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們快些走吧
關燈
小
中
大
第44章 我們快些走吧
第二日一早，賀恩便起了身，他還是放心不下那位被賴頭張買走的女孩兒。
先是去往太守府前，一切景象皆如往昔，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便順著自個兒一路設置的線索，悄然趕往那處破院。
此時天色尚且暗著，他運起輕功翻過院墻，這方雙腳剛一落地，卻聽到有人大喊一聲：“是誰？！”
這便被發現了？
急忙閃避，他趕緊找了個角落便躲進去，站定之後才發現是棵槐樹，一人懷抱般粗細，堪堪能容下了他。
屏氣凝神著，賀恩側耳觀察周遭動靜，腳步聲逐漸逼近，令他不禁一陣心驚膽戰。
為求自保，他暗自積聚力氣，隨時做好了出手準備。就在那人即將過來時，相反方向響起一聲貓叫，只聽身後傳來說話聲：
“真是的，一只野貓，哼……”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待到那人越走越遠，賀恩忽而靈光一閃——既然對方如此警覺，他何不正好調虎離山？
於是，片刻之後，“嘭”的一聲一塊石頭徑直砸進了院子裏。
爆呵聲如約而至，眼見的沖出來兩三個壯漢，分道各自從前後門追了出去。
院子裏頓時空落下來，賀恩從樹後閃出，又做出“窸窸窣窣”聲響，靜候片刻，沒再有人出來。
這回才算是將一顆心放回肚子裏，他快步閃進了那破門之中。
“啊！”尖細的女聲接連響起，屋內十分昏暗，賀恩借著身後滲進來的些許亮光，這才看清處，竟然滿屋都是形容落魄的女孩子。
她們大多年紀只在十二三，大的不超過十四歲，小的甚至只在八九歲。
各自蜷縮著，抱團蹲在一塊兒，屋內空間狹小，便是讓她們伸開腿坐下都做不到！
“莫怕，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他適才說完，那些女孩子卻全都開始抱頭躲藏，口中還叫喊著：“別打我，別打！我不跑了，再不敢了……”
聲中淒慘聽得賀恩心尖一顫。他暗自咬牙，愈發堅定了將這些女孩子全都救出去的想法。
可是……她們卻都被打怕了，不敢相信他，更不敢同他一起離開。
視線在房中搜尋一圈，賀恩一眼瞧見了那日自個兒見到的女孩。她是最近被關進來的，眼睛裏還透著求生的頑強希望。
心中一喜，賀恩立刻向她招手，並說道：“跟我走，我帶你們逃出去啊！”
那女孩十分觸動，猶豫片刻，還是向著賀恩走了過來。但她身邊人很快就將她攔住，急忙勸阻道：
“他是騙子，你一出去拐爺就會打你的！”
賀恩這才明白，想必那些個拐子，平時就用這種方法來試探女孩們，若有上鉤便痛打一頓，如此才將女孩們馴化得如此恐懼。就是有人前來救助，她們一樣不敢走出去……
心中愈發憤恨，賀恩真是恨不得將那些人口販子全都剝皮抽筋！
“不是的，我並非拐子，更非他們幫手。我真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啊。”
他眼看著女孩在同伴拉扯之下，腳步無法上前，索性賀恩自個兒走上前去。他牽起女孩的手，說：“那日我看你被賣到這裏，便一路追趕，直到今日才找到機會來救你們出去。”
聽聞此言，女孩愈發觸動。她急忙將地上的一名同伴托舉起來，對賀恩道：
“你先救她出去。阿蕙染了疫病，高燒三日不退，快要活不下去了……”
伸手一探，只見這位阿蕙姑娘已然十分虛弱，卻仍舊咳嗽不止。她的嘴角掛著幹涸血痕，只怕是活不久了。
未曾想到，這疫病竟如此來勢洶洶，賀恩眉頭緊鎖，接過阿蕙，對其他女孩說道：“時間緊迫，你們隨我出來，能跑多遠是多遠。——不遠處便是官府衙門，跑到那裏便有希望了。”
“好，你在前面帶路，我們便跟在你後面。”女孩說著，一雙圓澄澄的眼中閃爍著濃烈希冀。
抱起阿蕙，賀恩轉身來到院中。他不知道自己設置的機關假人能夠拖延拐子們多久，但只要一炷香的時間，便足夠他將這些女孩子帶出破院。
一旦出去了，巷子錯綜覆雜，那幾個拐子不過三兩個人，又怎麽能夠追趕得過來。
率先打開門，賀恩回頭，就看了緊隨他身後的女孩子。可是他立刻發現——只有她一人。
“為何她們不肯跟來？”他簡直不敢相信。
但女孩卻像是有所預料。她顫聲說道：
“我們快些走吧，她們不會跟來的……”
只見她眼中浮現一片哀絕悲戚：“不是被打怕了，便是癡心妄想覺得自個兒能去享福——根本就是淪為娼妓！你就是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只怕還要怪你攔了她的富貴路呢。”
賀恩難以想象，這幾日間女孩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有如此仇大苦深之感。但他顯然來不及多想，趕緊帶著女孩，還有懷中的阿蕙，急忙離了此處。
回到客棧路途著實有些太遠，賀恩擔憂阿蕙病重恐等不及，便先去了衙門。此時眾衙役方才上值，一個個懶散得沒有精神，他連著敲了幾次大門，都無人回應。就是女孩在旁叫喊，也根本不得開門。
一氣之下，賀恩一腳踹在門上，“嘭”的一聲，將門栓生生踹斷。
這下裏頭才有些動靜，大叫一聲“放肆”，爬起來抽刀，將賀恩給堵在了衙門門口。
冷笑一聲，少年心中已然憋了三分火氣，他質問道：“既然有人，為何不肯開門？難道衙門今日不理庶務不成？”
幾個捕頭原本還要兇神惡煞，但見到賀恩一身錦衣，又顧忌他是哪家的貴公子，於是看人下菜碟道：
“這位少爺，不知是哪家府上的？怎麽突然過來了，可是……”
“正是有事，但借官府偏殿一用。”
打斷捕頭講話，賀恩一馬當先順著自個兒記憶之中的路線，將阿蕙和女孩一齊安置在了偏殿。他千萬囑咐女孩，道：
“且等片刻，我這便去請來郎中來為阿蕙診治。不論何人前來喚取，你都不要應承。若有意外，便前往洪安客棧去找李慎李大人，或是直接報我的名字——賀恩。記住了嗎？”
女孩連連點頭，倒是十分伶俐聰穎。賀恩頓時將心放回肚子裏。
來到門前，又遇見那幾個捕頭，他冷著一張臉，從懷中摸出腰牌，赫然晾在他們面前。
“可看清楚了？”
舉著腰牌，賀恩每往前一步，捕頭們便往後倒退一步。為首者較為圓滑，他連連賠笑道：
“公子喜怒，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這便去為公子準備茶水。”
“不必了。你們去附近找幾位婦人過來，幫著照看一下裏頭二位姑娘。若是待我回來，她們稍有不測，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並不想要如此強勢，但形勢所迫，萬一自個兒離開後，他們再為難女孩和阿蕙，豈非得不償失。
所以，為求穩妥，他也只好做了那等蠻橫小人。
離了衙門，賀恩正要去尋郎中，他心中卻愈發惴惴不安，一路都無法集中心神。
好不容易找到醫館，他將渾身上下銀錢全都掏盡了，囑咐郎中千萬要全力救治阿蕙。
眼看著郎中趕去官府了，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有消減。緊緊握住拳頭，賀恩意識到，他仍是無法放下那些仍在破院裏的姑娘。
女孩說，那些姑娘裏，有人生怕自個兒攔了她的富貴路。可是她們終究是少數吧！大部分女孩，還是被拐子無情拐來，痛打之下變得愈發怯懦。
重重地嘆了口氣，賀恩決心折返回去。他一路打了幾次腹稿，立志要說動女孩們，將她們帶出破院。
只要逃出拐子的控制，他一定能夠求來慶王的恩典，庇護幾個女孩，根本不成問題。
只要，只要他能夠帶女孩們逃出破院……
返回那地兒，賀恩依舊是先在外圍觀察情況。他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拋出幾顆小石頭，卻也一樣並無反應。
心生疑惑，於是拾步靠近，遠遠地看見那墻根兒地下豎著什麽東西……
慢慢走到近前，賀恩定睛一看，卻感到渾身震悚——那是一個女孩，被貫穿四肢活生生地釘在了墻上！
如同警示一般，貫穿女孩身體的，正是賀恩拋出的假人肢體。
他顫抖著手上前試探，女孩已然斷氣。其面色灰敗，嘴角掛有血跡，種種細節與染病的阿蕙如出一轍。
大概拐子們發現機關假人之後，便意料到自個兒中計。回來又清點了人數減少，見女孩身患疫病沒了販賣價值，這才喪心病狂地痛下殺手……
眼看著女孩死於非命，身下鮮血淋漓匯成一地，賀恩心中愈發地恨意滔天，他恨不得立刻就手刃了那些拐子。
“莫要落到我的手上……”他冷聲說道，眼前陡然閃過幾幅血腥場面。
頭顱劇烈疼痛，賀恩險些站不住腳。那眼前浮現的種種場面，或是淩遲，或是撥皮，皆為酷刑——他何時見過那些行刑者、受刑人？為何他絲毫都想不起來？
若非見過，又怎麽會浮現於眼前……
重重搖了幾次頭，賀恩驅逐著那些個紛雜思緒，他逼迫自個兒打起精神來，先去救下女孩子們要緊。
於是翻入院中，突然，寒光一閃，一把長刀徑直朝著他的面門劈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第二日一早，賀恩便起了身，他還是放心不下那位被賴頭張買走的女孩兒。
先是去往太守府前，一切景象皆如往昔，看不出個所以然來，他便順著自個兒一路設置的線索，悄然趕往那處破院。
此時天色尚且暗著，他運起輕功翻過院墻，這方雙腳剛一落地，卻聽到有人大喊一聲：“是誰？！”
這便被發現了？
急忙閃避，他趕緊找了個角落便躲進去，站定之後才發現是棵槐樹，一人懷抱般粗細，堪堪能容下了他。
屏氣凝神著，賀恩側耳觀察周遭動靜，腳步聲逐漸逼近，令他不禁一陣心驚膽戰。
為求自保，他暗自積聚力氣，隨時做好了出手準備。就在那人即將過來時，相反方向響起一聲貓叫，只聽身後傳來說話聲：
“真是的，一只野貓，哼……”
還好，只是虛驚一場……
待到那人越走越遠，賀恩忽而靈光一閃——既然對方如此警覺，他何不正好調虎離山？
於是，片刻之後，“嘭”的一聲一塊石頭徑直砸進了院子裏。
爆呵聲如約而至，眼見的沖出來兩三個壯漢，分道各自從前後門追了出去。
院子裏頓時空落下來，賀恩從樹後閃出，又做出“窸窸窣窣”聲響，靜候片刻，沒再有人出來。
這回才算是將一顆心放回肚子裏，他快步閃進了那破門之中。
“啊！”尖細的女聲接連響起，屋內十分昏暗，賀恩借著身後滲進來的些許亮光，這才看清處，竟然滿屋都是形容落魄的女孩子。
她們大多年紀只在十二三，大的不超過十四歲，小的甚至只在八九歲。
各自蜷縮著，抱團蹲在一塊兒，屋內空間狹小，便是讓她們伸開腿坐下都做不到！
“莫怕，我是來救你們出去的。”
他適才說完，那些女孩子卻全都開始抱頭躲藏，口中還叫喊著：“別打我，別打！我不跑了，再不敢了……”
聲中淒慘聽得賀恩心尖一顫。他暗自咬牙，愈發堅定了將這些女孩子全都救出去的想法。
可是……她們卻都被打怕了，不敢相信他，更不敢同他一起離開。
視線在房中搜尋一圈，賀恩一眼瞧見了那日自個兒見到的女孩。她是最近被關進來的，眼睛裏還透著求生的頑強希望。
心中一喜，賀恩立刻向她招手，並說道：“跟我走，我帶你們逃出去啊！”
那女孩十分觸動，猶豫片刻，還是向著賀恩走了過來。但她身邊人很快就將她攔住，急忙勸阻道：
“他是騙子，你一出去拐爺就會打你的！”
賀恩這才明白，想必那些個拐子，平時就用這種方法來試探女孩們，若有上鉤便痛打一頓，如此才將女孩們馴化得如此恐懼。就是有人前來救助，她們一樣不敢走出去……
心中愈發憤恨，賀恩真是恨不得將那些人口販子全都剝皮抽筋！
“不是的，我並非拐子，更非他們幫手。我真是來救你們出去的啊。”
他眼看著女孩在同伴拉扯之下，腳步無法上前，索性賀恩自個兒走上前去。他牽起女孩的手，說：“那日我看你被賣到這裏，便一路追趕，直到今日才找到機會來救你們出去。”
聽聞此言，女孩愈發觸動。她急忙將地上的一名同伴托舉起來，對賀恩道：
“你先救她出去。阿蕙染了疫病，高燒三日不退，快要活不下去了……”
伸手一探，只見這位阿蕙姑娘已然十分虛弱，卻仍舊咳嗽不止。她的嘴角掛著幹涸血痕，只怕是活不久了。
未曾想到，這疫病竟如此來勢洶洶，賀恩眉頭緊鎖，接過阿蕙，對其他女孩說道：“時間緊迫，你們隨我出來，能跑多遠是多遠。——不遠處便是官府衙門，跑到那裏便有希望了。”
“好，你在前面帶路，我們便跟在你後面。”女孩說著，一雙圓澄澄的眼中閃爍著濃烈希冀。
抱起阿蕙，賀恩轉身來到院中。他不知道自己設置的機關假人能夠拖延拐子們多久，但只要一炷香的時間，便足夠他將這些女孩子帶出破院。
一旦出去了，巷子錯綜覆雜，那幾個拐子不過三兩個人，又怎麽能夠追趕得過來。
率先打開門，賀恩回頭，就看了緊隨他身後的女孩子。可是他立刻發現——只有她一人。
“為何她們不肯跟來？”他簡直不敢相信。
但女孩卻像是有所預料。她顫聲說道：
“我們快些走吧，她們不會跟來的……”
只見她眼中浮現一片哀絕悲戚：“不是被打怕了，便是癡心妄想覺得自個兒能去享福——根本就是淪為娼妓！你就是把刀架在她們脖子上，只怕還要怪你攔了她的富貴路呢。”
賀恩難以想象，這幾日間女孩究竟經歷了什麽，才會有如此仇大苦深之感。但他顯然來不及多想，趕緊帶著女孩，還有懷中的阿蕙，急忙離了此處。
回到客棧路途著實有些太遠，賀恩擔憂阿蕙病重恐等不及，便先去了衙門。此時眾衙役方才上值，一個個懶散得沒有精神，他連著敲了幾次大門，都無人回應。就是女孩在旁叫喊，也根本不得開門。
一氣之下，賀恩一腳踹在門上，“嘭”的一聲，將門栓生生踹斷。
這下裏頭才有些動靜，大叫一聲“放肆”，爬起來抽刀，將賀恩給堵在了衙門門口。
冷笑一聲，少年心中已然憋了三分火氣，他質問道：“既然有人，為何不肯開門？難道衙門今日不理庶務不成？”
幾個捕頭原本還要兇神惡煞，但見到賀恩一身錦衣，又顧忌他是哪家的貴公子，於是看人下菜碟道：
“這位少爺，不知是哪家府上的？怎麽突然過來了，可是……”
“正是有事，但借官府偏殿一用。”
打斷捕頭講話，賀恩一馬當先順著自個兒記憶之中的路線，將阿蕙和女孩一齊安置在了偏殿。他千萬囑咐女孩，道：
“且等片刻，我這便去請來郎中來為阿蕙診治。不論何人前來喚取，你都不要應承。若有意外，便前往洪安客棧去找李慎李大人，或是直接報我的名字——賀恩。記住了嗎？”
女孩連連點頭，倒是十分伶俐聰穎。賀恩頓時將心放回肚子裏。
來到門前，又遇見那幾個捕頭，他冷著一張臉，從懷中摸出腰牌，赫然晾在他們面前。
“可看清楚了？”
舉著腰牌，賀恩每往前一步，捕頭們便往後倒退一步。為首者較為圓滑，他連連賠笑道：
“公子喜怒，小的們有眼不識泰山，這便去為公子準備茶水。”
“不必了。你們去附近找幾位婦人過來，幫著照看一下裏頭二位姑娘。若是待我回來，她們稍有不測，便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並不想要如此強勢，但形勢所迫，萬一自個兒離開後，他們再為難女孩和阿蕙，豈非得不償失。
所以，為求穩妥，他也只好做了那等蠻橫小人。
離了衙門，賀恩正要去尋郎中，他心中卻愈發惴惴不安，一路都無法集中心神。
好不容易找到醫館，他將渾身上下銀錢全都掏盡了，囑咐郎中千萬要全力救治阿蕙。
眼看著郎中趕去官府了，他心中的不安卻絲毫未有消減。緊緊握住拳頭，賀恩意識到，他仍是無法放下那些仍在破院裏的姑娘。
女孩說，那些姑娘裏，有人生怕自個兒攔了她的富貴路。可是她們終究是少數吧！大部分女孩，還是被拐子無情拐來，痛打之下變得愈發怯懦。
重重地嘆了口氣，賀恩決心折返回去。他一路打了幾次腹稿，立志要說動女孩們，將她們帶出破院。
只要逃出拐子的控制，他一定能夠求來慶王的恩典，庇護幾個女孩，根本不成問題。
只要，只要他能夠帶女孩們逃出破院……
返回那地兒，賀恩依舊是先在外圍觀察情況。他等了片刻，沒有任何動靜，拋出幾顆小石頭，卻也一樣並無反應。
心生疑惑，於是拾步靠近，遠遠地看見那墻根兒地下豎著什麽東西……
慢慢走到近前，賀恩定睛一看，卻感到渾身震悚——那是一個女孩，被貫穿四肢活生生地釘在了墻上！
如同警示一般，貫穿女孩身體的，正是賀恩拋出的假人肢體。
他顫抖著手上前試探，女孩已然斷氣。其面色灰敗，嘴角掛有血跡，種種細節與染病的阿蕙如出一轍。
大概拐子們發現機關假人之後，便意料到自個兒中計。回來又清點了人數減少，見女孩身患疫病沒了販賣價值，這才喪心病狂地痛下殺手……
眼看著女孩死於非命，身下鮮血淋漓匯成一地，賀恩心中愈發地恨意滔天，他恨不得立刻就手刃了那些拐子。
“莫要落到我的手上……”他冷聲說道，眼前陡然閃過幾幅血腥場面。
頭顱劇烈疼痛，賀恩險些站不住腳。那眼前浮現的種種場面，或是淩遲，或是撥皮，皆為酷刑——他何時見過那些行刑者、受刑人？為何他絲毫都想不起來？
若非見過，又怎麽會浮現於眼前……
重重搖了幾次頭，賀恩驅逐著那些個紛雜思緒，他逼迫自個兒打起精神來，先去救下女孩子們要緊。
於是翻入院中，突然，寒光一閃，一把長刀徑直朝著他的面門劈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