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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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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的吻

他……

就是那個大反派……

他不是自己所熟悉的徒兒……

他是那個大反派……

為什麽……

自己認為他是自己的徒兒……

而不是……

那個大反派呢?……

那個……

殘酷……

而又無情的大反派呢?……

那個!……

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呢?……

當自己看向這個徒兒時……

自己第一個想到的……

為什麽卻是元淵曜這三個字……

而不是大反派呢?……

為何……

當為師看到徒兒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時……

為師的腦海中閃過的不是關於大反派可怕的事情……

而是這個徒兒被自己拋下後……

只能一個人孤獨地置身於黑暗之中……

被寒風給吹打著……

那蕭條而又孤獨的身影?……

為何……

為師一直以來……

看到這個徒兒……

……想到的……

不是大反派這三個字………

而是元淵曜這三個字?……

為什麽?……

自己……

究竟是怎麽了?……

“為什麽……?為師會一直都把你當成元淵曜?”元明清覺得自己心好亂, 亂到他甚至忍不住將疑問給說出來, 他那向來都淡漠的明眸中, 浮現出許多迷茫, 他的眼底是一片難受與痛苦,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元淵曜, 可是他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只是呆呆地看著他。

而見到師傅如此呆呆的望著自己,被寒風刮打著的某人卻感覺到心猛地被刺痛了, 可是,最終他卻什麽也沒有說,他只是緩緩地擡手, 輕柔地撫摸著師傅的臉, 隨後,微勾唇, 露出恬淡的笑容, 他的眼神異常地溫暖, 他低聲道:“師傅, 沒事的, 就算師傅您不相信徒兒, 也沒有關系,徒兒會慢慢地讓您相信,徒兒是真的想要對您好, 徒兒是真的想要與您永遠在一起。”

師傅……

您是徒兒的曙光……

您是徒兒的溫暖……

徒兒……

無法讓您離開徒兒……

徒兒……

不會讓您從徒兒的手中流走的……

師傅……

徒兒會緊緊地抱著您……

無論是用何等方式……

徒兒都不會讓您離開徒兒的……

所以……

“師傅, 跟徒兒一起回家,好嗎?”

聞言,元明清卻只是呆呆地看向前方的那個人,卻只見孤獨置身於黑暗之中的俊美少年只是嘴角微彎,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幽瞳,對自己低笑道:“師傅,跟徒兒一同回家吧,不要再在這兒逛了,師傅您身子弱,會著涼的。”

師傅……

徒兒不會讓您離開徒兒的……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頓了下,隨後,呆呆地點了下頭,說:“好”

也許……

回去睡一覺後……

為師……

就不會那麽地煩了……

為師……

就會好上很多了……

而見到師傅如此乖地聽自己的話,跟著自己走回去,他卻只是感覺到心暖不已,他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那猶如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全是師傅的身影,他輕輕地扶著師傅,隨後,與師傅一同回去了。

師傅……

您可真是好生溫暖……

讓徒兒怎麽都離開不了……

在徹底地離去前,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微側頭,隨後,冷冷地看了眼遠邊正有說有笑的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隨後,那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這貓大人……

最終選擇了炎穹燁……

而不是師傅您……

不過……

對於徒兒來說……

這確實是一件好事……

因為如果貓大人最終選擇了您……

徒兒……

都不知道該怎麽做……

才能讓師傅您離開這貓大人……

幸好……

師傅……

您最終……

還是被貓大人給拋棄了……

您最終……

還是只能在一旁凝望著貓大人……

卻什麽都不能做……

一想起之前師傅凝望著貓大人時……

所流露出來的痛苦與難過,就刺得他的心隱隱作痛。

師傅……

沒事的……

徒兒會永遠都與您在一起……

所以……

不要再去想那位貓大人了……

不要再去想這件事了……

此刻孤獨置身於寒風之中,被黑暗所籠罩的某人,卻沒有發現,內心深處那被關起來的猛獸,已經被放了出來,而且,正在狂奔了。

只不過,這猛獸現在不像曾經一樣,來得如此猛烈,而是緩慢地、漸漸地露出自己的利爪,捕捉到獵物。

遠遠望去,卻只見在這黑暗之中,有兩人正在行走著,一人扶著那猶如謫仙般的俊美青年,而那俊美青年此刻只是呆呆地看著前方,他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擊般,無法振作,只是這般呆呆地行走著,似乎很需要休息,而一旁的俊美少年卻與之相反,他一路雖然都在認真地往前走,可是他的目光卻從始至終都沒有從師傅身上挪開半步。

偶爾師傅會因為他那炙熱的目光,而弄得微微皺眉起來,微側頭看向他,而每每當到這時,他都會無辜地眨了眨眼,隨後,微側開頭,看向前方,可是一旦師傅不再看向他時,而是又再次地呆呆地去想事情時,這俊美少年便會側頭看向師傅,隨後,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癲狂。

師傅……

徒兒真的很想要和您永遠在一起……

徒兒不想要您離開徒兒……

長長的孤影打在樹上,與樹影融為一體。

寒風吹來,也不知道是人影在動,還是這樹影在動,只知道這影子正在以一種詭異的弧度搖晃著。

而當寒風停下時,這影子卻依舊在動著。

所幸的是,沒有人在這兒,也沒有人發現這一幕,否則,還不被這詭異地搖晃著的影子而被嚇得半死?

當元淵曜將師傅給輕輕地放在床上後,他便開始將師傅的雪白軟靴給脫下,隨後,拿過一旁的被子,給師傅蓋上。

可是師傅卻只是不舒服地喊了聲,“難受。”

看到這樣的師傅,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勾唇,隨後,他上前輕輕去解開師傅的衣裳,低笑道:“師傅,您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喜歡別人伺候您。”

可是……

徒兒心甘情願地想要一輩子都伺候著您……

師傅……

待解開衣裳後,師傅果然感覺到好受多了,他也不再低喃難受了,只是一把抱住元淵曜這個徒兒,便把元淵曜這個徒兒當抱枕。

“……師傅,你這樣把徒兒當抱枕,可不是個好習慣。”

元淵曜早就知道他家師傅喜歡把別人當抱枕了,可是他沒有料到,師傅剛剛明明還呆呆地躺著,沒有料到,不過一會兒,脫下衣服以後,師傅就又開始變得不安分了。

“師傅,來,要躺著,不能這樣抱著,而且要記得蓋被子,不能踢被子,會著涼。”

可是已經正在半睡著的師傅,那裏聽得進這些?

他只是感覺到元淵曜這個徒兒很溫暖,就緊緊地抱著元淵曜不肯撒手。

而無論元淵曜怎麽說,都不肯撒手。

見此,元淵曜都忍不住微勾唇,露出個無奈的笑容,“好了,師傅,徒兒陪您睡,好不好?也讓您這樣抱著,好不好?只是您得先松手,讓徒兒把衣裳給解了,才睡,不然,這衣裳會弄得師傅您不舒服的。”

而聽到徒兒這般說,元明清下意識就收回了不安分的爪子。

其實元明清曾經在老仙門裏經常與這個徒兒這般相處,而且,他也早就被元淵曜這個徒兒給伺候慣了,所以,當他呆呆地躺在床上,睡過去後,卻被人伺候時,他就下意識地重新回到了曾經的那種,我是大爺,你要伺候我的模樣。

不得不說,見到這樣的師傅,元淵曜卻是異常地熟悉與懷念的。

見到正躺在被子上,睡得口水都往外流,元淵曜卻只是感覺到很……幸福。

元淵曜並沒有急著解衣裳,他只是站在一旁,被黑暗給籠罩著,他微垂首,讓發絲遮擋住自己的面容,面容上布滿了陰霾,可是他的眼底卻只是翻滾著癲狂與扭曲。

師傅……

徒兒喜歡您……

徒兒想要和您永遠在一起……

可是……

師傅您那麽優秀……

您遲早有一日……

會拋下徒兒……

而且……

此刻師傅您這般做……

也不知道是不是委曲求全……

雖說……

徒兒很想相信……

師傅是真的……

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是……

現實總是殘酷的……

徒兒……

總是會忍不住往最現實的方向想去……

不然……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美夢……

徒兒會崩潰的……

徒兒會不知道會對師傅您做什麽的……

師傅……

徒兒想要做您那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可是……

徒兒終究還是被您的話語給影響到了嗎?……

師傅……

您要徒兒不再偽裝……

可是……

當徒兒不偽裝時……

徒兒又是什麽樣子呢?……

徒兒之前想……

徒兒也許還是乖巧而又溫順的罷……

可是直到此刻……

見到這副模樣的師傅……

徒兒卻覺得……

也許徒兒是在不同的時候……

會有不同的模樣……

就好比此刻……

徒兒很想要上前輕輕地抱著師傅您……

輕輕地用鎖鏈鎖住師傅您……

因為……

這樣的話……

師傅您就不會再遠離徒兒了……

您就只會永遠都乖乖地等著徒兒餵您……

等著徒兒來找您……

您的眼中也只會有徒兒……

一想到那樣的場面……

徒兒就由衷地感覺到高興……

可是……

徒兒不能這樣做……

因為……

徒兒不想師傅您痛苦……

徒兒不想您難受……

徒兒不想您傷心……

所以……

徒兒不會那樣做的……

徒兒不是洛莫九……

徒兒不會像他那樣……

不顧忌您的感受……

師傅……

徒兒會永遠與您在一起……

所以……

除非萬不得已……

徒兒不會傷害師傅您……

徒兒會與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寒風從窗戶外吹來,可元淵曜卻只是緩緩地解下了衣裳,隨後,輕輕地抱住了師傅,他輕輕地噌了下師傅,隨後,微側俊臉,凝望著師傅那砸巴了下嘴後,便睡得香甜的模樣。

師傅……

師傅的睡相……

向來都很差……

只是……

師傅自己不知道而已……

師傅……

恐怕到至今……

還以為……

他的睡相很好吧?……

因為……

如果師傅知道了自己的睡相不好……

定不會讓自己跟他一同睡……

一想到曾經在老仙門裏,他每次都會比師傅早醒來,只為給師傅擦幹凈臉,將那些口水給弄幹凈,讓師傅的睡相看起來很好的寧靜日子……

他就覺得忍不住心甜起來……

師傅……

果然……

有師傅您的日子……

無論是做什麽……

都會變得異常地幸福嗎?……

無論是幹什麽……

都會成為一種快樂嗎?……

師傅……

徒兒真的……

很想要和您永遠在一起……

可是……

徒兒卻不知道……

這樣的時光……

究竟能維持多久……

究竟何時會破滅……

在這夜晚之中,突然狂風大作,隨後,便是細雨猛下,淹沒了尋常道路,讓人們無法在外面傳,只好先在屋裏頭休息一日。

而一起來,就發現是這樣糟糕的天氣,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看著陰沈的天空,正在思考昨晚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為師……

昨晚是怎麽回來的……

為何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這不合理……

為師應該有一點印象才是……

就算是在徐村這等危險的地方……

為師也會將事情給記得很清楚……

為何昨晚的事……

就像是突然斷片兒般……

忘記了?……

元明清思考了很久,都想不起來,最後,他微微側頭,狐疑地看著徒兒,道:“徒兒,昨晚我們發生了什麽?為師是怎麽回來的?”

可聽到這話,正輕輕地擦著師傅手指的元淵曜,卻突然楞了下,隨後,他微微擡頭,睜著那雙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定定地凝望著師傅,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低笑道:“師傅,您忘記了?”

“……”這個徒兒怎麽感覺怪怪的,他的眼中怎麽只有為師?感覺看起來……很不好意思。

元明清心裏頭有點被盯得發毛,可是誰知道,這個徒兒卻只是搖了搖頭,道:“師傅您看來不是很想知道,還是算了,來,師傅,徒兒給您梳發罷。”

“……為師又不出門,梳發做什麽?”此刻的元明清覺得元淵曜這個徒兒很不對勁,他想要遠離這個徒兒,可是誰知道,元淵曜卻只是頓了下,隨後,低笑道:“師傅,徒兒又不是什麽猛獸,您何必要怕徒兒?”

“……”為師就是覺得很不對勁,才想要躲你。

這個徒兒怎麽了?……

為何給為師的感覺那麽地不對般?……

元明清搖晃了下腦袋,就這樣一搖,他的腦海中卻突然閃過了昨晚許多片段。

待想起昨晚發生了什麽後,元明清沈默了。

怪不得……

剛剛自己想不起來……

原來是因為……

覺得太丟臉了……

因為……

自己竟然在這個徒兒面前……

哭了……

而且……

還讓這個徒兒伺候自己睡覺……

這簡直就是……

丟臉丟到姥姥家了……

元明清默默地選擇性忘記昨晚的事,他表示:自己什麽都沒有想起來,昨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

而見到這樣突然變得僵硬的師傅,一旁的元淵曜卻只是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師傅,您想起來了昨晚發生了什麽?”

“……”為師真想說沒有想起來。元明清沈默了,他沒有去回答這個問題。

可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卻似乎變得很奇怪,他只是輕柔地拿著梳子,給師傅梳發,他邊梳,邊低笑道:“師傅,您的頭發要多打理,不然會變得不好打理,亂成一團。”

“……你想要離開為師,不再給為師梳發了?”一想到這點,元明清就感覺到不爽起來。

如果這個徒兒真走了……

為師上那兒去找一個會梳發的人?……

為師一點也不會梳……

而系統小貓咪也不會梳……

難到……

自己要找炎穹燁?……

不……

炎穹燁雖然會梳,可是顯而易見,他只給他自己和貓大人梳,他可不會給為師梳……

一想到這些,元明清才忽然發現,“原來,徒兒除了你之外,沒有一個人給為師梳發了,如果你走了,為師該找誰來給為師梳發?”

可一聽到這話,俊美少年卻沈默了,他似乎沒有料到師傅會說這等話,可是元明清卻覺得這件事很重要,因為……如果不能梳發,就等於不能走到外面去見人。

也就是說,“徒兒,你的功勞可真大,如果你不給為師梳發,為師說不準一輩子都會蹲在老仙門裏面,永遠都不出來。”說著,元明清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開始盡力回想當年在山崖底下是誰給他梳的發。

當年山崖底下,元淵曜這個徒兒那麽小,肯定不會給他梳發,那時候的他,是什麽樣子來著?

可當元明清不經意地在鏡中看到了自己那亂糟糟的頭發後,他表示:果然,還是得有人給自己梳發才行。

可是想完這一切後,元明清擡頭正欲說什麽時,卻只是撞進了一雙只裝著有自己身影的眼眸中,元明清瞬間感覺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抓住了般,而他的目光也只能被這雙眼給吸住,無法挪開。

此刻,只見俊美少年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似乎有一種魔力般,讓他無法自拔,無法挪開,只能這樣定定地看著這個人。

而這人卻只是微勾唇,低笑道:“師傅,徒兒真的很喜歡您,因為,只要跟師傅您在一起,無論做什麽,都是最幸福的,最快樂的。”

師傅……

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

這一次……

徒兒再因為也無法放手了……

師傅……

經過昨晚後……

徒兒發現……

徒兒似乎對師傅您的執著又深了很多……

徒兒不知道……

這種變化是否是好的……

可是徒兒知道……

徒兒是無法改變這樣的執著……

徒兒只是想要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就算……

這只是美夢……

師傅並不打算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是……

也沒有關系……

因為……

徒兒不打算放過師傅……

徒兒……

不會就那麽乖乖地受死……

師傅……

“徒兒想要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不知道,師傅您是否這般想的?”說著,元淵曜便輕輕地擡起師傅的手,隨後,輕輕地落下了個吻,這吻極輕,他的眼中全是師傅,似乎對於這個徒兒來說,師傅是他最重要的人,是他的唯一,就連這天與地,也完全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的心弦卻被徹底地撥亂,他感覺到心變成一團糟,他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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