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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在梅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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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在梅邊

隨著《青花瓷》這首歌的不斷發酵,大街小巷的商店裏循環播放著那熟悉的旋律,幾乎每個人都能哼唱出一兩句“天青色等煙雨,而我在等你……”的歌詞。

這首歌已經不僅僅是一首流行音樂,更像是一種文化現象,滲透進了人們的日常生活。

而這首歌背後的創作者——林深,此刻正靜靜地坐在蘇州園林中的一家茶館裏。

清晨的薄霧如輕紗般籠罩著回廊,給這座古典園林增添了幾分朦朧的美感。

茶館內,古色古香的木質家具與窗外的景致相得益彰,仿佛時間在這裏慢了下來。

兩天前,林深接到了李大度的電話。《經典永流傳》節目組再次向林深發出了邀歌的請求。

與以往不同的是,這次節目組有了明確的主題——蘇州昆曲。

林深雖然對昆曲並不陌生,但要將這一傳統戲曲元素融入現代流行音樂,依然是一個不小的挑戰。

此刻,林深站在雕花木窗前,目光穿過薄霧,落在庭院中那株在寒風中搖曳的臘梅上。

臘梅的香氣隱隱約約飄來,帶著一絲清冷的氣息。

這是他第一次來到蘇州,這座以園林和昆曲聞名的古城。

遠處,一陣咿咿呀呀的唱腔隨風飄來,仿佛從時光的深處悠悠傳來。

那聲音時而婉轉,時而悠揚。林深不由自主地循聲而去,穿過曲折的回廊,繞過假山池塘,最終來到一處偏僻的院落。

院落中,一位身著華麗戲服的昆曲演員正在排練《牡丹亭》。

她的水袖隨著動作翻飛,仿佛化作了杜麗娘的靈魂,輕盈而靈動。

林深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被那演員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唱詞所吸引。

聲音如同清泉般流淌,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哀婉與深情。

林深的心漸漸沈浸在這古老的戲曲中,仿佛看到了杜麗娘與柳夢梅的愛情故事在眼前徐徐展開。

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共鳴,那種跨越時空的情感,那種對美的追求與表達,與現代流行音樂中的情感內核竟如此相似。

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開始浮現出旋律的碎片。

昆曲的婉轉與流行音樂的節奏在他的思緒中交織,逐漸形成了一種新的音樂語言。

林深的眼裏看到了天青色的煙雨,看到了古老的園林,看到了杜麗娘的水袖在風中飄揚……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演員的唱腔婉轉動人,卻在某個轉音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他註意到,演員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像是被什麽東西燙傷過。

排練結束後,演員摘下頭飾,露出一張清秀的面龐。她叫梅若華,是昆曲博物館最年輕的傳承人。

“梅師傅”林深湊上前去。

“我知道你,節目組有事先跟我聯系過。”未等林深說明來意,梅若華擺了擺手,她的眼神突然變得明亮。

"我養父生前常說,昆曲不能困在博物館裏。"梅若華輕聲說道,"他為了搶救昆曲資料,在火災中......"她擡起手腕,那道疤痕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很高興,能有這個機會跟你聊一聊。”

“咿咿呀呀……”曲調婉轉動人。

"養父臨終前,一直哼著這個調子。"梅若華的聲音有些哽咽,"他說這是他在臺灣學習時,一位藝人教他的。"

那年,梅若華跪坐在養父的書房裏,小心翼翼地翻開那本泛黃的日記。

紙頁已經發脆,墨跡也有些模糊,但養父清秀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見。

隨著日記本的打開,故事也在眼前慢慢展開。

那年還是學生的梅華清告別父母,踏上了前往臺灣的旅程。

他心中滿是對未來的憧憬和對昆曲的熱愛,卻未曾料到,這一去,竟會遇見改變自己一生命運的人。

在臺北的昆曲社,梅華清第一次見到了林月笙。

林月笙的儒雅氣質和對昆曲的深刻理解深深吸引了梅華清。兩人一見如故,很快便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友。

他們一起研習昆曲,探討藝術,漸漸地,彼此之間的感情超越了普通的友誼。

那個時代的臺灣,社會風氣保守,同性之間的愛情被視為禁忌。

梅華清和林月笙都深知,他們的感情無法被外界接受。

他們只能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地在昆曲社的角落裏相會,用昆曲的旋律傳達彼此的心意。

梅華清曾試圖鼓起勇氣,向家人坦白自己的感情,但每次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害怕家人的失望,更害怕失去林月笙。

林月笙也同樣痛苦,他知道自己的感情無法得到社會的認可,甚至可能會影響到梅華清的前途。

最終,林月笙決定離開臺北,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

他告訴梅華清,這是為了他們好,為了梅華清的未來。

梅華清心如刀割,卻無力挽留。

他們最後一次在昆曲社相會,林月笙教梅華清《游園》一折,並贈他一首小調,說這首曲子可以通古今,傳達他們無法言說的情感。

林月笙離開後,梅華清將所有的情感都傾註在了昆曲上。

他成為了昆曲界的一代宗師,但內心深處,始終無法忘懷那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梅華清才在日記中寫下了這段往事,並將那張與林月笙的合影夾在其中,將滿肚子的遺憾吞進去。

梅若華讀完養父的日記,淚水早已模糊了雙眼,小的時候一直都不懂,為什麽養父不結婚。

終於明白了養父臨終前為何一直哼著那首小調,那是他與林月笙之間無法言說的愛情見證。她輕輕哼起那首小調,仿佛看到了養父和林月笙在昆曲社相會的場景,那段被時代壓抑的愛情,終於在旋律中得到了釋放。

淚目中仿佛能看到兩人相視一笑,仿佛隔著一灣海峽的時光在此刻交匯。

“這個世界對於同性的愛和理解來得太晚了。”

梅若華取出養父留下的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昆曲唱腔的改良心得。

"他這麽多年一直在研究如何讓年輕人愛上昆曲。"梅若華輕聲說,"他總說,藝術要像流水一樣,既能保持本真,又要與時俱進。"

梅若華閉上眼睛,仿佛能看到養父和林月笙在昆曲社中並肩而立的身影。“我想把昆曲的水磨腔與流行音樂的節奏融合,把昆曲唱給世人聽。”

這不只是他的願望,也是她的使命。

“我明白的。接下來麻煩您讓我可以一起助力您實現願望。”林深態度虔誠。

“小7,幫我一把”

“林深,已兌換《在梅邊》”熊貓團子的綠豆眼眨了眨“這首歌,可能受眾不是那麽廣,是否需要換歌?”

“不用了,就它了”

這廂是夢梅戀上畫中的仙

那廂是麗娘為愛消香殞碎

為了愛不吃不喝不睡

但穿過千年愛情不再流行生死相戀

愛是什麽什麽是愛

接近以後就電

喜歡以後就追

膩了以後就飛……

“梅師傅,我這有一首歌,您聽看看……”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深和梅若華開始了緊張的排練。

他們將昆曲的水磨腔與流行音樂的節奏完美融合,在保留昆曲韻味的同時,又賦予了它新的生命力。

梅若華手腕上的疤痕,在舞臺燈光下仿佛化作了一枝傲雪的梅花。

《經典詠流傳》表演的那天,第一次嘗試兩岸同時段播放。

當《在梅邊》的前奏響起時,臺下、電視前的老藝人們都屏住了呼吸。

梅若華的水袖舞動間,仿佛真的穿越了時空,將杜麗娘的相思之情演繹得淋漓盡致。

在梅邊落花似雪紛紛綿綿誰人憐

在柳邊風吹懸念生生死死隨人願

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兩人怨

牡丹亭上我眷戀日日年年未停歇

不停歇不恨不怪不怨尤誰

只等待牡丹開成燦爛的天

讓傳奇永遠被人看見

副歌部分,昆曲的婉轉與流行音樂的明快完美交織,讓觀眾如癡如醉。

讓紅塵世人能夠感動能夠深深了解

愛是什麽愛並不是

接近以後就電

喜歡以後就追

膩了以後就飛

就讓這雋永傳說為你重演

就讓我愛你愛的很深很遠很古典

春水望斷夏花宿妝殘

誰聞秋蟬誰知冬來

冷秋千笑聲似猶在

剪不斷思念欲理還亂

前緣等待再續後愛

夢梅麗娘還魂歸來

歲月摧殘發白

就叫我白了頭鐵了心去等去愛

在梅邊落花似雪紛紛綿綿誰人憐

在柳邊風吹懸念生生死死隨人願

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兩人怨

牡丹亭上我眷戀日日年年未停歇

他年得傍蟾宮客

不在梅邊在柳邊

他年得傍蟾宮客

不在梅邊在柳邊

在梅邊落花似雪紛紛綿綿誰人憐

在柳邊風吹懸念生生死死隨人願

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兩人怨

牡丹亭上我眷戀日日年年未停歇

在梅邊落花似雪紛紛綿綿誰人憐

在柳邊風吹懸念生生死死隨人願

千年的等待滋味酸酸楚楚兩人怨

牡丹亭上我眷戀日日年年未停歇

在梅邊不知愛何時出現

在現實生活還是只能在夢裏面

牡丹亭描述的浪漫不可思議

尤其是對我們這種新新人類

尤其是對我們生活太忙亂

沒有時間吃飯

上網到眼睛酸

科技發達好有效率

而生活的節奏比明朝的快速一萬倍

怎樣才能夠滿足

小朋友哪有時間坐在那裏看牡丹亭

花十九個小時唱到所有觀眾老了

坐火車地鐵飛機高速公路又在堵車

聰明的人知道時間就是錢要把握

失控之前要喘一口氣

湯顯祖讓我向你學習

這麽夢幻沒人比你浪漫

四百年的流傳我只能說讚

我的世界一切越來越方便

但奇怪還是沒有辦法找到一種愛

我不要跟你們賽跑

因為我知道生命

是個禮物不希望這一輩子

沒有愛而馬不停蹄

好想掉進那故事裏

步驟慢點兒氣氛

神秘柳夢梅的美夢裏

湯大師帶我們回去充滿愛的牡丹亭

當昆曲的水磨腔與流行音樂的節奏完美融合時,臺下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老藝人們熱淚盈眶,年輕觀眾們則被這種新穎的藝術形式深深吸引。

梅若華站在舞臺上,望著臺下觀眾熱切的眼神。

她忽然明白,養父和林月笙先生守護的不僅是昆曲這門藝術,更是兩岸文化血脈相連的情誼。

就像那首小調,跨越海峽,穿越時光,在新時代綻放出新的光彩。

演出結束後,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藝人顫巍巍地走到後臺,緊緊握住梅若華的手:"你養父在天有靈,一定會為今天的演出感到欣慰。"

"今天,我看到了昆曲的未來。"原來,這位老藝人正是林月笙的摯友,見證了當年兩位藝術家的交往。

臺灣海峽方面,老藝術家和新生藝術家們共同見證了這一幕。

“孩子,我們的根在海的那邊,早晚得落葉歸根啊”

“師傅,我明白的,根在哪樹在哪才能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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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邊》的錄音室版本上線那夜,蘇州平江路的評彈茶館破天荒徹夜亮著燈。

白發蒼蒼的曲藝家們捧著保溫杯,和穿著漢服的年輕人擠在一起,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播放量數字不斷跳動。

淩晨三點播放量突破百萬時,老琴師忽然抓起三弦,即興彈起了副歌的旋律。

第二天清晨,昆曲博物館的門檻險些被踏破。

售票處掛出"今日票已售罄"的牌子,仍有舉著歌詞本的年輕人在朱漆大門外徘徊。

保安老張頭一次見到這麽多姑娘穿著自制的水袖衫,她們鬢間別著臘梅,在青石板上模仿梅若華的臺步,手機支架上的直播畫面裏不斷閃過"求教學"的彈幕。

最震撼的場面發生在臺北大稻埕。

林婉清,是林月笙的侄女。

在百年戲樓重演改編版《在梅邊》時,臺下坐著輪椅的九旬票友、抱著嬰兒的少婦、西裝革履的上班族,竟不約而同跟著哼唱。

當"在梅邊落花似雪紛紛綿綿誰人憐"的唱詞響起時,二樓包廂裏突然傳來沙啞的跟唱,三位曾與林月笙同臺的老藝人,顫抖著繡帕接住了從舞臺飄落的紙梅花。

短視頻平臺上,#昆曲挑戰#話題三天內積累十億播放量。

上海地鐵裏出現奇妙場景:穿校服的女生戴著耳機練習身段,手機裏放著梅若華的教學視頻;北京後海酒吧的駐唱歌手將《在梅邊》改編成爵士版,卻意外帶火了傳統戲班子的商演訂單。

最令人動容的是蘇州藝校的報名日。

往年門可羅雀的昆曲班,今年排起蜿蜒長隊。

十六歲的領隊女孩握著一張泛黃曲譜,那是她爺爺臨終前塞給她的,上面正是手抄的《牡丹亭》選段。"原來爺爺每天清晨在陽臺上咿咿呀呀唱的,是這麽美的藝術。"她眼眶發紅地對招生老師說。

清明雨落時,梅若華與林婉清不約而同的在養父墓前焚化了一張特別的黑膠唱片。

火光中,《在梅邊》的旋律與早春的驚雷共鳴,燒化的唱片灰燼裏漸漸顯露出養父未完成的曲譜殘章,那正是林月笙當年在信箋邊緣隨手畫下的五線譜,跨越三十八年光陰,終於等來了圓滿的休止符。

火光中,那兩席長衫咿呀咿呀的哼唱著那段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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