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王爺正在房中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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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王爺正在房中等您
而就在賀恩面前，大哥賀松強撐出一副應敵架勢，那頭上大滴滾落的汗珠則暴露了其心中膽怯。
勾唇一笑，賀恩面對他這明顯破了膽子的好大哥，忽然計上心來。於是猛地出拳，正沖著那黑熊精似的人而去，目標正中面門，全然是一副要錘爆了西瓜而汁水四濺之勢。
眼前人頓時嚇得大叫，連連倒退直到轟然跌倒在地，如此大的塊頭砸向地面，純純肉身變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旋即，自那地面沖起一股腥臊之氣，再定睛看去，但見一片澄清黃液浸透衣料汩汩流淌出來。
“天，天吶……”
轉瞬之間，小廝們哀嚎驚呼著作鳥獸散，沒有一人膽敢留下來單挑二少爺的未消餘怒。
一聲“站住”，頓時喝住眾人，這下子誰都不敢再跑，楞在原地，只聽賀恩逼問賀府長子賀松道：
“大哥，哪兒有賊人？”
“你、你……”
“嗯？”少年再度握拳，徑直架在黑熊精面前，隨時做好了揮動出去的準備。
“不！沒有賊，沒有賊人……”
雙手抱頭，他那好大哥急忙應答。他認慫認得實在太快，搞得賀恩都沒了理由再揍他一頓。
可是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少受過賀松欺負，臨到頭了，怎麽能不報覆半點兒——故而少年站起身，“噔噔”兩腳踹在了黑熊精身上，後者哭著喊著抱頭鼠竄，手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頓時，只聽“哎喲哎喲”聲接連成片。
收拾完了賀松，少年登時感到神清氣爽，他帶著旺財返回房間路上，又經過了那人滿為患的下院。
此時仆役交易已然進行過了大半，賀恩心裏惦念著那幾個可憐的小姑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而這次，他卻什麽都沒有瞧見。
小姑娘不見了，入目只剩賀府的奴仆和幾個人牙子。若不是那些姑娘先前待的地方還殘留了幾縷青絲和星星點點的血跡，賀恩當真要以為那只是自個兒看花了眼。
疑惑並未消解，反倒愈發繁盛，但眼前並非好的時機，少年埋於心中，往後再做打算。
倒是他這身邊人，悄麽聲兒地跟他打聽了起來：“二公子，這些日子您都跟著慶王爺嗎？”
“這是自然。”賀恩看向旺財，忽而一笑。他並不打算瞞著自己這個陪伴多年的小書童，“王爺對我有恩，跟隨王爺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是……可是……”旺財結結巴巴，視線一直落在賀恩脖子上，顯然這份欲言又止之後是許多擔憂。他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講出話來。
輕輕嘆了口氣，賀恩只好勸他道：“旺財，你我之間何至於如此，你有話直說便是。”
“回、回公子的話，小的只是想問，王爺他待你好嗎？”一雙朦朧淚眼，就這般眼巴巴地望著賀恩，竟讓後者頓時語結。
賀恩楞在原地，便是腳下步子也都停住不前。他腦袋裏只剩下旺財這句詢問——王爺待他好嗎？
“……自然是極好的。”
講完標準答案之後，賀恩似是為了佐證，還特地擠出了一抹微笑，然而這份笑意卻顯得如此虛偽，是他那答案的可信度簡直大打折扣。
作為他身邊老人，旺財自然能夠瞧出個中隱情，小狗似的眉眼一耷拉，這位小書童猶猶豫豫地又勸說道：
“二公子……姨娘她只願您能健康、平安，莫要冒著風險去謀求什麽權勢、地位，姨娘不願見您如此……小的也不願見您受苦……”
真切的關心之語，入得耳中，頓時觸動了賀恩心腸。
他急忙錯開視線，輕覆眼眶，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然而，事實真的像旺財所說的那樣嗎？他的生母，徐氏，哪裏是要他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她費盡心思地將自己推到這些位高權重之人的身邊，究竟是福是禍……
這些時日以來，他沒有一天不是提著腦袋做事，繃著神經做人。
何曾有過一分一毫地輕松懈怠！
便是那處處待他不同，好似“多有照拂”的慶王爺穆乾，也一樣會在心情不好時掐緊了他的脖子，恨不能當場將他殺死。
喜愛時親之善之，厭棄時打之罵之——他究竟算是個什麽東西？
一個玩物，還是一只寵物？
亦或是同夏太醫所說的那樣，和慶王府中所豢養的俏佳人們沒有任何分別。
忽而湧上一股悲涼，賀恩對自個兒的處境再度感到失望。
但他不能夠就此收手，他的身後有著母親、旺財，他得保護他們。
他承載著母親脫離賀府，走向海闊天空的殷切希望啊……
這便逼著他順從王爺乃至討好王爺。
只要還留有一條命在，便是做個低賤的玩物——他也必須甘之如飴。
定下心神，賀恩為自個兒換上尋常神色，他反手握住旺財，爽朗一笑道：
“哈哈哈，小旺財，又被本公子騙過了吧？”
“都說你天真單純得很了，就連這般拙劣謊話都不能看破，本公子可怎麽放心讓你獨自出去闖蕩啊？”
“啪啪”兩下，他拍打著旺財肩頭，面上笑得肆意飛揚，盡顯往日瀟灑俊逸的少年意氣。
而望著他這般笑容，旺財卻是半信半疑，他楞楞地伸出手想要觸碰賀恩面頰，卻被後者握住及時拉了下來。
“好了，還得去尋個郎中給你看看腿，要是落下殘疾成了瘸子，本公子可不會出錢白養著你～”
三兩句玩笑話間，賀恩拉著旺財離開了客棧下院，他迅速轉過身後，眼底立刻浮現一片破碎傷色。
他不敢讓旺財觸碰自己，因為任何親近之人皆可瞬間破開他的偽裝，那些防禦只會轉瞬便土崩瓦解。
還好，還好，旺財生性單純，這個小子並不很會揣摩人心。
想來他演技還算精湛，能夠將人騙了過去。
只是想著想著，賀恩又念起他的母親——徐氏心細如發，屆時若是被母親發覺自己並不好過，怕是會徒增母親煩惱。
然而母親如今傷病在身，若是心有郁結，怕是無益於痊愈康覆。
便是為了母親身體著想，他也不該去惹母親傷心。
更何況，自己如今並不能全然取得慶王的信任，對於扳倒老登賀峰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實在是無顏面去見母親啊。
擡手輕輕一碰，脖頸之間的那片青紫還未消散，賀恩定下心神，愈發明晰了自個兒眼下的首要任務。
很快，郎中便為旺財瞧好了腿，開了金瘡藥外用，又備了一些藥材煎了服用。
這下旺財也算是有了任務——給自個兒煎藥吃。
如此，賀恩暗自盤算著，他也能騰出空來去解決賀峰一事。
畢竟，母親如今還是死老頭子的妾室，若要當真救出母親，取回賣身契是第一要務。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前腳剛送走郎中，後腳便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但見李慎笑瞇瞇地朝自個兒行禮，賀恩當即握拳回禮。前者十分客氣地稱呼他為“二公子”，還說道：
“勞煩您隨小的走一趟了，王爺正在房中等您。”
-------------------------------------
木門打開，迎出來的人卻是夏決明，賀恩不禁一楞，稍退了半步重新一看，確定沒走錯——是慶王的房間沒錯啊。
而且，經過了兩次刺殺，慶王房外如今戒備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恨不得派遣重兵前來把守。
只是賀恩心裏明白，真正的防護並不在於表面，對穆乾安危起到決定作用的，是那些隱於暗處的暗衛們……
“好了，甭發呆了，沒走錯。——快進來吧。”
說話間，夏決明一把拉住賀恩，將其拽進了房中。
換了客棧之後，賀恩還未進過慶王臥房，第一反應便是觀察四周。
只見，這是一間寬敞套房，左手邊設床榻案幾，是起居之處，桌上擱著一卷翻了一半的書，底下壓著一只信封。而早膳則完完整整地擺放於旁邊，連筷子都未動過，怕是唯有杯中茶水沾了沾其主人的口。
顯然慶王已經起身，並不在此處，賀恩隨即轉頭，便見右側設有書案，墨香陣陣縈繞於鼻尖，慶王長身立於桌後，正在寫著什麽。
“慶王爺，您那心心念念的小恩子，我可給你帶來了～”夏決明抱著膀子立於桌旁，時不時還湊上前去瞅一眼慶王所寫內容，後者倒是十分好脾氣地沒有責備於他。
知曉他身份非同一般，賀恩自然不敢隨意攀比。於他而言，還是得老老實實地見禮問安，必要時跪下磕頭行個大禮，才不至於招惹慶王生氣。
不過這次，可能慶王著實心情不錯，他還未曾跪下去，便聽得那熟悉聲音道：“免了，坐。”
“謝王爺……”
這邊賀恩坐下了，夏決明反倒屁|股癢癢，他硬湊到了前者身邊，一伸手搭在了賀恩肩上。
早被他紮過一次，少年簡直形成了條件反射，經他靠進便感到分外的不自在。
此刻亦是如此，還得這位夏太醫主動找話題道：
“小恩子，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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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賀恩面前，大哥賀松強撐出一副應敵架勢，那頭上大滴滾落的汗珠則暴露了其心中膽怯。
勾唇一笑，賀恩面對他這明顯破了膽子的好大哥，忽然計上心來。於是猛地出拳，正沖著那黑熊精似的人而去，目標正中面門，全然是一副要錘爆了西瓜而汁水四濺之勢。
眼前人頓時嚇得大叫，連連倒退直到轟然跌倒在地，如此大的塊頭砸向地面，純純肉身變發出了“嘭”的一聲巨響。
旋即，自那地面沖起一股腥臊之氣，再定睛看去，但見一片澄清黃液浸透衣料汩汩流淌出來。
“天，天吶……”
轉瞬之間，小廝們哀嚎驚呼著作鳥獸散，沒有一人膽敢留下來單挑二少爺的未消餘怒。
一聲“站住”，頓時喝住眾人，這下子誰都不敢再跑，楞在原地，只聽賀恩逼問賀府長子賀松道：
“大哥，哪兒有賊人？”
“你、你……”
“嗯？”少年再度握拳，徑直架在黑熊精面前，隨時做好了揮動出去的準備。
“不！沒有賊，沒有賊人……”
雙手抱頭，他那好大哥急忙應答。他認慫認得實在太快，搞得賀恩都沒了理由再揍他一頓。
可是自己從小到大從來沒少受過賀松欺負，臨到頭了，怎麽能不報覆半點兒——故而少年站起身，“噔噔”兩腳踹在了黑熊精身上，後者哭著喊著抱頭鼠竄，手足並用地在地上爬行。
頓時，只聽“哎喲哎喲”聲接連成片。
收拾完了賀松，少年登時感到神清氣爽，他帶著旺財返回房間路上，又經過了那人滿為患的下院。
此時仆役交易已然進行過了大半，賀恩心裏惦念著那幾個可憐的小姑娘，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然而這次，他卻什麽都沒有瞧見。
小姑娘不見了，入目只剩賀府的奴仆和幾個人牙子。若不是那些姑娘先前待的地方還殘留了幾縷青絲和星星點點的血跡，賀恩當真要以為那只是自個兒看花了眼。
疑惑並未消解，反倒愈發繁盛，但眼前並非好的時機，少年埋於心中，往後再做打算。
倒是他這身邊人，悄麽聲兒地跟他打聽了起來：“二公子，這些日子您都跟著慶王爺嗎？”
“這是自然。”賀恩看向旺財，忽而一笑。他並不打算瞞著自己這個陪伴多年的小書童，“王爺對我有恩，跟隨王爺乃是理所當然之事。”
“可是……可是……”旺財結結巴巴，視線一直落在賀恩脖子上，顯然這份欲言又止之後是許多擔憂。他掙紮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講出話來。
輕輕嘆了口氣，賀恩只好勸他道：“旺財，你我之間何至於如此，你有話直說便是。”
“回、回公子的話，小的只是想問，王爺他待你好嗎？”一雙朦朧淚眼，就這般眼巴巴地望著賀恩，竟讓後者頓時語結。
賀恩楞在原地，便是腳下步子也都停住不前。他腦袋裏只剩下旺財這句詢問——王爺待他好嗎？
“……自然是極好的。”
講完標準答案之後，賀恩似是為了佐證，還特地擠出了一抹微笑，然而這份笑意卻顯得如此虛偽，是他那答案的可信度簡直大打折扣。
作為他身邊老人，旺財自然能夠瞧出個中隱情，小狗似的眉眼一耷拉，這位小書童猶猶豫豫地又勸說道：
“二公子……姨娘她只願您能健康、平安，莫要冒著風險去謀求什麽權勢、地位，姨娘不願見您如此……小的也不願見您受苦……”
真切的關心之語，入得耳中，頓時觸動了賀恩心腸。
他急忙錯開視線，輕覆眼眶，險些當場落下淚來。
然而，事實真的像旺財所說的那樣嗎？他的生母，徐氏，哪裏是要他平平淡淡地過完這一生，她費盡心思地將自己推到這些位高權重之人的身邊，究竟是福是禍……
這些時日以來，他沒有一天不是提著腦袋做事，繃著神經做人。
何曾有過一分一毫地輕松懈怠！
便是那處處待他不同，好似“多有照拂”的慶王爺穆乾，也一樣會在心情不好時掐緊了他的脖子，恨不能當場將他殺死。
喜愛時親之善之，厭棄時打之罵之——他究竟算是個什麽東西？
一個玩物，還是一只寵物？
亦或是同夏太醫所說的那樣，和慶王府中所豢養的俏佳人們沒有任何分別。
忽而湧上一股悲涼，賀恩對自個兒的處境再度感到失望。
但他不能夠就此收手，他的身後有著母親、旺財，他得保護他們。
他承載著母親脫離賀府，走向海闊天空的殷切希望啊……
這便逼著他順從王爺乃至討好王爺。
只要還留有一條命在，便是做個低賤的玩物——他也必須甘之如飴。
定下心神，賀恩為自個兒換上尋常神色，他反手握住旺財，爽朗一笑道：
“哈哈哈，小旺財，又被本公子騙過了吧？”
“都說你天真單純得很了，就連這般拙劣謊話都不能看破，本公子可怎麽放心讓你獨自出去闖蕩啊？”
“啪啪”兩下，他拍打著旺財肩頭，面上笑得肆意飛揚，盡顯往日瀟灑俊逸的少年意氣。
而望著他這般笑容，旺財卻是半信半疑，他楞楞地伸出手想要觸碰賀恩面頰，卻被後者握住及時拉了下來。
“好了，還得去尋個郎中給你看看腿，要是落下殘疾成了瘸子，本公子可不會出錢白養著你～”
三兩句玩笑話間，賀恩拉著旺財離開了客棧下院，他迅速轉過身後，眼底立刻浮現一片破碎傷色。
他不敢讓旺財觸碰自己，因為任何親近之人皆可瞬間破開他的偽裝，那些防禦只會轉瞬便土崩瓦解。
還好，還好，旺財生性單純，這個小子並不很會揣摩人心。
想來他演技還算精湛，能夠將人騙了過去。
只是想著想著，賀恩又念起他的母親——徐氏心細如發，屆時若是被母親發覺自己並不好過，怕是會徒增母親煩惱。
然而母親如今傷病在身，若是心有郁結，怕是無益於痊愈康覆。
便是為了母親身體著想，他也不該去惹母親傷心。
更何況，自己如今並不能全然取得慶王的信任，對於扳倒老登賀峰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實在是無顏面去見母親啊。
擡手輕輕一碰，脖頸之間的那片青紫還未消散，賀恩定下心神，愈發明晰了自個兒眼下的首要任務。
很快，郎中便為旺財瞧好了腿，開了金瘡藥外用，又備了一些藥材煎了服用。
這下旺財也算是有了任務——給自個兒煎藥吃。
如此，賀恩暗自盤算著，他也能騰出空來去解決賀峰一事。
畢竟，母親如今還是死老頭子的妾室，若要當真救出母親，取回賣身契是第一要務。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前腳剛送走郎中，後腳便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但見李慎笑瞇瞇地朝自個兒行禮，賀恩當即握拳回禮。前者十分客氣地稱呼他為“二公子”，還說道：
“勞煩您隨小的走一趟了，王爺正在房中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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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門打開，迎出來的人卻是夏決明，賀恩不禁一楞，稍退了半步重新一看，確定沒走錯——是慶王的房間沒錯啊。
而且，經過了兩次刺殺，慶王房外如今戒備森嚴，三步一哨，五步一崗，恨不得派遣重兵前來把守。
只是賀恩心裏明白，真正的防護並不在於表面，對穆乾安危起到決定作用的，是那些隱於暗處的暗衛們……
“好了，甭發呆了，沒走錯。——快進來吧。”
說話間，夏決明一把拉住賀恩，將其拽進了房中。
換了客棧之後，賀恩還未進過慶王臥房，第一反應便是觀察四周。
只見，這是一間寬敞套房，左手邊設床榻案幾，是起居之處，桌上擱著一卷翻了一半的書，底下壓著一只信封。而早膳則完完整整地擺放於旁邊，連筷子都未動過，怕是唯有杯中茶水沾了沾其主人的口。
顯然慶王已經起身，並不在此處，賀恩隨即轉頭，便見右側設有書案，墨香陣陣縈繞於鼻尖，慶王長身立於桌後，正在寫著什麽。
“慶王爺，您那心心念念的小恩子，我可給你帶來了～”夏決明抱著膀子立於桌旁，時不時還湊上前去瞅一眼慶王所寫內容，後者倒是十分好脾氣地沒有責備於他。
知曉他身份非同一般，賀恩自然不敢隨意攀比。於他而言，還是得老老實實地見禮問安，必要時跪下磕頭行個大禮，才不至於招惹慶王生氣。
不過這次，可能慶王著實心情不錯，他還未曾跪下去，便聽得那熟悉聲音道：“免了，坐。”
“謝王爺……”
這邊賀恩坐下了，夏決明反倒屁|股癢癢，他硬湊到了前者身邊，一伸手搭在了賀恩肩上。
早被他紮過一次，少年簡直形成了條件反射，經他靠進便感到分外的不自在。
此刻亦是如此，還得這位夏太醫主動找話題道：
“小恩子，你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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