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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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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玄叟地

都說了……

這個徒兒不可能會和為師永遠在一起的……

就算為師想要和這個徒兒永遠在一起……

這個徒兒也不可能會辦到……

罷了……

這個徒兒現在還那麽純真……

那麽無邪……

還是不要再那麽打擊他了……

“對了, 為師之前一直往前走時, 你為什麽不跟上?”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睜著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 他淩厲地打量著元淵曜這個徒兒, 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冷冷道:

“徒兒, 你為何不跟上?”

“師傅, 是徒兒錯了。

當時徒兒不知道要跟上,徒兒更不知道師傅您原來是如此地想要和徒兒在一起。”

說完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就像是想到了什麽般, 笑得異常地燦爛與開心,他的眼中閃爍著幸福的亮光。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沈默起來。

他掃了眼源藤韌, 只見源藤韌一臉愕然, 眼底是一片無法相信。

見到這樣的源藤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色卻只是更加冷了下來。

而源藤韌見到仙人這般望著她, 瞬間不再那麽愕然, 只是收斂起情緒, 一本正經起來。

這個源藤韌肯定是為之前為師認錯這件事而感覺到震驚無比……

這下好了……

為師可謂是丟臉丟大發了……

罷了罷了……

反正也不只是為師一個人丟臉……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只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笑得跟吃了蜂蜜一樣甜蜜, 也不知道在笑什麽, 那麽開心。

這個徒兒跟為師一樣……

還不是在丟臉……

這般一想……

果然……

心裏就舒坦多了……

果然……

丟臉什麽的……

必須得拉人下水……

不拉人下水……

一個人丟臉……

就會真的感覺很丟臉……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一本正經地咳了下,隨後, 他側頭望向元淵曜這個徒兒, 冷冷道:

“怎麽還不回答?”

“師傅,徒兒只是感覺到很高興而已。”

“高興?為什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完全無法理解這個徒兒在想些什麽,他只是冷冷地看向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有什麽事情好值得高興的?”

“師傅,能和師傅待在一塊兒,就是最值得高興的。”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擡頭,他睜著猶如深淵般幽深不可見的雙眼,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他的眼底布滿了幽暗,讓人無法探查的幽暗。可是就在這幽暗之中,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似乎有自己在裏面。

自己似乎就在這幽暗的裏面,正在被人給緊緊地抱住。

一想到自己正被人給緊緊地抱住,不知為何,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不寒而栗起來。

而就在這時,腰卻突然被人給緊緊地抱住了,他感覺到渾身都熱了起來,被人給緊緊地貼住。

被這般緊緊地抱住,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有點心神意亂,有點不知所措。

“徒兒,你在做什麽?”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抱抱您而已。”

“你抱為師做什麽?”

“師傅,徒兒喜歡師傅您的味道,徒兒喜歡和師傅待在一塊兒。

只要能和師傅挨在一塊兒,無論是那兒都很幸福。”

“徒兒,夠了,你快給為師走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聽到這話,卻只是緊攥拳頭,側頭看向一旁的源藤韌。

卻見一旁的源藤韌面色蒼白,她只是定定地凝望著自己和徒兒。

果然……

她都已經被為師和這個徒兒的相處給嚇到了……

絕對不能再讓這個徒兒嚇這個源藤韌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想拍開這個徒兒的手,讓這個徒兒不再抱著自己,可是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充滿磁性的嗓音,“師傅……”。

這陣帶有濃濃眷戀的嗓音穿過他的耳膜,敲打著他的心扉,叩擊著他的靈魂,讓他渾身一顫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感覺到像是有股電流在他身上給竄了下,讓他感覺到有點發麻。

可是這時,脖頸卻只是被人給輕柔地撫摸著,耳畔卻只是傳來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徒兒好想抱抱師傅您。”

可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咬牙切齒道:

“你這不是已經在抱為師了嗎?還說想要抱抱為師?”

“師傅,徒兒想要更加地抱抱師傅。”

說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將頭埋進師傅的脖頸,鼻息噴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脖頸上,讓他感覺到無比地癢。

“你走開點,為師感覺到脖子癢。”

“師傅,徒兒好想要抱抱您。”

“……你不是已經在抱為師了嗎?”

“不夠,徒兒感覺還遠遠不夠。”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癲狂與癡迷,“師傅,徒兒覺得僅僅只是這樣抱還遠遠不夠。”

“那你想要怎麽抱?”

這個徒兒真是想要造反嗎?……

真是一點也不乖巧……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撇了撇嘴,冷冷地看著他。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楞在了原地,他呆呆地望著師傅,眼底是一片茫然,

“不知道,師傅,徒兒不知道怎麽做才能讓徒兒感覺到滿足,才能讓徒兒感覺到足夠了。

徒兒只是想要抱抱師傅您而已。”

“……你不是在抱為師了嗎?”

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感覺到異常地頭痛,不過他還是反手抱住了這個徒兒,輕輕地撫摸著這個徒兒的腦袋,他用溫柔的眼神看著這個徒兒,緩緩道:

“徒兒,為師知道你很缺愛。

你從小就沒有父母,只有師傅一個人帶你。

為師知道,這些年以來,你除了炎穹燁這個師弟是你的小夥伴之外,也就只有貓大人了。

如今貓大人和炎穹燁這個師弟都與你分離,與為師失散了。

此刻的你內心定是愧疚難受不已。

可是徒兒,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所以,不要再愧疚,不要再感覺到難受了。”

可是聽到師傅這般說,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到心情突然被烏雲給遮擋住了,他微垂頭,不敢再看師傅,他怕被師傅那副模樣給刺痛雙眼。

可是師傅卻只是輕輕地擡起徒兒的腦袋,他捧著徒兒的臉,認真地註視著徒兒,他朝徒兒緩緩道:

“徒兒,為師不是想逼你,可是你是時候該走出來了。

徒兒,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

炎穹燁師弟和貓大人他們離開了為師,他們離開了徒兒你,不是你的錯,而是這個世間的錯。”

“師傅,您為什麽突然提起他們?”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被眼前的這一幕給刺痛了雙眼。

師傅……

您為什麽要提他們?……

果然……

哪怕是到了至今……

您的心中依舊裝著他們……

否則……

您怎麽可能會下意識地就提起他們?……

師傅……

在您的心目中……

果然……

他們才是最重要的……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嘴邊泛起陣苦澀。

不過……

沒關系的……

師傅……

就算他們是最重要的……

也沒關系……

哪怕徒兒在師傅的心目中根本就不存在……

也沒關系……

只要徒兒知道……

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就夠了……

師傅……

徒兒會永遠都陪伴著師傅您的……

師傅……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上前更加緊緊地抱住師傅,當他感受到師傅渾身那陣溫暖時,他卻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低喃道:

“師傅,能夠遇見師傅您,真的是太好了。”

師傅,您莫再擔心炎穹燁師弟他們了……

他們並不值得您擔心……

可是見到這樣合上雙眼,想要逃避現實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長嘆了口氣。

這個徒兒什麽都好……

就是太過於乖巧溫順,太過於心地善良了……

之前自己困在詭異樹林中……

就不曾恨過為師,更不曾埋怨過為師……

而如今……

自己被誤會了……

卻還在想著炎穹燁這個徒兒和那個貓大人……

元淵曜這個徒兒……

就是太善良了……

不過仔細想想……

卻也覺得很理所當然……

畢竟炎穹燁這個徒兒是與元淵曜這個徒兒一塊兒長大的,也勉強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而貓大人也是和他們一同從小玩到大的……

所以……

也是青梅竹馬……

雖說平日裏為師沒有看到他們玩得有多麽地開心……

也不經常看到他們在一起玩……

畢竟元淵曜這個徒兒總是跟著為師跑……

可是……

經過上次那一事……

為師就知道……

元淵曜這個徒兒其實是很在乎炎穹燁這個徒兒的……

如今看來……

沒想到還真是如此……

唉……

這個徒兒就是心太好了……

罷了……

先不想這些……

先想想如何離開這兒,去找系統小貓咪罷……

一想到這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原本愉悅的心瞬間跌入谷底,他微抿唇,緊蹙眉,冷酷著面容,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這市集,隨後,將目光定格在那個鬼貴門身上。

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邊輕柔地撫摸著這個徒兒的腦袋,邊緩緩道:

“徒兒,既然你是這般得知鬼貴門的事情,你之前為何不早點說。”

可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歪腦袋,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

“師傅,您沒有問徒兒,徒兒豈敢說?”

“……徒兒,日後你可以嘗試說兩下。”

“好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點頭應下,

“下次會說的。”

“……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有點被你給氣到了。”

“師傅,這是您的錯覺。”

正當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想說什麽時,一旁卻突然傳來清脆的女聲,

“仙人,您還需要我為您帶路嗎?”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側頭望去,卻見是源藤韌。

“自然需要汝帶路。

若汝有要事在身,自可先行離去。”

“不是的。”源藤韌搖頭道:

“仙人,我只是覺得站在這兒很久,卻沒有得到仙人您的指令,我都不知道仙人您是否已經忘記了我可以為您帶路。”

“汝且放心,吾必不忘汝。”

“謝仙人。”源藤韌聽到這話後,卻只是默默地走至一旁,繼續看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只見他們正在緊緊地擁抱著彼此,他們的眼中只有對方,他們所在的地方像是創建起了無形的墻,將自己與他們給隔離開來。

他們與自己似乎處於不同的世界,自己與他們格格不入。

娘親……

仙人在面對女兒時……

所說的話十分地正式與文縐縐……

可是面對他的徒兒時……

他說的話卻十分地隨意……

這是因為……

仙人在面對女兒時特別地不自在嗎?……

這是因為……

仙人並不喜歡與女兒相處嗎?……

畢竟誰會想要一整天都文縐縐地說話……

至少在女兒看來……

仙人顯然不是想要一整天都文縐縐說話……

若是仙人想要一整天都文縐縐地說話……

他在面對他的徒兒時,他就可以文縐縐地說話……

可他並不是這樣說話的……

娘親……

他們的關系真的很好……

好到讓女兒感覺到嫉妒的地步……

娘親……

他們的關系怎麽能好到這種程度……

好到作為一個師傅的竟然可以主動賠禮道歉……

而好到作為一個徒兒的竟然覺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錯……

竟然想要永遠和師傅在一起……

想要永遠都伺候著師傅……

娘親……

為什麽他們的關系可以好到這種程度?……

為什麽?……

娘親……

為什麽他們的關系能夠如此地好……

為什麽他們之間的氛圍能夠如此地溫暖……

為什麽?……

娘親……

女兒好羨慕……

女兒好嫉妒……

可是……

嫉妒又有什麽用呢?……

得不到這份溫暖……

就是得不到……

無論怎麽嫉妒……

都沒有任何用……

想及,源藤韌便低埋著腦袋,她不想再看仙人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相處的片段了,她怕她繼續看下去,她會忍不住更加地嫉妒。

對於源藤韌所思所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只是撫摸著自家的徒兒的腦袋,問道:

“徒兒,你說鬼貴門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師傅,您是在問徒兒知道鬼貴門那些事情嗎?”

“對,徒兒,你趕快說罷。”

“師傅開口,徒兒豈會不聽?”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擡起一如既往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眼中充滿著暖意,他溫情脈脈地註視著師傅,他握住師傅的手,緩緩道:

“師傅,關於鬼貴門,徒兒也只是聽過一些只言片語,並不知道是真是假。”

“你不是從古書上得知關於鬼貴門的事情嗎?”

可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他朝師傅緩緩道:

“師傅,古書上所寫的關於鬼貴門的事跡並不多。

它只是輕描淡寫地提了下鬼貴門而已。

徒兒在外面道聽途說的鬼貴門的傳聞更多。”

“你盡管說,若是有假,為師必定不怪你。”說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揉了揉這個徒兒的腦袋,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柔軟感覺,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

“你這個傻徒兒,說話總是喜歡藏一半。

日後說話不準這樣了。

有什麽想法,就直接跟為師說。”

“師傅,徒兒那裏有藏一半?”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疑惑地看向師傅,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

“你還一口一口師傅呢,竟然敢不跟為師說實話。”

“師傅,徒兒在說實話。”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似乎很是無法理解師傅在說些什麽,

“師傅您在說什麽?徒兒不太明白。”

“徒兒,為師是想說,日後為師誤會了你的話,你就趕緊出來澄清,莫要一個人將委屈往肚子裏吞。

當你不高興的時候,更不要佯作一副高興。

其實徒兒,為師不會怪你的。

為師永遠都不會怪你的。

所以,你想要對為師說什麽,就說什麽,不要藏一半說一半。

這樣的話,不僅很容易讓為師誤會你,也會讓徒兒你受盡委屈。

就好比之前,你讓為師走。

為師若是真的就這樣走了,那你該怎麽辦?

你這個傻徒兒。

若是為師最後沒有反應過來,為師沒有再折回來,那麽你該怎麽辦?你難道就真的待在這兒?”

這個傻徒兒……

之前生氣了……

就跟為師說……

何必要一個人默默地品嘗著生氣的果實……

這個徒兒還真是哪怕生氣……

也不會表現出來……

只會把氣往肚裏吞……

這可真是一個傻徒兒……

越是這樣想,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神便越是柔和,他撫摸著這個徒兒的面容,他撩開這個徒兒的前額發絲,他用頭碰了下這個徒兒的額頭。

當他發現這個徒兒的額頭的溫度與自己的溫度一致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松了口氣。

幸好這個徒兒不是因為發高燒才會變得那麽傻……

不過這個徒兒那麽傻乎乎的……

還真的讓為師差點以為他在發高燒……

可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不知道的是,當他如此親昵地上前,用額頭輕輕地觸碰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額頭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心跳瞬間猛地加快。

“咚咚咚!”

一陣又一陣的心跳聲從胸膛裏傳來,而伴隨著師傅的呼吸噴濺在脖子上帶來的陣陣熱感,更是讓他感覺到胸膛的心臟像是要跳出來般。

而當這般觸碰時,他更是感覺到額頭傳來一種讓他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感覺,他只是感覺到很緊張,很手足無措。

而當師傅漸漸地遠去,用溫柔的眼神凝望著自己,用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撫摸著自己的腦袋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紊亂的呼吸才稍微恢覆點正常,而他面上也是一臉正常,完全讓人看不出端倪來。

可至於他真實的情緒究竟是怎樣,又有誰知道?

只知道他正微擡頭,呆呆地望著師傅。

而師傅卻只是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後,便碰了碰自己的臉,隨後,他便朝自己道:

“徒兒,說罷,將你所知道的一切皆說出來罷。”

“好的,師傅。”聽到這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正經起來,他恭恭敬敬道:

“師傅,徒兒知道鬼貴門傳聞、來歷,不知道師傅想先聽來歷還是傳聞?”

“來歷。”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用冰冷的餘光掃向一旁的鬼貴門,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告訴為師鬼貴門的來歷是什麽。”

“好的,師傅。”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見到這樣的師傅,眼底卻只是劃過一絲癡迷,可很快卻消失在深淵之中,化為點點幽光,沈入無限的黑暗之中。

寒風吹來,他沾染著鮮血的衣袍隨著寒風肆意地飄揚著,可是他卻對此毫無察覺般,他只是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師傅,緩緩道:

“師傅,此鬼貴門乃幾百多年前,憑空出現的一道門。

在當時,此門並非叫鬼貴門,而是叫天玄叟地。”

“天玄叟地?那是什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緊蹙眉,微抿唇,疑惑地看想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天玄叟地乃一水墨畫。”

“你這是在說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擡雪白軟靴,朝鬼貴門走去,隨後,他停至鬼貴門的跟前,定定地凝望著鬼貴門,

“你說鬼貴門是由一副畫變成的?”

“師傅,準確來說,是有人故意將一副畫制作成一道門。”

“為什麽?”

“因為……”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上前走至師傅身旁,他拉住師傅的手,擡頭望向師傅,眼中充滿認真,他嚴肅而又緩慢道:

“畫中自有真理。”

“真理?”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心猛地一顫,他的心中湧現出一股不安起來,

“一副畫竟含有真理?開什麽玩笑。”

“師傅,這是真的,徒兒並未撒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輕輕地扣住師傅的手,緩緩道:

“師傅,徒兒聽聞那些人說,鬼貴門乃三百年前的一副畫。

隨後,不知何等原因,有幫人請來了鬼匠,讓鬼匠將其鑄造成一道門。

可惜的是,鬼匠至死也沒有鑄造出來這道門。

最後,這鬼貴門是由七七四十九個仙人一同聯合修建起來的。

他們修建起來旨在將鬼貴門身上的秘密給破解出來。

他們之所以修建這道門,是因為鬼匠用自己的生命已經將這副畫做成門了,雖然他死的時候這門只是半成品,沒有做出門來,可是,若是仙人們不將其做成門,那麽,就只能讓這東西被時間給洗刷,漸漸地化為塵埃隨風飄逝。

於是,仙人們便聯合去制造這鬼貴門。

可是誰知道,他們大功告成之時,卻恰恰是他們死亡之時。

據說當時他們的鮮血流滿大地,可謂是血流成河。

立於仙人們中央的鬼貴門自然被這些鮮血給噴濺到。

可據傳聞,當人們再次去看這鬼貴門時,卻發現屍體不見了,滿地的鮮血也似乎憑空消失了,唯有鬼貴門的體身多了許許多多的花紋。

這些花紋似雕刻上去的,又似本身便印在上面的。

花紋微彎曲,有著許些弧度,中央有一小紅點。

每朵花皆是如此。

可是每朵花的形狀、姿態卻都不一,就連所表達出來的神韻也不一樣。

有傳聞說,這些花紋其實不是憑空而來的,而是這些仙人們死後的孤魂。”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說這些時,神情一直都很平淡,他的眼神特別地清澈,特別地純真,特別地無邪,似乎不曾被陰霾給籠罩住,他只是輕柔地環住師傅,他只是乖巧地擡頭,定定地凝望著師傅,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徒兒已經將鬼貴門的來歷講了,不知道師傅可否滿意?”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縮了縮手,隨後,伸手撫摸了下這個徒兒的腦袋,長嘆道:

“徒兒,莫非你不覺得這鬼貴門的來歷聽起來令人毛骨悚然嗎?”

“不,師傅,這一點也不毛骨悚然。”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笑得異常燦爛,他緊緊地抱住師傅,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低笑道:

“只要有師傅在,徒兒就什麽都不怕。

就算是打雷下雨,徒兒也不怕。”

“……徒兒,你總是這樣粘著為師,日後你要怎麽娶妹子?唉,真是不懂事。”

這個徒兒完全是沒長大……

罷了……

這個徒兒那麽乖巧,那麽溫順,除了為師之外,還能將他交給誰?……

交給妹子?……

那是讓妹子將這個徒兒給活活地剝來吃了嗎?……

若是徒兒遇到好心腸的妹子……

那當然能幸福一輩子……

可是如果遇到了壞心腸的妹子……

自己這個徒兒就要悲劇一輩子了……

為師可不想自己好不容易養大的徒兒就要被名為妹子的豬給拱了……

為師可不允許……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更加狠狠地揉了揉這個徒兒的腦袋,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盯著這個徒兒,冷冷警告道:

“徒兒,為師警告你,你可別想盯上別人家的女子。”

“師傅,您在想什麽?徒兒豈會想那些事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靦腆的笑容,他拉著師傅的衣袖,低笑道:

“師傅,徒兒可是要常伴師傅,可是要跟隨師傅,那裏有空去管這些兒女情長?”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邊這般說著時,他邊從懷中掏出手帕,不慌不忙地想要開始擦師傅的手。

可師傅卻眼疾手快,將手給收了回來,不給他擦。

“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看著師傅,眼中充滿著期待。

“你那麽喜歡擦手,你擦你自個兒的,為師的手夠幹凈。”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堅決不給他擦手,他轉身就擡起雪白軟靴走了。

這都第幾回擦手了……

若是再讓這個徒兒擦手……

絕對會讓這個徒兒擦上癮的……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環顧四周。

這兒是市集……

自己必須得尋找離開這兒的法子……

為師不能再浪費時間在這兒……

為師必須得快點離開這兒……

系統小貓咪還在等著為師救……

一想到系統小貓咪,原本輕快起來的心情,瞬間被陰霾給籠罩住,陷入黑暗之中。

他不能再這樣浪費時間下去了……

他必須得加快速度了……

元淵曜這個徒兒已經沒有什麽事情需要他解決了……

為師該認錯的也已經認錯了……

目前看來這個徒兒是不會出事了……

為師必須得認真起來開始尋找離開這兒的法子了……

徐村的事情也遲遲沒有解決掉……

源藤韌還在一旁等著自己……

自己必須得快點行動了……

可這時,寒風卻只是猛烈地吹來,刮打著他的面龐,面龐傳來陣陣的刺痛,可是他卻不甚在意,他只是環顧四周。

如今他正身在徐村南邊……

徐村南邊有詭異的祠堂……

以及與祠堂氣息相同的青樓……

還有青樓後面的屍體……

這些種種跡象都透露出來這裏詭異無比……

還有這個市集……

這個市集大而又廣……

可是……

這兒明明不常下雨……

遮雨建築物面積卻如此廣……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而這市集也莫名地有一種讓人窒息的味道……

這種味道是在空氣中彌漫開來的……

這絕非巧合……

雖說目前有一好事可慶祝……

也就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如今終於回到自己身旁了……

為師終於可以安心了……

為師終於可以不用再擔心這個徒兒如今是生是死……

可是……

這並不代表為師就可以松懈下去……

為師不能松懈……

無論是作為師傅也好……

還是作為宿主也罷……

為師都不該松懈……

松懈……

不僅會使為師陷入萬劫不覆……

也會使為師身旁之人陷入絕望之中……

為師絕不能這樣松懈……

為師絕不能害了周圍的人……

為師也絕不能倒下……

為師要站起來……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收斂起所有的情緒,他的面容瞬間冷了下來,他的臉上不再有一絲的溫柔與柔和,他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冷冷地環顧四周。

邊環顧時,他邊往四周步去。

這市集很大,遮雨的建築物將這兒的光芒都給擋住了。

可是這兒的光芒卻又異常地充沛,似乎根本就不缺乏光芒。

這個市集異常地大,可此刻卻像是空了一般,沒有一個人。

若僅僅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重點是,平日裏徐村的人口本來就不多,根本就用不著那麽大的市集。

這麽大的市集做上的買賣絕對是可以養活百個徐村人口的東西。

那麽大的市集,就算是修來當作聯合其他村裏一起共享的市集,也不該修那麽大的規模。

而且,若是自己沒有看錯,一望而去,全是鋪滿了的攤子。

這兒只有鋪滿的地方,沒有空閑的攤位。

甚至有些攤位是違規擺放。

由此可見,這兒熱鬧成什麽樣子。

可是為什麽這兒會熱鬧成這個樣子?……

這種大型規模的市集,就算是大城市也不需要。

至少是要兩個大城市才會需要這種市集。

這種超大的市集,究竟修出來的目的是什麽?

而且曾經明明修了那麽多道門,如今卻棄而不用,只用南門,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瞇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他冷冷地看向沒有被遮雨建築物給遮擋住的地方,隨後,朝那個地方走去。

剛站在那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這兒更加地令他窒息。

這種窒息不像是待在之前的那種窒息,更像是空氣中有什麽東西而導致他感覺到氣息。

一感覺到這種窒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捂住胸膛,緊蹙眉,微抿唇起來,他睜著蘊藏著鋒利與尖銳的明眸掃向空中。

這空中究竟有著什麽?……

為什麽這兒會讓他更加地感覺到窒息?……

突然有一件閃光的東西在地面閃過,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餘光察覺到了,他瞬間側頭望向地面,卻見地面什麽也沒有。

不對……

這個地面肯定有什麽東西……

剛剛自己明明看到了有一絲閃光……

這不可能是錯覺……

為師剛剛看得很清楚……

而且這兒那麽詭異……

這個地面若是沒有詭異之處……

豈不是對不起這個處處都充滿著詭異的市集?……

想及,他便沈住氣開始觀察這個地面。

良久後,寒風輕輕地吹來,他感覺到寒風中帶著絲血腥的味道。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中掠過一抹暗芒,他微擡頭,感受著這股風。

這股風……

是從西邊傳來的……

西邊又有廝殺開始了……

想到西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想起之前那個差點控制了自己的強者。

那個強者很強……

自己現在還不能去……

去的話……

死亡率極其高……

為師不是傻的……

為師自然知道不能不自量力地去找死……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側頭,看向地面。

這地面一定有什麽東西,一定有什麽古怪……

只是為師沒有察覺到而已……

這地面究竟有著什麽呢?……

這地面什麽也沒有……

除了泥土之外……

什麽也沒有……

等等……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瞳孔猛地收縮,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等等……

這個地面上的確是有泥土……

可是……

這個泥土怎麽都有點往外凸?……

雖說泥土往凸不是一個罕見事……

可重點是……

周圍的地面都是平的……

都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平整過的……

就這個地方……

有一個泥土團微微往上凸……

這個泥土團……

有問題……

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微地蹲下身子,他緩緩地朝這個泥土團靠近。

可當他看到地面上的那個泥土團微顫了下後,他的眼中瞬間劃過一絲寒光。

剎那間,他毫不猶豫地摸出懷中的手帕,隨後,猛地用手帕將地面上的泥土團給抓起來,緊接著,將泥土團給緩慢地分離開來。

為師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麽東西在裏面閃……

可是剛分離開來,卻見泥土中突然爬出三條畸形而又吐著黑舌的蟲子。

這種蟲子不僅畸形,渾身還長滿了刺,一看就知道很具有威脅性,而他嘴巴上那根長長的尖尖的純黑利刺,也不知道是否含有毒。

而這些蟲子竟然皆從泥土中出來。

可讓人疑惑的是,之前這泥土恐怕只有一巴掌的一半大,而這些蟲子的大小卻至少有兩個巴掌大。

既然那麽大,為何會從泥土中爬出來?而且如果它們那麽大,它們又是怎麽藏匿在泥土中,還不被自己發現的?若不是自己用手帕將泥土給分離,自己根本不會知道會有那麽多蟲子。

這些蟲子好生詭異……

難道它們懂縮骨功不成?……

可是就以它們那體形……

就算它們有縮骨功……

這小小的泥土團也藏不下它們這些蟲子……

可就在這時,蟲子卻突然襲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見到那些蟲子吐著黑舌,朝自己襲來,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底布滿了冰霜,烏絲隨著寒風微微地飄揚著,他微擡雪白軟靴,欲一腳踩死它們。

世間的一切皆有因有果……

這幫蟲子們既然敢襲擊他,那麽……

就是種下了殺戮的因……

那麽……

它們自然就會得到殺戮的果實……

可就在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欲將他們給踩死之時,耳畔卻突然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這等礙眼的家夥,何須師傅動手?”

說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還沒反應過來,他的右手便被人給輕輕地握住,隨後,左手則被人給輕輕地擦揩。

他沈默了兩秒,隨後扭頭看向元淵曜。

可這時的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沒發現他身後的那些蟲子們被無形而又可怕的幽黑之力給壓制住般,它們無力地倒在地上,它們只能不甘心地蠕動著身體,只能不甘心地爬動著吐著舌頭,它們的眼中充滿著憤怒。

可遙望而去,卻見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眨了眨純真而又無辜的雙眼,他的面容上充滿著乖巧與溫順,他似乎對於他已經擦揩了他師傅手指至少三次以上的事情毫無知情,他只是繼續認真而又緩慢地擦揩著,邊擦揩著邊陶醉而又癡迷地凝望著師傅那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癡癡地低喃道:

“師傅,您的雙手是徒兒見過最完美的,最漂亮的,最迷人的。”

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似乎感覺到很幸福,他微擡頭,凝望著師傅,眼底布滿了癡迷與癲狂,他定定地凝望著眼前那美如冠玉的師傅,癡癡道:

“師傅您怎麽能如此完美?”

完美到徒兒都想要將師傅給藏起來的地步……

完美到徒兒都不敢讓師傅您出現在人前的地步……

就怕如此完美的師傅……

會被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礙眼的家夥們給盯上……

會被那些癡心妄想,異想天開的礙眼的可恨的家夥們給遐想……

一想到那些人竟敢遐想師傅……

徒兒就忍不住想要伸手將他們的雙眼給摘下來……

想要將他們的生命給取下來……

想要將他們這整個人被火焰給灼燒,讓他們化為一捧灰……

師傅……

徒兒不會容許他們靠近您的……

徒兒不會讓他們有機會蒙騙師傅您的……

師傅……

若有一日……

有人說……

您的徒兒其實一點也不乖巧……

一點也不溫順……

說徒兒實際上是一個與之相反的人……

徒兒實際上是一個對師傅懷有其他想法之人……

若師傅您聽到了這類的話語……

您可千萬莫信……

徒兒對您……

可謂是從始至終都一心一意……

可謂是向來都乖巧而又溫順……

師傅……

徒兒在您面前……

永遠都是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徒兒可永遠都不會變得不乖巧,不溫順……

徒兒可是師傅眼中的好徒兒……

師傅……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癲狂與癡迷。

師傅……

徒兒不能離了您……

當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想時,他的餘光卻掃向了師傅身後的蟲子。

這些蟲子可真是不夠安分……

當他看到那些畸形而又醜陋的蟲子正流著口水,吐著黑舌,想要吃師傅,傷害師傅時,他的眼神卻倏地幽暗起來,他的眼底掠過一抹嗜血。

徒兒剛剛沒動手幹掉它們……

不過是因為徒兒忙著去看師傅,沒空搭理它們……

如今……

它們竟然還敢如此不自量力地想要爬起來咬師傅……

簡直就是……找死呢……

遙望而去,只見寒風吹來,拂過他的面龐,而這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手心一翻,隨後,迅速地收手,繼續擦揩著師傅那修長而又潔白的雙手,完全沒有被師傅發現異常。

只見當他這般做後,原本正襲向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那些蟲子們突然走不動般,只能停留在原地。剎那間,它們似乎感覺到了什麽,它們的眼布滿了恐懼與害怕,它們瞬間想要逃走,它們不想留在這兒。

可是這個時候它們才想要逃跑,不再攻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已經太晚了。

若有人在此地仔細觀察,定能發現一處令人感覺毛骨悚然的事情。

那就是,蟲子們身後的倒影突然站立起來,隨後,像是有意識般,突然襲向蟲子。

按理來說,區區影子能做什麽?

可偏生這蟲子們的影子竟然脫離了地面,隨後,猛地竄進蟲子們的身體。當影子竄進去後,蟲子們就緊繃著身體,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它們的黑舌不斷地吐著,它們似乎感覺到很痛苦。

可是不過一會兒,卻見它們突然從內部開始爆體而亡,隨後,只見它們的內臟從裏面流了出來,一堆骯臟而又黑暗的東西就弄臟了地面。

而對於這一切,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只知道他的徒兒正低垂著頭,一副乖巧而又溫順的模樣,正緩慢而又專註地給他擦揩著雙手,似乎對於他來說,給自己擦揩雙手是一件幸福而又值得高興的事情。

可見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個徒兒總是如此乖巧……

如此地溫順……

為師該拿他怎麽辦?……

這擦揩著手指,也不知道已經幹了多少回了……

不過這個徒兒卻依舊對擦揩著自己手指的事情抱有濃烈的熱情……

似乎擦揩著自己的手指是一件讓他感覺到很幸福、很開心的事情……

回想起他曾經所說的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沈默了。

罷了……

這個徒兒也許就是喜歡擦揩著自己的手指……

雖說自己並不知道有什麽可擦揩的……

可是……

既然他喜歡擦揩……

那就隨他擦揩罷……

反正對於自己來說……

被擦揩兩下雙手……

也不會掉兩塊兒肉……

自己何不就退兩步……

讓元淵曜高興一點……

一想到之前自己與元淵曜分離了那麽久,不知為何,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內心突然空蕩蕩起來,一股寒風灌進他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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