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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刁難 本郡主可不會憐香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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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刁難 本郡主可不會憐香惜玉

到底是年紀輕底子好,喝過藥,發了汗,睡上一覺,第二日她便覺得神清氣爽,病也好了大半。

她本想趁熱打鐵約徐溪見面,可剛梳洗完,就收到了一封請柬。

拆開一看,竟然是郡主邀她去茶樓相會。

“郡主定然是存著什麽壞心思,姑娘,你不能去。”

枇杷憂心忡忡地搖著頭,眼底布滿憂色。

上一回的折辱還不夠,她是想再給自己一個下馬威嗎?雲笙眸光漸冷,唇角溢出一抹諷刺的笑。

“她既存心辱我,就算我不去,她也會想辦法找上門來。”

說著,她幽幽擡眸,神色晦暗地看向枇杷:“如今夫人和世子都不在,她若真的來找我麻煩,不僅無人相幫,反而會壞了我的計劃。”

徐溪性情純良,若知道她和徐陵有所牽扯,就算心中再怎麽意動,也定然會揮劍斬情絲。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就算明知這是場鴻門宴,我也非去不可。”

瞥見她眼底的堅毅和決絕,再想到黃歆趾高氣昂的模樣,枇杷心頭一緊,既驚懼又不安:“若門房還是不讓咱們出去該怎麽辦?”

“你放心,這一次他們絕對不敢阻攔。”

雲笙說得沒錯,門房果然沒有阻攔。許是怕雲笙不肯相見,郡主特意派了馬車到侯府來請。

門房雖不敢違背陳氏的命令,卻更不敢得罪這個威名在外的郡主。

上了馬車,一路無言,到達富春茶樓時,郡主已經等在了裏頭。

“好大的架子!本郡主相邀,你竟然還敢遲到?”見雲笙姍姍來遲,黃歆面沈入水,一雙漂亮的丹鳳眼蘊滿了怒氣。

“是我來遲了,還望郡主見諒!”雲笙並未尋借口托詞,而是坦蕩地認了錯。

見她如此磊落,黃歆反倒是楞住了。

就在她即將動怒時,派去接雲笙的丫鬟附在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她眼底的怒焰略有消減,擡眸看向雲笙的眼光則多了幾分嘲諷。

她還以為陳氏在兩家議親之際擡了這麽個表姑娘是要殺她的威風,沒想到這麽快陳氏就學乖了。

看來,她那日對雲笙的折辱多少還是起了些殺雞儆猴的作用。

“知道我為何要請你來嗎?”黃歆倨傲地看著眼前眉目低垂的雲笙,見她如此溫順,心中惡意頓生。

“不知郡主有何指示?”黃歆不發話,她就只能僵硬地站著,卑微地等著她訓示。

“我不管陳氏許了你什麽好處,可今後明月院的一切,包括你,都是我說了算。你若是個聰明的,就千萬別站錯了山頭,更別學那些狐媚子,滿心鉆營,成日想著勾搭世子。”

看著雲笙低眉順眼的模樣,黃歆的眼底閃過一絲快慰。

“既然要做那攀附男子的軟骨頭,那就乖乖聽話,夾著尾巴做人,別妄想和本郡主相爭。”

說著,她冷哼一聲,輕蔑地嘲諷道:“你若起了不該有的心思,就別怪本郡主不給你留活路。一個卑賤的妾室,我若想弄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簡單。”

聽著她冷漠的恫嚇,枇杷心頭一突,後背爬滿了惡寒。她偷偷看了一眼雲笙,卻見她分外鎮定,面上沒有絲毫畏懼。

“世子光風霽月、前程似錦,只有郡主這般高門貴女才能匹配,雲笙不敢肖想,亦沒有和您相爭的心思。您今日的話我都記下了,往後絕不會夾在您與世子中間礙您的眼。”

雲笙嗓音輕柔,語氣卻格外堅定。

她答得這般坦率,黃歆卻不以為然地挑了挑眉。

“你不必急著表忠心,來日方長,本郡主有的是耐心。”

原本她還以為自己要花一番功夫才能震懾住雲笙,教她日後不敢放肆,卻沒想到雲笙如此識時務知進退。

母親常說為人妾室的女子大多口腹蜜劍詭計多端,縱然雲笙謙卑地表明了態度,她卻還是不肯就這麽輕易地饒過她。

“聽說你有雙巧手,那就替本郡主將這一筐蓮子都剝了吧。”

黃歆話音剛落,就有婢女捧來了一大筐沾著濕意的新鮮蓮蓬。望著那綠盈盈的蓮子,雲笙緩緩垂眸,斂去了眼底的晦暗鋒芒,沈默地走到了桌前。

蓮蓬有些老,剝的時候難免費勁,才剝了幾個,雲笙白嫩的手指就紅了。

見狀,黃歆挑了挑,涼薄地指責道:“不是很會繡帕子討男人歡心嗎?怎麽到了本郡主跟前就這般蠢笨了?”

聽著她毫不留情的譏諷,雲笙的手顫了顫,卻沒有停。

“本郡主可不會憐香惜玉,若是連這麽點小事都做不好,日後還怎麽伺候我和世子?”

雲笙越是溫順,她就越想搓磨。

看著自家姑娘剝得手指通紅卻一聲不吭的模樣,枇杷急得紅了眼眶。

黃歆擺明了是要羞辱雲笙,她若站出來求情,反而會害了姑娘。

雲笙整整剝了一個時辰才終於將那一筐蓮子全部剝完。當她將那一盤瑩白的蓮子捧到黃歆面前時,一雙白嫩的手指紅腫不堪,有好幾處都磨破了皮,隱隱能看見血跡。

見她如此能忍,黃歆的眼底閃過一抹惡意,手一擡就打翻了雲笙捧著的瓷盤。

哐當一聲,瓷盤應聲而落,伴隨著刺耳的碎裂聲,雪白的蓮子滾落了一地。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連個盤子都拿不穩?”黃歆不悅地皺緊眉頭,一臉嫌惡地瞪著她。

知道黃歆是刻意刁難自己,雲笙沈默地垂下頭,眼底泛起一道幽暗晦澀的光。

“是我一時失手,還請郡主見諒。”

黃歆這麽做,無非是想要她低聲下氣地求饒,不就是忍氣吞聲嗎?好漢不吃眼前虧,她可不會傻到要和黃歆硬碰硬。

見雲笙始終低眉順眼,一副任她揉捏的樣子,黃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得半分樂趣,反而覺得掃興。

“郡主,時候不早了,劉姑娘還在戲樓等著您呢。”眼看著日頭高升,丫鬟青杏溫聲提醒著。

聞言,黃歆撇了撇嘴,擡眸看了眼雲笙,蹙眉說道:“本郡主還有事,你先回吧,日後我再慢慢教你規矩。”

“既然郡主有約在身,那雲笙就先告辭了。”雲笙溫順地欠身行禮,眉宇間不見絲毫怨色。

她轉身離去的那一刻,黃歆卻扭頭朝青杏使了個眼色,青杏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隨後走出了雅間。

雲笙垂眸下樓,走了一半,眼前卻忽然出現了一抹青色衣袍。樓梯狹窄,那人迎面而來,卻毫無相讓之意。她眸光一暗,忿忿擡眸,卻意外地對上了一雙清冷的眼眸。

徐彥神色淡然地站在臺階上,見堵住自己去路的竟是那晚在蓮池落水的姑娘,不禁眸光一動,眼底生出一縷訝異。

看見徐彥的那一刻,她心頭一顫,輕聲叫了句’三爺’,下意識地側身退到了一邊,將路讓了出來。

見狀,走在她身後的枇杷也乖巧地站到了一邊,恭敬地垂下了頭。

見她讓出了路,徐彥也沒說話,擡腳越過她,腳步沈穩地向上走去。

他剛踏上二樓就看見一個托著茶水盤的小二站在過道上。擦肩而過時,他無意中瞥見小二微微擡手,竟是要將那托盤上的茶壺往下砸。

想到那個小姑娘還站在樓梯上,他心頭一震,立刻回過身去,卻還是晚了一步。

只見茶壺猛然墜落,對準的就是她站著的地方。徐彥心弦一緊,當即厲聲驚呼:“快走!”

正要擡腳的雲笙被他嚇了一跳,腳步落了空,瞬間就往前栽去。只聽到砰地一聲,她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那下墜的茶壺哐地一聲落在了她站立的那級臺階上,發出了刺耳的碎裂聲。

滾燙的茶水噴濺而出,全都灑在了枇杷的衣裙和腳面上,燙得她腿一軟,差點跌坐在碎瓷片上。

這一場動靜驚擾了不少茶客,見跌倒的是個小姑娘,立刻就有人圍了上去。可礙於男女大防,始終無人敢去扶她。

看清一切的徐彥一把扯住小二的手,疾言厲色地呵斥道:“你為何要害那姑娘?”

聽到他的喝問,不遠處的灰衣小廝立刻跑上前來。

“三爺,出什麽事了?”

見侍衛韓明現身,徐彥立刻松手,語氣冷厲地吩咐道:“看著他,別讓他跑了。”

說罷,他擡眸看向樓下,見雲笙仍舊狼狽地趴在地上,眉心一緊,立刻擡腳向下走去。

那丫鬟不知是嚇壞了還是燙傷了,徐彥走近時,她的雙腿不停地抖動著,竟是站都站不穩了。

徐彥斂眸而下,徑直走向了雲笙。

跌落在地上的那一刻,雲笙的腦子一片空白,只聽到哢嚓一聲,像是骨頭錯了位,腿部傳來了一陣鉆心的疼痛。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可始終沒有人將她扶起來。

就在她強忍著疼想要爬起來時,一只纖長的手忽然伸了過來。

看見徐彥的那一瞬間,她楞住了,竟忘了要握住他的手。

見她紅著眼圈,楞楞地看著自己,徐彥心口一滯,莫名生出了幾分憐憫,連說出的話都柔和了幾分:“我扶你起來。”

雲笙顫巍巍地握住他骨節分明的手,試圖借著他的力量爬起來。可她試了好幾次,卻都以失敗告終,反而還撞到了受傷的那條腿。

“嘶”她痛呼一聲,泛紅的眼眶裏水霧迷漫,像只被捕獸夾咬住的小獸,既可憐又委屈。

看著她一副泫然若泣的模樣,徐彥心頭一緊,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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