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您可真會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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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您可真會開玩笑
慶王要他作黑子，自然不會是一時興起。
於是賀恩自然聯想到了，他的姓氏——賀。
難道眼前人是在用棋局來預示當下的情形？
心中正有猜測，耳畔很快傳來慶王的嗓音。他說得舒緩，恰如平日間談論詩書、天氣、膳食般來得自然。
“卿卿對與黃老之學有什麽看法？”
方才自己進門時，穆乾正在翻看的，可不就是老子的《道德經》。
這是有意引導著話題往那上邊兒去。
少說便少錯，念著這個主意，賀恩避其鋒芒道：“略知皮毛，不敢妄言。”
面前的慶王當即輕笑，倒是沒有怪他這份含糊其辭，而是繼續道：
“今夜閑來無事，隨意翻看了幾頁，其中有一句，寫得著實有幾分意思。”
少年頓時揚眸望向他，眸子裏帶著求知好學的神情。
不得不說，賀恩很會認準自己的身份，此時此刻，他就要去做個稱職的“傾聽者”。
“不知王爺看的是哪一句？”
穆乾又拈起一枚白子，卻久久沒有落下。不過那棋盤如今已然是屬於他的壓倒性勝利，直搗黃龍只是時間問題。
“‘將欲奪之，必固予之。’”
聽清楚慶王言語後，賀恩心中頓時一緊。
目光自然下落，望著己方被圍堵廝殺之情形，賀恩明白，黑子再無回旋反擊之餘地。
先前的形勢大好，不過是對方營造而出的假象。所謂節節勝利乃至化險為夷，也只是佯攻後誘敵深入的餌。
作為執棋人，他看不透黑白交織下的高低變化，作為局中人，他同樣沒能在第一時間明曉慶王的真實想法。
——究竟是他不能看穿當前局勢，還是他不肯去睜開眼睛，仔仔細細地將眼前局勢看個清楚？
就因為站在他對立面的，是他那名義上的所謂的“父親”……
“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如何，卿卿自然懂得。既然懂得，便不必要平添言語來講明了。”
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恩再想追問也是不能的。
他凝神望著眼前人，看著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眸，看著穆乾最終將白子落於其該在的位置，直到黑子徹底潰敗，一錘定音。
“時辰不早了，這幾日有得忙的。卿卿，咱們也安寢吧？”
說話間，慶王朝他伸出手來，賀恩的心思還滯留在棋盤之上，一時間沒有回應。
就是這暫時的遲疑，窗外陡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喘息，少年頓時警鈴大作。
他猛然轉過頭去，死死盯著窗外，手臂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刀之上。
“卿卿，”穆乾喚了他一聲，賀恩卻搶著答道：
“王爺，且容我前去查探一番。”
他說得不容置疑，慶王嘆息一聲後也只得答應。囑咐過他“註意安全”後便放任他推開窗趕忙追了上去。
待他走後，穆乾揮手喚來三名暗衛，皆是武藝高強的好手。
另一邊，不過片刻，賀恩就察覺到了那遠遠跟在自己身後的幾道身影。
心中明白這是慶王派來的，不知是為了監視，還是護他周全，興許二者皆有。
但對方既然沒有現出真身，亦沒有對他的行動多加阻攔，賀恩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至於他自己，運起輕功緊緊追趕那窗外的喘息聲，兩人離了客棧後在元城內街道上飛檐走壁，竟一路追著來到了城外。
按說入夜各個城門都是要落鎖的，偏生這人對元城地勢極為熟悉，走得也都是各種偏僻小道，還真就讓他給鉆空子跑出了城去。
半路上，賀恩故意賣了個破綻，假裝自己因為積雪而腳滑，打亂了追趕的步伐。
那道身影一見時機來了，迅速翻過墻頭逃了個無影無蹤。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打賀峰老登被趕回元城，賀恩就沒少偷偷離家來這城內閑逛。
這元城裏有多少暗門，有多少狗洞，又有多少人是專門做那偷運人出去的營生，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得很。
轉而走了另一條路，賀恩早早地就蹲在墻角地下，擎等著那人出來。
果然，還真就讓他給逮到了。
“噗通”一聲，那人兩腳插|進雪裏，左右觀察探頭探腦的模樣像極了鉆出窩兒的小老鼠。
確定周遭安全後，“小老鼠”邁開一步，準備按照小路離開時，“咚”的一聲，整個腦袋砸在了墻上。
憑空變出來的一只手，就這麽扣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入夜結了冰，整個墻凍得結結實實。腦袋瓜不說是差點四分五裂，那也是“嗡嗡”響個不停。
“哎喲，我的老天爺……”
“閉嘴。”
賀恩當即止住他的話音，又拽了自己的腰帶，三兩下間將那人雙臂壓在背後捆了個結結實實。
“嗚嗚……”低哼兩聲，那人見勢不對，軟了口氣討饒道：
“這位爺，你我都是做奴才的，何至於為了那無親無故的主子拼了命？再說，我就聽了個墻角，這不也沒聽到什麽要緊的消息嗎？您就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倒是個能言善辯敢說話的，當場策反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少年冷哼一聲，緊了緊手裏的栓繩，“放了你？爺爺我還得提了你去跟主子討賞錢呢。”
“我是跟主子非親非故，可是你爺爺我有一位親戚，卻是一天不見面就想得慌。”
“爺爺，我的好爺爺，您這位親戚我這裏就有啊！”手中人趕忙叫嚷起來，“就我腰裏，那兒有個荷包，裏頭就有幾兩銀子，您盡管拿去便是！”
眼珠一轉，賀恩心想，送到手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他伸手一掏，果然掏出來了個繡花荷包。再一掂量，約莫能有個十幾兩。
這家夥兒，出來探查還帶這麽多銀錢，墜墜拉拉的被逮住了也是不冤。
嘴角一勾，賀恩平生了些逗他一逗的心思，便故意拿捏道：
“就這麽點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哼，果然還是得把你拖回去，讓主子爺好好審上一審！”
“哎呀，別啊！”那人一聽，這主意是有盼頭的，於是開始加價道：
“好爺爺，我還攢了些體己家私，只是沒有帶在身上。您今日且放我走了，趕明兒我包好銀子親自給您送過去怎麽樣？”
“我呸，你認得我，我還不願意認得你呢！”賀恩說著逼近了那人脖頸，隨身攜帶的短刀已然壓在了肌膚之上。
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咬開對方的血管，聲聲威脅道：“趕明兒你要往主子爺那兒說著個一言半語的，我這腦袋還擱不擱得住了？”
“要不然，今晚就割了你的喉嚨，十兩銀子是少了點兒，提著你的頭去見主子，沒準兒還能再得一筆。”
嗓音幽微，如同陰差鬼曹，賀恩呼出的白氣落在墻上，霎時間凝成一片冰花。
刀下人嚇得瑟瑟發抖，搞不好肚子裏的膽兒已經破裂或碎成五六片兒了。
那人戰戰兢兢起來，忙聲道：
“大……大人，您想讓我做什麽？只要您吩咐一句，我……我……”
“你什麽？”賀恩聲音依舊冰冷，但在那人看不著的嘴角上，卻是少年人壓不住的笑意。
“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聽得賀恩十分耳熟，他不禁想到，是不是每個表忠心的人都會講上一遍？
眨了眨眼睛，頓時想到了慶王面前的自己。
不過，嘴上的漂亮話誰都會說，到底心裏怎麽想的，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重新看向眼前人，賀恩也借坡下驢地道：
“若是我要你背叛你主子呢？”
“大人，您可真會開玩笑，小人的主子就是您啊。”
得，是個“有奶便是娘”的主。
稍微松了松手上勁兒，賀恩正色道：“好。既然你肯識時務，待到事情了結後，我自然會保你安然無恙。不過——”他拉長了話音，聲色也比先前要更冷了幾分。
手中人猛然一個機靈，便聽到少年又道：“你若是膽敢欺騙於我，你那主子興許我動不了，可殺你一個小嘍啰，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人頓時抖成了軟腳蝦，連叫了三聲不敢。要不是賀恩還提著他，只怕這會兒就要順著墻角給滑到地上去了。
“嘭”一腳踹在那人身後，賀恩催促道：“少說廢話，快點從頭招來！”
隨後，這家夥兒就把自己如何出現在客棧裏給交代了個十之八九。
原來這家夥兒也是元城本地人士，早年間跟著個路過的江湖人士學了一點兒手腳，便偷奸耍滑專做起打探消息的營生。
這次也是受雇於一位神秘人，為了五十兩的傭金答應去客棧“走上一遭”。
他說自己是頭一回去，沒想到防守嚴密，當場就被發現，差點便折在了這裏。
說到這兒的時候，這家夥兒猛然收聲，光拿那雙賊眼去瞅賀恩。後者聽出他是順嘴帶出來的一句，顯然是對自己心生膽怯。
賀恩心裏覺得好笑，只是臉上還得繼續貫徹先前的冰冷模樣。便刻意地捏了把那人的痛處，催促道：“說重點。”
又是“哎喲”地亂叫幾聲，賀恩發現這家夥兒真的很能咋咋呼呼。他說他行走江湖人稱“耗子”，可賀恩覺得“踩了尾巴的貓”更適合他一點。
之餘耗子剩下的話，賀恩聽在耳朵裏，實在無甚稀奇。直到他話鋒一轉，說起了自己的這次行動的主顧。
“就那人吧……嘶，怎麽說，著實不像是元城人士。”
“哦？”賀恩略微挑眉。
耗子咂摸了半天嘴，才猶猶豫豫地道：“怎麽瞧，都像是異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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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賀恩自然聯想到了，他的姓氏——賀。
難道眼前人是在用棋局來預示當下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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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對與黃老之學有什麽看法？”
方才自己進門時，穆乾正在翻看的，可不就是老子的《道德經》。
這是有意引導著話題往那上邊兒去。
少說便少錯，念著這個主意，賀恩避其鋒芒道：“略知皮毛，不敢妄言。”
面前的慶王當即輕笑，倒是沒有怪他這份含糊其辭，而是繼續道：
“今夜閑來無事，隨意翻看了幾頁，其中有一句，寫得著實有幾分意思。”
少年頓時揚眸望向他，眸子裏帶著求知好學的神情。
不得不說，賀恩很會認準自己的身份，此時此刻，他就要去做個稱職的“傾聽者”。
“不知王爺看的是哪一句？”
穆乾又拈起一枚白子，卻久久沒有落下。不過那棋盤如今已然是屬於他的壓倒性勝利，直搗黃龍只是時間問題。
“‘將欲奪之，必固予之。’”
聽清楚慶王言語後，賀恩心中頓時一緊。
目光自然下落，望著己方被圍堵廝殺之情形，賀恩明白，黑子再無回旋反擊之餘地。
先前的形勢大好，不過是對方營造而出的假象。所謂節節勝利乃至化險為夷，也只是佯攻後誘敵深入的餌。
作為執棋人，他看不透黑白交織下的高低變化，作為局中人，他同樣沒能在第一時間明曉慶王的真實想法。
——究竟是他不能看穿當前局勢，還是他不肯去睜開眼睛，仔仔細細地將眼前局勢看個清楚？
就因為站在他對立面的，是他那名義上的所謂的“父親”……
“王爺的意思是……”
“本王的意思如何，卿卿自然懂得。既然懂得，便不必要平添言語來講明了。”
將話說到這個份上，賀恩再想追問也是不能的。
他凝神望著眼前人，看著那雙沈靜如水的眼眸，看著穆乾最終將白子落於其該在的位置，直到黑子徹底潰敗，一錘定音。
“時辰不早了，這幾日有得忙的。卿卿，咱們也安寢吧？”
說話間，慶王朝他伸出手來，賀恩的心思還滯留在棋盤之上，一時間沒有回應。
就是這暫時的遲疑，窗外陡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喘息，少年頓時警鈴大作。
他猛然轉過頭去，死死盯著窗外，手臂已經按在了腰間短刀之上。
“卿卿，”穆乾喚了他一聲，賀恩卻搶著答道：
“王爺，且容我前去查探一番。”
他說得不容置疑，慶王嘆息一聲後也只得答應。囑咐過他“註意安全”後便放任他推開窗趕忙追了上去。
待他走後，穆乾揮手喚來三名暗衛，皆是武藝高強的好手。
另一邊，不過片刻，賀恩就察覺到了那遠遠跟在自己身後的幾道身影。
心中明白這是慶王派來的，不知是為了監視，還是護他周全，興許二者皆有。
但對方既然沒有現出真身，亦沒有對他的行動多加阻攔，賀恩也就隨著他們去了。
至於他自己，運起輕功緊緊追趕那窗外的喘息聲，兩人離了客棧後在元城內街道上飛檐走壁，竟一路追著來到了城外。
按說入夜各個城門都是要落鎖的，偏生這人對元城地勢極為熟悉，走得也都是各種偏僻小道，還真就讓他給鉆空子跑出了城去。
半路上，賀恩故意賣了個破綻，假裝自己因為積雪而腳滑，打亂了追趕的步伐。
那道身影一見時機來了，迅速翻過墻頭逃了個無影無蹤。
可他不知道的是，自打賀峰老登被趕回元城，賀恩就沒少偷偷離家來這城內閑逛。
這元城裏有多少暗門，有多少狗洞，又有多少人是專門做那偷運人出去的營生，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熟悉得很。
轉而走了另一條路，賀恩早早地就蹲在墻角地下，擎等著那人出來。
果然，還真就讓他給逮到了。
“噗通”一聲，那人兩腳插|進雪裏，左右觀察探頭探腦的模樣像極了鉆出窩兒的小老鼠。
確定周遭安全後，“小老鼠”邁開一步，準備按照小路離開時，“咚”的一聲，整個腦袋砸在了墻上。
憑空變出來的一只手，就這麽扣在了他的後腦勺上。
入夜結了冰，整個墻凍得結結實實。腦袋瓜不說是差點四分五裂，那也是“嗡嗡”響個不停。
“哎喲，我的老天爺……”
“閉嘴。”
賀恩當即止住他的話音，又拽了自己的腰帶，三兩下間將那人雙臂壓在背後捆了個結結實實。
“嗚嗚……”低哼兩聲，那人見勢不對，軟了口氣討饒道：
“這位爺，你我都是做奴才的，何至於為了那無親無故的主子拼了命？再說，我就聽了個墻角，這不也沒聽到什麽要緊的消息嗎？您就高擡貴手放了我吧。”
倒是個能言善辯敢說話的，當場策反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
少年冷哼一聲，緊了緊手裏的栓繩，“放了你？爺爺我還得提了你去跟主子討賞錢呢。”
“我是跟主子非親非故，可是你爺爺我有一位親戚，卻是一天不見面就想得慌。”
“爺爺，我的好爺爺，您這位親戚我這裏就有啊！”手中人趕忙叫嚷起來，“就我腰裏，那兒有個荷包，裏頭就有幾兩銀子，您盡管拿去便是！”
眼珠一轉，賀恩心想，送到手的銀子不要白不要。他伸手一掏，果然掏出來了個繡花荷包。再一掂量，約莫能有個十幾兩。
這家夥兒，出來探查還帶這麽多銀錢，墜墜拉拉的被逮住了也是不冤。
嘴角一勾，賀恩平生了些逗他一逗的心思，便故意拿捏道：
“就這麽點兒，還不夠我塞牙縫的。哼，果然還是得把你拖回去，讓主子爺好好審上一審！”
“哎呀，別啊！”那人一聽，這主意是有盼頭的，於是開始加價道：
“好爺爺，我還攢了些體己家私，只是沒有帶在身上。您今日且放我走了，趕明兒我包好銀子親自給您送過去怎麽樣？”
“我呸，你認得我，我還不願意認得你呢！”賀恩說著逼近了那人脖頸，隨身攜帶的短刀已然壓在了肌膚之上。
他像是下一秒就要咬開對方的血管，聲聲威脅道：“趕明兒你要往主子爺那兒說著個一言半語的，我這腦袋還擱不擱得住了？”
“要不然，今晚就割了你的喉嚨，十兩銀子是少了點兒，提著你的頭去見主子，沒準兒還能再得一筆。”
嗓音幽微，如同陰差鬼曹，賀恩呼出的白氣落在墻上，霎時間凝成一片冰花。
刀下人嚇得瑟瑟發抖，搞不好肚子裏的膽兒已經破裂或碎成五六片兒了。
那人戰戰兢兢起來，忙聲道：
“大……大人，您想讓我做什麽？只要您吩咐一句，我……我……”
“你什麽？”賀恩聲音依舊冰冷，但在那人看不著的嘴角上，卻是少年人壓不住的笑意。
“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話聽得賀恩十分耳熟，他不禁想到，是不是每個表忠心的人都會講上一遍？
眨了眨眼睛，頓時想到了慶王面前的自己。
不過，嘴上的漂亮話誰都會說，到底心裏怎麽想的，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重新看向眼前人，賀恩也借坡下驢地道：
“若是我要你背叛你主子呢？”
“大人，您可真會開玩笑，小人的主子就是您啊。”
得，是個“有奶便是娘”的主。
稍微松了松手上勁兒，賀恩正色道：“好。既然你肯識時務，待到事情了結後，我自然會保你安然無恙。不過——”他拉長了話音，聲色也比先前要更冷了幾分。
手中人猛然一個機靈，便聽到少年又道：“你若是膽敢欺騙於我，你那主子興許我動不了，可殺你一個小嘍啰，還是綽綽有餘的。”
那人頓時抖成了軟腳蝦，連叫了三聲不敢。要不是賀恩還提著他，只怕這會兒就要順著墻角給滑到地上去了。
“嘭”一腳踹在那人身後，賀恩催促道：“少說廢話，快點從頭招來！”
隨後，這家夥兒就把自己如何出現在客棧裏給交代了個十之八九。
原來這家夥兒也是元城本地人士，早年間跟著個路過的江湖人士學了一點兒手腳，便偷奸耍滑專做起打探消息的營生。
這次也是受雇於一位神秘人，為了五十兩的傭金答應去客棧“走上一遭”。
他說自己是頭一回去，沒想到防守嚴密，當場就被發現，差點便折在了這裏。
說到這兒的時候，這家夥兒猛然收聲，光拿那雙賊眼去瞅賀恩。後者聽出他是順嘴帶出來的一句，顯然是對自己心生膽怯。
賀恩心裏覺得好笑，只是臉上還得繼續貫徹先前的冰冷模樣。便刻意地捏了把那人的痛處，催促道：“說重點。”
又是“哎喲”地亂叫幾聲，賀恩發現這家夥兒真的很能咋咋呼呼。他說他行走江湖人稱“耗子”，可賀恩覺得“踩了尾巴的貓”更適合他一點。
之餘耗子剩下的話，賀恩聽在耳朵裏，實在無甚稀奇。直到他話鋒一轉，說起了自己的這次行動的主顧。
“就那人吧……嘶，怎麽說，著實不像是元城人士。”
“哦？”賀恩略微挑眉。
耗子咂摸了半天嘴，才猶猶豫豫地道：“怎麽瞧，都像是異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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