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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墨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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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墨粉末

明明分離了那麽久……

可如今重逢了……

卻覺得和以前一樣……

毫無分離後的隔閡……

只有分離後的親昵……

想到這兒,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 微抿唇, 他定定地凝望著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卻見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拿著幹凈的手帕一筆一劃地擦揩著自己的手指。

他真的很認真……

認真到了令自己毛骨悚然的地步……

為何連擦自己的手指都要認真專註到這等地步?……

若是有一日……

這個乖巧的徒兒不是在給自己擦揩手指……

而是在殺人……

那麽……

又是否會如此地專註與認真?……

不知為何,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站在黑暗之中, 依舊揮著利刃的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一想到那個場面,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不知為何,感覺到毛骨悚然起來。

等等……

為什麽他會想到這些?……

為什麽他會認為元淵曜會認真而又專註地殺人?……

像元淵曜這種純真而又無邪的人……

根本就不會殺人……

自己這是怎麽了?……

為什麽自己會認為元淵曜會殺人?……

一想到這些,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恍惚起來。

就在這時, 耳畔卻突然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您在想什麽?”

這陣嗓音穿過了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耳膜, 叩擊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心扉, 敲打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靈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渾身一顫, 他感覺到不寒而栗起來, 他感覺到脖頸涼嗖嗖起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覺得這平日裏悅耳的嗓音突然變得讓他感覺恐懼與害怕起來。

不不不……

自己為什麽要害怕?……

自己為什麽要恐懼?……

是因為……

這一切都脫離了自己的掌控嗎?……

這一切都超出了自己的預想嗎?……

可就在他這般想時, 他的脖頸卻只是被人給輕柔地撫摸住。一陣溫熱的觸感從脖頸傳來, 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手微顫, 可他卻只是壓抑住心底的不安,他微側頭望去,卻撞入了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幽瞳中。這幽瞳似乎有魔力般, 他感覺到他似乎被這幽瞳給吸了進去。

一想到這兒,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抿唇,控制著情緒,他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他左手輕柔地撫摸著師傅的脖頸,右手微擡,撫摸著師傅的面容。

被這般撫摸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感覺到有一陣陰風突然吹過,讓他感覺脖頸涼嗖嗖的。

為何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要如此撫摸著為師?……

而且為何為師會突然想到這個徒兒殺人的事情?……

明明這個徒兒如此地乖巧而又溫順……

他怎麽可能會殺人?……

自己是怎麽一回事?……

自己的精神狀態怎麽越來越差了……

甚至連這種事情都能想象出來……

元淵曜這個徒兒絕對不可能殺人的……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擡右手,握住元淵曜這個乖巧徒兒的左手,擡頭定定地凝望著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隨後,認真而又緩慢道:

“徒兒,為師之前似乎被什麽事物給影響到了,有點恍惚,有點愛胡思亂想。

你是否也被影響到了?”

聞言,這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隨後,緩緩地收手,乖巧地看著師傅,溫順地回答:

“師傅,徒兒沒有被影響到。”

“是嗎?”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側頭。

當他看到地面上那些蟲子們的屍體時,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低喃道:

“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為何這些蟲子們皆死了?

這究竟是巧合,還是一場陰謀?”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他的面容上充滿著冷酷與無情,他站在那兒,被寒風吹打著,烏絲與衣袍一同往後飄揚著,而他那蘊藏著冰冷與無情的明眸卻不曾動搖過,他只是冷冷地俯瞰著地面上的屍體。

這些蟲子們的屍體……

定然在意味著什麽……

世間的一切……

都蘊藏著許多信息與情報……

如今的自己面對這些蟲子們的屍體……

卻未曾有任何頭緒與思緒……

而自己之所以會沒有頭緒與思緒……

並非蟲子們的屍體上沒有線索與蛛絲馬跡……

而是因為……

此刻的自己並不能通過這些屍體了解到其中所蘊藏的情報而已……

自己之所以不能通過……

有兩方面……

一方面……

是能力有限……

另一方面……

卻是已知情報太少……

在已知情報太少的情況下……

想要將這些蟲子們的屍體分析出情報來……

是一件很難做到的事情……

可當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這般不斷地琢磨著這件事時,他卻沒發現,他已經下意識地淡忘了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所感覺到的涼嗖嗖以及毛骨悚然,他甚至已經將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存在都給淡忘了。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只是在不斷地琢磨著這件詭異的事情,他摩挲著指腹,眼底翻滾著一片陰霾。

可見到師傅正不斷地思考著,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邊的笑意卻漸漸地淡了下來,他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他的眼中只有師傅的身影,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的背影,他看到師傅再次地蹲下,蹲在那幫礙眼的蟲子們的屍體旁,手裏拿著幹凈的手帕,似乎是想要分析著什麽。

師傅異常地認真而又專註,他做這些事情時,眼中只有蟲子們,毫無其他的事物,就連徒兒的身影也不曾有過。

可見到這樣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擡右手,看向自己的手心。

這右手……

曾經觸碰過師傅……

感受過師傅的溫暖……

可如今……

手心裏的溫暖卻不見了……

卻已經消失了……

哪怕他想要握住……

可是最終還是消失了……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晦暗不明。

半晌後,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才微整了下衣袖,隨後,他朝師傅前進。

當他走到師傅身旁時,卻見師傅正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盯著前方的蟲子們的屍體。

師傅……

總是對這些如此感興趣……

或者說……

師傅總是一旦投入在工作中,就會忘記自我,更會忘記周身的一切……

以前師傅煉丹時……

就常常將自己給忘記……

連自己該吃飯了……

他都忘記了……

只知道煉丹……

一想到過去的往事,不知為何,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伸手握住師傅的肩膀,感受著手心上載來的溫暖。

那陣陣獨屬於師傅的溫暖。

而當他感覺到這久違的溫暖時,他卻只是貪婪地吸了口氣,隨後,緩緩地上前,緊緊地抱住師傅,感受著師傅渾身傳來的溫暖。

師傅……

他好思念師傅……

他好想就這樣一直抱著師傅……

他不想要放開師傅……

他想要永遠都和師傅在一起……

可是……

有很多事情……

卻似乎都在告訴著他……

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不過是癡心妄想……

哪怕師傅說了希望徒兒常伴在師傅身旁……

哪怕師傅說了想要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是……

徒兒的心卻依舊好不安……

徒兒依舊害怕徒兒不過是癡心妄想……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情緒,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手緊緊攥住。

徒兒知道……

徒兒不該這麽想……

可是……

師傅……

徒兒真的好怕徒兒是癡心妄想……

徒兒也好怕之前的一切都不過是徒兒所做的美夢……

也許師傅根本就沒有說過那些話……

可是……

師傅……

寒風刮打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面龐傳來陣陣的寒意,可是他卻只是站在那兒,任憑寒風吹打著,沾染著鮮血的衣袍微微起伏著,他的烏絲伴隨著寒風搖擺,他微垂頭,讓發絲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他的眼底布滿了癲狂與癡迷。

師傅……

可是……

師傅……

哪怕這一切都只是徒兒做的美夢……

哪怕這一切都是徒兒癡心妄想……

可是……

徒兒都不會再放手了……

師傅……

你可知道……

哪怕是癡心妄想……

徒兒也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也想要緊緊地抱著師傅……

哪怕……

當自己擁抱師傅時……

師傅依舊盯著那些蟲子們的屍體,毫無回頭看自己的想法……

哪怕……

當自己將頭埋進師傅的脖頸裏時……

師傅依舊在自言自語地分析著這些蟲子們的屍體……

毫無搭理徒兒的意思……

哪怕當自己低聲喚著師傅時……

師傅依舊當這些話為耳旁風,當自己不存在,繼續研究這些蟲子們的屍體……

可是……

哪怕如此……

徒兒也想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知道……

師傅之所以會這樣……

是因為師傅覺得此地詭異異常……

師傅想要將這個地方給調查得清清楚楚……

所以……

師傅才會如此專註地看著這些蟲子們的屍體……

絕對不是因為這些蟲子們的屍體比徒兒還要重要的原因……

一想到這兒,這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忍不住地低咬下唇,他的眼底浮現出一絲不甘心。

可若是師傅……

在您身旁的不是徒兒……

而是所謂的貓大人……

您還會如此無視掉貓大人嗎?……

師傅……

若是您身旁的不是徒兒……

而是炎穹燁這個師弟……

師傅……

您也會無視掉炎穹燁嗎?……

徒兒不知道……

徒兒只知道……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徒兒剛剛鬼使神差了……

見到師傅待在那兒思考著問題……

就想要撫摸著師傅的脖頸……

那雪白而又柔軟的脖頸……

師傅的脖頸在徒兒的手下時……

徒兒總感覺安心無比……

因為……

徒兒覺得只要握住了師傅的脖頸……

師傅就不會輕易地逃走……

因為……

只要一旦脖頸斷了……

人就會死……

他握住師傅的脖頸……

自然不是為了扭斷師傅的脖頸,導致師傅身死……

他只是為師傅願意讓自己握住他的脖頸感覺到異常地高興與安心而已……

師傅連脖頸這種致命的地方都準許他碰……

這代表著什麽?……

這代表著師傅異常地信任自己……

信任到認為徒兒絕不會殺他的地步……

信任到肯將自己的致命地方給讓自己觸碰的地步……

一想到這兒,不知為何,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到心裏頭樂滋滋的。

可是當他看到師傅那專註而又認真的眼神時,他卻又感覺到心情像是被蒙上一層灰暗的陰霾般。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當時的他只是很想要觸碰師傅的脖頸……

他知道……

觸碰師傅的脖頸……

也許會引得師傅不高興……

也許會引得師傅生氣……

可是……

最終出人意料的是……

師傅沒有生氣……

師傅更沒有不高興……

師傅只是有點僵硬……

師傅只是有點不知所措而已……

一想到之前自己輕柔地握住師傅的脖頸時,師傅所露出的表情時,他就忍不住感覺到幸福與開心。

師傅……

果然師傅最好了……

師傅總是對徒兒如此之好……

讓徒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而當徒兒撫摸著師傅的面容時……

徒兒更加地感覺到心暖不已……

他輕柔地撫摸著師傅……

可師傅頂多就是有點僵硬……

未曾有過一絲的抗拒與不快……

一想到師傅如此地信任著自己……

不知為何……

他就感覺到心瞬間特別暖……

“師傅,徒兒會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的。”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癡迷與癲狂,他站在師傅身後,正緊緊地抱著師傅,他枕在師傅的肩膀上,低喃道:

“師傅……”

師傅……

您總是對徒兒如此之好……

您總是給徒兒希望……

您總是給徒兒溫暖……

讓徒兒感覺到幸福……

讓徒兒感覺到快樂……

師傅……

徒兒這一生最幸運的事情……

就是遇見了師傅您……

若是沒有師傅您……

徒兒不知道徒兒會變成怎樣的模樣……

可是……

徒兒知道……

因為遇到了師傅……

徒兒變成了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好徒兒……

師傅……

徒兒是您最乖巧最溫順的徒兒……

只要徒兒是您最乖巧最溫順的徒兒……

師傅就會一直都喜歡著徒兒……

師傅就會一直都和徒兒在一起……

師傅……

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徒兒不僅想和您永遠在一起,還想永遠都抱著您,永遠都擦著師傅您的雙手,永遠都伺候著師傅您,永遠都和師傅您有說有笑。”沾染著鮮血的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緊地抱著師傅,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陶醉與癡迷。

師傅……

徒兒好想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對於徒兒所想的一切,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毫不知情,當他分析出來這些蟲子的肚子裏面原來蘊藏著一種名為魔墨粉末時,他那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中便掠過一抹深意。

是他們……

原來是他們這些人的蟲子……

看來……

這個徐村南邊的地盤極其有可能是被魔修們給占有了……

魔墨粉末……

是魔修們所擁有的一種粉末……

具體用來做什麽……

為師也不知道……

可是……

為師知道……

這種粉末定不是用來幹好事的……

為師只知道當為師從書籍中得知魔墨粉末這四個字時……

為師只看到了屠殺、血洗之類的……

雖說魔墨粉末有可能不是真正地直接殺人源頭……

可是……

它絕對起輔助效果……

沒想到……

這市集之內……

竟然會有魔修故意培育這種含有魔墨粉末的蟲子……

他們培育這種蟲子恐怕是為了屠殺犯罪罷……

不過……

他們想要屠殺誰?……

是屠殺這個徐村……

還是用來屠殺其他的地方?……

若是用來屠殺其他的地方……

為何要在這兒栽培擁有魔墨粉末的蟲子?……

這種蟲子可是極其具有破壞性……

所生活的地方……

無論是土壤還是植被都會被破壞得徹底……

被魔氣給汙染上……

若是凡人生活在這兒……

勢必會變異……

至於變成什麽樣子……

則是另一說了……

可至少這種蟲子所擁有的低級魔氣……

極其可能會使凡人變成怪物……

至少在自己看來……

這種蟲子所擁有的低級魔氣絕對能讓人變得畸形……

不管怎麽說……

這兒也許都不該久待了……

應該先出去……

而這鬼貴門等會兒再來查看也來得及……

目前自己還沒有轉完整個村子……

而自己所想要的也只是找到離開這兒的法子……

自己不該為了這些事情而停留太久……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轉身正欲離去時,才恍然發現自己似乎正被人給緊緊地抱住。

瞬間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忍不住低笑了起來,他轉身,只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呆呆地望著自己,眼底布滿了癡迷與眷戀。

也不知道這個徒兒在想些什麽……

那麽呆呆地望著自己……

可真是夠呆的……

“徒兒,你看著為師做什麽?你不覺得無聊嗎?”

說完後,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忍不住嘆氣道,

“你這麽傻,那麽天真無邪,日後為師該怎麽放你出去?

為師真怕你會被騙。”

說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撫摸著這個徒兒的腦袋。當他看到這個徒兒因為自己的撫摸而露出愜意而又幸福的神情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心便越發地愉悅起來。

可是當耳畔響起清脆的女聲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才突然清醒過來,

“仙人,待在市集已經夠久了,仙人您還不打算走嗎?”

聞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微擡冷酷的面容,側頭看向一旁的源藤韌。

源藤韌只是站在距離自己和元淵曜這個徒兒不遠不近的地方,她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見到自己望向她,她便連忙收回目光,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個源藤韌所說的對……

為師是時候該走了……

不該再浪費時間了……

為師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沒空去搭理這些閑事……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收回手,不再搭理這個徒兒,只是掃了眼這個徒兒,冷冷道:

“走罷。”

可是這時身後的徒兒卻沒有動,他只是吐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您想拋下徒兒嗎?”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楞了下,隨後,他冷著臉回頭,剛望去,卻見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站在那兒,睜著猶如深淵般幽深無比的幽瞳定定地凝望著自己,他朝自己緩緩道: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您永遠在一起。”

聽到這話,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面容卻更加冷了下來,他冷著臉盯著這個徒兒。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站在那兒,冰冷的發絲隨著寒風輕輕地搖擺著,他的衣袍隨著寒風輕輕地起伏著,他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站在那兒,定定地回視著為師。

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吐出猶如冰渣子般的話語,

“你不想走?”

“師傅,徒兒想走,可是徒兒不知道您是否想徒兒走。”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只是微側俊臉,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他低喃道:

“師傅,徒兒剛剛抱著您,您卻沒有察覺到。

徒兒剛剛呼喊您,可是您卻沒有聽到。

徒兒剛剛觸碰您,可是您卻沒有感覺到。

師傅,徒兒不知道您的眼中是否有徒兒,更不知道您的心中是否有徒兒。

師傅,您盡管放心,就算您心中沒有徒兒,徒兒也不會放手的,徒兒也會跟上的。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確認一下而已。”

可是話還沒說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人給猛地抱住了,一股溫暖瞬間從心中不斷地升起,讓他感覺到渾身都好溫暖。

他被人給緊緊地抱住,鼻尖所能聞到的都是師傅的熟悉味道。

“師傅……”

師傅這是主動抱了徒兒?……

徒兒感覺到好高興……

徒兒感覺到好幸福……

明明徒兒如此任性……

明明徒兒如此無理……

可是師傅最終卻抱住了徒兒……

師傅……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縮了下手,隨後,伸手猛地抱住師傅,將頭埋進師傅的脖頸裏,他緊咬牙關,低聲道:

“師傅,徒兒再也不會放手了,再也不會了。”

師傅……

無論發生何事……

徒兒都不會再放手了……

師傅……

您的溫暖……

徒兒再也無法離開了……

師傅……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上雖然一臉冷漠,可是手卻只是輕柔地撫摸著徒兒。被這般撫摸後,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到幸福異常,他微擡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他睜著天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定定地凝望著師傅,他認真而又嚴肅道:

“師傅,您對徒兒的好,徒兒永遠都不會忘記。”

師傅……

徒兒這一次……

真的是任性了……

可是……

卻沒想到……

師傅您竟然讓徒兒任性……

若僅僅只是這樣……

也就罷了……

師傅您竟然還過來撫摸徒兒……

師傅……

您對徒兒的好……

徒兒該怎麽說才好呢?……

不……

這種好……

徒兒是無法用言語來說的……

師傅對徒兒的好……

若是能夠用言語來描述出來……

那豈不是太過於……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緩緩地合上雙眼,他緊緊地抱著師傅,感受著師傅的溫暖,他緩緩道:

“師傅,徒兒會永遠都陪伴於師傅身旁的,師傅……”

可見狀,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無端地心疼起來。

這個徒兒之所以想要為師這般撫摸他……

是因為……

這個徒兒太過於害怕為師會一聲不吭地走了……

一想到曾經為師對他的態度……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更加地感覺到愧疚與自責,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傷感,他輕柔地撫摸著徒兒,他用溫柔的眼神凝望著徒兒,他輕聲細語道:

“徒兒,為師以前對你差,日後為師不會再那樣做了,不會再對你那麽差了,為師日後會對你好的。”

這個徒兒……

曾經被為師這般對待……

變成了這副模樣……

這副害怕為師時時刻刻都會離開的模樣……

徒兒……

為師對不起你……

為師一直以來……

以為為師好好地照顧了你……

可是事實卻並非如此……

為師虧待了你……

也許正如為師所說……

為師根本就不適合為人師表……

這樣的為師……

只會不斷地害你而已……

為師是一個虛偽而又冷血的人……

為師知道的……

這樣的為師……

根本就不配擁有你這樣乖巧而又溫順的好徒兒……

根本就不配做你的師傅……

“師傅,走罷,徒兒已經好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主動放手,不再擁抱師傅,他只是擡頭凝望著師傅,眼底是一片清澈,他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

“師傅,走罷。”

師傅……

若是再不走的話……

徒兒不知道要抱著師傅您到多久……

徒兒真的不想放手呢……

可是徒兒知道……

師傅此刻一定是想走了……

若是徒兒抱著師傅不放手……

師傅會不高興的……

況且……

又不只是此刻才可以抱……

等會兒走累了……

再慢慢地抱師傅也是可以的……

不是嗎?……

一想到這兒,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笑得更加燦爛與甜蜜,他的眼中都充滿著暖意。

可是見到這樣乖巧的徒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雙眼像是被眼前這幕給刺痛般,他感覺到心正猛地抽搐,傳來陣陣的刺痛。

這個徒兒……

本該整日都笑得如此燦爛……

本該整日都笑得如此甜蜜……

可是都是因為為師……

為師對他的態度惡劣……

導致他小心翼翼地行事……

讓他這個乖巧的徒兒不敢招惹到為師……

就怕為師會逐他出師門……

可是……

為師不曾真的想要將他給逐出師門……

每次只是說說而已……

真正要逐出師門的時候……

為師定是狠不下心的……

可是……

為師卻每次都在嘴上吐出這句話……

傷害了這個徒兒的心……

果然……

為師只會傷害人……

無論是傷害系統小貓咪也好……

還是炎穹燁這個徒兒也罷……

亦或者元淵曜這個徒兒也好……

都是一樣……

系統小貓咪如今被為師給傷害得生死未蔔,下落不明……

而炎穹燁這個徒兒則被為師給弄得嗜殺成性,癲狂無比……

而元淵曜這個徒兒差點還在詭異樹林死了,只是被高人所救……

可是所謂的高人誰知道是不是壞人?……

說不定此刻元淵曜這個徒兒已經身死了……

只是被一種詭異的方法給吊著一口氣而已……

也許待那個高人達成他的目的後……

就會將這個徒兒給殺了……

一想到這兒,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就感覺到心痛不已。

夠了……

不要再想了……

再這樣想下去……

又有什麽意義呢?……

反正為師就是這樣……

為師只知道傷害他人……

總是這樣……

從未改過……

想得太多……

沒有任何意義……

反正為師是改不了的……

恰逢這時,寒風吹來,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面龐。

可是他卻只是站在寒風之中,感受著寒風吹來的味道,他的烏絲隨著寒風肆意地飄揚著,他的衣袍輕輕地搖擺著,可他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隨後,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血腥味兒越來越濃烈了……

是從徐村西邊傳來的……

這是指徐村西邊在開戰嗎?……

究竟是怎樣的戰事……

才會有那麽濃烈的血腥味兒?……

而這兒是市集……

為何能夠聞到從徐村西邊吹來的風?……

這並不對……

不是嗎?……

這個市集有問題……

有古怪……

可是……

目前為師卻找不到什麽……

為師也許得到外面再多轉轉……

了解多一點再回來……

也許才能夠理解到這市集裏究竟裝了些什麽……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放開了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朝後退兩步。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見到師傅放開了他,卻只是擡起手來揉了下雙眼,他似乎感覺到還想要抱著師傅。不過當他看到師傅那冰冷而又無情的面容時,他便也認真起來,不再一副睡意,他只是站在那兒,認真地看著師傅,

“師傅,發生了什麽?”

“徐村西邊的廝殺開始了。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這風中。”

“師傅,您莫要擔心,徒兒會保護您。”說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緊緊地握住師傅的手。

見到這個徒兒這般說,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感覺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撞了下,莫名地暖了起來,他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你能夠保護你自己就好了,不需要保護為師。”

這個徒兒可真是夠傻的……

還想保護為師?……

難道他不知道,他保護他自己就很困難了嗎?……

真是一個傻乎乎的徒兒……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的眼神便下意識地變得柔和起來。

可是見到師傅這般溫柔地看著自己,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嘴角彎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他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低笑道:

“師傅,徒兒會保護您的,您可別看不起徒兒。”

師傅……

哪怕是犧牲性命……

徒兒也會護著您的……

徒兒絕不會讓那些所謂的礙眼的家夥們傷害到您的……

師傅……

那些膽敢傷害您的人……

統統都該死……

師傅……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不知道眼前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在想些什麽,他還在為這個徒兒的孝心感覺到高興呢,不過,他只是壓抑住這份高興,收斂起這份情緒,只是讓自己變得冷酷與冰冷起來,他冷冷道:

“走罷,徒兒。”

可臨走前,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回頭望了下。

後方的道路幹凈無比,一點臟亂都沒有。

不愧是市集……

可真是夠幹凈的……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並沒有感覺到什麽,他只是扭頭正視前方,擡起雪白軟靴朝前方走去。可是走了一兩步,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才突然發現了什麽,他的瞳孔猛地收縮,他雙手猛地一顫。

不……

不對……

剛剛他明明殺了蟲子……

道路怎麽可能會是幹凈的?……

剛剛的蟲子屍體跑那兒去了?……

怎麽統統都不見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壓抑住心底的不安,他想要回頭望去,可是他在想到什麽時,瞬間打消了這個想法,只是拉著徒兒的手,便喊上源藤韌往市集另一邊行去。

“源藤韌,汝隨吾來。”

“好的,仙人。”

源藤韌應下,便跟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邊走時,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邊緊緊地握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手。

剛剛蟲子所在的地方有問題……

蟲子不可能憑空消失……

那麽……

只有一點……

那就是泥土有問題……

之前自己不是說泥土不可能會裝得下那麽大的蟲子嗎?……

可是如果泥土其實是那種可以自由流動……

可以往下陷的呢?……

若是這樣的泥土……

那麽……

可以裝下蟲子嗎?……

在自己看來……

那個泥土團是一個獨立待在地面上的個體……

可實際上……

這個泥土團卻是與地面有直接接觸的泥土相連接……

也就是說……

蟲子可以在那個接觸面裏自由地來回亂竄……

而若是自己敵人知道了自己發現了泥土是可以吞並東西的,那麽,他們勢必會讓泥土將為師和元淵曜這個徒兒以及源藤韌給吞並進去,將為師這一行人給活活地埋住。

雖說為師等一行人自然會拼命地逃出來,可是若是敵人知道了這件事,故意設計想要弄死為師等一行人,為師等一行人就算再怎麽拼命,終究還是有死亡的概率……

況且,敵人了解得越多,對為師便越不利……

相反,敵人了解得越少……

對為師越有利……

既然如此……

為師為何還要暴露出來自己已經知道這個泥土有問題的事情?……

這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

而且……

對於敵人來說……

若是自己知道了他們的泥土是可以吞並東西的,是可以自由流動的……

那麽,為師定然會成為他們的眼中釘……

心中刺……

所以……

為師自己心裏頭知道即可,何必要說出去呢?……

說出去又無法給敵人重重地一擊……

況且……

這個泥土會自由流動……

恐怕敵人們以為自己隱藏得極其好吧?……

畢竟……

若是他們覺得隱藏得不好……

他們又豈敢對市集的泥土動手腳?……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四周。

恐怕這四周的泥土也被敵人給統統動了手腳……

要動這市集的泥土全部的手腳……

可是需要好大的功夫……

所以……

恐怕敵人是很早開始就在開始動手腳……

一點一點地動手腳……

每次都動一點……

直到將市集所有的地方都給動了手腳……

畢竟……

一次性將全部動手腳的話……

定會很麻煩……

由此可見得……

敵人從很早開始就已經有這種想法,並且開始實施了……

而敵人之所以如此隱秘的目的……

恐怕是因為不想讓徐村的人們發現……

以及讓其他各路人馬發現……

畢竟這種將泥土換成可以流動的泥土……

以及餵養含有魔墨粉末的蟲子這事情……

恐怕已經表明了這方人馬的狼子野心……

其他各路人馬……

恐怕都容不下這路人馬……

無論這路人馬是誰……

無論是魔修也好……

還是正派修仙者也好……

亦或者是怪物們也罷……

還是徐村中人也好……

他們都相互制衡著……

若是他們其中一方動了特別大的歪腦筋……

其他的三批人馬定不會坐視不管……

當然……

這一切都只是為師的猜測……

可是若是為師沒有猜測錯誤的話……

這個市集如今很危險……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停下了腳步,他微側頭,望向身旁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

只見當他看到為師望向他時,便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輕聲道:

“師傅,您怎麽了?”

“沒什麽。”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卻只是微搖了搖腦袋,側頭看向源藤韌,緩緩道:

“汝可安好?”

“仙人,我很好。”源藤韌雖然不知道為何仙人要這般問,可是她還是認真地回答。可當她的目光掃到仙人和他的徒兒緊緊相互扣住的手時,眼中卻閃過一絲難過。

娘親……

仙人他和他的徒兒關系可真好……

女兒好嫉妒……

不過……

女兒知道……

就算嫉妒……

也沒有任何用……

女兒終究只是一個過客而已……

一個局外人而已……

源藤韌微側頭,不再看向仙人。

對於源藤韌在想些什麽,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自然是毫不知情,他只是微擡頭,看向前方。

不管怎麽說……

如今為師能夠發現這市集中的泥土有問題,並且裏面有含有魔墨粉末的蟲子……

就已經是最大的收獲了……

如今……

為師只需要轉一圈市集……

就可以離開這兒了……

為師絕不能表現出慌張以及想要趕緊離開的表現……

否則……

敵人定然會驚覺到……

想及,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便緊蹙眉,微抿唇,他朝另一邊步去。

不過……

這市集倒是有一個很奇怪的事情……

那就是……

無論到那兒,都能夠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味道……

這種味道讓他感覺到心底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這種情緒讓他感覺到極其地不安……

不安到了他以為他走到某處,就會遇到可怕而又恐怖的敵人……

可是最終他卻沒有遇到……

他不知道這個味道究竟是從那個地方散發出來的……

他只知道……

這股味道讓他感覺到很窒息……

不過……

想起可怕的敵人……

倒是不知為何,突然聯想起最初來這兒時的場景……

明明徐村點了黑煙,為何最終進村時卻未曾發現過一頭怪物?……

源藤韌並沒有撒謊……

既然沒有撒謊……

為何沒有怪物滿大街跑?……

難道怪物也是有秩序的?……

怪物也是有理智的?……

若是這樣的話……

這也就說得通為何徐村西邊給自己那種讓自己恐懼的感覺……

恐怕徐村西邊就是有著一幫怪物……

而那幫怪物全都是擁有著理智的怪物……

徐村西邊如今有一支怪物大軍……

當然……

徐村西邊也有可能不是怪物大軍……

可是那種擁有著壓迫性的,讓自己感覺到可怕的,恐怖的難道不是怪物嗎?……

若不是怪物……

那是什麽?……

是修仙者?……

以前遇到老仙門的掌門人時……

都不曾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不是修仙者可以給自己的感覺……

而是像只有怪物才會散發出來的感覺……

可不管怎麽說……

此刻的自己只能親眼去見才會知道徐村西邊究竟是有一幫怪物,還是其他的一批人馬……

對於自己來說……

停留在市集……

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環顧四周,發現自己已經將市集給大致逛了下,他便側頭望向徒兒,卻不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正撐著下巴癡迷地凝望著自己的側臉。

“……你看著為師做什麽?”

見到為師看向他,他也不收斂,他只是撐著下巴繼續癡迷地凝望著自己,他的眼底是一片陶醉與癡迷,

“師傅,您真好看。”

“……徒兒,再不走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兒。”

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懶得理會他,便牽著他的手往鬼貴門走去。

這個徒兒什麽時候變得如此喜歡看為師的臉了?……

明明以前都是偷偷地看為師的臉……

一旦被為師逮到了,還會靦腆地一笑……

那裏像現在……

一點靦腆都沒有……

真是不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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