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你都親了，不準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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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都親了，不準罰了
“辦差。”
“你還能有差事？”他能辦哪門子的差。
面前的家夥兒嘴角一耷拉，擡手就要抽賀恩的後腦勺。但後者也不是白練了一身的武功，立刻拆招，反踹他一腳，又道：
“當時是誰在風月樓上信誓旦旦地講著，自己是一閑人懶人？”
“今時不同往日。你又怎麽說？”
話題反打回自己身上，賀恩有了短暫的啞然。他並不想告訴對方，他就是所謂的賀二公子，但卻失了憶，甚至需要旁人的講述才能拼湊起往日的回憶。
雖然只過了短短幾日，但他卻做不到像那日初遇時，坦然地告訴眼前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欒星洲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再度抓起賀恩的手，放言道：
“走，咱們喝酒去！上次你小子耍陰招，還‘畏罪潛逃’，今兒個不把你喝趴下，算你爺爺我腸胃淺！”
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賀恩知道遇上這家夥兒自己算是逃不掉了。
回頭望向賀府，那重重高墻掩映下的院落如同囚籠，囚住了他想要貪求的一切秘密。
罷了，改日再來一趟就是……
隨著兩人跨出小巷來到街上，天空托出一輪暖陽，曬得積雪消融漸化。撲面的陽光揮灑下來，照上賀恩腰間，被那枚小小的玉佩折映反照。
-------------------------------------
夜晚，賀恩踏上慶王府門前的玉石臺階，疲軟的雙腿脫力打彎，只聽“嘭”的一聲，他就撞到了一旁的石柱上。
頭頂的燈籠照得腳底一片橙紅，看得人眼前一個勁兒地發昏，他試著支撐身體，但總感覺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直到一只手繞過他腰間，旱地拔蔥似的將他一下提了起來。
那手的主人逼他伸直兩條腿地在原地站好，賀恩想借力偷懶的小心思被一把戳破。他悶悶地擡起頭，不等看清眼前人，先打了個酒氣熏天的隔。
接著，少年聳起一堆笑來，樂呵呵地道：“你今天……回府挺早。”
好像就在昨日，還是他站在這裏等穆乾回府。
不對，不是昨日這個時候，要更早一些。
意識到這一點後，賀恩的酒氣頓時醒了大半——他不敢往深裏繼續想下去。
有關於穆乾到底等了他多久，賀恩更想去考慮，或許這位慶王爺今兒個比較有孝心，在宮裏待的要久一些。
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是嗎……”對於他的話，穆乾平淡地質疑起來。他一把將賀恩帶到眼前，搭在後者腰間的手扣得緊緊，像是在握一柄燒得發紅的劍。
確實如此，賀恩的體溫明顯偏高，他意識到自己喝多了，於是最後一絲理智搶在穆乾發話之前開口道：
“我錯了。”
悔過不見得有多少，可憐倒是一掐能出水。
小心臟咚咚地跳著，對穆乾這突然的懷抱，賀恩慌張得緊。這時候，他又回想起眼前人“警告”他不準出府，同樣的話響在耳朵裏，卻是截然不同的體會了。
“……我真錯了。”他趕忙再補一句。
沒想到的是，穆乾除了在他腦門上“咚”的落一個爆栗外，暫且沒了別的舉措。倒是他又腿軟，索性直接被眼前人打橫抱起。
這時隨身伺候的李慎等人趕上前來，可面對穆乾的神色如常，他們也不敢說些或做些什麽。只好恭恭敬敬地跟在後邊兒，隨時聽候吩咐。
至於賀恩，早在穆乾抱他的下一刻，就將頭扭向前者胸懷方向，一張臉給藏了個結結實實。
無他，實在太丟人。
他有手有腳，卻要被人抱著走。
還不是別人，偏偏是他慶王穆乾！
一路回臥房，沿途多少丫鬟仆從得見此事，雖說他們腦袋垂得比砍頭還快，但賀恩還是架不住這份芒刺在背。
沒一會兒，他將臉給紅成了剛出鍋的小蝦子。
可穆乾卻像是渾然未覺，走得那叫一個虎虎生威、坦坦蕩蕩。
從前，穆乾就不曾避諱過賀恩同他的關系，如今在自己府中，更是一個“肆無忌憚”。
說來也是，這可是他自己的府上。
想及此事賀恩縮得更加厲害，他恨不能回到昨夜晚上，將大言不慚的自己拖出來捂住嘴再送回去。
或者是到了白日裏遇到欒星洲的時候，把後者抽上兩個耳光再決絕離開。
哼，都是那家夥兒將他哄騙了去，給他灌酒，還對他動手動腳。
都是欒星洲的錯！
等等……那家夥兒好像確實對他“犯了錯”。
賀恩猛然一擡頭，連聲叫著穆乾：“唔……把我放下。”
“怎麽了？”穆乾反問一聲，腳下仍是步履不停。
沒有同他開玩笑，賀恩確實急著雙腳著地。一雙水洗過的眼睛望向穆乾，少年又祈求一遍：“稍後你想怎麽罰，我都依你。求你了，先把我放下吧。”
任誰聽了這番話語，怕是都要內心柔化成了一汪水去。但偏偏穆乾就不是那一般人，他停住腳步，卻並不放手，而是眼神示意賀恩為自己的話再度加碼。
搞得少年頭皮發麻，只好補充：“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穆乾接話並放人。
雙腳著地的同時，賀恩在心裏念叨：他又不是君子，他可是個小人。
不過這不重要，少年趕忙摸向自己腰間，結果兩手皆是空空。
果然，東西沒了。
那塊金鑲玉的玉佩，沒了。
清楚意識到此事後，賀恩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再一想到，肯定是被欒星洲那家夥兒給摸走了，更是吃了一對正交尾的蒼蠅，加倍的難受。
見他面色忽變，穆乾也意識到事情有變。他輕拍了拍賀恩的後脊，出言寬慰道：
“無論何事都先放著，明日再說。”
這話從他嘴裏講出來，賀恩是不敢聽進耳朵裏的。更不用說，那塊玉佩指不定就是他讓柳煙交給自己的！
該死，他怎麽就沒多防備防備，讓欒星洲給得了手……
此時懊惱已是追悔莫及，賀恩正要嘆息，忽被人捏著擡起了下巴。
原是穆乾見言辭不管用了，直接叩下一吻，封住了少年剩下的愁思滿腹。
對於親吻一事，賀恩已逐漸習以為常。而習慣之後，緊跟著的就是孩童的本性——得寸進尺。
他仰頭反親回去，結束之後，還在穆乾唇畔又啄了一下，細聲細氣兒沒什麽底氣地掙紮道：
“你親都親了，不準再罰我了。”
在心裏將“占他便宜”和“抵消懲罰”給劃了等號，也不管穆乾那方認不認可，反正賀恩覺得這買賣不算虧本。
等聽到穆乾輕笑著，吐出一句“下不為例”時，賀恩知道，自己今晚這一遭算是過了。
小小地舒出一口氣，不禁感慨，穆乾也不像看起來那麽冷漠嚴厲。
其實還挺好說話的。
危機度過後，少年忍不住又暴露出本性來。他詢問穆乾今晚要去哪裏歇息，縱使心裏已經做過了準備，可聽到“不語樓”後，還是忍不住一震。
他擡眸凝視著穆乾，幾個呼吸間，除了一片如古井似的沈靜外，什麽也沒有看見。
遲疑地道了一聲“哦”，少年背過身朝自己臥房而去。
穆乾抱了他一路，距離目的地已不剩幾步。到了現在，他也該回他該去的地方了。
一直目送他入房，穆乾並未再說些或做些什麽，賀恩關住房門，將伺候的人全都關在門外。窗紙上透出依稀的身影，片刻後消失不見。
眾人的腳步聲遠去，跟著他們的正經主子，去做他們該做的事。
周遭一切皆靜下來，靜得賀恩不適應。他的醉酒尚沒有全醒，直瞧著腳底下的石板地面肥瘦相間，交錯伸展如同在跳舞蹈。
“啪嘰”一下，被絆倒在地，賀恩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了，幹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他雙手托腮，面對不遠處的兩只雞崽子開始了深遠的思考。
為什麽它們是雞，又為什麽他卻是人？
為什麽它們叫“宮保雞丁”和“爆炒辣子雞”，又為什麽他叫“賀恩”？
如若它們是寵物可以解釋前兩段問題，那後面又該得出什麽答案？
思來想去，賀恩一拍腦門，了悟般的感慨起來：
因為他也是寵物啊！
他和這兩只雞崽相比並沒有任何區別，雖然一個穿布料，一個長羽毛。
他是穆乾養的小寵物，養在一個更大的，看起來不像是籠子的籠子裏。
少年又一次想到，他只是失憶了，但不是傻了。
對於自己的身份和處境，他有過思考，也得到了答案。
——孌寵。對，他們是這般稱呼像他這一類人的。
高興的時候拿過來賞玩，就是翻了錯也不會被嚴加苛責。享受著錦衣玉食、狗仗人勢的生活。
可是，若是不高興的時候呢？
假使有一天，他真的觸了穆乾的黴頭，惹惱了這位慶親王，他又會落得個什麽下場？
他到底是誰，又算得了什麽，可該何去何從……
這一晚，賀恩醉倒在地上，歪在桌腿上睡死過去。
而另一邊，欒星洲手中緊攥著一枚金鑲玉佩，眸中幾番猶豫。
思考，權衡，取舍。
眼前浮現那少年的面孔，但很快被他驅趕消散、化為泡影。
最終，他走向書房，跪下磕頭，道了一聲：“奴才拜見趙王，王爺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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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家夥兒嘴角一耷拉，擡手就要抽賀恩的後腦勺。但後者也不是白練了一身的武功，立刻拆招，反踹他一腳，又道：
“當時是誰在風月樓上信誓旦旦地講著，自己是一閑人懶人？”
“今時不同往日。你又怎麽說？”
話題反打回自己身上，賀恩有了短暫的啞然。他並不想告訴對方，他就是所謂的賀二公子，但卻失了憶，甚至需要旁人的講述才能拼湊起往日的回憶。
雖然只過了短短幾日，但他卻做不到像那日初遇時，坦然地告訴眼前人，“他什麽都不記得了”。
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欒星洲沒有糾結這個問題。他再度抓起賀恩的手，放言道：
“走，咱們喝酒去！上次你小子耍陰招，還‘畏罪潛逃’，今兒個不把你喝趴下，算你爺爺我腸胃淺！”
被他拽得一個趔趄，賀恩知道遇上這家夥兒自己算是逃不掉了。
回頭望向賀府，那重重高墻掩映下的院落如同囚籠，囚住了他想要貪求的一切秘密。
罷了，改日再來一趟就是……
隨著兩人跨出小巷來到街上，天空托出一輪暖陽，曬得積雪消融漸化。撲面的陽光揮灑下來，照上賀恩腰間，被那枚小小的玉佩折映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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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賀恩踏上慶王府門前的玉石臺階，疲軟的雙腿脫力打彎，只聽“嘭”的一聲，他就撞到了一旁的石柱上。
頭頂的燈籠照得腳底一片橙紅，看得人眼前一個勁兒地發昏，他試著支撐身體，但總感覺距離地面越來越近。
直到一只手繞過他腰間，旱地拔蔥似的將他一下提了起來。
那手的主人逼他伸直兩條腿地在原地站好，賀恩想借力偷懶的小心思被一把戳破。他悶悶地擡起頭，不等看清眼前人，先打了個酒氣熏天的隔。
接著，少年聳起一堆笑來，樂呵呵地道：“你今天……回府挺早。”
好像就在昨日，還是他站在這裏等穆乾回府。
不對，不是昨日這個時候，要更早一些。
意識到這一點後，賀恩的酒氣頓時醒了大半——他不敢往深裏繼續想下去。
有關於穆乾到底等了他多久，賀恩更想去考慮，或許這位慶王爺今兒個比較有孝心，在宮裏待的要久一些。
但顯然是不可能的。
“是嗎……”對於他的話，穆乾平淡地質疑起來。他一把將賀恩帶到眼前，搭在後者腰間的手扣得緊緊，像是在握一柄燒得發紅的劍。
確實如此，賀恩的體溫明顯偏高，他意識到自己喝多了，於是最後一絲理智搶在穆乾發話之前開口道：
“我錯了。”
悔過不見得有多少，可憐倒是一掐能出水。
小心臟咚咚地跳著，對穆乾這突然的懷抱，賀恩慌張得緊。這時候，他又回想起眼前人“警告”他不準出府，同樣的話響在耳朵裏，卻是截然不同的體會了。
“……我真錯了。”他趕忙再補一句。
沒想到的是，穆乾除了在他腦門上“咚”的落一個爆栗外，暫且沒了別的舉措。倒是他又腿軟，索性直接被眼前人打橫抱起。
這時隨身伺候的李慎等人趕上前來，可面對穆乾的神色如常，他們也不敢說些或做些什麽。只好恭恭敬敬地跟在後邊兒，隨時聽候吩咐。
至於賀恩，早在穆乾抱他的下一刻，就將頭扭向前者胸懷方向，一張臉給藏了個結結實實。
無他，實在太丟人。
他有手有腳，卻要被人抱著走。
還不是別人，偏偏是他慶王穆乾！
一路回臥房，沿途多少丫鬟仆從得見此事，雖說他們腦袋垂得比砍頭還快，但賀恩還是架不住這份芒刺在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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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穆乾卻像是渾然未覺，走得那叫一個虎虎生威、坦坦蕩蕩。
從前，穆乾就不曾避諱過賀恩同他的關系，如今在自己府中，更是一個“肆無忌憚”。
說來也是，這可是他自己的府上。
想及此事賀恩縮得更加厲害，他恨不能回到昨夜晚上，將大言不慚的自己拖出來捂住嘴再送回去。
或者是到了白日裏遇到欒星洲的時候，把後者抽上兩個耳光再決絕離開。
哼，都是那家夥兒將他哄騙了去，給他灌酒，還對他動手動腳。
都是欒星洲的錯！
等等……那家夥兒好像確實對他“犯了錯”。
賀恩猛然一擡頭，連聲叫著穆乾：“唔……把我放下。”
“怎麽了？”穆乾反問一聲，腳下仍是步履不停。
沒有同他開玩笑，賀恩確實急著雙腳著地。一雙水洗過的眼睛望向穆乾，少年又祈求一遍：“稍後你想怎麽罰，我都依你。求你了，先把我放下吧。”
任誰聽了這番話語，怕是都要內心柔化成了一汪水去。但偏偏穆乾就不是那一般人，他停住腳步，卻並不放手，而是眼神示意賀恩為自己的話再度加碼。
搞得少年頭皮發麻，只好補充：“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穆乾接話並放人。
雙腳著地的同時，賀恩在心裏念叨：他又不是君子，他可是個小人。
不過這不重要，少年趕忙摸向自己腰間，結果兩手皆是空空。
果然，東西沒了。
那塊金鑲玉的玉佩，沒了。
清楚意識到此事後，賀恩比吃了蒼蠅還難受。再一想到，肯定是被欒星洲那家夥兒給摸走了，更是吃了一對正交尾的蒼蠅，加倍的難受。
見他面色忽變，穆乾也意識到事情有變。他輕拍了拍賀恩的後脊，出言寬慰道：
“無論何事都先放著，明日再說。”
這話從他嘴裏講出來，賀恩是不敢聽進耳朵裏的。更不用說，那塊玉佩指不定就是他讓柳煙交給自己的！
該死，他怎麽就沒多防備防備，讓欒星洲給得了手……
此時懊惱已是追悔莫及，賀恩正要嘆息，忽被人捏著擡起了下巴。
原是穆乾見言辭不管用了，直接叩下一吻，封住了少年剩下的愁思滿腹。
對於親吻一事，賀恩已逐漸習以為常。而習慣之後，緊跟著的就是孩童的本性——得寸進尺。
他仰頭反親回去，結束之後，還在穆乾唇畔又啄了一下，細聲細氣兒沒什麽底氣地掙紮道：
“你親都親了，不準再罰我了。”
在心裏將“占他便宜”和“抵消懲罰”給劃了等號，也不管穆乾那方認不認可，反正賀恩覺得這買賣不算虧本。
等聽到穆乾輕笑著，吐出一句“下不為例”時，賀恩知道，自己今晚這一遭算是過了。
小小地舒出一口氣，不禁感慨，穆乾也不像看起來那麽冷漠嚴厲。
其實還挺好說話的。
危機度過後，少年忍不住又暴露出本性來。他詢問穆乾今晚要去哪裏歇息，縱使心裏已經做過了準備，可聽到“不語樓”後，還是忍不住一震。
他擡眸凝視著穆乾，幾個呼吸間，除了一片如古井似的沈靜外，什麽也沒有看見。
遲疑地道了一聲“哦”，少年背過身朝自己臥房而去。
穆乾抱了他一路，距離目的地已不剩幾步。到了現在，他也該回他該去的地方了。
一直目送他入房，穆乾並未再說些或做些什麽，賀恩關住房門，將伺候的人全都關在門外。窗紙上透出依稀的身影，片刻後消失不見。
眾人的腳步聲遠去，跟著他們的正經主子，去做他們該做的事。
周遭一切皆靜下來，靜得賀恩不適應。他的醉酒尚沒有全醒，直瞧著腳底下的石板地面肥瘦相間，交錯伸展如同在跳舞蹈。
“啪嘰”一下，被絆倒在地，賀恩連爬起來的力氣也沒了，幹脆盤腿坐在了地上。他雙手托腮，面對不遠處的兩只雞崽子開始了深遠的思考。
為什麽它們是雞，又為什麽他卻是人？
為什麽它們叫“宮保雞丁”和“爆炒辣子雞”，又為什麽他叫“賀恩”？
如若它們是寵物可以解釋前兩段問題，那後面又該得出什麽答案？
思來想去，賀恩一拍腦門，了悟般的感慨起來：
因為他也是寵物啊！
他和這兩只雞崽相比並沒有任何區別，雖然一個穿布料，一個長羽毛。
他是穆乾養的小寵物，養在一個更大的，看起來不像是籠子的籠子裏。
少年又一次想到，他只是失憶了，但不是傻了。
對於自己的身份和處境，他有過思考，也得到了答案。
——孌寵。對，他們是這般稱呼像他這一類人的。
高興的時候拿過來賞玩，就是翻了錯也不會被嚴加苛責。享受著錦衣玉食、狗仗人勢的生活。
可是，若是不高興的時候呢？
假使有一天，他真的觸了穆乾的黴頭，惹惱了這位慶親王，他又會落得個什麽下場？
他到底是誰，又算得了什麽，可該何去何從……
這一晚，賀恩醉倒在地上，歪在桌腿上睡死過去。
而另一邊，欒星洲手中緊攥著一枚金鑲玉佩，眸中幾番猶豫。
思考，權衡，取舍。
眼前浮現那少年的面孔，但很快被他驅趕消散、化為泡影。
最終，他走向書房，跪下磕頭，道了一聲：“奴才拜見趙王，王爺萬福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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