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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維護 誰都不能欺負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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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維護 誰都不能欺負她

溫熱的舌尖滑過柔軟的唇腔, 勾起一陣酥麻的戰栗。推拒的手漸漸軟化,唇舌交纏間只剩下暧昧的嚶嚀。

綿密的吻讓彼此的體溫不斷攀升,熟悉的躁動持續叫囂, 激蕩起一陣狂熱難耐的情潮。

摟在她腰間的手越來越緊, 幾乎要將她揉碎在滾燙的懷抱裏。

灼熱的吻落在雪白的鎖骨上, 吸·吮出一朵艷麗的寒梅。就在徐彥想要扯開她衣襟時,屋外傳來了韓明不合時宜的叫喚。

“三爺, 老夫人請您過去。”

徐彥呼吸一滯, 艱難地松開了手。看著雲笙因為喘息而上下起伏的胸口,他眸光一緊, 緩慢地站起身來。

“時候不早了,你先用膳,不必等我。”

說罷, 他摸了摸雲笙的頭,腳步沈沈地走出了屋子。

他走後不久, 枇杷就捧著湯藥走了進來。瞥見擱在矮櫃上的瓷盅後,她疑惑地看向雲笙。

“夫人,您怎麽還沒喝粥?”

聽著枇杷飽含疑慮的詢問, 雲笙面上一熱,尷尬地抿了抿唇:“方才三爺在這,你拿過來吧,我現在喝。”

聞言,枇杷乖順地放下手中的藥碗,轉而捧起了盛粥的瓷盅。

雲笙喝粥的間隙, 屋外忽然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話聲。緊接著,房門被用力地推開,發出了刺耳的聲響。

她和枇杷循聲望去時, 對上的就是陳氏怨憤的眼神。

雲笙怔楞之際,陳氏已經怒氣沖沖地走到了床前。

那聲大嫂還未喊出,陳氏就急不可耐地斥責道:“你知不知道,三弟為了替你出氣,竟讓人參了駙馬一本!”

雲笙握著湯勺的手一頓,眼底覆滿了驚異。

昨日他是說過不會再讓人欺負她,可她沒想到他竟然真的會為了自己和公主為敵。

看著她震驚的眼神,陳氏憤憤不平地指責道:“他是痛快了,可得罪了公主,我們陵哥怎麽辦?侯府又該怎麽辦?”

面對陳氏憤怒的詰問,雲笙只能沈默地垂下眼簾。

“若早知你是這般禍水,當初我就不該將你留下!”

看著雲笙眉眼低垂的模樣,陳氏越發怒不可遏。她自詡目光毒辣,到頭來卻還是看錯了人。

“所以大嫂覺得我就活該被算計針對?就算被踐踏尊嚴也該當作什麽都沒發生嗎?”

一開始她並不打算開口駁斥,可陳氏的那一番話激起了她壓抑已久的憤恨。

似是沒想到她會反駁,陳氏被她問的一楞,接著便憤怒地漲紅了臉。

“從前我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表姑娘,就算她殺了我也沒有人會在意。可現在我是侯府的三夫人,是三品大員的妻子,她還這樣肆無忌憚地欺辱我,踐踏的便不再是我一個人的尊嚴。”

她緩緩擡眸,眼中閃動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她們給我下藥的時候可曾想過兩家的婚事?可曾將侯府看在眼裏?三爺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他維護的不僅是我,還有侯府的顏面。”

“你休要狡辯,若不是你,事情也不會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縱然她句句在理,可陳氏仍舊怨憤難平,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見她如此失智,雲笙眸光冷淡地反駁道:“郡主之所以欺我,也是因為世子之故。無論你當初定下的人是誰,郡主都不會放過。你無法苛責郡主,便將所有的一切都怪在我頭上,如此便能好受些是嗎?”

“你!你竟敢這麽跟我說話?”

雲笙的譏諷徹底激怒了陳氏,只見她眸光一沈,憤怒地走上前來。

見勢不妙,枇杷立刻起身擋在了她們中間。

“我只是陳述事實,若是你不能接受,那就沒什麽好說的了,請回吧。”

看著她怒不可遏的模樣,雲笙毫不膽怯地直視著她,平靜無畏,眼底甚至閃動著一絲憐憫。

虛張聲勢的人她見多了,從前的薛藜,此刻的陳氏,不愧是姨甥,還真是一脈相承。

“你如此輕狂不過就是仗著三弟對你有幾分喜歡,可花無百日紅,人無千日好,總有一天他會厭倦了你,到時候我看你還如何囂張!”

看著擋在身前的枇杷,陳氏忿忿地冷哼一聲,憎惡地剜了她一眼,隨後拂袖而去。

望著她消失在門外的背影,枇杷不屑地呸了一聲:“有本事去尋三爺說啊,跑來對咱們撒什麽氣!”

雲笙幽幽嘆了口氣,眼底浮現了一層淡淡地譏嘲。

陳氏或許是氣不過才會不顧一切地來找她撒氣,可她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硬氣地反駁,氣得她狼狽離去吧!

每一次的忍讓換來的都是變本加厲的折辱,她已經受夠了,往後也不想再忍了。

“沒想到三爺如此硬氣,也不知道他能不能鬥得過公主。”氣憤之後,想到陳氏說的那些話,枇杷的面上生出了一絲憂慮。

聞言,雲笙陷入了漫長的沈默。

玉貞公主是聖上的親妹妹,縱然駙馬被當朝檢舉,可聖上真會秉公處理嗎?

徐彥心思縝密,應該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可他與皇家為敵,就不怕被報覆嗎?

雲笙惴惴不安地想著,直到徐彥回來時,才壓下心中的煩憂,擠出了一抹柔順的笑。

看著他滿身疲憊地走來,雲笙的心中湧出了一絲歉疚。陳氏走後,她就猜出了老夫人尋他過去的目的。

不管是為了他的仕途,還是為了侯府的前程,老夫人都會責備他的魯莽。

“枇杷,去給三爺取膳。”

“是。”

枇杷應聲離去後,看著走到床前坐下的徐彥,雲笙輕柔地拉住了他的手。

“夫君,母親是不是責備你了?”

望著她眼底閃動的憂色,徐彥眸光一緊,嗓音低沈地問道:“你都知道了?”

“嗯。”她輕輕頷首,眸中閃動著難掩的憂慮,“公主會不會報覆你?”

迎著她憂心忡忡的眼神,徐彥唇角一動,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說著,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臉頰,低聲寬慰道:“駙馬貪腐弄權已不是一兩日了,皇上早就想找機會懲治他了。”

“可玉貞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就算皇上對駙馬不滿,大概也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到頭來被公主記恨的人還是你。”

雲笙是不懂朝政,可她善於猜度人心。她雖感動於徐彥為她出頭,卻更害怕他會因此陷入險境。

“我是太子的人,就算不為你,我和公主也遲早會站到對立面。”

望著他沈靜的眼神,雲笙心頭一震,錯愕地問道:“既然如此,侯府為何還要與公主府結親?”

“我雖站在太子這邊,可大哥是個純臣,他並不想站隊。讓陵哥娶郡主便是為了在兩股勢力中保持平衡,將來無論是太子繼位還是玉貞公主扶持的三皇子上位,侯府都不至於一敗塗地。”

聽了徐彥的解釋,雲笙心中越發困惑。

“太子才是正統的繼承人,公主為何要扶持別的皇子?”

“皇後早逝,貴妃把持著後宮,她所生的三皇子自然就想爭一爭。玉貞公主在前朝有些人脈,有了她的扶持,三皇子更是如虎添翼。”

“皇上就不怕二子相爭引起朝廷動蕩嗎?”

雲笙雖然不認識太子,卻也聽過旁人稱讚他賢明仁慈,有這樣優秀的儲君,皇帝為何還放任三皇子和他相爭呢?

“當今聖上也並非先帝選定的太子,或許對他而言,只有在政鬥中存活下來的人才有資格繼承大齊的江山。”

帝王之心深不可測,太子之位雖然尊貴,卻也帶來了無盡的爭鬥。

“你與公主鬧成這樣,這樁婚事還能繼續嗎?”

不僅陳氏為此心焦,雲笙也很關心這件事。

侯爺用心良苦,若是因她之故攪了這場親事,她便會成為眾矢之的。

“婚事不會受到影響。”

“可你讓人參了駙馬,公主如何還肯將郡主嫁過來?”

不過是為了一己私怨,玉貞公主就默許郡主對她下藥,事關駙馬,她又怎會善罷甘休?

看著她憂慮的神色,徐彥嘆息著將她摟在了懷裏。

“若婚事廢止,侯府便會徹底成為太子的助力,如此一來,天平就會失衡。皇上不會允許太子獨大,所以這樁婚事定會如期進行。”

聽了他的分析,雲笙不安的心才漸漸趨於平靜。她依偎在徐彥的胸前,靜靜地聽著他起伏有力的心跳。

“你不必憂心什麽,安心養病就是,我說過不會再讓人欺負你。”

耳邊傳來了他低柔的承諾,雲笙心口一熱,鼻尖湧出了一股強烈的酸意,莫名的想哭。

“方才大嫂來過是嗎?”

他剛進院門,韓平就告知了陳氏造訪的消息。她特意選在了自己去松鶴院的時候過來,為的是什麽幾乎毫無懸念。

“嗯。”雲笙輕輕應著,並沒有向他告狀的意思。他已經承受了許多,實在不該再為陳氏的失態煩憂。

徐彥眉心一緊,語氣生硬地問道:“她是來撒氣的吧?”

“嗯。”

“若不是她照顧不周,你也不會被人算計至此。我還沒怪她,她倒先來尋你的不是了?”

徐彥冷哼一聲,眼底覆上一層寒意。

聽著他驟然冷咧的嗓音,雲笙眼睫輕顫,溫聲說道:“夫君無需動怒,不管她是撒氣還是撒潑,我都不會再像從前那般逆來順受。”

聞言,徐彥眸光一松,輕柔地捧起了她的臉。

“你是我的夫人,不必對誰忍氣吞聲。誰若敢欺負你,我定會替你出氣!”

望著那雙充斥著篤定和堅毅的眼神,雲笙心口一熱,強烈的悸動從心底蔓延開來,一顆心飽滿又酸脹,她鼻頭一酸,當即便紅了眼眶。

她很想問問他為何對自己這麽好,可話到了嘴邊,她卻失去了發問的勇氣。

其實就算不問她也能猜到他的回答。

因為她是他的夫人,所以他會極盡全力地護她周全,給她三夫人應得的尊榮。

陳氏說的對,他或許是有幾分喜歡她的,所以他願意給她疼寵和呵護。

可紅顏易老,他的喜歡和憐惜又能持續到何時呢?

“憂思傷身,莫要多想。過幾日二哥就要辦喜事了,你得快些好起來。”

娶平妻不是什麽光榮的事,可徐二爺顧念著昔日情誼,不願委屈了姚瑾,堅持要置辦酒席。

婚宴自有陳氏操辦,可雲笙作為府裏的三夫人,總要出去招待女眷。

“好。”雲笙強壓下心中的酸楚,乖巧地點了點頭。

縱然她再不喜歡姚瑾,明面上也得顧全大局,這是她作為三夫人的責任。

枇杷取回晚膳後,徐彥又哄著雲笙陪他一起吃了些。她去耳房洗漱的時候,綺文捧了一杯參茶進來。

“三爺,請用茶。”

徐彥伸手去接時,綺文卻遲遲沒有松手。見狀,徐彥眉心一擰,眸光深沈地看向她。

“松手!”

綺文正含羞帶怯地看著他,聽見這一身冷厲的斥責後,她心頭一顫,手一歪,一整杯參茶就都撒在了徐彥的腿上。

“啊!”她嚇得驚呼一聲,將茶杯放在矮櫃上後,立馬掏出帕子,伸手就往他腿上擦去。

徐彥眉心一緊,不悅地揮開她的手,冷聲斥道:“怎麽端茶的?”

聞言,綺文面上一緊,惶恐地跪倒在地上:“三爺饒命,都是奴婢不好,求您給奴婢一個改過的機會!”

“滾出去!往後不用你伺候!”想到她先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徐彥的眉心皺得越來越緊。

“三爺……”綺文被他勃然大怒的語氣嚇得一怔,當即流下了兩行熱淚。

聽見動靜後,雲笙面色凝重地走了出來。

參茶全灑在了他的腿上,淡黃色的茶水順著褲管淌了一地。

他的神色冷得嚇人,眼底覆滿了寒霜。綺文顫抖地求哭著,卻更惹人心煩。

“還不滾?”

聽到那一聲冷厲地斥責時,連雲笙的心弦都為之一顫。綺文更是嚇得瑟瑟發抖,哭著從地上爬了起來,顫顫巍巍地退了出去。

雲笙眉心一緊,緩步走上前去。“耳房還有熱水,夫君快去沐浴吧。”

他的褲腿已經濕透了,根本就不可能擦幹。

徐彥緊繃著唇,眼底散發著幽幽怒氣,沈默地走進了耳房。

耳邊傳來了水花潑灑的聲音,雲笙只楞了片刻,便斂下眸中的憂思,取了一身幹凈的衣衫,親自送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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