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同天子一般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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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同天子一般高
“哎，公子您不知道，因為外頭這些人，惹得我們老爺大怒，對我家少爺動了家法。整整四十個板子啊，人都要打壞了，嗚嗚……少爺一直在惦記著您，您快去看看吧！”
書童殷殷地望向賀恩，可賀恩卻不敢迎上他的視線。
這後半句話，怎麽越聽越怪呢。什麽叫景修賢一直惦記著他？
還好穆乾不在近前，不然他又要遭殃。
來到房裏，藥味兒更重，景修賢的慘叫聲倒是消停了不少。床邊有位美婦人垂著淚，半是勸說半是埋怨地囑咐著他，一見賀恩到來，趕忙命人擡上屏風，匆匆地從後門退了出去。
“方才那位是……”賀恩坐在景修賢床邊，思緒卻還停在此事的梳理上。
“嗐，是我母親。她一直生活在後宅，不見外客的。”景修賢有氣無力地說著。
聞言很是歉意，賀恩趕緊站起身，“那該我在外等候的，怎麽能讓夫人這般離去呢。”
“無礙無礙，”景修賢拉著他重新坐下，隨後給賀恩介紹了他家中的情況。
其實景修賢的身份很是尷尬，他母親並非其父原配，而是長姐死後，兩家商議著將妹妹嫁過來撫養孩子、操持後宅的。這位小景夫人只有景修賢一個兒子，自己又天生性情懦弱膽小，事事依兒子的主意辦事。
他還特地對賀恩提及，並非單對他賀恩一人如此，就是他旁的朋友來府上，他母親也是退回後宅不見不問的。
聽完了他的話，賀恩倒是明白了為何景修賢能長成現在這般魯莽沖動的性格。分明該是位翩翩公子，卻架不住內在裏裹著根爆竹。
一掌拍在杯子上，果然疼得景修賢大叫起來，賀恩忍不住笑道：“他們鬧便鬧了，怎麽惹得老侯爺這般生氣，拿你開了刀？”
“哎！”景修賢長嘆一口氣，拉著賀恩到面前，低聲說，“父親誤會是我與冉兄爭風吃醋，進而禍害了綺容姑娘的性命，這才大怒。——說來也是古怪，冉兄那麽重情義的一個人，在綺容姑娘沒了以後，卻硬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掉。”
“明眼人瞧著，倒真像是他們夫妻恩斷義絕了一般。”景修賢止不住地搖頭。
“你還操心這些事情做什麽？好好養病才是要緊。我聽聞此事已經報官，一切交由京兆府調查審理便是。”賀恩勸說著景修賢，廢了好一通口舌，才讓眼前人老老實實地養病。
心中還有些疑團沒能解開，賀恩借口更衣，悄悄潛入了安置綺容與冉清的偏院。此地已派人把守起來，他只好翻墻潛入。
一推窗戶，便被一陣惡臭襲來，嗆得他趕緊捂住口鼻。原本窗明幾亮的臥房，因為剛剛發生過命案而變得寒涼滲人。他定睛看過去，一眼就發現了梳妝臺前的屍首。
綺容是趴伏在梳妝臺上的，一頭烏發披散在肩，發釵步搖等器物散落一地。桌上還有一盒打開的胭脂，可以推測，是她在梳妝時發生的意外。
至於那惡臭之味，竟然是從綺容身上發出。這可不尋常，屍身怎麽會腐爛得如此之快呢？
他更加走近了些，看清楚了綺容嘴角流淌而出黑褐色的血跡。拿絹布沾了一點兒來到鼻尖前輕嗅，賀恩頓時眉頭緊皺。
她是被毒死的。
可是，她人在景侯府，身邊還有冉清陪伴，怎麽就不著痕跡地中了毒呢？
視線鎖定到那盒胭脂上，賀恩隔著布料拿起，發現是嶄新的。外殼是胭脂娘子店裏的獨特標識，這款的顏色賀恩頗有些印象，他在六尚局新采購的物資裏見到過。
當時金枝拿這些女兒家的玩意兒取笑他，非要他收下今年的頭一份兒新品。
“小恩子，姐姐我可是很疼你的。這是胭脂娘子親手調制的，全京城裏也只有二十份呢。”當時金枝如此說道。
如此金貴的東西，卻出現在了綺容的手中，他在天香閣裏也待過，知道那等煙花柳巷是不會對姑娘們這般珍視的。
只能是旁人贈與。興許，這背後會隱藏著線索也說不定……
想及此，賀恩將那胭脂包好，揣進了懷裏。他正要繼續搜查房間時，卻聽到院子外傳來喧鬧之聲，聽著像是一夥兒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當即閃身出去，賀恩翻上屋檐，躲在角落裏察看院中的情況。
只見在府門外鬧事哭喪的人，不知怎的竟然闖進了景府裏，而且目標明確，徑直奔向他腳下的小院來。
景侯爺家中親眷不多，幾個長子又分別在外任職，就是調動全部的護衛，也沒能阻攔住那些鬧事者。
鬧事者中，領頭的是一位穿金戴銀的女婦人，她態度囂張，指著景府管家大罵道：
“我來接我閨女兒回家去，有何不可？我可告訴你們，綺容她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裏呢，她生是我金玉樓的人，死也是我金玉樓的鬼！”
聽到這裏賀恩不免震驚，那日只顧著救人，卻忘了考慮綺容的贖身問題。這又讓他想到了冉清——今科榜眼，可以冒著得罪嘉王的風險去金玉樓救人，卻不曾為心愛的女子贖身？
著實有些怪異。
……等等，冉清呢？
賀恩在屋頂跑動，並時刻在院裏尋找冉清的蹤跡。總算是讓他發現了這位同年。
只見冉清一人立在池邊，正望著水中漂浮的荷葉發呆。
“什麽人？！”他倒是機敏地很，在賀恩靠近後立刻回了神。
“幾日不見，冉兄你清減了許多啊。”賀恩說著走到他身邊來。
“原來是賀賢弟……你怎麽會來此地呢？”冉清躲閃著目光並不肯看他。
聽著他語氣裏暗含的一分怨氣，賀恩心下好生疑惑。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眼前人。
“聽聞景兄抱恙，特來瞧瞧他的近況。倒是你，冉兄，綺容姑娘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真是苦了你了。”
說話時賀恩緊盯著眼前人，試圖從他臉上瞧出什麽端倪。還真讓他發現，冉清閃爍不定的目光，以及連連回避的態度。他心裏定是藏著事兒的。
“我有何苦？只恨我一人勢單力薄，又沒有本事傍身，可憐綺容無辜慘死，卻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
“聽冉兄這話，難道說……綺容姑娘之死另有隱情？”賀恩試探道。
沒想到的是，冉清苦笑一聲，對上他的視線，自嘲般的說道：“賀公子，您又何必裝傻？綺容她因何而死，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我？”賀恩驚詫挑眉，他確實知道一些隱情，但令他拿捏不準的是，冉清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冉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方冷笑，背過身去，只將後腦勺留給賀恩。凝望著水中的荷葉，冉清獨自呢喃嘆息道：“身似浮萍，命如蚍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前半句還好理解，不外乎是感慨他與綺容的人微言輕。可這後半句卻讓賀恩警惕——他所指的覆巢，是誰的巢？
“冉兄，我不知你為何對我懷有成見，我只想問問你，你真的就打算在此消沈下去，而不去采取行動為綺容姑娘報仇嗎？”
怒視著他，冉清憤然道：“我當然想替綺容報仇！可是，這天底下、京城裏，何來公道可言？天子腳下，呵……可若那人同天子一般高，而我手中，卻連一點證據也無，‘報仇’？又從何談起呢？”
看來他知道了不少事情，甚至已經猜到，是嘉王動的手。賀恩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定定地望向眼前人，說道：
“冉兄，我只相信，這世上沒有辦不成的事。綺容姑娘無辜慘死，謀害於她的人，就應當付出代價。”
旁的話說再多也無益，重要的還是冉清自己想明白。賀恩嘆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此地。
卻不想身後傳來呼喊，冉清克制的聲音對他道：“賀公子，請你……留步。”
“還有什麽事嗎？”賀恩看著眼前人滿面糾結，良久，冉清才對他說：
“可否求您，將我引薦給陛下？”
賀恩在小廚房裏折騰了半天，勉強將食材搞熟。他看著鍋裏面容模糊的食物，糾結著要不要尋求外援。
等晚膳端上來的時候，已是色香味俱全，誰知穆乾連筷子都沒動，就斷言道：“這些並非卿卿親手所做吧。”
“咳咳……我洗菜了。”參與了，怎麽不算他也一起制作的呢。
穆乾這才輕笑，拿起筷子來進食。吃飯的過程中，賀恩忍不住偷偷瞧他，那帶著琢磨的目光太過明顯，就是想要忽視都忽視不過去。
“怎麽了？”
既然他都問自己了，賀恩只好撂下碗筷，老實坦白道：“我想知道，你今兒去了哪裏。”
“欒宮大營。”穆乾倒是答得很痛快。
但賀恩心中的疑惑是一波未平眼看著一波又起，怎麽好端端地又去了軍營？近期也沒聽說有和兵力調動與安排呀。
正思襯著呢，人家又問他道：“到底怎麽了？”語氣比先前加重了些，但還是寵溺多於猜測，聽得賀恩暗暗松了一口氣。
趁著穆乾眼下心情不錯，他旁敲側擊地道：
“聽聞梨花院新上了一出戲，你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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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公子您不知道，因為外頭這些人，惹得我們老爺大怒，對我家少爺動了家法。整整四十個板子啊，人都要打壞了，嗚嗚……少爺一直在惦記著您，您快去看看吧！”
書童殷殷地望向賀恩，可賀恩卻不敢迎上他的視線。
這後半句話，怎麽越聽越怪呢。什麽叫景修賢一直惦記著他？
還好穆乾不在近前，不然他又要遭殃。
來到房裏，藥味兒更重，景修賢的慘叫聲倒是消停了不少。床邊有位美婦人垂著淚，半是勸說半是埋怨地囑咐著他，一見賀恩到來，趕忙命人擡上屏風，匆匆地從後門退了出去。
“方才那位是……”賀恩坐在景修賢床邊，思緒卻還停在此事的梳理上。
“嗐，是我母親。她一直生活在後宅，不見外客的。”景修賢有氣無力地說著。
聞言很是歉意，賀恩趕緊站起身，“那該我在外等候的，怎麽能讓夫人這般離去呢。”
“無礙無礙，”景修賢拉著他重新坐下，隨後給賀恩介紹了他家中的情況。
其實景修賢的身份很是尷尬，他母親並非其父原配，而是長姐死後，兩家商議著將妹妹嫁過來撫養孩子、操持後宅的。這位小景夫人只有景修賢一個兒子，自己又天生性情懦弱膽小，事事依兒子的主意辦事。
他還特地對賀恩提及，並非單對他賀恩一人如此，就是他旁的朋友來府上，他母親也是退回後宅不見不問的。
聽完了他的話，賀恩倒是明白了為何景修賢能長成現在這般魯莽沖動的性格。分明該是位翩翩公子，卻架不住內在裏裹著根爆竹。
一掌拍在杯子上，果然疼得景修賢大叫起來，賀恩忍不住笑道：“他們鬧便鬧了，怎麽惹得老侯爺這般生氣，拿你開了刀？”
“哎！”景修賢長嘆一口氣，拉著賀恩到面前，低聲說，“父親誤會是我與冉兄爭風吃醋，進而禍害了綺容姑娘的性命，這才大怒。——說來也是古怪，冉兄那麽重情義的一個人，在綺容姑娘沒了以後，卻硬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掉。”
“明眼人瞧著，倒真像是他們夫妻恩斷義絕了一般。”景修賢止不住地搖頭。
“你還操心這些事情做什麽？好好養病才是要緊。我聽聞此事已經報官，一切交由京兆府調查審理便是。”賀恩勸說著景修賢，廢了好一通口舌，才讓眼前人老老實實地養病。
心中還有些疑團沒能解開，賀恩借口更衣，悄悄潛入了安置綺容與冉清的偏院。此地已派人把守起來，他只好翻墻潛入。
一推窗戶，便被一陣惡臭襲來，嗆得他趕緊捂住口鼻。原本窗明幾亮的臥房，因為剛剛發生過命案而變得寒涼滲人。他定睛看過去，一眼就發現了梳妝臺前的屍首。
綺容是趴伏在梳妝臺上的，一頭烏發披散在肩，發釵步搖等器物散落一地。桌上還有一盒打開的胭脂，可以推測，是她在梳妝時發生的意外。
至於那惡臭之味，竟然是從綺容身上發出。這可不尋常，屍身怎麽會腐爛得如此之快呢？
他更加走近了些，看清楚了綺容嘴角流淌而出黑褐色的血跡。拿絹布沾了一點兒來到鼻尖前輕嗅，賀恩頓時眉頭緊皺。
她是被毒死的。
可是，她人在景侯府，身邊還有冉清陪伴，怎麽就不著痕跡地中了毒呢？
視線鎖定到那盒胭脂上，賀恩隔著布料拿起，發現是嶄新的。外殼是胭脂娘子店裏的獨特標識，這款的顏色賀恩頗有些印象，他在六尚局新采購的物資裏見到過。
當時金枝拿這些女兒家的玩意兒取笑他，非要他收下今年的頭一份兒新品。
“小恩子，姐姐我可是很疼你的。這是胭脂娘子親手調制的，全京城裏也只有二十份呢。”當時金枝如此說道。
如此金貴的東西，卻出現在了綺容的手中，他在天香閣裏也待過，知道那等煙花柳巷是不會對姑娘們這般珍視的。
只能是旁人贈與。興許，這背後會隱藏著線索也說不定……
想及此，賀恩將那胭脂包好，揣進了懷裏。他正要繼續搜查房間時，卻聽到院子外傳來喧鬧之聲，聽著像是一夥兒人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當即閃身出去，賀恩翻上屋檐，躲在角落裏察看院中的情況。
只見在府門外鬧事哭喪的人，不知怎的竟然闖進了景府裏，而且目標明確，徑直奔向他腳下的小院來。
景侯爺家中親眷不多，幾個長子又分別在外任職，就是調動全部的護衛，也沒能阻攔住那些鬧事者。
鬧事者中，領頭的是一位穿金戴銀的女婦人，她態度囂張，指著景府管家大罵道：
“我來接我閨女兒回家去，有何不可？我可告訴你們，綺容她的賣身契還在我手裏呢，她生是我金玉樓的人，死也是我金玉樓的鬼！”
聽到這裏賀恩不免震驚，那日只顧著救人，卻忘了考慮綺容的贖身問題。這又讓他想到了冉清——今科榜眼，可以冒著得罪嘉王的風險去金玉樓救人，卻不曾為心愛的女子贖身？
著實有些怪異。
……等等，冉清呢？
賀恩在屋頂跑動，並時刻在院裏尋找冉清的蹤跡。總算是讓他發現了這位同年。
只見冉清一人立在池邊，正望著水中漂浮的荷葉發呆。
“什麽人？！”他倒是機敏地很，在賀恩靠近後立刻回了神。
“幾日不見，冉兄你清減了許多啊。”賀恩說著走到他身邊來。
“原來是賀賢弟……你怎麽會來此地呢？”冉清躲閃著目光並不肯看他。
聽著他語氣裏暗含的一分怨氣，賀恩心下好生疑惑。他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過眼前人。
“聽聞景兄抱恙，特來瞧瞧他的近況。倒是你，冉兄，綺容姑娘發生了這樣的事，真真是苦了你了。”
說話時賀恩緊盯著眼前人，試圖從他臉上瞧出什麽端倪。還真讓他發現，冉清閃爍不定的目光，以及連連回避的態度。他心裏定是藏著事兒的。
“我有何苦？只恨我一人勢單力薄，又沒有本事傍身，可憐綺容無辜慘死，卻連為她報仇都做不到！”
“聽冉兄這話，難道說……綺容姑娘之死另有隱情？”賀恩試探道。
沒想到的是，冉清苦笑一聲，對上他的視線，自嘲般的說道：“賀公子，您又何必裝傻？綺容她因何而死，您不是比我更清楚嗎？”
“我？”賀恩驚詫挑眉，他確實知道一些隱情，但令他拿捏不準的是，冉清是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冉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對方冷笑，背過身去，只將後腦勺留給賀恩。凝望著水中的荷葉，冉清獨自呢喃嘆息道：“身似浮萍，命如蚍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前半句還好理解，不外乎是感慨他與綺容的人微言輕。可這後半句卻讓賀恩警惕——他所指的覆巢，是誰的巢？
“冉兄，我不知你為何對我懷有成見，我只想問問你，你真的就打算在此消沈下去，而不去采取行動為綺容姑娘報仇嗎？”
怒視著他，冉清憤然道：“我當然想替綺容報仇！可是，這天底下、京城裏，何來公道可言？天子腳下，呵……可若那人同天子一般高，而我手中，卻連一點證據也無，‘報仇’？又從何談起呢？”
看來他知道了不少事情，甚至已經猜到，是嘉王動的手。賀恩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一步，定定地望向眼前人，說道：
“冉兄，我只相信，這世上沒有辦不成的事。綺容姑娘無辜慘死，謀害於她的人，就應當付出代價。”
旁的話說再多也無益，重要的還是冉清自己想明白。賀恩嘆了口氣，轉身打算離開此地。
卻不想身後傳來呼喊，冉清克制的聲音對他道：“賀公子，請你……留步。”
“還有什麽事嗎？”賀恩看著眼前人滿面糾結，良久，冉清才對他說：
“可否求您，將我引薦給陛下？”
賀恩在小廚房裏折騰了半天，勉強將食材搞熟。他看著鍋裏面容模糊的食物，糾結著要不要尋求外援。
等晚膳端上來的時候，已是色香味俱全，誰知穆乾連筷子都沒動，就斷言道：“這些並非卿卿親手所做吧。”
“咳咳……我洗菜了。”參與了，怎麽不算他也一起制作的呢。
穆乾這才輕笑，拿起筷子來進食。吃飯的過程中，賀恩忍不住偷偷瞧他，那帶著琢磨的目光太過明顯，就是想要忽視都忽視不過去。
“怎麽了？”
既然他都問自己了，賀恩只好撂下碗筷，老實坦白道：“我想知道，你今兒去了哪裏。”
“欒宮大營。”穆乾倒是答得很痛快。
但賀恩心中的疑惑是一波未平眼看著一波又起，怎麽好端端地又去了軍營？近期也沒聽說有和兵力調動與安排呀。
正思襯著呢，人家又問他道：“到底怎麽了？”語氣比先前加重了些，但還是寵溺多於猜測，聽得賀恩暗暗松了一口氣。
趁著穆乾眼下心情不錯，他旁敲側擊地道：
“聽聞梨花院新上了一出戲，你看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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