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憋個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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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憋個大的
賀恩混進隨從裏，一路來到楊府。
如今的他，日日在夜裏練習武學精要，慶王若得空，也會對他指點一二。加之悟性絕佳，沒過多久，他的身手便已遠非常人可比。
來到楊府時，擡眸望了一眼墻壁，少年輕快地想著，翻進翻去根本毫不費力氣。
等到把事情辦完了，也算有個撤離的方法。
不過，若是按照原計劃，從正門裏走出去又何嘗不可能呢？
他還得帶著芙蓉，能走尋常路，自然是不必要翻墻的。
覆定了定神，少年擡手一翻，從那袖子裏滑出一個素白瓷瓶來。
夏決明將此物交給了他，想來，就該是用在今天這個時節的。
然而，他還沒有等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呼喊之聲：
“你是哪個院裏的？怎麽還在這兒杵著！看不見這地兒有多忙嗎？”
說著，那人劈頭蓋臉地就要過來來責打。
掃了一眼，那人不過是個小總管的打扮，得了一點點權勢便開始仗勢欺人。
少年本能想要抵抗，可是若現在出手，暴露了身份且不說，多日以來的謀劃也終會功虧一簣。
細細想來，實在是不值當的。
於是強忍住反抗的沖動，任由對方的大巴掌在自己的身上抽打了好幾下。
“大哥，我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如何？”
說著說著，賀恩手心往上一翻，瓷瓶重新塞回了袖子裏，並且變戲法兒似的弄出來了一個小酒壺。
他趕緊笑著送到眼前人面前。
而那小總管，雖然嘴上還在說著“臭小子竟然敢偷酒喝”，但手上動作可沒有停下來，不一會兒就理所當然地享受起來那來自賀恩的“孝敬”了。
“這酒不錯，你從哪兒弄來的？”小總管喝著喝著，忽然反應過來，拿著那酒壺翻來覆去地看。
一把壓下他的手腕，賀恩笑道：“大哥盡管喝就是了，小弟我旁的本事沒有，但找點酒水吃食的，那還是輕而易舉的。而且大哥放心就是，小弟我行事絕對幹凈。”
“哼哼”了兩聲，小總管不疑有他，一邊高舉著酒壺傾倒進嘴裏，一邊指著賀恩的鼻尖兒道一句：“你小子，真有你的！”
等到喝完了酒，這位小總管也是貫徹了“拿人手短、吃人最短”這個千古不變的道理，擡手往那堂上一指，悄聲道：
“你小子也別在這兒晃了，往那兒去，就說是老張安排你去伺候的。”
“嘶，”賀恩佯裝不懂，“大哥，這堂上不比外頭難伺候啊，哪兒有主動給自己找麻煩的說法呢。”
“啪”一下，那小總管抽打著賀恩後腦勺，恨鐵不成鋼地道：
“蠢貨，能坐那兒的，可都是這元城裏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把他們伺候好了，打賞不打賞且是小事，能跟著混個臉熟，往後再去領個差事，那才是體面事！光在外院子裏伺候，能有什麽出息？”
對他的話連連點頭，賀恩將“虛心求學”四個字給貫徹到底。但做戲就得做全套，少年將頭一扭，又呆傻地道：
“可是大哥，我就這麽大咧咧地進去了，不會被轟出來吧？廚房在哪兒啊，且讓我去端盤菜裝一裝也行啊。”
“嘿，想不到你小子還怪有眼力見兒的。”小總管樂得教人，擡手又往另一個方向指去。
“去吧去吧，廚房就在那邊。——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不該碰的千萬別碰，當心惹惱了大少爺，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大少爺自然就是今日的主角之一，當今元城的太守之義子，楊濤。
面上仍是恭恭敬敬地應答著“是”，賀恩卻在心裏想到：如今這個局勢，誰讓誰吃不了兜著走，那還不一定呢。
不一會兒，賀恩便來到了後廚。此地如他預料一般，實在熱鬧非常。
爐竈一刻不停，各樣菜色力求以最快速度端上桌去，還得色香味俱全。
流水一樣的席面，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人肚子裏的饞蟲。
混在人群裏，還能聽到幫工們在小聲地議論著：
“大少爺可真能下手筆！不過就是納個妾，還是從天香閣裏贖出來的，怎麽就值當的如此大辦。那來喝喜酒的賓客，給一個娼妓道喜，可也不嫌丟人！”
“嗐，這你就不懂了，他們來道喜，那是給那妓子道喜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對吧。”
“這是什麽意思？佛面？咱們府上哪裏有佛？”
“蠢貨，打個比喻，比喻懂不懂？”
聽著那人快要氣背過去的聲音，賀恩險些笑出聲來。
他從前倒是不知道，原來下人們之間也會如此議論主子的事，甚至還會產生頗有些深度的見解。
看似只是扯閑篇一樣的幾句話，卻透露出對於局勢的判斷和預估。
賀恩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入目只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路人臉，實在算不得什麽突出人物。
心裏頭一驚，但少年並沒有表露出來。他仔細地將那人記在心裏，又想到：
怪不得，那些個話本子上講的，凡細作，都是混入人群裏，專往那茶樓酒肆去打探消息的。
繼續留心聽著，那人給同伴解釋了一通自家大少爺的身份是如何之不同凡響。其理由不外乎就是“太守義子”這一獨特身份。
這並沒有什麽稀奇。
真正讓賀恩精神一震的，是那人忽然壓低了嗓音，暗暗說道：
“蠢貨，你且將眼睛擦亮些，難道不認得那裏間裏上座的客人是誰嗎？”
“這……瞅著眼熟，好像是，京城回來的那位賀大老爺？”
“正是！”
心頭一緊，賀恩自然聯想到一個名字——賀峰。
他那便宜老登爹，也來到了今日之現場？
本以為如今有慶王坐鎮元城，又經歷了刺殺和大火一事，他多少會收斂一些。
著實沒想到，竟然能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
本來，他今日之目標並非賀峰的。
不過既然對方送上門來了，那賀恩也不會放過他去。
——慶王要他“大義滅親”，他也該拿出些實際措施來了。
側耳一聽，那兩人的討論已然進入下一階段。
“賀大老爺不是投靠了那七王爺嗎，咋個又來咱們府上了？”
“可不正是如此。正是賀大老爺往那京城裏來的七王爺身邊兒這麽一站，這元城裏大大小小的人啊，這不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了。今天，借著咱們大少爺納妾這一回事，明面上是喜氣洋洋都來喝杯喜酒，實際上，那可是蛇鼠一窩鉆一塊兒來商量事兒來啦……”
“這……這……什麽蛇啊老鼠的，俺聽不懂。”
“算了算了，爛木頭雕不成象牙寶，燒你的火去吧。”
隨著其中一方的興致缺缺，兩人的交談最終停止。
賀恩始終躲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是啊，如今元城上下都在掂量著該怎麽站隊，又該站哪方的隊。
慶王來了已有月餘，卻不問政務，唯有日日躲在客棧裏的清閑和消遣。
祭奠元後之事早已了結，按說也該回京去了，然而始終沒有動靜傳出。
就是再耐得住性子，元城裏那些個問心有愧的人，也怕是要在夜間輾轉反側的時候仔細琢磨琢磨：
難道慶王在憋個大的不成？
如若此時有人來問賀恩，以上揣測會有幾分真假，怕是他也只會笑笑而不說話。
反觀眼下自個兒，那素白瓷瓶就握在手中，拔開塞子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很快，周遭的忙亂就將其給完全掩蓋了過去。
手上一揚一撒，瓶中的粉末飄飄揚揚落進水缸之中，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往來取水之人眾多，粉末融化之後，便隨著清水進入飯食裏，再被分裝端到了宴席之上……
嘴角輕勾了下，賀恩等著菜品出鍋，隨後特地挑了一道紅燒魚，跟在隊伍後面轉向大堂而去。
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賀峰老登，隨後是他身邊的黑熊精賀松。另外，還有楊濤坐在主位，一身紅衣，嘴角裂開的那條舊疤隨著講話而一抽一抽的。
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賀府上來來往往過幾次的舊人了。
賀恩隨即將頭垂得更低，擺出愈發恭順的模樣，而將自己的面龐給完全隱藏。
馬上就要抵達桌邊時，少年忽然感到，有幾道視線無意間朝著自己瞟了過來。其中就有黑熊精賀松。
這家夥兒還真是天生與他犯沖，不論什麽時候，都會第一時間氣場不和。
眼珠兒一轉，賀恩當即得了個好主意。他一步步地朝著主桌走去，瞅準了時機，就在即將把魚端上桌的那一刻，“啊”的一聲，打了個巨響無比的噴嚏。
“該死！”兩側的賓客“噌”一下便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看向賀恩的眼神那叫一個狠厲，當真是要將他大卸八塊都不足以洩憤的。
“怎麽做事的？”身為主人，楊濤當即拉下臉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而“罪魁禍首”賀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擺出一副渾身顫抖，驚慌失措到了極點的模樣。口中更是連連喊道：
“大少爺饒命！各位老爺饒命！！”
這魚肯定是不能吃了，楊濤揮了揮手，就要讓人將他拖出去。
正打算腳底抹油順勢跑路來著，賀恩忽然聽到有人講話道：
“這小廝，怎麽感覺眼熟的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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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恩混進隨從裏，一路來到楊府。
如今的他，日日在夜裏練習武學精要，慶王若得空，也會對他指點一二。加之悟性絕佳，沒過多久，他的身手便已遠非常人可比。
來到楊府時，擡眸望了一眼墻壁，少年輕快地想著，翻進翻去根本毫不費力氣。
等到把事情辦完了，也算有個撤離的方法。
不過，若是按照原計劃，從正門裏走出去又何嘗不可能呢？
他還得帶著芙蓉，能走尋常路，自然是不必要翻墻的。
覆定了定神，少年擡手一翻，從那袖子裏滑出一個素白瓷瓶來。
夏決明將此物交給了他，想來，就該是用在今天這個時節的。
然而，他還沒有等得及進行下一步動作，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呼喊之聲：
“你是哪個院裏的？怎麽還在這兒杵著！看不見這地兒有多忙嗎？”
說著，那人劈頭蓋臉地就要過來來責打。
掃了一眼，那人不過是個小總管的打扮，得了一點點權勢便開始仗勢欺人。
少年本能想要抵抗，可是若現在出手，暴露了身份且不說，多日以來的謀劃也終會功虧一簣。
細細想來，實在是不值當的。
於是強忍住反抗的沖動，任由對方的大巴掌在自己的身上抽打了好幾下。
“大哥，我是新來的，不懂規矩。您高擡貴手，放我一馬如何？”
說著說著，賀恩手心往上一翻，瓷瓶重新塞回了袖子裏，並且變戲法兒似的弄出來了一個小酒壺。
他趕緊笑著送到眼前人面前。
而那小總管，雖然嘴上還在說著“臭小子竟然敢偷酒喝”，但手上動作可沒有停下來，不一會兒就理所當然地享受起來那來自賀恩的“孝敬”了。
“這酒不錯，你從哪兒弄來的？”小總管喝著喝著，忽然反應過來，拿著那酒壺翻來覆去地看。
一把壓下他的手腕，賀恩笑道：“大哥盡管喝就是了，小弟我旁的本事沒有，但找點酒水吃食的，那還是輕而易舉的。而且大哥放心就是，小弟我行事絕對幹凈。”
“哼哼”了兩聲，小總管不疑有他，一邊高舉著酒壺傾倒進嘴裏，一邊指著賀恩的鼻尖兒道一句：“你小子，真有你的！”
等到喝完了酒，這位小總管也是貫徹了“拿人手短、吃人最短”這個千古不變的道理，擡手往那堂上一指，悄聲道：
“你小子也別在這兒晃了，往那兒去，就說是老張安排你去伺候的。”
“嘶，”賀恩佯裝不懂，“大哥，這堂上不比外頭難伺候啊，哪兒有主動給自己找麻煩的說法呢。”
“啪”一下，那小總管抽打著賀恩後腦勺，恨鐵不成鋼地道：
“蠢貨，能坐那兒的，可都是這元城裏有頭有臉的大人物。把他們伺候好了，打賞不打賞且是小事，能跟著混個臉熟，往後再去領個差事，那才是體面事！光在外院子裏伺候，能有什麽出息？”
對他的話連連點頭，賀恩將“虛心求學”四個字給貫徹到底。但做戲就得做全套，少年將頭一扭，又呆傻地道：
“可是大哥，我就這麽大咧咧地進去了，不會被轟出來吧？廚房在哪兒啊，且讓我去端盤菜裝一裝也行啊。”
“嘿，想不到你小子還怪有眼力見兒的。”小總管樂得教人，擡手又往另一個方向指去。
“去吧去吧，廚房就在那邊。——不過我可警告你啊，不該碰的千萬別碰，當心惹惱了大少爺，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這大少爺自然就是今日的主角之一，當今元城的太守之義子，楊濤。
面上仍是恭恭敬敬地應答著“是”，賀恩卻在心裏想到：如今這個局勢，誰讓誰吃不了兜著走，那還不一定呢。
不一會兒，賀恩便來到了後廚。此地如他預料一般，實在熱鬧非常。
爐竈一刻不停，各樣菜色力求以最快速度端上桌去，還得色香味俱全。
流水一樣的席面，不知道勾起了多少人肚子裏的饞蟲。
混在人群裏，還能聽到幫工們在小聲地議論著：
“大少爺可真能下手筆！不過就是納個妾，還是從天香閣裏贖出來的，怎麽就值當的如此大辦。那來喝喜酒的賓客，給一個娼妓道喜，可也不嫌丟人！”
“嗐，這你就不懂了，他們來道喜，那是給那妓子道喜嗎？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嘛，對吧。”
“這是什麽意思？佛面？咱們府上哪裏有佛？”
“蠢貨，打個比喻，比喻懂不懂？”
聽著那人快要氣背過去的聲音，賀恩險些笑出聲來。
他從前倒是不知道，原來下人們之間也會如此議論主子的事，甚至還會產生頗有些深度的見解。
看似只是扯閑篇一樣的幾句話，卻透露出對於局勢的判斷和預估。
賀恩不由得多看了那人一眼，入目只是一張極為普通的路人臉，實在算不得什麽突出人物。
心裏頭一驚，但少年並沒有表露出來。他仔細地將那人記在心裏，又想到：
怪不得，那些個話本子上講的，凡細作，都是混入人群裏，專往那茶樓酒肆去打探消息的。
繼續留心聽著，那人給同伴解釋了一通自家大少爺的身份是如何之不同凡響。其理由不外乎就是“太守義子”這一獨特身份。
這並沒有什麽稀奇。
真正讓賀恩精神一震的，是那人忽然壓低了嗓音，暗暗說道：
“蠢貨，你且將眼睛擦亮些，難道不認得那裏間裏上座的客人是誰嗎？”
“這……瞅著眼熟，好像是，京城回來的那位賀大老爺？”
“正是！”
心頭一緊，賀恩自然聯想到一個名字——賀峰。
他那便宜老登爹，也來到了今日之現場？
本以為如今有慶王坐鎮元城，又經歷了刺殺和大火一事，他多少會收斂一些。
著實沒想到，竟然能膽大包天到了這個地步。
本來，他今日之目標並非賀峰的。
不過既然對方送上門來了，那賀恩也不會放過他去。
——慶王要他“大義滅親”，他也該拿出些實際措施來了。
側耳一聽，那兩人的討論已然進入下一階段。
“賀大老爺不是投靠了那七王爺嗎，咋個又來咱們府上了？”
“可不正是如此。正是賀大老爺往那京城裏來的七王爺身邊兒這麽一站，這元城裏大大小小的人啊，這不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分量了。今天，借著咱們大少爺納妾這一回事，明面上是喜氣洋洋都來喝杯喜酒，實際上，那可是蛇鼠一窩鉆一塊兒來商量事兒來啦……”
“這……這……什麽蛇啊老鼠的，俺聽不懂。”
“算了算了，爛木頭雕不成象牙寶，燒你的火去吧。”
隨著其中一方的興致缺缺，兩人的交談最終停止。
賀恩始終躲在一旁，聽得那叫一個“津津有味”。
是啊，如今元城上下都在掂量著該怎麽站隊，又該站哪方的隊。
慶王來了已有月餘，卻不問政務，唯有日日躲在客棧裏的清閑和消遣。
祭奠元後之事早已了結，按說也該回京去了，然而始終沒有動靜傳出。
就是再耐得住性子，元城裏那些個問心有愧的人，也怕是要在夜間輾轉反側的時候仔細琢磨琢磨：
難道慶王在憋個大的不成？
如若此時有人來問賀恩，以上揣測會有幾分真假，怕是他也只會笑笑而不說話。
反觀眼下自個兒，那素白瓷瓶就握在手中，拔開塞子時，發出“啵”的一聲輕響。很快，周遭的忙亂就將其給完全掩蓋了過去。
手上一揚一撒，瓶中的粉末飄飄揚揚落進水缸之中，頃刻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往來取水之人眾多，粉末融化之後，便隨著清水進入飯食裏，再被分裝端到了宴席之上……
嘴角輕勾了下，賀恩等著菜品出鍋，隨後特地挑了一道紅燒魚，跟在隊伍後面轉向大堂而去。
人群之中，他一眼就看到了賀峰老登，隨後是他身邊的黑熊精賀松。另外，還有楊濤坐在主位，一身紅衣，嘴角裂開的那條舊疤隨著講話而一抽一抽的。
還有幾張熟悉的面孔，都是賀府上來來往往過幾次的舊人了。
賀恩隨即將頭垂得更低，擺出愈發恭順的模樣，而將自己的面龐給完全隱藏。
馬上就要抵達桌邊時，少年忽然感到，有幾道視線無意間朝著自己瞟了過來。其中就有黑熊精賀松。
這家夥兒還真是天生與他犯沖，不論什麽時候，都會第一時間氣場不和。
眼珠兒一轉，賀恩當即得了個好主意。他一步步地朝著主桌走去，瞅準了時機，就在即將把魚端上桌的那一刻，“啊”的一聲，打了個巨響無比的噴嚏。
“該死！”兩側的賓客“噌”一下便從凳子上彈了起來，看向賀恩的眼神那叫一個狠厲，當真是要將他大卸八塊都不足以洩憤的。
“怎麽做事的？”身為主人，楊濤當即拉下臉來，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而“罪魁禍首”賀恩，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擺出一副渾身顫抖，驚慌失措到了極點的模樣。口中更是連連喊道：
“大少爺饒命！各位老爺饒命！！”
這魚肯定是不能吃了，楊濤揮了揮手，就要讓人將他拖出去。
正打算腳底抹油順勢跑路來著，賀恩忽然聽到有人講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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