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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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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覆記憶

元明清說著, 便佯作伸手想要碰徐職陳的額頭, 可誰知道徐職陳竟然沒有躲閃開來, 他只是站在哪兒, 看著自己, 任自己的手在他頭上胡作非為。

可元明清見到他這般不反抗, 心卻更加地沈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傻子……

還是故意辦成傻子的徐職陳……

若是後者……

也不知道日後徐職陳是否會追殺自己……

畢竟自己在徐職陳的心目中……

地位可不是太高……

印象可不是太好……

不過……

不管怎麽說……

此徐職陳口中的謝安何……

應當是一個很好的切入口……

無論此人究竟是裝傻還是真傻……

此人所說的謝安何應當都是真實存在的人……

因為……

當他說起這謝安何時……

他的表情異常地自然……

毫無一絲做作與虛假……

也許這是徐職陳故意表現出來的……

可是依自己所見……

這種概率卻極其的小……

這徐職陳認識如此多人……

他沒有必要故意對自己說謝安何……

如果他並不喜歡謝安何……

或者他並不想提起謝安何……

自己則將永遠都不會知道有謝安何這一號人……

這徐職陳究竟是有意向自己透露這謝安何……

還是無意的?……

為何他說起這謝安何時……

話語中總是帶著一些親昵?……

他似乎與這謝安何很熟悉似的……

而且……

他似乎正在自己有了媳婦兒忘了他而感覺到十足地憤怒……

如果他不是真傻……

而是裝傻……

那麽……

他做這一切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這徐職陳究竟想要通過自己去達到什麽目的?……

而且……

對於這徐職陳來說……

這謝安何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而他為什麽會突然提起謝安何……

這是否是他故意說謝安何引導自己到另一個錯誤的方向前進……

還是他故意說起這謝安何指引自己到達正確的地方?……

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此人是怎麽想的……

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他微往後退,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孤魂野鬼·徐職陳。

可徐職陳卻只是在被他這般註視後,微疑惑地眨了眨眼, 隨後,疑惑道:“謝安何,你為什麽要往後退?”

“汝不答吾, 吾生汝氣, 不欲再回。”元明清並不知道謝安何平日裏是個怎樣的人,更不知道這謝安何平日裏是如何對這個徐職陳說話。既然不知道, 元明清也就幹脆不再偽裝了。

反正也不知道這徐職陳是否是在裝瘋賣傻。就是可惜了他之前沒有回答自己那個問題。

可誰知道徐職陳竟然皺眉了下後, 便開始回答自己的問題, “我回答你就是了, 你不要生氣。”說著, 徐職陳似乎想到了什麽, 一副不快道:“你可真是過分,不就是想要我去拿藥嗎?我去就是了,你不用再這樣說了。”

“此藥距離汝家……”元明清還沒有說完, 卻聽徐職陳道:“我就住在徐村的北邊, 只不過是要把藥送到徐村東邊而已,算不得什麽,順路時帶過去便是了。”

徐職陳住在徐村北邊?……

寒風刮來,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藏匿於衣袖中的拳頭微微緊攥。

此刻雖不知徐職陳所言是否屬真……

可按理來說……

徐職陳若是真的是裝瘋賣傻……

那麽……

他沒有必要說這些顯而易見、容易識破的謊言……

由於徐職陳是徐村的第一任村長……

想必有許多資料是記錄徐村第一任村長徐職陳生平事跡的……

既然如此……

這個徐職陳若是想要裝瘋賣傻……

絕不會在這些明顯的地方露馬腳……

所以……

此鬼所說的居住在徐村北邊……

應當是屬真……

就是不知道徐村北邊究竟是怎樣的面貌……

自己到了這徐村……

如今卻只踏進了徐村東邊與徐村南邊……

尚未進入徐村西邊……

更未進入徐村北邊……

就是不知道裏面的東西是否比之前所遇到的一切還要恐怖……

可不管怎麽說……

自己都必須得前往……

如今這徐村究竟有什麽陰謀……

自己並不關心……

自己只在乎如何離開這兒……

可問題卻是……

如何離開這兒的法子自己完全不知道……

如今自己所知道的就只有將鬼貴門、鬼輔盤洞、鬼莫愁放於鬼門崖處,就可以扭曲時空,到另一片天地去……

如果自己一直都找不到法子……

集齊這些東西,去扭曲時空,離開這兒……

也不為是一個法子……

只不過……

若是可以的話……

自己並不打算用這法子……

因為且不說這法子中的鬼莫愁自己連他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

就說自己還要重新回到鬼門崖……

就十足地困難……

誰人不知鬼門崖所在之處十分隱蔽?……

當時自己是偶然進了鬼門崖……

可如今自己想要重新再折回鬼門崖……

恐怕難如登天……

所以……

光是要回鬼門崖……

以及尋找鬼莫愁……

從這兒到另一個地方……

保守估計都至少要花幾十年……

恰逢這時,一旁卻只是傳來徐職陳的聲音,

“謝安何,話說回來,你帶我到這兒幹什麽?”

聞言,元明清卻只是微擡冷酷的面龐,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冷冷地直盯著這個徐職陳。

雖說自己不曾見過謝安何……

可想必自己與謝安何的長相完全不同……

既然如此……

這徐職陳為何會把自己認成謝安何?……

除非這謝安何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可這個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不……

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若在這大千世界裏……

遇到與自己長得相似的人……

很有可能……

可是與自己長得相似的人……

正好就是眼前徐職陳的好友……

那可能性就小了……

想及,元明清微摩挲了下手指,隨後,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孤魂野鬼·徐職陳像是回到了十二歲般,他看著四周,眼中充滿著好奇,“謝安何你把我帶那兒去了?這兒是那裏?”

“汝的心可真夠大。”可元明清卻只是冷笑了下,便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他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他緩緩地靠近徐職陳,眼底是一片冰霜,他微擡冷酷的面龐,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吾並非汝的謝安何,可汝卻口口聲聲言吾乃謝安何。”

“你在說什麽?”徐職陳似乎被這話給弄得楞了起來,“你怎麽可能不是謝安何?”

“汝仔細瞧瞧吾著裝,瞧瞧吾的容顏,汝還覺吾乃謝安何?”

“你、你不是謝安何,你又是誰?”孤魂野鬼·徐職陳皺眉起來,“不!不可能!你就是謝安何!之前我問你是否是謝安何時,你就說你是謝安何!”

“非也非也,吾不過是忽悠汝罷了。”元明清搖頭,冷冷地盯著徐職陳,道:“吾非汝的謝安何。”

“不!不可能!”徐職陳似乎無法接受這個事實,他擡起雙手捂住雙耳,不想聽元明清繼續往下說。

可是元明清豈會讓他得逞?

他只是冷冷地盯著徐職陳,冷冷道:“汝可知吾乃誰?”

元明清此刻並不打算再與此徐職陳繞圈子了。既然徐職陳是想要自己相信他變傻了,不管他是真傻還是假傻,對於自己來說,自己都沒有義務要幫他保守這個已經被看穿的秘密。

況且,此刻自己這般說,也能測試下這徐職陳的反應。

對於這徐職陳與這名鬼樹認識,甚至有很大的恩怨,自己倒是不在乎。只是自己異常地疑惑當年究竟發生何事。

畢竟他們提起的那件事,也許能夠成為離開這兒的線索。

可這時,卻只聽耳畔響起,

“我、我不知道。”此刻的徐職陳似乎真的回到了曾經的十二歲,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兒一副迷茫。

不過,他雖然看起來像是回到了十二,可元明清卻能夠感覺到他的智商似乎不只回到十二,而是回到六歲去了。

為何徐職陳的智商會是六歲?……

為何自己會產生這種念頭?……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他心裏頭有一種古怪的感覺不斷地蔓延開來。

可是他卻說不準這是什麽古怪的感覺……

他只是覺得這一切似乎變得越來越覆雜……

自從徐職陳這個孤魂野鬼出現後……

自從自己在書房裏看到徐村歷史和鬼怪傳後……

這一切都似乎變得更加地撲朔迷離……

這徐村的各方勢力究竟是為何而來……

是為了所謂的鬼貴門和鬼輔盤洞嗎?……

可若是為了這兩樣東西……

那個魔修為何只是到客棧把鏡子取走了?……

為何不把那鬼輔盤洞占為己有……

以他那修為……

到客棧都是來去自如……

想要將這鬼輔盤洞成為自己的囊中之物……

簡直就是輕而易舉……

可是他的目光卻從始至終未曾放到這鬼輔盤洞身上……

相反……

他還將目光放在鏡子之上……

為了鏡子甚至可以與自己大打出手……

看來這鏡子對他異常地重要……

可就是不知道這鏡子究竟有何神奇之處?……

元明清正想著,便微擡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卻見上面的傷口早已不見,只有平滑的肌膚。

這手明明被劃傷了……

在最初的時候……

自己竟然感覺不到疼痛……

簡直就是怪異無比……

就在元明清不斷地思考時,一旁的孤魂野鬼·徐職陳卻突然感覺到頭痛起來,他頭痛欲裂,抱著腦袋也無法緩減半分痛苦,他難受地低吼起來。

看到他難受,元明清瞬間從神游中回神過來,他擡頭望向徐職陳,朝徐職陳道:“汝放松,深呼吸,不要緊張。越是疼痛,就越是要心平氣和,就越是要雲淡風輕,就越是不能緊張,就越是不能惶恐,就越是不能太過於在意它,如此方才能夠不在痛上加痛。”

“我、我知道了。”徐職陳聽從元明清的建議,他強迫自己開始心平氣和起來,他讓自己不再那麽努力地註意這股疼痛。當他再次睜眼時,他不再那麽地頭痛欲裂,他看向元明清,緩緩道:“你幫了我,你還說你不是謝安何?”

“吾並非謝安何,汝恐怕在見吾第一眼時,便已識出了罷?”寒風刮打著元明清,他的面龐傳來陣陣的冰冷,可是他卻只是微擡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微撩了下冰冷的發絲,雪白的衣袍隨著寒風微微起伏著,而他的烏絲隨著寒風肆意飛揚著,唯有這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屹然站於此地,不曾動彈半分。

“汝心中已知吾並非汝謝安何,可汝卻口口聲聲叫吾乃謝安何,汝居心何在?”

徐職陳聽到這話,面色一僵,隨後,他沈默了很久,才道:“我很懼怕只剩下一個人,所以,我下意識地想要信任你。”

“汝方才在劇痛之中,應已恢覆記憶,為何如今還要偽裝自己?”元明清微挑眉,冷冷地盯著這個徐職陳。

這徐職陳與之前失去記憶的徐職陳的氣息很是不同……

這個徐職陳周身雖然依舊是一股傻裏傻氣……

可是那時不時所流露的睿智與精明……

卻還是怎麽遮擋也遮擋不住的……

看來之前徐職陳是真的傻了……

“汝可告於吾,汝究竟為何要裝傻?”

“我之所以裝傻,不過是因為我不想讓你擔心。”徐職陳微撇開頭,他看向一旁的地面,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緩緩道:“你就莫要再多管閑事了。”

“謝安何是汝什麽人?”

可元明清豈會不趁機追問?他現在見這徐職陳恢覆了記憶,更是要質問他之前所做的事情。

這徐職陳若是還想與他合作,就至少會給他一個滿意的答覆。

不說回答他的問題,至少會多搭理他兩下,透露多一點情報,才會轉身不再理會自己。

可誰知道下一刻這徐職陳竟然開始一本正經地問自己起來,“你真的想要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想。”元明清楞了下,才微抿唇,緊蹙眉,毫不猶豫道:“汝若能告訴吾,吾尋汝之子徐心命定然會快速不只一倍。吾在這種未知的迷霧之下行走,很難為汝尋找汝的兒子來。”

聽到這話,徐職陳卻只是深深地嘆了口氣,隨後,他擡頭凝望著元明清,緩緩道:“其實這一切的錯事都源自曾經的我,剛當上徐村村長的我。”

“此話怎講?”元明清正襟危坐,面容嚴肅,他認真地凝望著徐職陳,疑惑道:“為何這一切都源自汝?”

“你有所不知,當年我剛當上徐村的村長時,徐村破爛不已,四周遍地都是餓死的徐村村民的屍體,他們個個都瘦如柴木。”說著,徐職陳面容上便流露出一絲痛苦與難受,他眼底是一片滄桑與傷感,“遙想當年那遍地的屍體之中,還有曾經兒時的玩伴,以及曾經所見過的阿姨們。”言訖,徐職陳像是要說到令人難以啟齒的話語,猶豫了很久,沈吟了很久,才緩緩道:“那時,就連照顧過我的伯伯叔叔阿姨嬸嬸都不曾幸免,他們也差點死於這場饑荒之中。這場饑荒整整持續了三年之久,我們徐村的糧食根本不足以讓我們堅持那麽久。我們想要與外村的人們交換糧食,甚至願意出賣勞動力只願換取糧食,可是他們卻不肯。因為,我們徐村的前身是亂葬崗。就連當今朝廷都嫌棄我們這徐村的存在,朝我們征收的稅都要翻一翻。明明知道我們徐村饑荒三年,卻還要向我們征稅,不就是想要把我們徐村人給逼死嗎?

當時有傳聞,說我們徐村乃不祥之村,而我們徐村中人,更是不祥之人。如若靠近徐村,或與徐村中人交談,家中就必有一人成亂崗葬的怨鬼。

亂葬崗中丟了太多人的屍體,也有太多人的怨氣。所以此謠言一出,幾乎是人人皆信,無人再與我徐村交往。”

“敢問是何因引起饑荒?”

聞言,這徐職陳面色卻變得難看起來,他的眼神變得陰暗起來,他似乎想到了過去的一些事情,拳頭攥得死死的,他盯著元明清,冷冷道:“我起初以為這饑荒只是普普通通的饑荒,是由旱災所引起的。那時我們徐村不曾接到一滴雨水,導致我們無法耕作。

可誰知道,當雨水降臨後,我們卻發現我們的田地像是被人放了什麽東西,無論怎麽努力地耕作,也無法耕作出東西來。”

聽到這兒,元明清心裏頭卻想起了這徐職陳之前所說的那句一切都源自曾經的我那句話。

“難道此事就是那件事的開頭?”

元明清雖然不知道那件事是什麽事情,可是他卻知道,這徐職陳說這話,不可能是無緣無故的。

“對。”徐職陳似乎很不想說,可是他卻在想到自己的兒子徐心明時,便又咬了咬牙,看向元明清,緩緩道:“我若告訴你當年所發生之事,你是否就會真的把我兒子徐心明給帶回來?”

“吾雖不敢保證,可吾敢言,吾定當竭盡全力。”

“好。”徐職陳顯然也知道這種事情誰也不能保證,“你能有這份心,就足以讓我告訴你了。”

“那麽請問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而後來為何又會發生那件事?”

“唉,此事說來話長,可我終究還是要與你一一細說。”言訖,徐職陳便道:“當時我見到這滿地的屍體,心中荒涼無比。我作為徐村村長自是不忍心看他們再這般下去,於是……”

就在元明清聽得正仔細,一旁卻突然襲來一陣掌風。若非元明清的保護層護著,他和徐職陳勢必要成為肉餅。

不,應該是他一個人成為肉餅,畢竟徐職陳現在只是靈魂,他連肉體都沒有。

可不管怎麽說,這名鬼樹不打招呼一聲,就朝他們襲來,實在是太狠毒了!!

之前還念他是月紙的好友,元明清還不打算動手。

可如今見到這樣,元明清的心裏頭怒火瞬間燃燒了起來。

“汝怎能不打一聲招呼,便襲來?”

可名鬼樹卻只是在見到他被那無形保護層保護時,冷冷道:“你口口聲聲說你是月紙的友人,要考我對月紙的愛,可我卻不曾考過你對月紙的友情是否屬真。誰知道你是否只是打著對月紙的愛來對付我?”

這名鬼樹顯然不是傻瓜,他站在原地,冷冷地盯著元明清。

可這時元明清才發現,原來攻擊他的不是名鬼樹,而是其他兩人。

這兩人一黑一白,他們皆為男子,他們站在不遠處,揮著長劍便欲取元明清的性命。

“此二人乃誰?”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冷冷地盯著名鬼樹,隨後,看向他懷中的月紙,冷笑道:“如若月紙知汝乃這等狠心之人,欲殺吾,月紙豈會想與汝在一起?”

“你!”名鬼樹一聽到有人這般說他和月紙,就瞬間憤怒起來,“你竟敢詛咒我與月紙,你簡直就是找死!受死吧!”

言訖,這名鬼樹便欲襲向他,將他給殺死。

可元明清卻只是站在無形保護層中,屹然不動,臨危不懼,他擡頭冷冷地盯著名鬼樹,一臉雲淡風輕,冷笑道:“吾可不曾詛咒過汝,吾所說的乃句句屬實。”言訖,元明清便走至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身旁,一手抱住他,挑釁地看了眼名鬼樹,低笑道:“汝欲放棄大好機會,與月紙成為死敵,吾自是不能阻攔汝作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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