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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鬧事 徐陵又在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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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鬧事 徐陵又在發瘋

徐彥眸光一凜, 沈聲道:“出了什麽事?”

韓明面色凝重地擡起頭來:“是世子,他砸了三元觀。”

“你說什麽?”徐彥瞳孔一震,眼底浮滿了詫異。

好好的, 徐陵又在發什麽瘋?

“昨日一早世子就上了山, 在觀內整整等了一日, 可那位玄胤道長一直不肯見他。後來世子不顧道童阻攔,執意闖入了道長房中。也不知道起了什麽爭執, 世子竟然打砸了他的道舍。”

聽他說起玄胤道長的名號, 徐彥眼底的疑惑漸漸散去,轉而覆滿了森冷。

韓明看得一驚, 不安地垂下了眼眸。

許是因為徐婉的那一番話,徐陵動了陰暗心思,想要借道長之力窺見前世今生的奧秘。

事到如今, 他竟還沒死心嗎?他到底要糾纏到什麽時候?

“侯府那邊有什麽動靜?”

“如今那道長扣著世子,怕是不肯善罷甘休。侯爺一大早就帶著三公子上山去了。”

說到此處, 韓明憂心忡忡地說道:“老夫人的身子才剛剛好些,聽了這事就又病倒了。如今侯府正亂著,管事讓我請您回去一趟。”

這些日子以來, 徐陵闖了不少禍,可每一回都有人為他兜底。

可這一次他竟膽大包天地砸了三元觀,便是侯爺親自出面,怕是也難以收場。

韓明正惴惴想著,便聽徐彥冷冷說道:“走,回侯府。”

馬車駛離春明巷後, 雲笙才從韓平口中得知了徐彥離府的消息。

她神色郁郁地坐在房內,將繡了一半的香囊丟在了針線簍裏。

先是夜不歸宿,後是不告而別。為了一個晁青, 他竟如此冷落自己?

那些信誓旦旦的喜愛都不作數了嗎?

看出了她的郁悶,枇杷捧了幾本書冊走上前來。“夫人看會兒書吧?”

望著那一捧嶄新的書冊,雲笙卻沈默地搖了搖頭。

這些書冊是後來徐彥替她買回來的,翻來覆去都是才子佳人的那一套,實在沒什麽意思,她看過一回就厭了。

“夫人……”見她興致缺缺,枇杷憂心不已地嘆了口氣,想勸又不知該從何勸起。

“收起來吧,我不想看。”

眼下心煩意亂,她根本靜不下心來,哪有心思去看那乏味的話本。

她心裏存著氣,幹什麽都提不起勁來,再想到徐彥像個沒事人一樣,就越發不痛快了。

“咱們出去走走吧。”

“啊?”枇杷楞了楞,眼底覆滿了疑惑,“夫人想去哪兒?”

“先出去再說吧。”於此刻的雲笙而言,只要不在府裏待著,去哪都行。

馬車沿著附近的街道轉了好幾圈,雲笙仍是沒給出一個明確的去向。

“夫人,您還沒想好要去哪兒嗎?”駕車轉圈的韓平苦不堪言,卻不敢開口抱怨,只能軟著嗓子發問。

“去四平書齋吧。”

“是。”問出了答案後,韓平終於松了口氣。

“夫人是要去買書嗎?”猜出她的打算後,枇杷有些擔憂地望著她。

“嗯。”雲笙輕輕應了一聲,面上仍是一派從容。

“可三爺不是不讓你……”

不等枇杷說完,雲笙就煩悶地打斷了她:“不必管他。”

他的冷落激發了她心底的叛逆,此刻她只想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看著她眼底的倔強,枇杷訕訕地抿唇,終是不再相勸。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平穩地停在了四平書齋外。

下車的時候,雲笙嗓音平和地對韓平說道:“你不必跟著,就在車上等吧。”

韓平身子一僵,尷尬地坐了回去。

“屬下就在外頭等著,若有什麽事,夫人可隨時喚我。”

“嗯。”雲笙輕聲應下,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書齋。

她一進門,店小二就熱情地迎了過來。“夫人是要買書嗎?”

“近來有什麽暢銷的話本嗎?”雲笙站定後,神色淡淡地問道。

“夫人請隨我來。”小二恭敬地將她迎入內室,指著她面前的那排書架說道,“這上頭擺著的都是近來銷量好的話本,夫人可以翻翻看。”

他話音落下後,雲笙眸光微動,語氣疏淡地問道:“還有別的嗎?”

對上她探尋的眼神,店小二瞬間會過意來,唇邊露出一抹討好的笑:“的確還有更有趣的,夫人在此稍等,小的去去就來。”

說罷,店小二走入一道暗門,不過片刻就夾著一個牛皮紙包走了出來。

“這裏頭都是新鮮刊印的話本,絕對能讓夫人滿意,只是這價錢……”

店小二欲言又止地看著雲笙,語氣頗為暧昧。

“只要話本好看,價錢不是問題。”雲笙神色泰然地直視著他,口氣頗為豪邁。

見她如此豪爽,小二的笑容越發明朗:“夫人放心,若是話本不好看,您可隨時退回來。”

說著,他將牛皮紙包遞給了站在雲笙身側的枇杷。

“這裏頭一共有五本,價錢比旁的書要貴上幾倍。夫人是第一回來,小的就給您打個折,您給四兩銀子就行了。”

“這麽貴?”不等雲笙發話,枇杷就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

“一分錢一分貨,貴有貴的道理。夫人,您說是吧?”店小二笑著看向雲笙,面上滿是討好。

雲笙眸光一闔,低下頭,從腰間的荷包裏掏出一錠銀子丟在他懷裏:“不必找了,多的賞你。”

“多謝夫人賞賜。”小二喜笑顏開地接下銀子,畢恭畢敬地將她送出了書齋。

見雲笙這麽快就走了出來,韓平著實有些訝異,可他什麽也沒問,只恭謹地跳下馬車,替她打開了車門。

待她坐定之後,韓平才溫聲請示:“夫人是要去別處,還是直接回府?”

“去茶樓坐坐吧。”

見她神色冷淡,韓平不敢多言,只得聽從她的吩咐,載她去了臨近的一處茶樓。

定好雅間後,韓平親自將她們送入包廂,而後像個門神一樣,肅然守在門外。

小二送來熱茶和點心後,雲笙隨意吃了幾塊,便倚在軟榻上愜意地翻看起了新買來的話本。

見枇杷百無聊賴地坐在桌前,雲笙隨手丟了一本給她。

“過不了多久你也該成親了,先開開眼吧。”

接過書冊後,枇杷面上一熱,猶豫了許久,終於還是顫顫地翻開了書頁。

書上講的是一個通房丫鬟的故事。

那丫鬟名叫春蘭,三歲死了娘,六歲死了爹,繼母為了養活底下的弟弟妹妹,狠心將她賣入了相府。

春蘭從小就能吃苦,家裏的粗活累活全都會幹。進了相府後,一開始在廚房做燒火丫頭。

別的丫鬟擠破了腦袋也想往少爺小姐身邊調,偏她本分,一直勤勤懇懇地待在廚房。

某日那清冷矜貴的大公子喝醉了酒,廚娘讓她去送醒酒湯,結果大公子卻認錯了人,把她當成房裏的丫頭,不由分說地將她壓在了榻上。

中間那一段詳盡的描寫枇杷沒敢細看,她急促地翻到後頭,看見的便是春蘭因為懷有身孕而被提拔為通房丫鬟的橋段。

離開廚房後,春蘭先是受到別的通房排擠,後來又被主母針對,受了許多罪才艱難地生下腹中的孩兒。

可孩子一落地就被主母抱走了,為了奪回自己的孩兒,她只能想方設法地去討大公子喜歡。

自此後,春蘭摒棄了昔日羞赧的性子,開始大膽地引·誘糾纏。

書房、窗臺,山洞、花圃,每一處都有他們歡·好的痕跡。

枇杷哪裏看過這樣輕浮孟浪的橋段,頓時羞得面紅耳赤、坐立不安。

她幾次想要合上書冊,卻又好奇故事的結局,便強忍著羞赧,繼續往下看。

春蘭的模樣雖只稱得上清秀,可她生了一副玲瓏身子,每一回都勾得大公子欲罷不能。

“小蹄子,大爺早晚要死在你身上……”

看到這粗野的詞句,枇杷心頭一顫,一顆心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又往後翻了許多頁,可書上仍是在描述春蘭和大公子沒羞沒臊的日常。

她不敢再看下去,遂紅著臉合上了書冊,尷尬地捧起了茶杯。

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後,她扭頭看向了雲笙。

只見她雙腿交疊地坐在軟榻上,專註地翻看著話本,並沒有像她一樣羞窘難安。

這時,門外響起了韓平的催促。

“夫人,該用午膳了,可要屬下去安排?”

“你看著辦吧。”雲笙懶懶地應著,仍津津有味地看著書。

沒過多久,店小二就送來了兩份熱乎的三鮮面。

雲笙隨手將書丟在榻上,起身行至桌前,拿起筷子便低頭吃起面來。

“夫人,咱們什麽時候回去啊?”吃面的間隙,枇杷疑惑地問道。

“急什麽?書還沒看完呢!”雲笙不甚在意地答著,像是一點都不想回去。

“可三爺回來若是找不到您怎麽辦?”看著雲笙賭氣的態度,枇杷心裏充斥著難言的擔憂。

“不必管他。”雲笙意興闌珊地撂下筷子,重新坐回了軟榻上。

“可是……”枇杷眉心一緊,眼底覆滿了憂慮,可勸說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雲笙冷淡地打斷了。

“你若待膩了就自己去街上逛逛,我現在還不想回去。”

說罷,她撿起那本還沒看完的書,徑自翻看起來。

見她如此執拗,枇杷終究還是妥協了。

光陰似箭,眼看著日頭西斜,她再也坐不住了,悄悄地起身走出了雅間。

見她獨自走了出來,韓平的眼底裹滿了疑惑,就在他準備開口詢問時,枇杷卻將食指放在唇上,神色拘謹地搖了搖頭。

“怎麽了?”韓平心頭一凜,不安地壓低了嗓音。

枇杷眉心一緊,凝重地囑托道:“你想辦法給三爺傳個口信,讓他來接夫人回去。”

對上她肅然的神色,韓平面色一凝,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消息傳到候府時,徐彥正陪在松鶴院裏。

老夫人喝了一碗參湯剛剛歇下,韓明就帶著消息來到了他跟前。

聽聞了雲笙的動向後,徐彥眉心一緊,眼底劃過一抹晦暗不明的情緒。

他伸手招來頌蓮,簡要地交代了她幾句後,便轉身走出了松鶴院。

可他剛走出候府大門就遇見了迎面而來的徐朗父子。

“三弟。”不等徐彥開口,徐朗便頹敗地喚了他一聲。

徐彥腳步一頓,嗓音疏淡地喊了句“大哥”,目光卻越過他,落在了後頭的徐陵身上。

華貴的錦袍上沾滿了血和灰塵,看起來分外狼狽,可那雙鳳眸裏仍閃著桀驁不馴的光,甚至在與他對視的那一剎那,充滿了陰寒和仇視。

這是他第一次在徐陵眼裏看到這樣明晃晃的仇恨。

可他眼下急著去接雲笙,並沒有心思與徐陵糾纏。

“我還有事要辦,改日再來拜會大哥。”

“好,你去忙吧。”為了徐陵的事,老夫人病了兩回,每一回都得勞煩徐彥,徐朗心中也頗有些羞慚。

錯身而過的那一刻,徐陵卻咬牙叫住了他。

“三叔且慢!”

徐彥腳步一頓,卻並沒回頭,只冷冷問道:“何事?”

“我有話要跟你說。”

聞言,徐彥默然轉身,眸中布滿了森冷的寒意。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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