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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醋意 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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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醋意 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濃密的眼睫微微一顫, 蒼白的臉上布滿了淚痕,她淚眼婆娑地望著他,眼神破碎而淒涼。

“為什麽?”

“我不喜歡你。”徐溪暗暗垂下眼, 刻意忽略她紅腫的淚眼。

“感情是可以培養的。”姚瑾心碎地攥緊手, 心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連呼吸都帶著難以名狀的痛。

徐溪緩緩擡眸,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堅定。“對不起, 我沒辦法喜歡你。”

他的嗓音仍像往常一樣平和, 可說出來的話卻讓她心神俱裂。姚瑾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朦朧的淚眼裏閃過一絲深沈的怨憤。

“就算你拒絕了我, 你也永遠都得不得她了!”

聽著姚瑾憤然的怒吼,徐溪眸光一震,眼神瞬間變得無比銳利。

“你知道什麽?”

對上那雙充滿鋒芒的冷厲眼神, 姚瑾心中的憤怒達到了頂峰。她捏緊拳頭,看向他的目光既嘲諷又悲憫。

“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嗎?別天真了, 她不過是在利用你的單純和無知。”

“你胡說!她不是這樣的人!”徐溪克制著心底的不忿,倔強地反駁著她。

姚瑾冷笑一聲,刻薄地譏嘲道:“當初她也是這樣蒙騙了世子, 讓世子以為她深情不移,可她一轉頭就勾搭了你。你說她不是這樣的人,那你告訴我,為什麽一向冷情的三爺會非她不娶?”

“你真以為那一夜是個意外嗎?徐溪,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承認吧,她就是個水性楊花的賤·人!”

聽著她刻薄又殘忍的嘲諷, 徐溪憤怒地握緊了拳頭,那雙溫潤的眼眸漸漸泛起猩紅的血絲。

“我不許你侮辱她!”

“你有沒有想過世子為何會這麽恨她?三爺又為什麽會對她這麽好?徐溪,你自詡情深, 可她對你從始至終都是利用,你清醒清醒吧,她根本就不值得你如此維護!”

看著徐溪眼底流淌的傷痛,姚瑾心中翻湧著無邊無際的苦澀和悲涼。

為了他,她拋卻了自己的尊嚴,冒著生命危險來布局,可到頭來他依舊執迷不悟地惦記著雲笙,絲毫不肯憐惜自己。

那她所做的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不管她怎麽樣,你都沒有資格批判她。至少她沒有卑劣地逼我娶她!”

聽著他殘酷的嘲諷,姚瑾眸光一滯,瞳孔劇烈地收縮顫動。她不敢相信自己愛慕的清潤少年會用這樣鄙夷的目光看著她。

“不管你再使出什麽手段,我都不可能娶你!所以不用再浪費力氣了,不會有結果的。”

他的眼底覆上了一層堅硬的寒霜,似乎永遠也不會為她融化。

說完這句決裂的話,徐溪便毫不遲疑地轉身而去,徒留姚瑾心碎一地。

憤怒和屈辱緊密交纏,她的心底爬滿了不甘和怨恨。這些年她苦讀詩書,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走到他的身邊,做這二房的三少夫人。

可雲笙毀了一切,徐溪更是殘忍地扼殺了她誠摯的愛戀。是他們無情地摧毀了她,總有一天她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雲笙回到浮光院的時候,徐彥正坐在桌前沈默地翻閱著書冊。

細碎的日光透過窗沿落在他的面上,在濃密的睫毛下投射出一層淡淡的陰影。

她看不見他眼底的情緒,卻在看見那書冊時莫名地生出了一絲慌亂。

似是察覺到了她的存在,徐彥手指一曲,輕輕將書冊合上,而後陡然擡起頭來。

“回來了?”

他的嗓音依舊清潤,可潑墨般的眼眸裏卻流淌著一縷暗色。

“嗯。”雲笙極力壓下心底的倉惶,步履從容地走到他身旁,眸光沈靜且坦蕩。

“徐溪送的?”徐彥語調低沈地問著,眼底閃過一絲不易捕捉的怒氣。

“是。”她不知道徐彥是認出了徐溪的筆跡還是從韓平那裏得知了賀禮的事,對著那樣幽深的目光,所有的謊言都會無所遁形,而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要騙他。

他眸光一沈,語氣冷淡地反問:“還記得我說過什麽嗎?”

看著他倏然暗沈的眼眸,雲笙喉嚨一緊,顫顫地拉住了他的手。

“我記得。”

掌心傳來了輕柔的觸感,像是羽毛劃過心間,摩擦出一股酥麻的感覺。徐彥喉結一滾,伸手將她拽入了懷中。

傾倒的那一刻,雲笙慌張地摟住了他的肩膀,跌跌撞撞地坐在了他的腿上。

懷中激蕩出一股濃郁的茉莉花香,徐彥悄然俯首,眸光晦暗地問道:“既然記得,那就是明知故犯了?”

坐穩後,雲笙怯怯擡眸,眼神澄澈且無辜。

“我不知道他會送賀禮來,若是貿然還回去,恐怕又會節外生枝。從夫君將我帶回侯府的那一日起,我的心裏就只有你一個人了。”

他眸光幽深地望著她,始終沒有說話。怕他不肯相信,雲笙心弦一緊,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唇上傳來了一陣濕潤溫暖的氣息,她氣息不穩地吻著他的唇瓣,學著他往日的樣子,用舌尖輕輕地描摹著他柔軟的薄唇。

可他卻緊抿著唇,無動於衷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粉嫩臉頰。始終等不到他的回應,雲笙不由自主地生出了些許挫敗,可她知道只有這麽做才能軟化他的怒氣。

於是乎她吻得更賣力,撬不開他的唇就沿著下巴一路啄吻。

她像個努力的學生,虔誠地模仿著他往日的動作,從臉頰吻到耳後,然後在他越發粗重的呼吸中試探地吻住了他泛起紅暈的耳垂。

徐彥呼吸一顫,忍不住溢出一聲低·喘,摟在她腰上的手臂箍得越來越緊。

察覺到他的悸動,雲笙悄悄松了口氣,正要松開時,他卻緊緊扣住了她的腰。

“幹了壞事就想跑嗎?”他的嗓音低沈喑啞,灼熱的呼吸落在她的臉上,透出濃重的欲·念。

燥熱鼓動,緊緊地貼在腿側,感受到那驚人的熱度後,雲笙面上一熱,眼底閃過一絲怯懦。

“現在不行……”

徐溪的事還沒解決,隨時都可能有人過來找他,若是被人撞見,她以後還怎麽見人?

看著她不斷漲紅的臉,徐彥氣息不穩地問道:“為何?”

“會有人過來……”她紅著臉,不安地扭動著,想要避開那處熱源。

徐彥大手一按,用力地將她壓了回去,眼看二人越貼越緊,她羞惱地咬了咬唇,眼底閃過一絲祈求。

二人僵持之際,屋外傳來了韓平的呼喚。

“三爺,二爺請您去一趟重明院。”

聞言,雲笙心頭一松,眼底的羞窘漸漸消散。

看著她眼底一閃而逝的慶幸,徐彥唇角一動,俯首吻住了她水潤殷紅的唇瓣。

雲笙眸光一滯,不安地後仰,試圖逃開他的熱吻。察覺到她的意圖後,徐彥抱著她的腰往身側一轉,將她抵在了桌沿上。

這下子她徹底慌了,整個人呈後仰姿勢,腰頂在桌邊,整個後背卻是懸在半空中的。

她又累又害怕,只能無助地勾著他的脖子。

等不到回應的韓平不安地抿了抿唇,鼓起勇氣又喚了一聲:“三爺?你在嗎?”

房門明明半敞著,他卻不敢探頭去看,而是守禮地垂眸站在門外。

聽到他的催促後,徐彥的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卻還是停了下來。他抵著雲笙的腰,嗓音低啞地呢喃道:“記得你欠我一回。”

說罷,他將她重新摟入懷裏,待她心跳平穩後才將她放開。

“三爺?”

門外又一次傳來了韓平的催促,徐彥緩緩起身,語氣冷淡地應道:“來了。”

走到門前的那一刻,他忽然回眸看向雲笙,啞聲說了一句:等我。

雲笙心頭一緊,好不容易才平覆的心跳瞬間亂了起來。

徐彥離開後不久,枇杷捧著飯菜走了進來。“夫人,快用膳吧。”

為了徐溪的事,她和徐彥都錯過了午膳。後來她奉命去探望姚瑾,回來的路上枇杷就直接去了廚房。

可眼下她並沒有心思吃飯。

姚瑾的事還沒解決,徐彥又因為詩集的事起了疑心,她腦子一團亂,心中煩悶不堪。

“放著吧,我沒有胃口。”

“夫人,我知道你心裏很煩,可再怎麽著也不能不吃飯啊!”

枇杷將食盒放在桌上,語重心長地規勸道:“吃飽了才有力氣想辦法,你不吃不喝,問題也不會自己解決的。再說了,你若是不吃飯,三爺知道了定然會生氣!”

聽著枇杷絮絮的嘮叨,雲笙無奈地嘆了口氣,在她關切的目光中緩緩捧起了碗。

用了飯後,她心事重重地坐在窗前,望著院子裏那兩顆萬年青默默發呆。

徐彥這一去直到暮色蒼茫才得以回來。

他推門而入的時候雲笙剛剛出浴,身上還泛著一層霧氣。

見徐彥走了進來,枇杷心頭一緊,低聲喚了句’三爺’就抱著雲笙換下的衣物倉惶地跑了出去。

“她好像很怕我?”徐彥微微蹙眉,眼底閃過一抹不悅。

看著他皺起的眉心,雲笙眼睫一顫。他滿身威儀,不僅是枇杷,她有時候也會害怕。

“我很可怕?”

雲笙垂眸之時,徐彥已經悄然走近。

厚實的手臂落在了她纖細的腰肢上,他靠近時一股寒氣撲面而來。

如今已是深秋,他的衣物上都沾染了一層潮濕的寒氣。雲笙忍不住瑟縮了一下,柔聲喊了句“冷”。

聞言,徐彥忽然松開她,喜怒不明地走進了耳房。

雲笙心頭一顫,不明所以地望向耳房。她正心慌意亂地猜想著是不是自己的拒絕惹怒了徐彥,下一刻就聽見了耳房裏響起的水聲。

他怎麽又用自己剩下的水沐浴了?

雲笙面上一熱,眼底浮現了一絲濃重的羞惱。

院子裏又不是沒有熱水,難道他就不嫌自己用過的水臟嗎?

她正滿心羞窘時,耳房裏卻飄來了他低沈的呼喚。

“拿一身幹凈的衣衫進來。”

屋裏只有她,這一聲吩咐自然是說給她聽的。

縱然有些難為情,她還是翻找出他的衣衫,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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