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合該怨在小王身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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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合該怨在小王身上呢
“嘭”的一聲，賀恩腦門兒砸在樹上，眼前猛然一黑。隨後，有股粘稠溫熱的液體順著額角流淌下來，少年一楞，好半天沒能反應過來，那究竟是何物。
另一旁，李鷹從地上掙紮起身，他被賀恩打亂步伐，這一下也摔得並不算輕。不過比起捆住雙手無法格擋的賀恩，他倒也還能說得過去。
然而，小跑過來，從樹底拖出二公子，但見鮮血淋漓，腦門兒上更是豁開一道手長的口子，這會兒正皮肉外翻，打眼看去，好不駭人。
誰能料到，都摔成這樣了，這位賀二公子的第一反應仍是壓住他的手，急聲道：“別抓我回去！去救那個小姑娘，我要去救那個小姑娘！”
面色一怔，李鷹說不出心中是何感受，他竟一時楞在了原地。這是他第二次面對賀二公子楞神，然而兩次緣由卻各不相同。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賀二公子，同他以前見識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但是，王爺下的命令不容更改，李鷹還是扶起賀恩放置在背，重新上路將人帶回客棧。
經此一撞，背上少年再也無法從他手中掙脫，只剩下不顧傷勢地掙紮，拼了命地敲打他後背，幾近哭腔地吼道，一遍又一遍地“放開我”。
那滾燙的血液滴落下來，一顆顆砸在李鷹背上，他做了十年暗衛，渾身受過無數次的傷，卻是第一次，感到左胸口裏裂開了一道縫。
止不住的狂風從此處洶湧灌入，李鷹暗自垂眸，掩去了內心之中的波濤洶湧。
-------------------------------------
賀恩是被疼醒的。
“啊”的一聲，少年驚慌睜開雙目，卻見眼前不過是他那還算熟悉的客棧的床。
重重圍帳垂落下來，分割而成一小塊獨立天地，將他置於其中，有如嬰孩兒之於母體般，倍感周全。
但賀恩第一反應，仍是瞬間從那床上彈了起來。他當即意識到，從他目睹瘦馬買賣直到而今，個中想必已然挨過了不少時辰——在這期間，不知有多少可憐的小姑娘被羞辱發賣，從此淪落風塵賤籍……
正要下床，少年心裏還念念不忘地就要折返回去，誰知腦門兒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竟讓他瞇起雙眸，感到一陣暈眩。
此時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卻走得不疾不徐。腦袋一痛，聽力判斷盡皆出了問題，直到沙帳被挑起，賀恩這才發覺，在床外站立之人，是慶王穆乾。
“醒了？”
少年楞神，堪堪點了下頭。
慶王倒是神色如常，他一揮手，立刻有人前來收起圍帳，賀恩瞟了一眼，認出是那個名叫杏兒的丫鬟。
反觀穆乾，卻並未立即離開，他拂衣坐於床沿，一雙眸子盯緊了賀恩，那個中所暈染的幽深似海，使得少年暗自抓皺錦被，仍會聽到自個兒那咚咚作響之心。
“不知……王爺可還有所吩咐……”
他低著頭，不敢與眼前人對視。
忽而落下一手，輕輕揉了下賀恩發頂，後者頓時楞住，渾身幾不可聞地輕顫了一下。
耳畔旋即響起慶王吩咐眾人之聲：“去將銀耳羹端來，藥煎好後亦是同樣端來。”
“是。”杏兒領命，其餘人等琢磨著慶王意思，也是一並退下。
於是乎，房中僅剩了賀恩與穆乾二人，而前者心中懷揣著自個兒所見，仍舊憤憤不平。
他不知慶王如何派人精準地攔住了自個兒，甚至不得不懷疑，從他跟著夏決明出去，便一路徑直走進了這位王爺再度設下的陷阱。
——“王爺給他透題”。
要考的，便是這個題嗎？
緊咬下唇，賀恩心中翻江倒海，他不得不承認，若是以此為考驗，那他大抵也就走到頭兒了——他難以抑制心中憤慨，冒然就要出手，雖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而助完之後，是否會打草驚蛇，又是否會驚擾大局，他便不得而知了……
忽然，唇上一陣微涼，是慶王觸碰著他那慘白無血色的下唇。
驚了一下，隨即擡眸望去，但見眼前人面含輕笑，同他對視之時，如同在觀一個幼稚的負氣孩童。
“二郎心情不佳？”
“並未……”
“可是因為本王派人將你強帶了回來嗎？”
聞此問句，賀恩心中陡然一驚。他愈發絞緊了手中那錦緞被面。
——自個兒琢磨是一回事，而被正主點出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賀恩毫不懷疑，他若是應了下來，便會立刻被慶王掐死脖子。
輕提了一口氣，少年錯開雙眸，避重就輕道：“並非如此，只是小子不喜食銀耳羹罷了。”
“既然如此，那邊吩咐廚房換成別的。二郎喜歡什麽？本王命人去做。”慶王說著，勾起唇角，心情不錯地打趣他道，“只要不是摘了那天上星星，便是要取雪山冰水熬制，本王也一定為你弄來。”
聽過慶王此言，賀恩面上同樣生笑，只是他的笑，是苦笑。
擡眸，少年將眉眼彎成兩顆月牙，輕聲道：“不必如此珍稀，小子只想喝一碗皮蛋瘦肉粥而已。”
事已至此，慪氣根本毫無用處，還不如趁著慶王待他好言好語時，順著其心意吃點合口東西。
結果這個答案拋出去了，眼前人卻並未立刻給出反應。賀恩悄然望去，但見慶王略微瞇起雙眸，許久，才幽然道了一聲：“好。”
這副模樣，可不覆方才那要給他摘星星的“寵溺”了，直讓賀恩心中不住感慨，人心著實瞬息萬變。
哪有什麽君無戲言，聽一聽也就罷了。
片刻之後，杏兒端著粥來到房中，慶王仍是將人屏退出去。而餐盤放置還離賀恩有些距離，少年微楞，不知穆乾這般安排是為何意。
全然讓他出乎意料的是，慶王竟然端起那份粥來，舀出一勺，徑直遞到了賀恩嘴邊。
這副架勢……他是要餵他？！
一旦萌生這個念頭，就連賀恩自個兒都感到一道驚雷劈下，將他劈了個外焦裏嫩。
能夠得到當朝七皇子的親自餵飯，這是何等的榮幸之至……
瞪大雙眸，少年怔怔地望著慶王，良久不知張口。
而慶王倒也不惱，還是饒有興致地往前遞送。他以小勺輕觸賀恩嘴唇，後者頓時感到一股燙意鉆入口中，如同被蛇蠍蟄了一口般，燙得他險些閉不上嘴。
“嘶……”一番輕動，扯到額上傷口，少年頓時吃痛。
他頓時明了醒悟了一件事——慶王並不會餵飯，或者說，這位王爺就從未真的伺候過人。
瞧著他這般齜牙咧嘴的模樣，慶王略作思索，猜測道：“燙嗎？”
言罷，也不聽賀恩這位當事人反饋，而是又舀了一勺反手遞到了自個兒口中。
賀恩不敢吭聲，眼見的目前這般折磨自己，頓時，慶王狠狠咳嗽一聲，面上那溫潤如玉的笑意亦是險些維持不住。
“咳咳……”他扭過頭去，勺子一把扔進碗中，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回王爺的話，小子這會兒還不餓，您不必麻煩了。”
適時地遞了個臺階，慶王果然順著便走了下來。那碗巨燙無比的瘦肉粥被扔到桌上最遠處，賀恩但見慶王面色如常，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嫌惡。
他不禁猜測著，難道先前慶王面色不善，是因為，慶王不吃皮蛋？
輕眨雙眸，賀恩望著眼前的清俊男子——他確實很難將慶王與那發著怪味兒的皮蛋聯系在一起。
或者說，任何腌制的，發酵後具有獨特味道的，都該和這個矜貴的王爺如隔天塹。
想及此，賀恩那沈悶的心情倒是悠悠好轉過來。他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擡起手，觸碰到了額上新添的紗布包紮。
“別動。”慶王說話間將他手腕壓下，那語氣腔調倒真像是一位關照幼弟的長兄。
心尖兒一動，賀恩乖乖照做。但他心裏惦念著另一件事，忍不住一直打鼓。
而就在這時，慶王卻忽而挑起話頭道：
“二郎又添傷處，可該如何去見如夫人？細細想來，若非本王派你同夏決明同去太守府走這一遭，便也不會橫生事端，如要怪起來，此事合該怨在小王身上呢。”
“不，王爺切莫擔憂，小子受傷純屬自討苦吃，是小子擅自行動，這才釀成苦果，一切後果皆與王爺無關。”
事實上，也確實如賀恩所說：擅自決定跟上賴頭張，擅自沖動想要當場出手，擅自絆倒李鷹以至於二人摔倒自個兒還破了腦袋，這可都是他自討苦吃。莫說慶王，就是怪到李鷹頭上，他都替對方感到冤枉。
然而聽過他的辯解，眼前的慶王卻是嘴角一勾，浮現幾分清淺笑意。他一針見血地問道賀恩：
“二郎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這般執著，便是受傷亦要執意折返？”
“回王爺的話……”少年雙眸揚起，隔空與眼前之人對望。他似是掉入一片汪洋深海，除了祈禱上天能夠降下福祉外，全然尋不得半片依托，“小子有一事要求王爺。”
緩緩將自個兒此行所見所聞盡數道出，賀恩著重痛斥賴頭張等人對女孩們的迫害，意圖激起眼前慶王的同樣憤慨。
他講完之後，幾近聲嘶力竭，甚至跪在床上想慶王磕頭請|命。
如此迫切，倒是真的在目前眼中喚起一份動容。少年聽得眼前人沈聲道：
“賀恩，你當真願意徹查此事？”
“賀恩願意！但求王爺賢心仁備，為此事鼎力相助……”
“這是自然。只是，本王卻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茲事體大，你當真願意不顧一切，徹查此事嗎？”
二次詢問，慶王重申了瘦馬一事那隱於暗處的牽扯影響，賀恩本想當場應聲，可不知為何，他心中陡然竄起了一股不安之感……這段時日以來，他便當真沒有察覺到任何線索，直到今日，才發現有瘦馬買賣一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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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小跑過來，從樹底拖出二公子，但見鮮血淋漓，腦門兒上更是豁開一道手長的口子，這會兒正皮肉外翻，打眼看去，好不駭人。
誰能料到，都摔成這樣了，這位賀二公子的第一反應仍是壓住他的手，急聲道：“別抓我回去！去救那個小姑娘，我要去救那個小姑娘！”
面色一怔，李鷹說不出心中是何感受，他竟一時楞在了原地。這是他第二次面對賀二公子楞神，然而兩次緣由卻各不相同。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賀二公子，同他以前見識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但是，王爺下的命令不容更改，李鷹還是扶起賀恩放置在背，重新上路將人帶回客棧。
經此一撞，背上少年再也無法從他手中掙脫，只剩下不顧傷勢地掙紮，拼了命地敲打他後背，幾近哭腔地吼道，一遍又一遍地“放開我”。
那滾燙的血液滴落下來，一顆顆砸在李鷹背上，他做了十年暗衛，渾身受過無數次的傷，卻是第一次，感到左胸口裏裂開了一道縫。
止不住的狂風從此處洶湧灌入，李鷹暗自垂眸，掩去了內心之中的波濤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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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重圍帳垂落下來，分割而成一小塊獨立天地，將他置於其中，有如嬰孩兒之於母體般，倍感周全。
但賀恩第一反應，仍是瞬間從那床上彈了起來。他當即意識到，從他目睹瘦馬買賣直到而今，個中想必已然挨過了不少時辰——在這期間，不知有多少可憐的小姑娘被羞辱發賣，從此淪落風塵賤籍……
正要下床，少年心裏還念念不忘地就要折返回去，誰知腦門兒上突然傳來一陣疼痛，竟讓他瞇起雙眸，感到一陣暈眩。
此時傳來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卻走得不疾不徐。腦袋一痛，聽力判斷盡皆出了問題，直到沙帳被挑起，賀恩這才發覺，在床外站立之人，是慶王穆乾。
“醒了？”
少年楞神，堪堪點了下頭。
慶王倒是神色如常，他一揮手，立刻有人前來收起圍帳，賀恩瞟了一眼，認出是那個名叫杏兒的丫鬟。
反觀穆乾，卻並未立即離開，他拂衣坐於床沿，一雙眸子盯緊了賀恩，那個中所暈染的幽深似海，使得少年暗自抓皺錦被，仍會聽到自個兒那咚咚作響之心。
“不知……王爺可還有所吩咐……”
他低著頭，不敢與眼前人對視。
忽而落下一手，輕輕揉了下賀恩發頂，後者頓時楞住，渾身幾不可聞地輕顫了一下。
耳畔旋即響起慶王吩咐眾人之聲：“去將銀耳羹端來，藥煎好後亦是同樣端來。”
“是。”杏兒領命，其餘人等琢磨著慶王意思，也是一並退下。
於是乎，房中僅剩了賀恩與穆乾二人，而前者心中懷揣著自個兒所見，仍舊憤憤不平。
他不知慶王如何派人精準地攔住了自個兒，甚至不得不懷疑，從他跟著夏決明出去，便一路徑直走進了這位王爺再度設下的陷阱。
——“王爺給他透題”。
要考的，便是這個題嗎？
緊咬下唇，賀恩心中翻江倒海，他不得不承認，若是以此為考驗，那他大抵也就走到頭兒了——他難以抑制心中憤慨，冒然就要出手，雖說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然而助完之後，是否會打草驚蛇，又是否會驚擾大局，他便不得而知了……
忽然，唇上一陣微涼，是慶王觸碰著他那慘白無血色的下唇。
驚了一下，隨即擡眸望去，但見眼前人面含輕笑，同他對視之時，如同在觀一個幼稚的負氣孩童。
“二郎心情不佳？”
“並未……”
“可是因為本王派人將你強帶了回來嗎？”
聞此問句，賀恩心中陡然一驚。他愈發絞緊了手中那錦緞被面。
——自個兒琢磨是一回事，而被正主點出來，那便是另一回事了。
賀恩毫不懷疑，他若是應了下來，便會立刻被慶王掐死脖子。
輕提了一口氣，少年錯開雙眸，避重就輕道：“並非如此，只是小子不喜食銀耳羹罷了。”
“既然如此，那邊吩咐廚房換成別的。二郎喜歡什麽？本王命人去做。”慶王說著，勾起唇角，心情不錯地打趣他道，“只要不是摘了那天上星星，便是要取雪山冰水熬制，本王也一定為你弄來。”
聽過慶王此言，賀恩面上同樣生笑，只是他的笑，是苦笑。
擡眸，少年將眉眼彎成兩顆月牙，輕聲道：“不必如此珍稀，小子只想喝一碗皮蛋瘦肉粥而已。”
事已至此，慪氣根本毫無用處，還不如趁著慶王待他好言好語時，順著其心意吃點合口東西。
結果這個答案拋出去了，眼前人卻並未立刻給出反應。賀恩悄然望去，但見慶王略微瞇起雙眸，許久，才幽然道了一聲：“好。”
這副模樣，可不覆方才那要給他摘星星的“寵溺”了，直讓賀恩心中不住感慨，人心著實瞬息萬變。
哪有什麽君無戲言，聽一聽也就罷了。
片刻之後，杏兒端著粥來到房中，慶王仍是將人屏退出去。而餐盤放置還離賀恩有些距離，少年微楞，不知穆乾這般安排是為何意。
全然讓他出乎意料的是，慶王竟然端起那份粥來，舀出一勺，徑直遞到了賀恩嘴邊。
這副架勢……他是要餵他？！
一旦萌生這個念頭，就連賀恩自個兒都感到一道驚雷劈下，將他劈了個外焦裏嫩。
能夠得到當朝七皇子的親自餵飯，這是何等的榮幸之至……
瞪大雙眸，少年怔怔地望著慶王，良久不知張口。
而慶王倒也不惱，還是饒有興致地往前遞送。他以小勺輕觸賀恩嘴唇，後者頓時感到一股燙意鉆入口中，如同被蛇蠍蟄了一口般，燙得他險些閉不上嘴。
“嘶……”一番輕動，扯到額上傷口，少年頓時吃痛。
他頓時明了醒悟了一件事——慶王並不會餵飯，或者說，這位王爺就從未真的伺候過人。
瞧著他這般齜牙咧嘴的模樣，慶王略作思索，猜測道：“燙嗎？”
言罷，也不聽賀恩這位當事人反饋，而是又舀了一勺反手遞到了自個兒口中。
賀恩不敢吭聲，眼見的目前這般折磨自己，頓時，慶王狠狠咳嗽一聲，面上那溫潤如玉的笑意亦是險些維持不住。
“咳咳……”他扭過頭去，勺子一把扔進碗中，發出哐啷一聲脆響。
“回王爺的話，小子這會兒還不餓，您不必麻煩了。”
適時地遞了個臺階，慶王果然順著便走了下來。那碗巨燙無比的瘦肉粥被扔到桌上最遠處，賀恩但見慶王面色如常，但眼底卻閃過一絲嫌惡。
他不禁猜測著，難道先前慶王面色不善，是因為，慶王不吃皮蛋？
輕眨雙眸，賀恩望著眼前的清俊男子——他確實很難將慶王與那發著怪味兒的皮蛋聯系在一起。
或者說，任何腌制的，發酵後具有獨特味道的，都該和這個矜貴的王爺如隔天塹。
想及此，賀恩那沈悶的心情倒是悠悠好轉過來。他緩緩呼出了一口濁氣，擡起手，觸碰到了額上新添的紗布包紮。
“別動。”慶王說話間將他手腕壓下，那語氣腔調倒真像是一位關照幼弟的長兄。
心尖兒一動，賀恩乖乖照做。但他心裏惦念著另一件事，忍不住一直打鼓。
而就在這時，慶王卻忽而挑起話頭道：
“二郎又添傷處，可該如何去見如夫人？細細想來，若非本王派你同夏決明同去太守府走這一遭，便也不會橫生事端，如要怪起來，此事合該怨在小王身上呢。”
“不，王爺切莫擔憂，小子受傷純屬自討苦吃，是小子擅自行動，這才釀成苦果，一切後果皆與王爺無關。”
事實上，也確實如賀恩所說：擅自決定跟上賴頭張，擅自沖動想要當場出手，擅自絆倒李鷹以至於二人摔倒自個兒還破了腦袋，這可都是他自討苦吃。莫說慶王，就是怪到李鷹頭上，他都替對方感到冤枉。
然而聽過他的辯解，眼前的慶王卻是嘴角一勾，浮現幾分清淺笑意。他一針見血地問道賀恩：
“二郎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這般執著，便是受傷亦要執意折返？”
“回王爺的話……”少年雙眸揚起，隔空與眼前之人對望。他似是掉入一片汪洋深海，除了祈禱上天能夠降下福祉外，全然尋不得半片依托，“小子有一事要求王爺。”
緩緩將自個兒此行所見所聞盡數道出，賀恩著重痛斥賴頭張等人對女孩們的迫害，意圖激起眼前慶王的同樣憤慨。
他講完之後，幾近聲嘶力竭，甚至跪在床上想慶王磕頭請|命。
如此迫切，倒是真的在目前眼中喚起一份動容。少年聽得眼前人沈聲道：
“賀恩，你當真願意徹查此事？”
“賀恩願意！但求王爺賢心仁備，為此事鼎力相助……”
“這是自然。只是，本王卻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茲事體大，你當真願意不顧一切，徹查此事嗎？”
二次詢問，慶王重申了瘦馬一事那隱於暗處的牽扯影響，賀恩本想當場應聲，可不知為何，他心中陡然竄起了一股不安之感……這段時日以來，他便當真沒有察覺到任何線索，直到今日，才發現有瘦馬買賣一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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