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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爺怎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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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王爺怎麽過來了

“啪”的一下,手腕被那來人徑直打開,賀恩吃痛地轉回手腕。

卻還不等他將眼前情形看得清楚,就被一下壓在了墻上。

“哎喲”吃痛起來,就連聲音都懶得偽裝了。

反正都走到了這一步,管他是何來路,率先脫身才是!

未曾想到的是,身後卻傳來了一陣輕笑之聲。

有人勾著他那塊紅蓋頭,指尖劃過頸後,熟悉的微涼觸感喚起一陣顫栗。

“王……王爺?”

心中隱約浮現一個名字,而那來自頸後的熱息,直令少年面上滾燙起來。

聽聞他的遲疑,身後之人手腕一松,便將他給放了出來。

果然聽得一聲“嗯”,算是那位對自個兒身份的應承。

但當賀恩定睛望去時,本該講出的話卻全卡在嗓子眼兒——眼前人面容陌生。

並非他所熟知的那般面如冠玉啊。

少年不僅一楞。

“怎麽,這才幾日不見,二郎連本王長什麽樣子都不記得了?”

張著嘴巴,賀恩頭腦急轉,口中念著“自個兒眼拙”,心底裏則是琢磨道:

他為何一定要記得慶王長什麽樣子?

不論美的醜的,和他又有什麽關系……

只是沒想到,慶王身為皇親貴胄,卻也掌握那江湖上流傳的易容之術。

眼前人不僅武藝高強,如今這些個手段也令賀恩望而生畏起來。

他不禁心中愈發謹慎,默默將金簪重新塞回袖子裏,裝作方才根本無事發生。

“王爺怎麽過來了?”少年試著轉移話題。

可眼前人那勾著他紅蓋頭的手,卻一直沒有松開。

只聽慶王道:

“本王若不來,二郎這朵嬌花豈不是要被旁人給采了去了。”

話題再度兜轉回到了自個兒身上,少年輕咬下唇,一時之間不知作何言語才好。

如今他算是全然瞧不明白了。

眼前人,究竟因何緣故,要對他一個小小閑臣庶子這般上心?

這方思慮未完,那邊廂慶王已講說道:

“蘇玉卿,玉卿。倒是取得個好名字。”

慶王對他這個假身份感興趣?

是一時興起還是同張香娘一般另有隱情?

少年連連眨了兩下眼睛,輕聲道:

“不過是借著死人身份,略耍些障眼法罷了,擔不起王爺這份讚意的。”

“事從權急,二郎無需愧疚自責。倒是二郎傾力調查的那件事兒,如今可有眉目了嗎?”

被問到關鍵處,賀恩不得不嘆了口氣。他將自個兒被困天香閣的前因後果盡數講出,言辭虔敬,不敢有半分隱瞞。

眼前人的反應則正如他所料,一慣的鎮定自若。他不因賀恩毫無進展而惱,反倒是撫摸著賀恩的一頭烏發,道一聲:“二郎辛苦了。”

忽的,心裏像是紮了一針,卻並不生疼。

少年不由得去想,莫不是被沾滿花粉的小蜜蜂給滾著蹭過了。

兩人又商討了一番天香閣的安排部署,賀恩也從慶王口中得到了一句準話:

若需武力支持,暗衛皆可調遣出動。

並且這位王爺還額外囑咐道:

“萬事當以你自個兒的安危為重。”

聽得賀恩心中又是一動。

他在慶王看不見的角落連連搖頭,時刻提醒著自個兒:這只是因為慶王想要查清楚元城的人口販賣一案罷了……

便換作其他人來辦理此事,依著慶王的禮賢下士,也該同自個兒差不多的。

直到心中那異樣悸動總算是得以平息,少年才集中精力繼續應付眼前局面。

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兩人對視一眼,賀恩從慶王眼中窺見一絲警惕。

這並不常見,至少先前在客棧時,慶王始終是雲淡風輕的。

便是面對死士刺殺,他尚且能夠同自個兒談笑生風。

怎麽在這小小天香閣,反倒展露出常人所不能得見的警戒模樣呢?

警惕便意味著緊張,而緊張源自於未知。

細數元城,能有幾人入得了慶王的眼……

能夠引起他緊張的,只怕應當跳出眼下這小小元城去。

聰明如賀恩,頓時聯想到兩次刺殺與自個兒偷聽得來的“京城那位”。

少年立刻做出反應,甚至大膽到將慶王直接推倒在床上。

紅紗帳下,虛攏的一爐燃香,婷婷裊裊中二人身影交疊。

從那窗紙浮影來窺探揣摩,怕是立時便能聯想到諸多旖旎場面吧。

喉結一滾,賀恩擡手搭在了慶王胸前,用著僅有二人所能聽見的聲音道:

“來著怕是鴇母,此人貪婪無數,不知又在作何打算。”

而眼前人卻是浮現笑意,反握住賀恩的手,回道:

“管她作何打算,既有二郎常伴本王身側,自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見他嘴角盈著的濃濃笑意,賀恩不由得又是悸動。

……慶王為何總要做出這些引人誤會之舉?

這般關頭,卻便要逗弄他不行……

此時鴇母已到了門外,她那尖細的嗓音響了起來:

“恩人可是歇下了?”

擺明了是試探,賀恩垂眸望向慶王,後者依舊不動聲色。

少年留心處,發覺先前的警惕此時已然消失無蹤。

從自個兒掌握情況來看,他暫時無法推測出,慶王為何而緊張。不過就眼前這情況,他還是知道該如何去做的。

頓時冷哼一聲,她揚著嗓子對外頭喊道:

“幹娘真是好沒有眼力見兒啊,莫不是要壞我的好事不成?”

“哎喲,我的小祖宗,你怎的講話這般割人心窩哦。”鴇母好似急得流淚不成,連連辯解道:

“為娘這是記掛你還是個稚雛,可千萬仔細著些伺候才是。”

此話一出,少年心中與氣惱同來的竟是一時紅了面頰。

耳畔忽而傳來一陣輕笑,除了慶王之外,還能是誰。

於是面上紅霞更甚,賀恩又不能發作或是躲避,只好拿話來搪塞那鴇母道:

“幹娘多慮了!一應事宜香娘姐姐全都告知於我了,您老還是先歇著去吧。”

按說話都到了這個地步,鴇母就算是為著錢財,也該趁早離去才是。

可事情發展卻再度出乎賀恩預料。——鴇母不僅不走,反倒貼近了窗紙,細聲道:

“我的好兒,你伺候恩人睡下後快些出來,為娘有事要問你一問。”

有事要問他?

少年垂眸,迎上慶王同樣懷揣疑慮的雙眸。

兩人不動聲色地交換過想法,賀恩便支起身子來,裝作是穿衣,實則是將身上衣物盡數扯開再重新合攏。

慶王半倚著床頭,借帷帳遮去身形。但他的目光卻一直追隨賀恩直到後者走到門邊。

少年將門拉開一道小縫,覷著那鴇母道:

“幹娘有何事見教?”

眼前人頓時面色一緊,一萬個嚴肅道:

“玉卿,我且問你,你可知道香娘這兩日都接觸過什麽人?”

“呵,”賀恩從鼻子孔裏出著氣兒,“幹娘這話問得蹊蹺,這種事情該直接去問香娘姐姐才是嘛。”

“莫說這些沒用的,香娘方才昏死過去,郎中說怕是不行了。”

鴇母眉眼之間滿是焦灼,又逼問道:“這兩日數你與她最為親近,你定知道些什麽!”

聽過她的話,少年頓時楞在了原地。

他腦中閃回著鴇母言語:張香娘……怎麽突然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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