦歌的詩朗誦給澆滅了。他演的戲多，臺詞功底是不錯，但像是公司的年會表演，歌頌組織歌頌生活還歌頌生命，聽得人昏昏欲睡。
接著，陳叔的當地朋友也陸續上臺，有唱歌的，也有喊麥的，各個放得開，場面很是熱鬧。
表演留給顧客看，池星緯跑東跑西端盤子，時不時偷摸著收幾張小費。收了小費吧，得停下來跟客人磕嘮一會，忙得他無暇留意舞臺那邊的動靜。
剛給客人端上餐後甜品，忽地聽到耳邊炸開的歡呼聲，池星緯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霍澤要上臺表演了。
不同於池星緯的服務生打扮，霍澤穿得休閑一點，一套海灘花色襯衣配白色短褲，踩著一雙普通的拖鞋，隨性又騷氣。
他單手拿著一把吉他上了臺，把手機放在琴譜架上，慢悠悠地開始調音。
池星緯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他知道霍澤唱歌唱得不錯，沒想到居然還會彈吉他。
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悅耳的旋律隨之而出。
霍澤湊到麥克風上，伴隨著前奏緩緩道：“抱歉，我會彈的曲子不是很多，給大家獻醜了。接下來唱兩首歌，《平凡之路》和《普通朋友》，前面一首比較治愈，很適合在海邊聽。後面一首歌，我是存了一點私心，想送給一位朋友。哦不對……”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捕捉到遠處站著的池星緯，意有所指，“這位朋友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當我的朋友，不知道聽完這首歌後，他會不會考慮好了？”
池星緯：“……”
“徘徊著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 via via
……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
霍澤的嗓音低沈性感，演唱技術比不上專業，貴在真情投入，配合吉他獨特的音調，總感覺像是流浪者停在路邊撥動琴弦，向你緩緩訴說著他心底的故事，故事帶著濃厚的記憶和內心深處的情感，讓人聽得十分動情。
一時間，池星緯挪不開腳了，也挪不開停留在舞臺中央的視線。
一曲結束，氣氛還不錯，霍澤很快就彈起了第二首。
“等待
我隨時隨地在等待
……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
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
……
I don't wanna be your friend
……”
歌聲帶著海風拂過池星緯的發絲，牽著心臟一起躍動，一次一次溫柔地襲擊著他的胸腔。明明在海邊，微風涼爽，池星緯的全身燙得像是在水裏煮著。
他離舞臺並不近，一眼望去卻好像能與霍澤的目光相觸，一碰上像黏住了似的，怎麽都逃不開了。
直到艾飛喊他，“星星！6號桌有人客人叫你呢！”
池星緯瞬間回神，發現自己傻乎乎地在原地站了起碼有五六分鐘，完全沒聽到有人喊他。
“啊嗯……”他應了一聲，趕忙去招呼客人。
霍澤表演完，陸續有顧客湊到臺前，要給他打賞小費。經過陳叔提點，大家都知道節目的“潛規則“”，飯費既然不用出，那就給些小費資助一下窮困的八名“打工仔”，他們紛紛準備了不少現金，找著機會往每個人的兜裏塞。
有位阿姨特別熱情，直接往霍澤口袋裏塞錢，“啊喲小霍唱得真好聽，人也長得好，我飽眼福啦！”
“阿姨，不用的，”霍澤矜持地擋了擋，“我們打工有錢，會給演出費。”
“陳叔告訴我們了，那點打工費才多少錢啊？聽說還不如兼職大學生的時薪。”阿姨可不管那麽多，架勢就跟給自家孫子孫媳婦塞紅包似的，不收下不罷休，一定必須得給上，“給給給，別客氣！小池拿了，你也得拿！”
“謝謝阿姨。”霍澤笑了笑，“需要來一張合影嗎？”
“合合合！多拍幾張！”
“好。”
……
一眨眼工夫，舞臺成為拍照場地，路人沒機會一次性見到這麽多位明星，逮著機會挨個拍排隊拍你幫我拍我幫你拍。
八個人隨叫隨到，隨拍隨笑，耐心十足，提供了百分百的情緒價值。
客人們合影合了個爽，陸續送別後散場，剩下就是收尾工作。
池星緯正在收盤子進廚房，餘光瞥到舞臺旁邊站著的霍澤。那人腳邊放著吉他，背靠欄桿，一個人在抽煙，倒是挺清閑的。
他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摸了摸兜裏今晚的小費收獲。
嗯，挺厚一疊，正好有地方花了。
池星緯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霍澤眼觀遠處忽近忽遠的海水，似是在發呆，沒註意到有人靠近。
“咳。”池星緯輕咳一聲提醒。
“小池老師？”霍澤表情微楞。
一根白皙纖長的手指出現在面前，它輕巧地撩開霍澤花襯衫前胸的口袋，隨後，一疊紅鈔被絲滑地塞了進去。
末了，胸口被輕輕一拍，池星緯說：“霍澤老師唱得不錯，賞你一點小錢，回去買根棒棒糖吃吧。”
“棒棒糖？”霍澤笑出了聲。
“不夠？那再給你加一根辣條。”池星緯又摸出幾張小鈔，手一伸，還要往裏塞，然後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池星緯。”霍澤喊，手上的力道並不大，只單純阻止手腕主人有點放肆的小動作，且不打算讓它逃走。
“難道霍澤老師嫌不夠？”池星緯調笑道。
不夠，當然不夠，遠遠不夠。
霍澤盯著池星緯緊扣的衣領，有一刻微微失神。先前腦海裏的畫面又跳了出來，修長的身影在餐桌間晃來晃去，制服下的長腿窄腰圓臀，霍澤都親眼見過。
他眼眸微沈，眼底流露出的情緒藏著些許被壓抑的欲望，道：“所以，小池老師有好好聽完《普通朋友》了。”
“朋友”池星緯沒有回答，似猜到霍澤下一個問題會是什麽，他掙了掙被控制的手腕，紋絲不動。
他是來打賞花錢的，“金主”怎麽反被“小主播”騎在頭上了，繼續調侃道：“你就這麽對待你今天的榜一大哥？”
調戲是假，回避問題是真，霍澤看穿不揭穿，沒再逼問。
指腹輕輕摩挲起掌下纖細的手腕，故意蹭壓揉搓突起的青筋，Alpha的信息一點點釋放出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眼前的Omega，霍澤問：“那小池老師想要我怎麽對待？”
“癢，”霍澤從小習武，指腹掌心都有繭，摩擦在手腕的敏感處有些輕微的刮癢，皮膚相觸體溫跟著傳過來，還有點熱，池星緯抱怨，“都不知道先謝謝我？”
霍澤偏不謝，抓著人手腕也不放。他此時此刻只想讓自己的信息素通過指尖的傳遞流到Omega的身上，留下濃到抹不掉的記號，最好把全身上下都覆蓋了，讓人跑都跑不掉。
兩個月前，他就該這麽做。
微微加重的力道暴露了Alpha的想法，敏感的Omega有所察覺，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你……”池星緯擡起另只手，悄無聲息地覆上去，把霍澤的手給推開了。
霍澤不舍，手追出去兩秒卻又馬上收回。他的眼神深邃不明，扭過頭，狠狠抽了一口煙。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秦歌喊他們，“霍澤，小池，快來！老板要給我們發工資了！”
“啊嗯……”池星緯應道，正轉身要走，見霍澤仍站在原地，他眨了眨眼，問：“不去領工資？”
“等會。”霍澤回答，聲音有一絲暗啞。
池星緯沒強求，自顧自走了，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向霍澤，見人已經背過身去，腦袋周圍煙霧繚繞，像是著急著把煙抽完，於是猛吸猛吐了許多口。
“怎麽感覺霍澤怪怪的……”池星緯輕聲嘀咕。
餐廳老板給八個人準備了一人一份的紅包，挨個遞過去的同時，連聲道謝，還不忘為自己辯解，“抱歉抱歉，紅包有點薄，請來打工的都是大明星，才給這麽點，實在過意不去。但是你們領導說公平起見，要同工同酬，不讓多給。”
秦歌疑惑，“領導？”
池星緯接話，“估計在說總PD。”
秦歌咬牙，“確實是領導，還是忤逆不得坑人不眨眼的那一種領導。”
總PD：“現在的大明星都當面說人壞話的？”
秦歌：“嗯，因為我們真誠。”
總PD：“……”
後廚正廳整理完畢，收尾結束，八個人沒有馬上離開，找了一張桌子圍坐下來，準備當場拆開紅包，直面自己的“酬勞”。
其實一掂量就知道紅包裏的數額不多了，小雨姐閉眼吸氣，一拆，倒是有意外驚喜，“啊喲！比預計多兩張，好！”
其他人也挺滿意，至少第二天的游玩經費夠了，夠他們玩上一整天，好好吃上一頓大餐。
打工費以外，小費的事被提上討論桌。因為後廚兩位露面的機會不多，拿到的小費比當服務生的池星緯和艾飛少多了。
瑞哥倒是不在意，“沒事，你們盡量花，花不完就留著當我們團隊的備用金，指不定過幾天總PD又有新花樣新規則了。”
“同意！”
“好主意！”
大家都覺得瑞哥說得在理，提議把錢取出一部分，湊在一起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池星緯也沒意見，一摸兜，發現兜裏空空如也，剛才調戲霍澤時太得意，全給花出去了。
艾飛問池星緯，“星星，你今晚賺了多少，肯定比我多！”
池星緯：“……”
大家各自掏出小費清點了一遍，不點不知道，顧客給的比打工費多多了，拿到最多的就數壓軸表演的霍澤，是其他人的好幾倍。
霍澤笑了笑，“今天運氣不錯，有個榜一大哥包養我。”
池星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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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我在努力開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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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池星緯參加過的晚宴聚會，數都數不清。
他出道時間不長，戲還沒來記得播出，光靠外在形象和“清冷”氣質就吸引來各大品牌的青睞。代言推廣一多，參加的活動跟著多起來，大大小小的品牌發布會、慶功晚宴和秀場，池星緯都去過。
如果真的遇到過霍澤，池星緯不會連半點印象都沒有，除非霍澤離他八百米遠，人都瞧不見。
霍澤挑唇一笑，說：“那次晚宴，就挺巧的，我正好坐在小池老師的旁邊。”
猜測一秒被打消，坐在隔壁一起用餐？那池星緯更不可能不記得了。
他輕輕皺起鼻子，蹲著的腿不自覺地抖起來，“去年年底？12月份？是哪一個品牌的晚宴？”
霍澤饒有深意地瞅著他，沒回答。
“說呀。”池星緯催促，手指往前一伸，戳了戳霍澤的膝蓋。
霍澤神色從容，“嗯，等小池老師考慮好了，我再告訴你。”
“……”池星緯雙眼微瞇，“現在不能說？告訴我是會造成世界末日？”
“嗯，會。”
“快說！”
“等小池老師。”
“嘖。”
……
月色朦朧，微微晃動著的燈光下，一A一O像是在說私密無比的悄悄話。兩人蹲在角落，腦袋挨著腦袋，你一句我一句，沒再搭理過腳下趴著的狗子，狗子都要無聊到睡著。
這一畫面，快要把遠處偷看的人給急壞了，艾飛手捏拳手，原地踱步，來回打轉。
他這個人吧，怕狗，特別是這類大型犬只，但凡狗子靠近一點，他雙腿止不住打顫，只想轉頭逃跑。
但是……再不上前打斷他們，感覺一A一O隨時隨地就要握手言和，指不定下一秒就要一口親上了。
必須打斷，立即！馬上！
忍了又忍，最後艾飛一跺腳一埋頭，猛地沖上前幾步，朝他們高聲喊去，“霍、霍澤老師！”
一A一O一狗同時擡頭看他，大黃見到陌生人瞌睡蟲全跑了，再次興奮起來，一竄而起，朝著艾飛撒腿跑去。
“汪汪！”
“啊啊啊別過來！”艾飛尖叫連連，扭頭就要跑，憋著最後一絲勇氣，臨跑前又吼了一句響亮的，“霍澤老師！！總PD找你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沒有狗骨頭！不要追我！！”
“汪汪汪汪～～”
隨著一聲聲尖叫和狗吠，一人一狗的身影瞬間消失在轉角。
大黃跑開的時候，兩人已經站起身來，霍澤沒有立即邁步離開，似是在等池星緯一起。
池星緯沒動，霍澤漫不經心地問：“小池老師還要曬一會月亮？”
“對，我不困。”池星緯仍在回憶到底第一次見面是“哪一次”，他總隱約覺得自己被霍澤忽悠了。
霍澤勾唇，“那小池老師早點休息。”
“嗯。”
“走了。”
“走呀。”
大黃都跑了不知去向，鳥棚熄燈早已經被陳叔蓋上布簾，空空蕩蕩的後花園裏，池星緯沒有毛茸茸擼，沒有小鳥逗，不知道還逗留著幹嘛。
池星緯豎起耳朵聽腳步聲，確定霍澤的背影消失在屋裏，他唰得一下掏出手機，戳開微博，快速搜索起自己和霍澤的名字。
不說就不說唄，他自己不會找？大家都是公眾人物，出席活動沒隱私，既然一起參加了肯定有拍到現場照，只要把微博和超話翻爛，不信他找不到！
……
清晨，鹹濕的海風拂來，大家昨晚休息得不錯，很早就起來幹活了，分隊出門行動。
小雨姐和瑞哥的任務艱巨，他們帶著長長的清單，趕去集市幫餐廳老板準備新鮮食材，然後一整天都要在後廚忙於切菜備菜。
小雨姐會一點廚藝，但不多，“我這不是再就業，是重新入學新東方……”
空空傅容兄妹倆要做飲品，跟著他們一起去集市采買。
空空自信滿滿，“我昨天在網上抄了好多好多的奶茶配方，今天空空專屬飲品限時不限量供應，絕對0植脂末，0反式脂肪酸，0奶精……保證來我們餐廳的人喝得健康喝得開心喝的意猶未盡！”
霍澤和秦歌這一組也不輕松，餐廳裝修比較老式，露天餐桌為主，平日只供餐食，沒有表演的條件。
節目組拍的是旅綜，自然不會準備演奏設備，還好沙灘面積夠大，只要搞到板材框架，可以正對餐廳搭出一個臨時舞臺。
他們又去找陳叔幫忙了，托關系借一些樂器設備和物料，另外還得借點人。所幸表演安排在晚餐時進行，他們有足夠的時間準備和練習、彩排。
秦歌五音不全，“我就不唱歌了，到時就表演詩朗誦吧……”
霍澤：“顧客吃完飯容易犯困，正好聽著睡一覺。”
秦歌：“……”
六個人一早就消失不見，只有池星緯和艾飛睡到自然醒，被總PD喊起來去海島景區拉客。
一般情況下，參與電視節目錄制的素人並不是隨便挑選的。但真人秀節目也不會特地花錢找群演，都靠公開招募，公布錄制情況和參與條件後，讓大家自行考慮是否報名參加，然後節目組從報名的人裏進行抽選。
臨時起意的餐廳打工，招募肯定來不及，總PD只能開啟“明星效益”。
她遞給池星緯一張牌子，上面寫著《大明星請你白吃白喝白看，欲購從速》。
池星緯想了想，在底下加了一排小字，《可以酌情給小費(￣ ￣)》
景區人流本來就多，一群工作人員、好幾臺攝像機以及大明星太吸睛了，就算是在不起眼的角落站著，都有一大波人擠上來湊熱鬧。
“這是明星？都是誰？”
“啊啊啊啊是池星緯！！！！是本人！！！”
“他們是電視臺？”
“是小臨！天啊，他怎麽在這裏？！雲飛塵呢？！你小師弟在這裏啊啊！是活的啊啊啊！”
“趕緊拍照發微博！”
“白吃白喝？有這麽好的事？”
“是有掃一掃關註送雞蛋嗎？”
……
當然，報名的素人需要經過層層篩選，狂熱的粉絲、打聽八卦的路人和不知道要幹嘛的大爺大媽，都會被排除在外。
有人一上來就是狗仔腔，“池星緯，你跟霍澤是不是為了炒作電視劇才鬧分分合合的？”
“您好，我們是招募素人錄制節目，不是記者招待會。”池星緯面帶笑容地打發對方，態度溫和，不想溫和也得裝得溫和。
他的粉絲倒是不算狂熱，一開口就是吐槽，“星星，你終於舍得回來了啊！兩個月沒消息，我們差點把你挖地三尺！”
“也不用挖地，我擱國外吃個冰淇淋掉地上不都被你們偷拍了？”
來海島旅游的中年阿姨湊上來問，“真的不要錢請吃飯？”
“嗯，不用關註掃碼也不用辦信用卡，阿姨放心來。”
……
一路篩選下來，選中三十名素人，大多是好奇路過插一腳的游客，以及陳叔介紹的當地居民。
所有人被提前告知會上電視並簽了保密協議，在晚上六點到餐廳門口集合，依次入場點餐用餐，用餐時會有演出表演，拍攝會持續到九點左右。
餐廳被包下一整天，就晚上三十名客人，七八桌的量，人均大幾百都不夠老板一天的成本，這筆買賣怎麽算都虧本。
池星緯問總PD：“你們給老板包場費了？”
“沒有，”總PD誠實回答，“但我們也沒問他收廣告費。”
池星緯：“精打細算，一分不出，一毛不入。”
總PD：“過獎過獎。”
下午三四點，全體人員腳下生風，馬不停蹄。
池星緯換上了一套黑白色的服務生套裝，化妝師特地挑的，尺寸剛剛好，襯得他窄腰豐臀雙腿修長，身材線條好看極了。但凡遇上一個制服控，必定一秒淪陷。
“星星真好看～”艾飛雙眼冒愛心，忍不住連聲誇，“你好適合穿制服啊～”
“你也不錯。”池星緯禮貌回應，後半句沒說，艾飛屬於典型的Omega，人長得小巧，穿制服有一點像未成年的高中生。
時間來到六點整，除去小雨姐和瑞哥，剩下六人排成一排，在餐館門口迎客。
引導客人落座，提供菜單，推薦餐品，隨後點單下單，上飲料端菜收盤子等等，運營模式一條龍，特別傳統，方便節目組拍攝。
一晚上下來，倒不像是一檔普通的旅行綜藝了，八個人反而像是在玩餐廳類的真人模擬經營。
第一次真人下場開餐廳沒什麽經驗，幸好老板自備大廚，菜品有保障，節目組從旁協助，一倆個小時忙活下來，並沒有出太大的岔子，客人們吃吃喝喝聊聊天，過程輕松愉快。
一轉眼，來到“激情四射”的重頭戲。
八點，臨時搭建起來的舞臺準時被點亮，霓虹燈閃爍，悠揚的音樂緩緩放出。
霍澤跟秦歌布置了一天的舞臺雖然不大，卻五臟俱全，音響設備、燈光布置一樣不缺。餐廳本就設在海邊，露天舞臺背朝大海，潮起潮落，海浪聲聲，伴著星光璀璨，畫面盛美。
第一個上臺預熱表演的是陳叔，他精心打扮了一番，西裝筆挺，身姿挺直，抱著薩克斯風上臺，吹奏了一段《月亮代表我的心》，贏得掌聲一片。
陳叔笑得合不攏嘴，“兄弟們，我寶刀未老吧？是不是？哈哈哈哈！”
氣氛一下子被帶起來，然而熱度馬上又被秦歌的詩朗誦給澆滅了。他演的戲多，臺詞功底是不錯，但像是公司的年會表演，歌頌組織歌頌生活還歌頌生命，聽得人昏昏欲睡。
接著，陳叔的當地朋友也陸續上臺，有唱歌的，也有喊麥的，各個放得開，場面很是熱鬧。
表演留給顧客看，池星緯跑東跑西端盤子，時不時偷摸著收幾張小費。收了小費吧，得停下來跟客人磕嘮一會，忙得他無暇留意舞臺那邊的動靜。
剛給客人端上餐後甜品，忽地聽到耳邊炸開的歡呼聲，池星緯循著聲音看過去，發現是霍澤要上臺表演了。
不同於池星緯的服務生打扮，霍澤穿得休閑一點，一套海灘花色襯衣配白色短褲，踩著一雙普通的拖鞋，隨性又騷氣。
他單手拿著一把吉他上了臺，把手機放在琴譜架上，慢悠悠地開始調音。
池星緯腳下的步子停了下來，眼裏閃過一絲詫異，他知道霍澤唱歌唱得不錯，沒想到居然還會彈吉他。
纖長的手指輕輕撥動琴弦，悅耳的旋律隨之而出。
霍澤湊到麥克風上，伴隨著前奏緩緩道：“抱歉，我會彈的曲子不是很多，給大家獻醜了。接下來唱兩首歌，《平凡之路》和《普通朋友》，前面一首比較治愈，很適合在海邊聽。後面一首歌，我是存了一點私心，想送給一位朋友。哦不對……”他頓了頓，目光精準地捕捉到遠處站著的池星緯，意有所指，“這位朋友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當我的朋友，不知道聽完這首歌後，他會不會考慮好了？”
池星緯：“……”
“徘徊著的 在路上的
你要走嗎 via via
……
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
也穿過人山人海
……”
霍澤的嗓音低沈性感，演唱技術比不上專業，貴在真情投入，配合吉他獨特的音調，總感覺像是流浪者停在路邊撥動琴弦，向你緩緩訴說著他心底的故事，故事帶著濃厚的記憶和內心深處的情感，讓人聽得十分動情。
一時間，池星緯挪不開腳了，也挪不開停留在舞臺中央的視線。
一曲結束，氣氛還不錯，霍澤很快就彈起了第二首。
“等待
我隨時隨地在等待
……
我感激你對我這樣的坦白
但我給你的愛暫時收不回來
……
I don't wanna be your friend
……”
歌聲帶著海風拂過池星緯的發絲，牽著心臟一起躍動，一次一次溫柔地襲擊著他的胸腔。明明在海邊，微風涼爽，池星緯的全身燙得像是在水裏煮著。
他離舞臺並不近，一眼望去卻好像能與霍澤的目光相觸，一碰上像黏住了似的，怎麽都逃不開了。
直到艾飛喊他，“星星！6號桌有人客人叫你呢！”
池星緯瞬間回神，發現自己傻乎乎地在原地站了起碼有五六分鐘，完全沒聽到有人喊他。
“啊嗯……”他應了一聲，趕忙去招呼客人。
霍澤表演完，陸續有顧客湊到臺前，要給他打賞小費。經過陳叔提點，大家都知道節目的“潛規則“”，飯費既然不用出，那就給些小費資助一下窮困的八名“打工仔”，他們紛紛準備了不少現金，找著機會往每個人的兜裏塞。
有位阿姨特別熱情，直接往霍澤口袋裏塞錢，“啊喲小霍唱得真好聽，人也長得好，我飽眼福啦！”
“阿姨，不用的，”霍澤矜持地擋了擋，“我們打工有錢，會給演出費。”
“陳叔告訴我們了，那點打工費才多少錢啊？聽說還不如兼職大學生的時薪。”阿姨可不管那麽多，架勢就跟給自家孫子孫媳婦塞紅包似的，不收下不罷休，一定必須得給上，“給給給，別客氣！小池拿了，你也得拿！”
“謝謝阿姨。”霍澤笑了笑，“需要來一張合影嗎？”
“合合合！多拍幾張！”
“好。”
……
一眨眼工夫，舞臺成為拍照場地，路人沒機會一次性見到這麽多位明星，逮著機會挨個拍排隊拍你幫我拍我幫你拍。
八個人隨叫隨到，隨拍隨笑，耐心十足，提供了百分百的情緒價值。
客人們合影合了個爽，陸續送別後散場，剩下就是收尾工作。
池星緯正在收盤子進廚房，餘光瞥到舞臺旁邊站著的霍澤。那人腳邊放著吉他，背靠欄桿，一個人在抽煙，倒是挺清閑的。
他立馬放下手裏的東西，伸手摸了摸兜裏今晚的小費收獲。
嗯，挺厚一疊，正好有地方花了。
池星緯挑了挑眉，若無其事地走過去。
霍澤眼觀遠處忽近忽遠的海水，似是在發呆，沒註意到有人靠近。
“咳。”池星緯輕咳一聲提醒。
“小池老師？”霍澤表情微楞。
一根白皙纖長的手指出現在面前，它輕巧地撩開霍澤花襯衫前胸的口袋，隨後，一疊紅鈔被絲滑地塞了進去。
末了，胸口被輕輕一拍，池星緯說：“霍澤老師唱得不錯，賞你一點小錢，回去買根棒棒糖吃吧。”
“棒棒糖？”霍澤笑出了聲。
“不夠？那再給你加一根辣條。”池星緯又摸出幾張小鈔，手一伸，還要往裏塞，然後下一秒，手腕被人一把握住。
“池星緯。”霍澤喊，手上的力道並不大，只單純阻止手腕主人有點放肆的小動作，且不打算讓它逃走。
“難道霍澤老師嫌不夠？”池星緯調笑道。
不夠，當然不夠，遠遠不夠。
霍澤盯著池星緯緊扣的衣領，有一刻微微失神。先前腦海裏的畫面又跳了出來，修長的身影在餐桌間晃來晃去，制服下的長腿窄腰圓臀，霍澤都親眼見過。
他眼眸微沈，眼底流露出的情緒藏著些許被壓抑的欲望，道：“所以，小池老師有好好聽完《普通朋友》了。”
“朋友”池星緯沒有回答，似猜到霍澤下一個問題會是什麽，他掙了掙被控制的手腕，紋絲不動。
他是來打賞花錢的，“金主”怎麽反被“小主播”騎在頭上了，繼續調侃道：“你就這麽對待你今天的榜一大哥？”
調戲是假，回避問題是真，霍澤看穿不揭穿，沒再逼問。
指腹輕輕摩挲起掌下纖細的手腕，故意蹭壓揉搓突起的青筋，Alpha的信息一點點釋放出來，小心翼翼地試探著眼前的Omega，霍澤問：“那小池老師想要我怎麽對待？”
“癢，”霍澤從小習武，指腹掌心都有繭，摩擦在手腕的敏感處有些輕微的刮癢，皮膚相觸體溫跟著傳過來，還有點熱，池星緯抱怨，“都不知道先謝謝我？”
霍澤偏不謝，抓著人手腕也不放。他此時此刻只想讓自己的信息素通過指尖的傳遞流到Omega的身上，留下濃到抹不掉的記號，最好把全身上下都覆蓋了，讓人跑都跑不掉。
兩個月前，他就該這麽做。
微微加重的力道暴露了Alpha的想法，敏感的Omega有所察覺，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你……”池星緯擡起另只手，悄無聲息地覆上去，把霍澤的手給推開了。
霍澤不舍，手追出去兩秒卻又馬上收回。他的眼神深邃不明，扭過頭，狠狠抽了一口煙。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秦歌喊他們，“霍澤，小池，快來！老板要給我們發工資了！”
“啊嗯……”池星緯應道，正轉身要走，見霍澤仍站在原地，他眨了眨眼，問：“不去領工資？”
“等會。”霍澤回答，聲音有一絲暗啞。
池星緯沒強求，自顧自走了，走出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看向霍澤，見人已經背過身去，腦袋周圍煙霧繚繞，像是著急著把煙抽完，於是猛吸猛吐了許多口。
“怎麽感覺霍澤怪怪的……”池星緯輕聲嘀咕。
餐廳老板給八個人準備了一人一份的紅包，挨個遞過去的同時，連聲道謝，還不忘為自己辯解，“抱歉抱歉，紅包有點薄，請來打工的都是大明星，才給這麽點，實在過意不去。但是你們領導說公平起見，要同工同酬，不讓多給。”
秦歌疑惑，“領導？”
池星緯接話，“估計在說總PD。”
秦歌咬牙，“確實是領導，還是忤逆不得坑人不眨眼的那一種領導。”
總PD：“現在的大明星都當面說人壞話的？”
秦歌：“嗯，因為我們真誠。”
總PD：“……”
後廚正廳整理完畢，收尾結束，八個人沒有馬上離開，找了一張桌子圍坐下來，準備當場拆開紅包，直面自己的“酬勞”。
其實一掂量就知道紅包裏的數額不多了，小雨姐閉眼吸氣，一拆，倒是有意外驚喜，“啊喲！比預計多兩張，好！”
其他人也挺滿意，至少第二天的游玩經費夠了，夠他們玩上一整天，好好吃上一頓大餐。
打工費以外，小費的事被提上討論桌。因為後廚兩位露面的機會不多，拿到的小費比當服務生的池星緯和艾飛少多了。
瑞哥倒是不在意，“沒事，你們盡量花，花不完就留著當我們團隊的備用金，指不定過幾天總PD又有新花樣新規則了。”
“同意！”
“好主意！”
大家都覺得瑞哥說得在理，提議把錢取出一部分，湊在一起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
池星緯也沒意見，一摸兜，發現兜裏空空如也，剛才調戲霍澤時太得意，全給花出去了。
艾飛問池星緯，“星星，你今晚賺了多少，肯定比我多！”
池星緯：“……”
大家各自掏出小費清點了一遍，不點不知道，顧客給的比打工費多多了，拿到最多的就數壓軸表演的霍澤，是其他人的好幾倍。
霍澤笑了笑，“今天運氣不錯，有個榜一大哥包養我。”
池星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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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澤：我在努力開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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