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賀恩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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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賀恩活了
賀恩當然沒死。他醒來後得了一場重風寒，連著三五日不能下床。嗓子也受了不小的影響，以至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幹豎著耳朵聽床尾那人絮絮叨叨。
至於那人是誰——看得賀恩咬緊了腮幫子。
欒星洲，這個王八蛋，不出面地躲在暗地裏，眼睜睜看他被人推入池水後才露了個面。
雖說沒有欒星洲，自己此時早已死掉，但賀恩還是不能原諒他。
沾了點茶水，賀恩在那家夥兒的袖子上開始寫寫畫畫。後者把講了一半的話咽回肚子裏，提著衣袖一看：
大寫的“混蛋”。
“你又罵我。”欒星洲很是無奈地講。
擡手又要寫，欒星洲卻一把將他托住，“省省力氣吧。早日將你的病養好，比什麽都重要。”
聞言，賀恩微楞。但他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直到將欒星洲徹底趕走。
待到房中空了下來，賀恩才呼出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梳理起頭腦中的思緒。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場病，反倒把他的記憶給喚了回來。
但是目前來說，仍是片段零碎的，全部想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就他現在來說，已然知道了自己“賀恩”的身份，在元城被困的幾年，還有認識穆乾的這段時間，統統都回來了。
更多的部分，他還不太能看得清楚。有時候碰到什麽東西，會猛然想起一些，有時候則是睡著夢著，突然被拖進記憶裏，醒來後瞪大了眼睛倒吸著冷氣，而後睜眼直到天明。
這病一養就是十餘日。能下地之後，賀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潛伏到了皇宮附近，去探聽有關自己和新帝穆乾的事情。
他倒是沒有想到，宮中已然報了他的“死亡”。
甚至賀家都給他發完了喪，棺槨就埋在賀家的祖墳裏。
搞得賀恩路過賀府時，內心一陣覆雜。若說賀峰這老東西不是個人吧，他竟然肯讓自己進祖墳，可要真把他當人看，這麽多年受到的虐待也是實打實的。
嘆了一口氣，賀恩最後看了賀府一眼。他正要遠去，卻被人拉住了手臂。
“公子？！”定睛一看，說話的正是他那小書童旺財。
故人相見，賀恩眼底隱約發燙，但他理智回神之後，趕緊甩開對方手臂：
“什麽公子不公子的，你認錯人了。”為求謹慎，他出門都是帶著人皮面具，所以不怕遇上認識“賀恩”的人。
可是旺財卻分外執著。他死死地扯著賀恩手臂，偏偏後者還真就掙脫不開。只聽旺財說道：
“我的公子，您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裏了？小的一直想念您啊。還有姨娘，她聽說你死在宮裏後日日以淚洗面，快要把身子都哭垮了啊！”
聽到生母徐氏，賀恩的心情愈發覆雜。他已然恢覆記憶，徐氏是如何給自己下藥，讓自己頻頻失憶，又是如何加大劑量，差點讓他去見了閻王——他統統記得。
如今，聽到母親為自己“以淚洗面”，竟於苦澀之中生出了三分冷笑來。
“你快些撒手，再敢糾纏，本大爺就叫人來揍你了！”
一通威脅下來，反正打死不肯承認。實在不行，他就動粗甩掉旺財。
只是賀恩不知，旺財何時有了這份本領，竟然能夠看破人皮面具，還能將他拉住不得動彈……
忽然，巷子裏閃出一人來，快速替他解圍。那家夥兒拉著他就走，直到步入隱蔽處，賀恩伸出手去照著對方下巴一掀，果然，掀下來一片人皮面具。
欒星洲一把攥住他的手，“當心些，萬一暴露了怎麽辦？”
“反正暴露的是你，幹我什麽事。”翻了個白眼，賀恩甩開他繼續往前走。
跟在他身後，欒星洲一邊貼好人皮面具，一邊哄著勸著似的講道：
“你可真是個小祖宗。我上輩子做了孽才攤上這麽一個你。——罷了，快些回去吧。這幾日全城搜捕趙王，你我還是小心些得好。”
他這話說得沒有道理。眾所周知，欒家一對姐弟和趙王穆輝有牽扯，可是他賀恩頂多算個活死人，他怕這個做什麽。
“抓趙王就抓趙王嘍，幹我屁事。”
話音一落，欒星洲從後敲了下他的腦門兒，“嘿，你就不能替我著想著想嗎？”
“我……”賀恩正要反駁，欒星洲捂著他的嘴閃進小巷。
片刻之後，一隊兵馬匆匆跑過，險些發現他們的動靜。賀恩心下一驚，倒不是因為追兵，而是那追兵的頭領，正是他當時從大牢裏撈出來的石德義。
很顯然，他們不是在找趙王——穆乾不會把這種任務搬到明面上來。
很有可能的答案是，他們在找他自己……
但思索到此為止，欒星洲湊到他耳根子上低聲說：
“小賀恩，你最好對我好一點。不然，你以後定是要後悔的。”
自打遇上穆乾，賀恩愈發忌諱旁人挨靠自己得太近。當即一腳踩在這家夥兒的腳背上，把人驅趕到了一尺之外去。
“後悔？除非你眼下就去替我而死，興許我倒施舍你一滴眼淚。”
“那你還是留著你的淚吧。”欒星洲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噙著笑說，“你會有哭我的時候，當然，不是現在。”
懶得同他多廢話，賀恩往臨時住所走去。一路上欒星洲緊跟著他，連記號都不能做。直到幾日後，趁著那家夥兒不在，賀恩再度偷溜出去。
這次，他沒有去皇宮，而是直奔某個地方。
在他踏入小院時，正要落腳，一絲細線折射著半抹天光。眸色微瞇，賀恩將腳老老實實地收了回來。
從懷裏摸出一枚石子，“咚”的一下砸到那院裏的窗框上，很快，門開了走出一位懶洋洋的姑娘來。
那姑娘歪著腦袋，打著哈欠，瞇成兩道縫兒的眼睛掃過來，剎那間瞪得老大。
金枝理好衣裳，朝著賀恩跑來，面上飛揚的喜色全然壓不住：
“賀公子，我就知道，你定是沒死。”
跟著金枝走入院中，賀恩掃了一眼周遭，不禁疑惑道：
“姐姐，怎的此地單你一人，其餘姐姐們呢？”
“她們啊，你不必操這份心。陛下對她們各有安排，如今分散各地、改換身份，各自去尋覓各自的去處啦。”她給賀恩倒了茶，媚眼如絲，又含著三分笑意，一莞爾說：
“本來我也該入宮的，和柳姐姐一塊兒去照顧你。沒曾想倒先傳出來，說賀二公子沒了。我料定這是假話，便先在此稍作等待。想著，你若是走投無路了，興許會來我這兒看看。”
“還真讓我給猜中了。”
當初還在宮中時，賀恩問過柳煙有關於不語樓眾人的安置處。沒想到，當時的隨口一語，成了如今的“救命稻草”。
他沒有喝茶，而是急著拉過金枝，求著對方道：“好姐姐，我‘死掉’一事個中牽扯太多，一時間說不清。勞煩你替我向宮裏傳個信兒，告訴柳姐姐一聲，我一切安好。”
“這是自然，說什麽勞煩不勞煩的。”金枝反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一切安心，“倒是你，先想想回宮後怎麽哄咱們那位主子吧。這些日子可沒少發脾氣嘞。”
談及穆乾，賀恩的心中悄然一揪痛。不知不覺間，僅僅是提起這個名字，便會令他思緒不寧。
很想去見他，想回到過往般無憂無慮地待在他身邊。可是如今不能了，一切大不一樣。
他已然恢覆記憶，不可繼續裝傻充楞。
母親一反常態與痛下殺手的背後，定然有著天大的秘密。她處處維系嘉王與蠻族，難保不是在醞釀著陰謀。
而今他慢慢恢覆著兒時記憶，雖然不多，卻能想到一些幼時的片段。比如，他確實在宮裏待過一段時間，並且認識了穆乾、柳煙。
只是，那時的他還不是“賀恩”，而是某位王爺的“小徒弟”。
不覺閉上眼睛，一陣沈痛翻湧上來，賀恩將腦海裏的兩道身影漸漸合二為一。
嘉王。
他正是跟在嘉王身邊，才得以入宮。母親一直心心念念的嘉王，最終做出了和她一樣的舉動——將他打入了千鯉池。
若不是欒星洲，他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公子，公子？”金枝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金枝姐姐，我不便在此多待。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
賀恩說完就要離去，金枝楞楞地回了一個“好”，待他走到門口了，忽又出聲將他叫了回來。
“姐姐？”賀恩疑惑地看了過去。
眼看著金枝溜回房中，片刻後給他拿來巴掌大小的一個小盒子。塞進他手中之後，悄聲道：
“裏頭有三枚藥丸。白的是假死藥，黃的是蒙汗藥，黑的則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公子帶在身上，必要時候或保命或脫身，妾身幫不上什麽忙，出門在外便全靠您自己了。”
握緊那小盒子，賀恩心間一暖。他向金枝重重點頭，許諾道：
“姐姐盡管放心，我天生命硬。下次相見時，咱們再一並賞花品茶。”
賀恩趕在欒星洲之前返回了兩人的臨時處所。他將藥丸隨身帶好，又偽造了留在屋中的痕跡，然後翻身上|床開始假寐。
片刻之後，欒星洲踏入房中，他一言不發地來到床邊，就坐在賀恩的對面。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賀恩仔細思索，自己同這個家夥兒相識以來的樁樁件件。
越想，越令他感到疑惑。
欒星洲，他到底為何要纏著他賀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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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那人是誰——看得賀恩咬緊了腮幫子。
欒星洲，這個王八蛋，不出面地躲在暗地裏，眼睜睜看他被人推入池水後才露了個面。
雖說沒有欒星洲，自己此時早已死掉，但賀恩還是不能原諒他。
沾了點茶水，賀恩在那家夥兒的袖子上開始寫寫畫畫。後者把講了一半的話咽回肚子裏，提著衣袖一看：
大寫的“混蛋”。
“你又罵我。”欒星洲很是無奈地講。
擡手又要寫，欒星洲卻一把將他托住，“省省力氣吧。早日將你的病養好，比什麽都重要。”
聞言，賀恩微楞。但他還是一副氣呼呼的模樣，直到將欒星洲徹底趕走。
待到房中空了下來，賀恩才呼出一口氣。他閉上眼睛，梳理起頭腦中的思緒。
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場病，反倒把他的記憶給喚了回來。
但是目前來說，仍是片段零碎的，全部想起來，還需要一些時間。
就他現在來說，已然知道了自己“賀恩”的身份，在元城被困的幾年，還有認識穆乾的這段時間，統統都回來了。
更多的部分，他還不太能看得清楚。有時候碰到什麽東西，會猛然想起一些，有時候則是睡著夢著，突然被拖進記憶裏，醒來後瞪大了眼睛倒吸著冷氣，而後睜眼直到天明。
這病一養就是十餘日。能下地之後，賀恩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潛伏到了皇宮附近，去探聽有關自己和新帝穆乾的事情。
他倒是沒有想到，宮中已然報了他的“死亡”。
甚至賀家都給他發完了喪，棺槨就埋在賀家的祖墳裏。
搞得賀恩路過賀府時，內心一陣覆雜。若說賀峰這老東西不是個人吧，他竟然肯讓自己進祖墳，可要真把他當人看，這麽多年受到的虐待也是實打實的。
嘆了一口氣，賀恩最後看了賀府一眼。他正要遠去，卻被人拉住了手臂。
“公子？！”定睛一看，說話的正是他那小書童旺財。
故人相見，賀恩眼底隱約發燙，但他理智回神之後，趕緊甩開對方手臂：
“什麽公子不公子的，你認錯人了。”為求謹慎，他出門都是帶著人皮面具，所以不怕遇上認識“賀恩”的人。
可是旺財卻分外執著。他死死地扯著賀恩手臂，偏偏後者還真就掙脫不開。只聽旺財說道：
“我的公子，您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裏了？小的一直想念您啊。還有姨娘，她聽說你死在宮裏後日日以淚洗面，快要把身子都哭垮了啊！”
聽到生母徐氏，賀恩的心情愈發覆雜。他已然恢覆記憶，徐氏是如何給自己下藥，讓自己頻頻失憶，又是如何加大劑量，差點讓他去見了閻王——他統統記得。
如今，聽到母親為自己“以淚洗面”，竟於苦澀之中生出了三分冷笑來。
“你快些撒手，再敢糾纏，本大爺就叫人來揍你了！”
一通威脅下來，反正打死不肯承認。實在不行，他就動粗甩掉旺財。
只是賀恩不知，旺財何時有了這份本領，竟然能夠看破人皮面具，還能將他拉住不得動彈……
忽然，巷子裏閃出一人來，快速替他解圍。那家夥兒拉著他就走，直到步入隱蔽處，賀恩伸出手去照著對方下巴一掀，果然，掀下來一片人皮面具。
欒星洲一把攥住他的手，“當心些，萬一暴露了怎麽辦？”
“反正暴露的是你，幹我什麽事。”翻了個白眼，賀恩甩開他繼續往前走。
跟在他身後，欒星洲一邊貼好人皮面具，一邊哄著勸著似的講道：
“你可真是個小祖宗。我上輩子做了孽才攤上這麽一個你。——罷了，快些回去吧。這幾日全城搜捕趙王，你我還是小心些得好。”
他這話說得沒有道理。眾所周知，欒家一對姐弟和趙王穆輝有牽扯，可是他賀恩頂多算個活死人，他怕這個做什麽。
“抓趙王就抓趙王嘍，幹我屁事。”
話音一落，欒星洲從後敲了下他的腦門兒，“嘿，你就不能替我著想著想嗎？”
“我……”賀恩正要反駁，欒星洲捂著他的嘴閃進小巷。
片刻之後，一隊兵馬匆匆跑過，險些發現他們的動靜。賀恩心下一驚，倒不是因為追兵，而是那追兵的頭領，正是他當時從大牢裏撈出來的石德義。
很顯然，他們不是在找趙王——穆乾不會把這種任務搬到明面上來。
很有可能的答案是，他們在找他自己……
但思索到此為止，欒星洲湊到他耳根子上低聲說：
“小賀恩，你最好對我好一點。不然，你以後定是要後悔的。”
自打遇上穆乾，賀恩愈發忌諱旁人挨靠自己得太近。當即一腳踩在這家夥兒的腳背上，把人驅趕到了一尺之外去。
“後悔？除非你眼下就去替我而死，興許我倒施舍你一滴眼淚。”
“那你還是留著你的淚吧。”欒星洲拍打著身上的灰塵，噙著笑說，“你會有哭我的時候，當然，不是現在。”
懶得同他多廢話，賀恩往臨時住所走去。一路上欒星洲緊跟著他，連記號都不能做。直到幾日後，趁著那家夥兒不在，賀恩再度偷溜出去。
這次，他沒有去皇宮，而是直奔某個地方。
在他踏入小院時，正要落腳，一絲細線折射著半抹天光。眸色微瞇，賀恩將腳老老實實地收了回來。
從懷裏摸出一枚石子，“咚”的一下砸到那院裏的窗框上，很快，門開了走出一位懶洋洋的姑娘來。
那姑娘歪著腦袋，打著哈欠，瞇成兩道縫兒的眼睛掃過來，剎那間瞪得老大。
金枝理好衣裳，朝著賀恩跑來，面上飛揚的喜色全然壓不住：
“賀公子，我就知道，你定是沒死。”
跟著金枝走入院中，賀恩掃了一眼周遭，不禁疑惑道：
“姐姐，怎的此地單你一人，其餘姐姐們呢？”
“她們啊，你不必操這份心。陛下對她們各有安排，如今分散各地、改換身份，各自去尋覓各自的去處啦。”她給賀恩倒了茶，媚眼如絲，又含著三分笑意，一莞爾說：
“本來我也該入宮的，和柳姐姐一塊兒去照顧你。沒曾想倒先傳出來，說賀二公子沒了。我料定這是假話，便先在此稍作等待。想著，你若是走投無路了，興許會來我這兒看看。”
“還真讓我給猜中了。”
當初還在宮中時，賀恩問過柳煙有關於不語樓眾人的安置處。沒想到，當時的隨口一語，成了如今的“救命稻草”。
他沒有喝茶，而是急著拉過金枝，求著對方道：“好姐姐，我‘死掉’一事個中牽扯太多，一時間說不清。勞煩你替我向宮裏傳個信兒，告訴柳姐姐一聲，我一切安好。”
“這是自然，說什麽勞煩不勞煩的。”金枝反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一切安心，“倒是你，先想想回宮後怎麽哄咱們那位主子吧。這些日子可沒少發脾氣嘞。”
談及穆乾，賀恩的心中悄然一揪痛。不知不覺間，僅僅是提起這個名字，便會令他思緒不寧。
很想去見他，想回到過往般無憂無慮地待在他身邊。可是如今不能了，一切大不一樣。
他已然恢覆記憶，不可繼續裝傻充楞。
母親一反常態與痛下殺手的背後，定然有著天大的秘密。她處處維系嘉王與蠻族，難保不是在醞釀著陰謀。
而今他慢慢恢覆著兒時記憶，雖然不多，卻能想到一些幼時的片段。比如，他確實在宮裏待過一段時間，並且認識了穆乾、柳煙。
只是，那時的他還不是“賀恩”，而是某位王爺的“小徒弟”。
不覺閉上眼睛，一陣沈痛翻湧上來，賀恩將腦海裏的兩道身影漸漸合二為一。
嘉王。
他正是跟在嘉王身邊，才得以入宮。母親一直心心念念的嘉王，最終做出了和她一樣的舉動——將他打入了千鯉池。
若不是欒星洲，他早已死無葬身之地。
“公子，公子？”金枝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
“金枝姐姐，我不便在此多待。過些時日我再來看你。”
賀恩說完就要離去，金枝楞楞地回了一個“好”，待他走到門口了，忽又出聲將他叫了回來。
“姐姐？”賀恩疑惑地看了過去。
眼看著金枝溜回房中，片刻後給他拿來巴掌大小的一個小盒子。塞進他手中之後，悄聲道：
“裏頭有三枚藥丸。白的是假死藥，黃的是蒙汗藥，黑的則是見血封喉的毒藥。公子帶在身上，必要時候或保命或脫身，妾身幫不上什麽忙，出門在外便全靠您自己了。”
握緊那小盒子，賀恩心間一暖。他向金枝重重點頭，許諾道：
“姐姐盡管放心，我天生命硬。下次相見時，咱們再一並賞花品茶。”
賀恩趕在欒星洲之前返回了兩人的臨時處所。他將藥丸隨身帶好，又偽造了留在屋中的痕跡，然後翻身上|床開始假寐。
片刻之後，欒星洲踏入房中，他一言不發地來到床邊，就坐在賀恩的對面。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賀恩仔細思索，自己同這個家夥兒相識以來的樁樁件件。
越想，越令他感到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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