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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通房丫鬟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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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通房丫鬟 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

綺文將粥送來的時候, 雲笙已經梳洗過了,正靠在床頭翻看此前的話本。

“夫人,粥取回來了。”

她捧著瓷盅溫順地站在床前, 等候著雲笙的吩咐, 無論是神色還是動作, 都妥帖得讓人挑不出任何瑕疵。

“先放著吧。”雲笙緩緩翻動著書頁,連頭也不曾擡起, 嗓音裏充斥著難掩的冷淡。

“是。”面對她漠然的態度, 綺文也不氣惱,反而心平氣和地將瓷盅擱在了一旁的矮櫃上, 而後乖巧地站在了邊上。

見她站在床前不動,枇杷眉心一擰,不悅地撇了撇嘴:“夫人喜靜, 這裏不用你伺候了,你出去吧。”

“是。”聽了枇杷的話, 她低垂著眉眼,恭順地退了出去。

等她走出了屋子,枇杷努努嘴, 一臉不屑地譏嘲道:“她還真是聽話。”

雲笙將書頁一合,唇邊浮起了一抹苦澀的笑。

大概是因為她深知來浮光院的目的,所以無論自己如何冷待,她都能默默忍下去。

枇杷說徐彥看重自己,她也相信徐彥待她是有幾分真心,可她不知道這真心能持續到什麽時候。

綺文雖不如她貌美, 卻也是個模樣標致的。這幾日的相處中,她已然看出了徐彥在那事上的旺盛需求,若是綺文自薦枕席, 他真的能坐懷不亂嗎?

看著她漸漸鎖緊的眉心,枇杷心頭一緊,連忙輕聲寬慰:“夫人,你放心,我會好好盯著,絕不會讓她有可趁之機。”

望著她一臉鄭重的模樣,雲笙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事是防不住的,若一味阻撓,反倒會惹怒母親。如今只是送個丫鬟,我不喜歡尚且還能讓她出去。將來若是納了妾室進來,難道也要嚴防死守不讓她接近三爺嗎?”

聽出她話語中的自嘲,枇杷心口一滯:“您和三爺才成婚,老夫人總不至於這麽快就讓三爺納妾吧?”

“你不明白,這世上絕大多數的婆母都喜歡能被自己掌控的兒媳。若是掌控不了,她們就會想方設法地往兒子身邊塞人,好達到分寵的目的。”

許是見徐彥對她太過在意,所以老夫人才會著急送了綺文過來。在她的眼裏,徐彥不該如此感情用事。

枇杷聽得一怔,許久都沒能說出話來。

正當氣氛陷入沈悶時,站在屋外的綺文帶著徐婉走了進來。

“夫人,四姑娘來看您了。”通報完,不等雲笙發話,她便自覺地退了出去。

“三嬸嬸,聽說你染了風寒,現在可好些了嗎?”徐婉緩緩走到床前,面上帶著真誠而又熱烈的笑容。

“好多了。”看著她燦爛的笑臉,雲笙心頭一松,唇邊露出了一抹淺淡的笑,“有些日子沒見到你了,近來在忙什麽?”

見她問起自己的行蹤,徐婉苦惱地耷拉著臉,絮絮說道:“那日我隨母親和大哥去外祖家,我那表姐非要留我小住幾日。我還以為她是臨近出嫁有些不安,沒想到她是要撮合我和陳家表兄。”

“那表兄最重規矩,一堆的大道理,聽得我耳朵都要生繭了,可把我煩死了。那樣古板無趣的人,誰愛嫁誰嫁,反正我是不稀罕。”

說著,她頑皮地吐了吐舌,面上寫滿了嫌棄。

“你外祖陳家可是有名的書香門第,哪有你這麽埋汰自家表兄的?”

“那有什麽?我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徐婉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視線忽然落在了她手裏的話本上,頓時又嬌俏地笑了起來。

“都成親了,怎麽還看這些沒意思的?我送你的那些呢?”

迎著她打趣的眼神,雲笙面上一熱,立刻將枇杷支了出去。

“那些我都收起來了……”

“收到哪了?不會是放在你出嫁的那間宅子裏了吧?”徐婉面上一緊,眼底隱隱閃過一絲憂慮。

“那可是老夫人的宅子,我膽子再大,也不敢將書藏在那裏。”

“那你把書藏哪了?難道……”說著,徐婉像是想到了什麽,面上露出了一股難掩的興奮,“你不會是把書放在這屋裏了吧?”

望著她雀躍的眼神,雲笙羞赧地點了點頭。

“太好了,我那些寶貝總算是能有個好去處了。”徐婉興奮地拉住她的手,眼底滿是乞求。

“你也知道藏書閣正在改造,我屋裏人多眼雜,那些書東躲西藏的也不是個辦法。嬸嬸,明日我讓雪雁送到你這裏來可好?”

許是怕她拒絕,徐婉可憐巴巴地哀求道:“好嬸嬸,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若是被母親發現了,以她的性子怕是要打死我的。”

迎著她苦苦哀求的眼神,雲笙猶豫地咬了咬唇,卻還是點了頭。

“我這裏也並非萬無一失,你還是要想個周全的法子。”

到底是上不得臺面的癖好,若是被人發現,她也一樣難辭其咎。

“嗯嗯,就先放一陣子,等藏書閣修繕好,我就放回去。”見雲笙答應了她的請求,徐婉笑得一臉溫順。

“千金易得,知己難求。我就知道三嬸嬸對我最好。”

聽著她的奉承,雲笙發出了一抹無可奈何的輕嘆。

“沒想到我去陳家的這幾日,府裏竟然發生了那麽大的事。這個姚瑾還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不但逼走了三哥,還迫得二叔要娶她。可憐二嬸嬸操勞了半生,這會兒還要受這樣的委屈。”

“若只是納妾也就罷了,偏偏二叔要擡她做平妻,說什麽不想委屈她。若真覺得委屈,她何必招惹二叔呢?我看她是存心要攪亂侯府。”

聽著徐婉憤懣的抱怨,雲笙沈默地抿著唇,始終沒有搭話。

徐婉並不知道她和姚瑾之間的過節,只當她是為姚瑾不平,遂懊惱地抿了抿唇,尷尬地解釋道:“我知道你和她有些交情,可她那樣逼迫三哥,我實在是氣不過。嬸嬸不要多想,我沒有別的意思。”

看出了她的拘謹,雲笙反握住她的手,輕柔地說道:“我明白。”

“雖是平妻,可到底不光彩,往後你也別和她來往了,省得被她拖累。”見雲笙並不生氣,徐婉便好言相勸道。

“好。”看著她善意的眼神,雲笙堅定地點了點頭。

她和姚瑾的友情早就破裂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來往。

“過不了多久二叔就要回臨安了,這婚事應該也快了。”說起此事,徐婉有些陰郁地感嘆道,“我聽母親說,二叔可能會帶她去臨安,這麽一來,二嬸嬸就更可憐了。”

沒有姚瑾之前,徐二爺的身邊也有一個通房,是幼時就跟著他的,以往去臨安也是她在身邊伺候。

那通房年逾三旬,如今已沒什麽姿色了,可她老實本分,又忠心耿耿,不僅得徐二爺看重,就連章氏也很喜歡她。

如今憑空冒出了一個姚瑾,那通房大概也要被舍棄了。

“她走了也好,若是不走,三哥豈不是回不來了?”想到遁入道觀的徐溪,徐婉越發討厭起了姚瑾。

“說起來這件事裏最鬧心的就是三姐姐了。從前就數她和姚瑾最為要好,現在姚瑾成了她的小娘,她慪得好幾日沒出房門了。”

雖然她和徐蓉並不親厚,可在這件事上她還是很同情徐蓉的。

“世事難料,三姑娘早晚都會接受的。”

徐二爺鐵了心要娶姚瑾,誰都無法扭轉乾坤,再難以接受,也要學著釋然。

徐婉托腮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無奈。

“這麽一說我倒是希望二叔能早點把她帶走,最好是往後都別回來了,免得大家見面尷尬。”

往後的事誰都說不準,可雲笙覺得姚瑾費盡心思逼二爺娶她,為的絕不是一輩子待在臨安不回來。

她有手段有心機,絕不會甘願一輩子做個平妻的。

可這些話她不能對徐婉說,只能在心中暗暗腹誹。

徐婉在她屋裏坐了大半日,直到貼身丫鬟雪雁來喚她,她才戀戀不舍地起身告辭。

“三嬸嬸,你好好養病,過幾日我再來看你。”

“嗯,早些回去吧。”

雲笙溫柔地朝她笑了笑,心裏想的卻是一旦她知道了自己和郡主的糾葛,未必還能如約而至了。

矮櫃上的粥早就涼透了,臨近午時,枇杷又讓綺文去了一趟廚房,取回了當日的午膳。

用過午膳後,雲笙又喝了一副藥,很快就倦意上頭,回到床上睡下了。

徐彥進門時,她恰巧從睡夢中醒來。

“夫君……”她露出了一抹溫柔的淺笑,緩緩地坐起身來。

見她衣著單薄,徐彥眉心一緊,拿起掛在博古架上的外袍,輕柔地披在了她的肩上。

“天氣冷,仔細又凍著了……”

對上他關懷備至的眼神,雲笙心頭一暖,唇邊的笑意越發柔和。

許是剛剛睡醒,她的面頰上還有幾分紅潤,看著倒是比昨日好了不少。

“好些了嗎?可還有哪裏不舒服?”

雲笙搖了搖頭,語氣輕柔地答道:“燒退了,嗓子也不疼了,只是仍覺四肢無力。”

“藥喝了嗎?”徐彥伸手揉了揉她散亂的發絲,眼底滿是關切。

“喝過了,藥好苦。”她順勢倚在他的懷裏,一雙手輕輕地環住了他的腰。

聽著她撒嬌的口吻,徐彥唇角一彎,勾出了一抹淺淡的笑:“這麽大的人了,怎麽還像孩子一樣怕苦?”

說著,他伸手捏了捏雲笙柔軟細膩的臉頰,雖是在笑,語氣裏卻流露出難掩的寵溺。

“誰說大人就不能怕苦呢?”她靠在徐彥的胸膛上,語氣嬌柔地反駁道。

徐彥抿唇一笑,好言相勸道:“良藥苦口,喝了藥你才會好起來。若實在怕苦,就讓枇杷給你熬一碗甜湯。”

“嗯。”聽著他溫柔的語氣,雲笙的心底生出一股暖流,環在他腰上的手不覺緊了幾寸。

美人在懷,軟玉溫香。

昨日的驚懼已經退卻,心底的暴戾也漸漸消散,此刻他的內心又恢覆了往日的平和。

“夫人,燕窩粥熬好了。”

二人相擁之時,綺文捧著瓷盅走了進來。

瞥見陌生的面孔,徐彥眉心一緊,眼底生出一絲疑惑。

見徐彥生疑,綺文屈膝行了個禮,嗓音溫柔地解釋道:“奴婢綺文見過三爺,枇杷姐姐去煎藥了,讓奴婢先給夫人送粥來。”

聽見她的聲音,雲笙從徐彥懷裏探出了頭,語氣淡淡地說道:“她是母親送來的。”

“粥放下,你先出去吧。”許是聽出了雲笙的冷淡,徐彥也跟著沈下了眸光。

“是。”感受到他的冷漠,綺文溫順地將瓷盅擱在矮櫃上,沈默地退了出去。

房門合上後,徐彥低頭看向雲笙:“不喜歡她?”

“沒有。”雲笙嘴硬地否認著,可徐彥還是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淡。

“你若不喜歡她,一會兒我讓韓明送她回松鶴院去。”

聽了徐彥的話,雲笙急忙擡頭看他,面上閃過一絲強烈的慌亂。

“不行,不能送她走。”

“你既不喜歡,為何還要將她留下?”徐彥平靜地看著她,眼底劃過一絲困惑。

“她不是普通的丫鬟……”雲笙欲言又止地望著他,那一句’通房’始終難以啟齒。

“哦?”徐彥眸光一閃,眼底的疑惑越發深沈。

“她原是母親給婉兒準備的陪嫁丫鬟……”雲笙別扭地說著,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

徐彥楞了片刻,摟在她腰上的手一松,轉而含笑捧起了她的臉。

“你放心,我不會收通房,不管她是什麽身份,在我這裏也只能做個普通丫鬟。”

對上他戲謔的眼神,雲笙面上一熱,臉頰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紅暈。

“笙笙莫惱,我喜歡你吃醋的樣子……”說著,他低頭在她唇邊落下一吻,繾綣又親昵。

雲笙不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不算吃醋,她只是不喜歡老夫人幹涉。

看著她不斷漲紅的臉,徐彥唇角一彎,笑著堵住了她的唇。

唇齒相依,耳鬢廝磨,一開始的輕柔漸漸變得激烈,直到雲笙推開他的胸膛時,他仍意猶未盡地親吻著她柔嫩的臉頰。

待她喘勻了氣,徐彥便再次低頭,可這一回雲笙卻用手擋住了他的唇。

“我睡前剛喝了藥,嘴裏很苦……”

那時她困意翻湧,一時憊懶忘了漱口。想到此處,面上又是一陣滾燙燒灼。

徐彥緊緊捧著她的臉,嗓音低磁喑啞:“哪裏苦了?分明比蜜還甜……”

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唇畔,摩挲起一股酥麻的感受。

不等雲笙回應,徐彥就迫不及待地低頭,再一次吻上了她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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