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探到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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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探到什麽了？
眸色一閃，賀恩極力壓制住自己的神色變化。
異域人士？
他不禁想到了山神廟裏那兩個刀下亡魂。
兜兜轉轉，一切竟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那日他醒來時所看到的，難道與當今發生的諸事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嗎？
“是男是女，什麽樣貌，多大年紀？”賀恩一連追問了三個問題。
聽得耗子幹咽了一口唾沫，又怕再挨少年的打，不假思索地就答了出來：
“就一個人，男的，魁梧得很，聽聲音不過二十來歲，正值壯年。”
腦海裏回憶起了當日在山神廟中，自己殺死的兩個賊人同樣符合如此描述，賀恩眉頭一皺，又踹了眼前人一腳，“那域外來的馬販子，十個裏頭九個都長你說得這幅模樣。——再敢隨便糊弄我，爺爺我先割了你的耳朵，再搗了你的眼！”
作為耗子，面對強力逼迫，當即“吱吱吱”地叫嚷不停。他哭喪著嚎了半天，這才補充道：
“不一樣，不一樣的！那人脖子上有刺青，大的衣裳都遮不住。”
總算是透露了些緊要的東西，賀恩豎著耳朵仔細聽。
“不像龍不像虎的，青壓壓一片也看不出是個什麽玩意兒。但是我敢給您打包票，要是再見著了，絕對能一下就認出來。”
這耗子雖然膽兒小了些，可也是個腦子靈光的。他看出來賀恩對此事相當上心，便拋出這麽個“引子”來保住自己的命。
眼前人得靠他來辨認那刺青——那可是只有他見過的刺青。
沒想到的是，少年卻不立刻上鉤，而是質疑道：
“你說那刺青紋在脖子上，天寒地凍的，個個都捂得嚴實。你怎麽瞧見完整刺青的？”
“嘿嘿”笑了兩聲，耗子不無得意地道：
“小人養了一窩鴿子，除了遞送消息外，還能察言觀色。朝著那人脖子上拉了一泡屎，嘿，擱誰不得拽了衣裳去洗？小人就是那個時候見著那刺青的全貌的。”
這真是個有味道的消息，賀恩嘴角一抽，不再糾結細節。
記下那罕見的刺青後，他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那人當初怎麽交代你的？探到消息後及時回合，如何回合？”
眼眸一眨，耗子不敢多做隱瞞。畢竟此時此刻拿捏著他性命的就是眼前的賀恩。
交代完了全部信息之後，這家夥兒還跟賀恩補充道：
“您要是現在就想去找他，是萬萬不能的。”
“怎麽說？”這話來得奇了。
消息具有時效性，最好是第一時間獲取，哪有擱置到明兒後兒地再聽的道理？
誰知這耗子卻耷眉聳肩，整個人畏畏縮縮地快要鉆進地縫裏。他小聲囑咐道：
“那人殺人如麻，將那城西的胡商店全都屠盡了換成自己人，這些日子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會見一位‘大人物’。”
“今兒，就是他同那位‘大人物’在店裏會面的日子。”
賀恩眼眸微瞇，絲絲寒光浮現而出。
耗子所說的胡商店，他略有些印象。是北方的蠻子南下過來，和肅朝人定點通商的地方。他們往往半年一輪換，賣些稀奇的域外玩意兒，主要還是從肅朝購置綢緞、瓷器等運回本國高價售賣。
所以那店裏並沒有固定的經營人士，再加上肅朝人對外族的長相缺乏了解，大多數人會覺得那些個蠻子都長一個模樣。若真是驟然換了人馬，想要瞞天過海，倒也有這可能。
至於那位“大人物”，賀恩更是琢磨得深。
經過瘦馬一案後，穆乾代皇帝整治了多少地方勢力？從上到下根本數不過來。
他借慶王的手替百姓討個公道，那慶王借此安插自己的人坐穩元城的官位，也不是賠本兒買賣。
賀恩不是傻子，更不敢把慶王當傻子。
目前留下的官員，基本都是手腳幹凈、背景幹凈的。更有慶王坐鎮，可不敢再頂風作案了。
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其實，一個名字浮現在了賀恩心中，可他卻難以私自定奪。
眸色一閃，賀恩手中暗暗用勁，抓緊了耗子的衣襟。
“小子，今日你要想活，就跟我走這一趟。”
望著他的眼睛，耗子滿面驚恐。然而在他眸底的倒影裏，賀恩卻儼然如煞神再世。
耗子毫不懷疑，眼前人的這句話，肯定不是空話。
那目光絕非良善之輩，至少，是沾過血的。
而且，絕非一條……
-------------------------------------
耗子瞥了一眼房梁，觸及一道冰冷目光後，趕忙收回了視線。
燭影昏昏，在他面前是一異域女子，提著盞陳舊的紙燈籠。
那女子一句話不說，耗子卻張了幾回嘴，在這難耐的沈默之中，他總有一種自己已經魂歸西天的飄忽之感。
最終，他還是發出了聲音來：
“姑、姑娘，這大晚上的，勞駕你了哈……”
聲響引來女子回頭，後者面露疑惑地道：“你說什麽？”
語調怪異，與她那異域長相十分吻合。耗子不禁噎了一口，心想道，這是什麽鬼地方，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女子轉回頭去繼續帶路。耗子無事可做，便發揮其本來特性地左顧右盼。
餘光裏，忍不住又瞥向房梁，感受到其投來的目光後，賀恩面上激出三分怒容，這才鎮住了底下人老老實實地跟著女子繼續往前走去。
賀恩真是不知道，這個叫耗子的，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了。
隨著耗子在底下引路，賀恩悄無聲息地在那房梁上跟隨。他們一路走到店鋪深處，來到了一處死胡同。
眼看著那不過是堵墻，賀恩雖然知道其後有暗道，然而卻拿不準會從哪裏進入。
女子對著一面墻壁敲了三次，賀恩將其手法節奏記在心裏。
隨著裏頭傳來一聲回應，雙方對好了暗號。
接著，那女子走到一旁的落地花瓶之前，將其轉了半圈，面前的墻壁也一同轉動起來。
一旁的耗子看得目瞪口呆，並未引起女子的懷疑。等到兩人進入之後，賀恩則跳下房梁，學著先前的套路喚開暗道。
進入之前，少年已經聽聲辨位，判斷而出門後有一人把手。
他停了片刻，那人果然發出“咦”的一聲，不過，這只有這一聲了。
下一秒，賀恩將打昏過去的人放倒在了墻角。
想起耗子所說，少年撕開那人的衣裳，然而脖頸上卻空空如也，並無任何刺青痕跡。
拋除耗子撒謊的可能，或許自己逮的這個只是底層嘍啰，沒有刺青的資格也說不定。
再點了火折子，照亮那人面孔，深眼窩、高鼻梁，確實是域外人士。
賀恩愈發好奇這些域外人在暗地裏究竟謀劃著什麽。
那位“大人物”，會是他猜測的那人嗎？
如果真的是那人，他又該怎麽辦呢……
投身朝黑暗之中走去，賀恩心思沈沈。
-------------------------------------
“你在這等一下，掌櫃一會就來。”女子交代了這一句，便提著燈離開。
暗室裏昏黑得很，那僅有的一扇小窗外也是黑雲彌漫，天陰得厚極了，瞧著就要下大雪。
狠搓了搓手，耗子原地踱起步來，他下意識地想去瞟房梁，但又念著賀恩警告他時的狠厲目光，當即老實地低垂了眼睛。
可是架不住心裏就是好奇。
——那家夥兒真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跟著他混進裏頭來？
到底沒忍住，悄悄地掀了掀眼瞼。
嘿，他猜怎麽著？
這房子裏根本沒有房梁。
撇了撇嘴，耗子暗暗得意。
他正要慶幸擺脫了那人追蹤時，忽然想起來自己此刻就在“主顧”的大本營裏。
離了那架在脖子上的短刀，後者可比前者嚇人多了。
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哎，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片刻之後，有腳步聲傳來，耗子一個激靈後站定在原地，眼巴巴地望向來人。
同樣是一身黑衣，還用面罩遮去了大半的臉，耗子眼尖地一瞟，卻發現脖頸間沒有刺青圖樣。
嘶……這是唱的哪一出？
“你探到什麽了？”來者直言道。
“這……”耗子眼珠一轉，拿不準眼前人是個什麽來頭。
“快說。”那人脾氣倒是大得很。
咽了口唾沫，耗子保命為上，將自己聽到的大概講了一下。
事實上，他整個人是頭皮發麻的。今晚他就沒聽到什麽要緊的東西！
那王爺和個小白臉兒下棋，又扯了扯什麽《道德經》，這有什麽好說的？
悄悄地打量眼前人眸色，還是一樣的如狼似虎，倒是讓他安下心來。
耗子琢磨著，時機差不多，該為自己打算地找個機會脫身才是。於是蒼蠅搓手地討好道：
“大爺，我這消息也給您探來了。您看，這先前講好的銀兩……”
“你還想要銀兩？！”那人突然暴起。
嚇得耗子往後一跳，趕緊揮手道：“不要了，不要了。我這就滾蛋。”
然而他到底想得太簡單，那人是鐵了心要發狠到底。
耗子眼看著眼前人抽出刀來，步步逼近自己，巨大的陰影將其整個兒吞沒，霎時間心魂俱裂。
周身戰栗之中，命懸一線之際，陡然間，“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來，從那異域人的喉間穿了出來！
瞪得渾圓的眼睛，看著箭頭下鮮血橫流，隨著面前的大家夥兒轟然倒地，耗子終於瞧清楚，入口處，屏風後，那人始終緊咬著他的腳步。
收起袖箭，賀恩瞥了一眼耗子，後者還沈浸在目瞪口呆之中。
少年一挑嘴角，揚起輕揚肆意的笑。他取笑道：“看什麽，我可沒有銀兩給你。”
話音落地後，耗子剛想講點兒什麽俏皮話，就看著賀恩背過身盯緊了來時方向。
與此同時，陣陣腳步聲在逐漸靠近，從那震起的塵土來看，少說也得有十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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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禁想到了山神廟裏那兩個刀下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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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他醒來時所看到的，難道與當今發生的諸事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嗎？
“是男是女，什麽樣貌，多大年紀？”賀恩一連追問了三個問題。
聽得耗子幹咽了一口唾沫，又怕再挨少年的打，不假思索地就答了出來：
“就一個人，男的，魁梧得很，聽聲音不過二十來歲，正值壯年。”
腦海裏回憶起了當日在山神廟中，自己殺死的兩個賊人同樣符合如此描述，賀恩眉頭一皺，又踹了眼前人一腳，“那域外來的馬販子，十個裏頭九個都長你說得這幅模樣。——再敢隨便糊弄我，爺爺我先割了你的耳朵，再搗了你的眼！”
作為耗子，面對強力逼迫，當即“吱吱吱”地叫嚷不停。他哭喪著嚎了半天，這才補充道：
“不一樣，不一樣的！那人脖子上有刺青，大的衣裳都遮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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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龍不像虎的，青壓壓一片也看不出是個什麽玩意兒。但是我敢給您打包票，要是再見著了，絕對能一下就認出來。”
這耗子雖然膽兒小了些，可也是個腦子靈光的。他看出來賀恩對此事相當上心，便拋出這麽個“引子”來保住自己的命。
眼前人得靠他來辨認那刺青——那可是只有他見過的刺青。
沒想到的是，少年卻不立刻上鉤，而是質疑道：
“你說那刺青紋在脖子上，天寒地凍的，個個都捂得嚴實。你怎麽瞧見完整刺青的？”
“嘿嘿”笑了兩聲，耗子不無得意地道：
“小人養了一窩鴿子，除了遞送消息外，還能察言觀色。朝著那人脖子上拉了一泡屎，嘿，擱誰不得拽了衣裳去洗？小人就是那個時候見著那刺青的全貌的。”
這真是個有味道的消息，賀恩嘴角一抽，不再糾結細節。
記下那罕見的刺青後，他轉而問起另一個問題：
“那人當初怎麽交代你的？探到消息後及時回合，如何回合？”
眼眸一眨，耗子不敢多做隱瞞。畢竟此時此刻拿捏著他性命的就是眼前的賀恩。
交代完了全部信息之後，這家夥兒還跟賀恩補充道：
“您要是現在就想去找他，是萬萬不能的。”
“怎麽說？”這話來得奇了。
消息具有時效性，最好是第一時間獲取，哪有擱置到明兒後兒地再聽的道理？
誰知這耗子卻耷眉聳肩，整個人畏畏縮縮地快要鉆進地縫裏。他小聲囑咐道：
“那人殺人如麻，將那城西的胡商店全都屠盡了換成自己人，這些日子裏，每隔一段時間就要會見一位‘大人物’。”
“今兒，就是他同那位‘大人物’在店裏會面的日子。”
賀恩眼眸微瞇，絲絲寒光浮現而出。
耗子所說的胡商店，他略有些印象。是北方的蠻子南下過來，和肅朝人定點通商的地方。他們往往半年一輪換，賣些稀奇的域外玩意兒，主要還是從肅朝購置綢緞、瓷器等運回本國高價售賣。
所以那店裏並沒有固定的經營人士，再加上肅朝人對外族的長相缺乏了解，大多數人會覺得那些個蠻子都長一個模樣。若真是驟然換了人馬，想要瞞天過海，倒也有這可能。
至於那位“大人物”，賀恩更是琢磨得深。
經過瘦馬一案後，穆乾代皇帝整治了多少地方勢力？從上到下根本數不過來。
他借慶王的手替百姓討個公道，那慶王借此安插自己的人坐穩元城的官位，也不是賠本兒買賣。
賀恩不是傻子，更不敢把慶王當傻子。
目前留下的官員，基本都是手腳幹凈、背景幹凈的。更有慶王坐鎮，可不敢再頂風作案了。
那位“大人物”，究竟是誰？
其實，一個名字浮現在了賀恩心中，可他卻難以私自定奪。
眸色一閃，賀恩手中暗暗用勁，抓緊了耗子的衣襟。
“小子，今日你要想活，就跟我走這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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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子毫不懷疑，眼前人的這句話，肯定不是空話。
那目光絕非良善之輩，至少，是沾過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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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還是發出了聲音來：
“姑、姑娘，這大晚上的，勞駕你了哈……”
聲響引來女子回頭，後者面露疑惑地道：“你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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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轉回頭去繼續帶路。耗子無事可做，便發揮其本來特性地左顧右盼。
餘光裏，忍不住又瞥向房梁，感受到其投來的目光後，賀恩面上激出三分怒容，這才鎮住了底下人老老實實地跟著女子繼續往前走去。
賀恩真是不知道，這個叫耗子的，到底是聰明還是蠢笨了。
隨著耗子在底下引路，賀恩悄無聲息地在那房梁上跟隨。他們一路走到店鋪深處，來到了一處死胡同。
眼看著那不過是堵墻，賀恩雖然知道其後有暗道，然而卻拿不準會從哪裏進入。
女子對著一面墻壁敲了三次，賀恩將其手法節奏記在心裏。
隨著裏頭傳來一聲回應，雙方對好了暗號。
接著，那女子走到一旁的落地花瓶之前，將其轉了半圈，面前的墻壁也一同轉動起來。
一旁的耗子看得目瞪口呆，並未引起女子的懷疑。等到兩人進入之後，賀恩則跳下房梁，學著先前的套路喚開暗道。
進入之前，少年已經聽聲辨位，判斷而出門後有一人把手。
他停了片刻，那人果然發出“咦”的一聲，不過，這只有這一聲了。
下一秒，賀恩將打昏過去的人放倒在了墻角。
想起耗子所說，少年撕開那人的衣裳，然而脖頸上卻空空如也，並無任何刺青痕跡。
拋除耗子撒謊的可能，或許自己逮的這個只是底層嘍啰，沒有刺青的資格也說不定。
再點了火折子，照亮那人面孔，深眼窩、高鼻梁，確實是域外人士。
賀恩愈發好奇這些域外人在暗地裏究竟謀劃著什麽。
那位“大人物”，會是他猜測的那人嗎？
如果真的是那人，他又該怎麽辦呢……
投身朝黑暗之中走去，賀恩心思沈沈。
-------------------------------------
“你在這等一下，掌櫃一會就來。”女子交代了這一句，便提著燈離開。
暗室裏昏黑得很，那僅有的一扇小窗外也是黑雲彌漫，天陰得厚極了，瞧著就要下大雪。
狠搓了搓手，耗子原地踱起步來，他下意識地想去瞟房梁，但又念著賀恩警告他時的狠厲目光，當即老實地低垂了眼睛。
可是架不住心裏就是好奇。
——那家夥兒真有這麽大的本事，能跟著他混進裏頭來？
到底沒忍住，悄悄地掀了掀眼瞼。
嘿，他猜怎麽著？
這房子裏根本沒有房梁。
撇了撇嘴，耗子暗暗得意。
他正要慶幸擺脫了那人追蹤時，忽然想起來自己此刻就在“主顧”的大本營裏。
離了那架在脖子上的短刀，後者可比前者嚇人多了。
伸頭是死，縮頭也是死，哎，他的命怎麽就這麽苦？
片刻之後，有腳步聲傳來，耗子一個激靈後站定在原地，眼巴巴地望向來人。
同樣是一身黑衣，還用面罩遮去了大半的臉，耗子眼尖地一瞟，卻發現脖頸間沒有刺青圖樣。
嘶……這是唱的哪一出？
“你探到什麽了？”來者直言道。
“這……”耗子眼珠一轉，拿不準眼前人是個什麽來頭。
“快說。”那人脾氣倒是大得很。
咽了口唾沫，耗子保命為上，將自己聽到的大概講了一下。
事實上，他整個人是頭皮發麻的。今晚他就沒聽到什麽要緊的東西！
那王爺和個小白臉兒下棋，又扯了扯什麽《道德經》，這有什麽好說的？
悄悄地打量眼前人眸色，還是一樣的如狼似虎，倒是讓他安下心來。
耗子琢磨著，時機差不多，該為自己打算地找個機會脫身才是。於是蒼蠅搓手地討好道：
“大爺，我這消息也給您探來了。您看，這先前講好的銀兩……”
“你還想要銀兩？！”那人突然暴起。
嚇得耗子往後一跳，趕緊揮手道：“不要了，不要了。我這就滾蛋。”
然而他到底想得太簡單，那人是鐵了心要發狠到底。
耗子眼看著眼前人抽出刀來，步步逼近自己，巨大的陰影將其整個兒吞沒，霎時間心魂俱裂。
周身戰栗之中，命懸一線之際，陡然間，“嗖”的一聲箭矢破空而來，從那異域人的喉間穿了出來！
瞪得渾圓的眼睛，看著箭頭下鮮血橫流，隨著面前的大家夥兒轟然倒地，耗子終於瞧清楚，入口處，屏風後，那人始終緊咬著他的腳步。
收起袖箭，賀恩瞥了一眼耗子，後者還沈浸在目瞪口呆之中。
少年一挑嘴角，揚起輕揚肆意的笑。他取笑道：“看什麽，我可沒有銀兩給你。”
話音落地後，耗子剛想講點兒什麽俏皮話，就看著賀恩背過身盯緊了來時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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