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此事不該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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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此事不該再問！
這張香娘可是看守瘦馬的關鍵人物，她若是死了，賀恩好不容易調查的這條線也要很快走到盡頭。
略定了定神，少年跟著鴇母一同前去查看詳情。
一路上，那鴇母都疑惑滿腹地追問道：
“玉卿，香娘她到底是見過了誰啊？”
張香娘這病來得蹊蹺，不光是鴇母就算是賀恩也同樣疑慮不解。
他瞥了身邊那濃妝艷抹的女人一眼，冷聲道：“幹娘，我才入閣來幾天？”
立時將話頭又給懟了回去，賀恩暫且不肯吱聲了。再不能摸清楚眼下局面時，只怕是多說多措。
而來到張香娘處，果不其然聞到一股濃郁藥味兒。眼見的丫鬟婆子進進出出，更有郎中站在外間裏等候問詢。
雖說這兒是青樓，但架不住三五年來張香娘名頭過盛，這天香閣也實實在在將她當作主子小姐來供著。
但轉念一想，天香閣的錢財和瘦馬買賣也脫不了幹系，而張香娘又是調教瘦馬的個中高手，她淪落到如今身患重病，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冷眼瞧著眾人進出，賀恩倒是發覺一道身影十分眼熟。
——是芙蓉。
她作為鴇母的好女兒，這個時候不去迎來送往，怎麽偏往病人的房裏頭鉆？
悄無聲息地沒入人群之中，賀恩快步跟上了芙蓉的腳步。
兩人一前一後繞到無人之處，眼看著芙蓉腳步愈發急匆匆，左右四顧時，眼眸之中流淌而出濃濃的驚慌。
怎麽看，都像是做賊心虛。
於是運作輕功，一下子跳到芙蓉面前，將她去路阻隔。
賀恩從那陰影之中現身，擡眸望進了芙蓉的眼睛裏。
“呀！玉卿，是你啊……”
面色煞白，但看清來人之後，芙蓉稍有和緩。
她第一反應便是查探周圍是否安全，確保十分僻靜之後，才緩緩呼出一口濁氣。
“芙蓉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幹咽了一口唾沫，芙蓉回看著他，並不答話。
瞧出她眼中的猶豫，賀恩眸色一閃，反而揚起一抹笑來，問道：
“姐姐，我先在這兒給你道一聲恭喜了。”
“呵呵，”芙蓉幹笑道，“喜，從何來？我可沒什麽值得恭喜的。”
嘴角笑意更深，賀恩試著模仿慶王的樣子，又道：“這香娘姐姐一病不起，往後天香閣裏頭牌娘子的位置，不就非姐姐莫屬了嗎？”
“你！”
眼前人霎時間瞪大了眼睛，她緊緊盯著賀恩，恨不得將他那張臉給看出個窟窿來。
但她停頓了這許久之後，又忽然幹笑起來，對少年道：
“你是覺得，張香娘的病與我有關？”
往前邁了一步，賀恩定定地將目光刺進芙蓉雙瞳之間。
後者眸色淺淺，能夠將他整個兒地倒映出來。
“我如何覺得不重要，這天香閣裏旁人如何覺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論誰來看，芙蓉出現在突然病倒的張香娘房中，還悄無聲息地跑開，都會覺得可疑吧？
少年又跟了一句，道：“那日你我商議合作，姐姐你只說自個兒‘報仇心切’……”
談及此事，賀恩微微將眼眸瞇起，垂落的陰影之中，眼底思緒一概看不清楚。
“若是此時便按捺不住地動了手——姐姐，你真是要將我往絕路上逼呀。”
“不，事實並非如此！”
眼前人立刻慌亂起來，將她冷汗涔涔的模樣盡數收於眼底，賀恩心中不禁暗道：
難道張香娘的病真不是芙蓉做的？
細細一想，她卻是並沒有必須動手的理由。
眼下自個兒正忙著摸排清楚瘦馬的關押之地，又與張香娘牽連甚密。
假說芙蓉當真不顧一切，就偏要現在動手，那自個兒營救失敗是否會追責於她暫且不說，便是稍微走漏了風聲，她也不會好過。
深吸了一口氣，芙蓉極力湊出鎮定來，對賀恩解釋道：
“公子，芙蓉並非莽撞之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是知道的。”
“張香娘她設計害死秀蓮，如今自個兒也快要不治身亡，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自個兒遇上芙蓉，只是一個意外插曲。不過再度聽到那“秀蓮”二字，少年不由得雙眉一挑。
他腦海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從賀府搬出，被慶王派人看管時期，那酒後鬧事的潑皮“石德義”，是不是就有個相好的，叫“秀蓮”？
“敢問姐姐，你所說的這位秀蓮，可是姓李，還有一位恩客名叫石德義的？”
“這……”芙蓉微張著嘴巴，十分驚詫，“公子怎會得知秀蓮與阿義的事情？”
還真就是他猜到的那樣！
一番詢問之下，賀恩總算是捋清楚了李秀蓮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張香娘前來天香閣之前，那李秀蓮因著善舞，在這元城頗有芳名。芙蓉道，她與李秀蓮惺惺相惜，是至交好友。
但張香娘入了天香閣後，被鴇母指給李秀蓮調教，一開始誰都未曾多心。
直到一次宴席上，張香娘設計獨占了太守義子，從此踩著師父李秀蓮扶搖直上。
並且沒過幾日，李秀蓮便因失足而摔斷了腿，再也不能舞了。
然而此事只是開始，李秀蓮身價大跌之後，被迫與其他恩客應酬，否則鴇母便要打罵不休。
受盡磋磨之後，她重新求到太守義子腳下，後者倒也“大度”，給她指了一條“生路”。
“什麽生路？”賀恩詢問芙蓉。
垂眸冷笑，芙蓉反問：“公子覺得會是什麽生路？”
“人人都道煙花柳巷是最末流的去處，良家女子誰會甘心淪落賤籍？可這天香閣裏的姑娘，便如同春來繁花一般，是開不敗，謝不完的。”
“更有姿色姣好者，被那些個達官貴人們買了去，專門兒地送進更富貴的人家後院裏去……”
往後芙蓉沒有明說，但賀恩也能立時明白過來。他不禁暗了神色。
“所以，李秀蓮也參與了瘦馬買賣一事？”
“她，我，天香閣裏所有人，我們根本沒有選擇……”
再往後，便是李秀蓮被石德義撞破與太守義子私通一事，坊間傳言為，混亂之中李秀蓮磕傷腦門兒不治身亡。
但芙蓉卻一臉不忿，聲聲辯解道：
“阿義手中握有證據，他們怕此事捅出去，這才將蓮兒給滅了口！”
她胸口起伏不定，眼中已然開始閃爍淚花。驀得抓起賀恩的手來，芙蓉道：
“公子，您是有大神通之人，阿義他如今又被誣陷下獄，奴身求您可否略施援手將他救出？”
“不然，依著那等人的奸詐，早晚要將他害死在牢裏的……”
聽她苦苦哀求，賀恩只得先應下一個“好”。但他心思始終圍繞著被關押的瘦馬們，便抓著那句“握有證據”問詢起來。
“奴身以前聽蓮兒提到過，阿義他在府衙當差，同不少鄉紳豪強都有些交情。她說，其中一位少爺，手裏有本簿子，曾經遺失過，可又不肯報官，便私底下麻煩阿義給找了回來。”
“阿義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他看過簿子，還謄抄了其中部分內容，可以確定那簿子便是幾次往京城買賣瘦馬的黑賬簿子！”
如此關鍵之事，賀恩登時瞳孔驟縮。他唇部緊緊抿成了一條線，追問道：
“姐姐可知道，那位少爺是何身份？”
心中一張張地閃回過許多面孔，賀恩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探知真相。
不知為何，一個聲音就潛伏在了胸腔裏，一遍遍地警示他道：閉嘴，閉耳，此事不該再問！
但他卻硬生生將其壓下，目光如炬，盯緊了面前芙蓉。
直到後者朱唇輕啟，緩緩道：
“城郊賀府，賀松賀大少爺。”
“嗡”的一聲，腦袋裏炸開一道驚雷，賀恩胸口劇烈起伏。他聲線頻顫地回著一句：“我知道了。”
可是心底裏，卻是波浪滔天久久無法平靜。
往昔自個兒猜測著，販賣瘦馬一事與賀府有關，那是一回事。
如今真真切切地聽到了，此事確實與賀府有關！那是另一回事……
他那黑熊精一樣的嫡長兄，哪裏會有這等本事，能夠摻和進這整個元城的案子裏興風作浪？
只怕是那暗中授意者，當為他那冷心冷情的父親，賀峰！
一股惡心竄上心口，賀恩扶著墻險些吐出來。芙蓉立刻上前關切，但他卻揮了揮手，示意對方暫且離開。
兩人交談已經有些時候，若是被人撞上，怕是不好遮掩。
待到芙蓉離去之後，只剩賀恩一人待在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分成幾次，緩緩吐出，這才壓住了那一陣高過一陣的惡心難受。
繼續追查下去，便是將屠刀指向整個賀府——他生之長之的地方。
那個在十八年前，將他帶到世上的男人，就站在刀尖下，等著他的利刃穿透其令人作嘔的骯臟皮肉。
要停止嗎？
不，他不能。
還有那麽多無辜可憐的女孩兒們，在等著他去營救。
還有那麽多懵懂無知的女孩兒們，被暴露在如此風險與威脅之下。
瘦馬販賣案一日不破，元城這些個奸詐小人一日不除，他賀恩寢食難安！
松開墻，少年重新站起，眼眸之中已然浮現一片狠厲。
他胸中濃霧退散消匿，唯有長刀凜凜，正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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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卿，香娘她到底是見過了誰啊？”
張香娘這病來得蹊蹺，不光是鴇母就算是賀恩也同樣疑慮不解。
他瞥了身邊那濃妝艷抹的女人一眼，冷聲道：“幹娘，我才入閣來幾天？”
立時將話頭又給懟了回去，賀恩暫且不肯吱聲了。再不能摸清楚眼下局面時，只怕是多說多措。
而來到張香娘處，果不其然聞到一股濃郁藥味兒。眼見的丫鬟婆子進進出出，更有郎中站在外間裏等候問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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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轉念一想，天香閣的錢財和瘦馬買賣也脫不了幹系，而張香娘又是調教瘦馬的個中高手，她淪落到如今身患重病，也是天理昭昭，報應不爽。
冷眼瞧著眾人進出，賀恩倒是發覺一道身影十分眼熟。
——是芙蓉。
她作為鴇母的好女兒，這個時候不去迎來送往，怎麽偏往病人的房裏頭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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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繞到無人之處，眼看著芙蓉腳步愈發急匆匆，左右四顧時，眼眸之中流淌而出濃濃的驚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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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運作輕功，一下子跳到芙蓉面前，將她去路阻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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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玉卿，是你啊……”
面色煞白，但看清來人之後，芙蓉稍有和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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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蓉姐姐，你怎麽會在這裏？”
幹咽了一口唾沫，芙蓉回看著他，並不答話。
瞧出她眼中的猶豫，賀恩眸色一閃，反而揚起一抹笑來，問道：
“姐姐，我先在這兒給你道一聲恭喜了。”
“呵呵，”芙蓉幹笑道，“喜，從何來？我可沒什麽值得恭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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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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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停頓了這許久之後，又忽然幹笑起來，對少年道：
“你是覺得，張香娘的病與我有關？”
往前邁了一步，賀恩定定地將目光刺進芙蓉雙瞳之間。
後者眸色淺淺，能夠將他整個兒地倒映出來。
“我如何覺得不重要，這天香閣裏旁人如何覺得，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論誰來看，芙蓉出現在突然病倒的張香娘房中，還悄無聲息地跑開，都會覺得可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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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說芙蓉當真不顧一切，就偏要現在動手，那自個兒營救失敗是否會追責於她暫且不說，便是稍微走漏了風聲，她也不會好過。
深吸了一口氣，芙蓉極力湊出鎮定來，對賀恩解釋道：
“公子，芙蓉並非莽撞之人。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還是知道的。”
“張香娘她設計害死秀蓮，如今自個兒也快要不治身亡，她這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來自個兒遇上芙蓉，只是一個意外插曲。不過再度聽到那“秀蓮”二字，少年不由得雙眉一挑。
他腦海之中忽然想起一件事——當時從賀府搬出，被慶王派人看管時期，那酒後鬧事的潑皮“石德義”，是不是就有個相好的，叫“秀蓮”？
“敢問姐姐，你所說的這位秀蓮，可是姓李，還有一位恩客名叫石德義的？”
“這……”芙蓉微張著嘴巴，十分驚詫，“公子怎會得知秀蓮與阿義的事情？”
還真就是他猜到的那樣！
一番詢問之下，賀恩總算是捋清楚了李秀蓮的前因後果。
原來，在張香娘前來天香閣之前，那李秀蓮因著善舞，在這元城頗有芳名。芙蓉道，她與李秀蓮惺惺相惜，是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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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事只是開始，李秀蓮身價大跌之後，被迫與其他恩客應酬，否則鴇母便要打罵不休。
受盡磋磨之後，她重新求到太守義子腳下，後者倒也“大度”，給她指了一條“生路”。
“什麽生路？”賀恩詢問芙蓉。
垂眸冷笑，芙蓉反問：“公子覺得會是什麽生路？”
“人人都道煙花柳巷是最末流的去處，良家女子誰會甘心淪落賤籍？可這天香閣裏的姑娘，便如同春來繁花一般，是開不敗，謝不完的。”
“更有姿色姣好者，被那些個達官貴人們買了去，專門兒地送進更富貴的人家後院裏去……”
往後芙蓉沒有明說，但賀恩也能立時明白過來。他不禁暗了神色。
“所以，李秀蓮也參與了瘦馬買賣一事？”
“她，我，天香閣裏所有人，我們根本沒有選擇……”
再往後，便是李秀蓮被石德義撞破與太守義子私通一事，坊間傳言為，混亂之中李秀蓮磕傷腦門兒不治身亡。
但芙蓉卻一臉不忿，聲聲辯解道：
“阿義手中握有證據，他們怕此事捅出去，這才將蓮兒給滅了口！”
她胸口起伏不定，眼中已然開始閃爍淚花。驀得抓起賀恩的手來，芙蓉道：
“公子，您是有大神通之人，阿義他如今又被誣陷下獄，奴身求您可否略施援手將他救出？”
“不然，依著那等人的奸詐，早晚要將他害死在牢裏的……”
聽她苦苦哀求，賀恩只得先應下一個“好”。但他心思始終圍繞著被關押的瘦馬們，便抓著那句“握有證據”問詢起來。
“奴身以前聽蓮兒提到過，阿義他在府衙當差，同不少鄉紳豪強都有些交情。她說，其中一位少爺，手裏有本簿子，曾經遺失過，可又不肯報官，便私底下麻煩阿義給找了回來。”
“阿義看似大大咧咧，實則粗中有細。他看過簿子，還謄抄了其中部分內容，可以確定那簿子便是幾次往京城買賣瘦馬的黑賬簿子！”
如此關鍵之事，賀恩登時瞳孔驟縮。他唇部緊緊抿成了一條線，追問道：
“姐姐可知道，那位少爺是何身份？”
心中一張張地閃回過許多面孔，賀恩從未如此迫切地想要探知真相。
不知為何，一個聲音就潛伏在了胸腔裏，一遍遍地警示他道：閉嘴，閉耳，此事不該再問！
但他卻硬生生將其壓下，目光如炬，盯緊了面前芙蓉。
直到後者朱唇輕啟，緩緩道：
“城郊賀府，賀松賀大少爺。”
“嗡”的一聲，腦袋裏炸開一道驚雷，賀恩胸口劇烈起伏。他聲線頻顫地回著一句：“我知道了。”
可是心底裏，卻是波浪滔天久久無法平靜。
往昔自個兒猜測著，販賣瘦馬一事與賀府有關，那是一回事。
如今真真切切地聽到了，此事確實與賀府有關！那是另一回事……
他那黑熊精一樣的嫡長兄，哪裏會有這等本事，能夠摻和進這整個元城的案子裏興風作浪？
只怕是那暗中授意者，當為他那冷心冷情的父親，賀峰！
一股惡心竄上心口，賀恩扶著墻險些吐出來。芙蓉立刻上前關切，但他卻揮了揮手，示意對方暫且離開。
兩人交談已經有些時候，若是被人撞上，怕是不好遮掩。
待到芙蓉離去之後，只剩賀恩一人待在此處。他深吸了一口氣，分成幾次，緩緩吐出，這才壓住了那一陣高過一陣的惡心難受。
繼續追查下去，便是將屠刀指向整個賀府——他生之長之的地方。
那個在十八年前，將他帶到世上的男人，就站在刀尖下，等著他的利刃穿透其令人作嘔的骯臟皮肉。
要停止嗎？
不，他不能。
還有那麽多無辜可憐的女孩兒們，在等著他去營救。
還有那麽多懵懂無知的女孩兒們，被暴露在如此風險與威脅之下。
瘦馬販賣案一日不破，元城這些個奸詐小人一日不除，他賀恩寢食難安！
松開墻，少年重新站起，眼眸之中已然浮現一片狠厲。
他胸中濃霧退散消匿，唯有長刀凜凜，正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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