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視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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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視心病
這是……
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眼中掠過一抹深意。
這些雨水……
是這個“徒兒”故意降下……
為什麽這個“徒兒”要降下雨水？……
是有什麽陰謀嗎？……
雨水究竟可以輔助這個“徒兒”完成怎樣的陰謀？……
這個“徒兒”從始至終只是想要殺死自己……
可自己卻對此感覺到疲倦了……
自己想要勸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可自己卻找不到方法……
真的……
莫名感覺好累……
元明清並不想理會這雨水, 可耳畔的雨聲卻越來越響了。
這些雨水不識相地打進了這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胸膛上, 冰冷刺骨的雨水將他的傷口給刺穿, 讓他感覺到一陣陣刺痛從胸膛傳來。
傷口原本就在那兒, 元明清曾經盡力去忽視他們。
可此刻傷口卻被這些冰冷刺骨的雨水給打濕了。
這些傷口如今可謂是越發地嚴重了。
元明清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 可他卻只是擡頭定定地看著這眼前的“徒兒”,
“為師知道是你動的手腳。”
元明清知道，是這個“徒兒”幹的好事，這雨水也是這個徒兒所變出來的。
這個“徒兒”做這些事情……
無非就是為了……
弄死為師……
想到這事, 元明清卻突然覺得心情變得不是那麽的愉快了。
“你說，為什麽這世間的一切總是那麽地令人難分難舍？”
為什麽這個“徒兒”總是不願意和自己合作？……
自己只是想要這個“徒兒”幫助自己去找到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為何最終自己卻無法做到？……
是自己太無能了嗎？……
也對……
自己總是這樣無能……
自己總是這樣站著……
自己總是處於安樂……
身處於危險地帶的人……
永遠都不會是自己……
元淵曜……
系統小貓咪……
他們此刻正在死亡邊緣不斷地徘徊……
可自己卻還在這兒……
站在這個“徒兒”面前……
思考著如何解決心病……
為什麽自己會被元淵曜這個心病給影響到如此嚴重？……
若是自己只能選擇一個，要麽是選擇元淵曜, 要麽就是選擇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的心病是否就會立刻解決掉？……
不……
這些都沒用的……
自己知道……
自己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可是這些無法讓自己舍棄元淵曜……
無法讓自己毫無壓力地放下元淵曜……
為什麽世間的一切總是這樣的……
若是自己能夠為了最重要的系統小貓咪……
便可以毫無壓力地舍棄其他的一切……
那麽……
那該多好……
可世間的一切並不是這樣的……
哪怕自己知道……
對於自己而言……
更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可當自己伸手想要將元淵曜的身影給抹去時……
可當自己想要堵上雙耳屏蔽掉元淵曜的聲音時……
當自己想要將腦海中的元淵曜給踢出去時……
當自己想要將元淵曜永遠都給遺忘時……
當自己想要將元淵曜永遠都給拋棄時……
自己的心還是忍不住抽搐起來……
一陣又一陣的抽痛從心臟處傳來……
襲擊著自己……
若是世間的一切……
不再是那麽難分難舍……
那麽……
那該多好……
若是自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覺到痛苦難受……
那麽……
那該多好……
若是自己只對系統小貓咪有情感……
自己對其他人們都沒有情感……
那該多好……
如果是那樣的話……
自己舍棄元淵曜時……
便會毫無感覺罷……
哪怕自己看到元淵曜那蒼白的面孔……
哪怕自己看到元淵曜那絕望的眼神……
自己也不會感覺到難受……
自己也不會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
自己更不會因為元淵曜那抹孤獨而又蕭條的身影而感覺到眼眶酸澀不已……
為什麽……
為什麽世間的一切總是這樣的？！……
若是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可以毫無壓力地舍棄一切……
那麽……
那該多好……
可世間的一切……
卻並不是這樣的……
當自己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舍棄其他的東西時……
拋棄其他的一切時……
自己的心還是會感覺到痛……
自己的靈魂還是會哭泣……
自己的心還是會感覺悶悶的……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閉上雙眼……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堵上雙耳……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逃避現實……
可世間的一切……
卻不容許逃避……
逃避的同時……
其實就已經在做抉擇……
抉擇……
無處不在……
只要還在這人世間活著……
抉擇便會無處不在……
此刻……
自己為了元淵曜……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雖說自己是想要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可同時自己難道不是被元淵曜給影響到很深嗎？……
自己明明說過……
自己會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永遠都照顧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守護著系統小貓咪……
自己說過的……
可是……
如今的自己……
卻為了無關緊要的元淵曜……
而變成這副模樣……
哪怕當自己用無關緊要來形容元淵曜時……
自己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般……
讓自己感覺到陣陣刺痛從心臟傳來……
可自己卻還是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
自己對不起系統小貓咪……
當自己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與難過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對不起系統小貓咪了……
自己應該為系統小貓咪而活……
自己應該為系統小貓咪而生……
自己不該被元淵曜給影響到……
更不該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與難受……
自己不該這樣……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對不起系統小貓咪了……
系統小貓咪……
救了自己……
將自己從黑暗中救了出來……
可自己最終……
卻變成了這樣……
猶記得……
當年系統小貓咪擦拭著自己的額頭, 撇著嘴，鼓著臉, 生氣道：
“你瞧瞧你, 似人非人, 活像只鬼！
哼！你快振作起來！
你可是我家宿主！
你可不能倒下！
來！
快爬起來！”
還記得當時系統小貓咪笨拙地上前扶著自己, 讓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摔倒呢？……
似乎是因為……
自己剛剛覆活過來……
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身體……
才走了兩步路……
就會摔倒在地面上……
無法動彈……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
這樣麻木而又絕望的自己……
卻被系統小貓咪給輕輕地扶起來……
系統小貓咪並不介意自己麻木而又絕望……
系統小貓咪在自己耳畔不斷地說,
“宿主宿主！你知道嗎？只要你好起來了！我們就能做任務啦！
你想要吃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只要完成任務，就會得到積分啦！
就可以用積分兌換好吃的蘑菇！兌換好吃的巧克力！”
當時系統小貓咪笑得很是甜蜜, 他似乎感覺很開心, 他捧著臉，睜著閃閃發光的雙眼，忍不住咧開嘴，得意洋洋地翹起尾巴，歡呼道：
“宿主宿主！
等過一陣子後，你好起來，我們就可以一同去完成任務啦！
放心啦！
我會在你身旁看著你啦！
你不用害怕！
天大地大，有系統幫你撐著啦！”
當時的系統小貓咪似乎很高興，他興致勃勃地盯著自己，對自己說著他感興趣的話題，可自己卻一點也不感興趣的話題。
當時的自己……
似乎是什麽表情呢？……
似乎只是麻木而又絕望的……
當時的自己只是呆呆地望著這個系統，當時的自己只是坐在那兒，靜靜地聽著這個系統嘰嘰喳喳。
當時的自己……
只是想……
啊……
這個家夥之所以覆活自己……
是有陰謀呢……
是想利用自己呢……
當時的自己……
只是這般麻木地想著……
當時的自己似乎心情很是灰暗……
可當時的系統小貓咪卻在看到這樣的自己時，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似乎……
什麽表情也沒露出……
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燦爛而又高興的笑容……
可如今想起來……
當時的系統小貓咪……
定是時常在角落裏默默地抹淚……
畢竟……
系統小貓咪之所以覆活自己……
之所以選中自己當宿主……
是因為……
想要和自己一起完成任務……
可是誰知道……
竟然選擇了自己這樣麻木而又絕望的宿主……
對了……
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去完成任務的？……
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
當時系統小貓咪給自己接了個任務後……
自己並沒有積極的狀態……
也沒有想要積極地去完成任務……
可當時的自己卻並沒有推辭……
因為……
當時的自己知道……
既然自己是被這個系統給覆活的……
若是自己不聽他安排……
恐怕會再死一次……
而且……
這個系統好不容易覆活了自己……
就當是……
報答這個系統覆活自己吧？……
當時的自己……
似乎只是抱著這種報恩的心態……
踏出房門……
想要去完成任務……
可就在這時……
耳畔卻只是響起，
“宿主，不用去啦！
我已經推辭了那個任務啦！
我想了想，我覺得我還是先讓你了解下這裏的流程，再讓你去完成任務吧！”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是什麽表情？……
記不太清了，只是覺得心莫名暖了起來……
只知道……
當自己回頭時……
卻只是看到一個笑得異常燦爛的系統……
為什麽……
他會笑得那麽燦爛？……
可既然……
他笑得那麽燦爛……
為什麽眉宇間布滿了憂傷？……
為什麽呢？……
當時的自己……
只是覺得莫名地心暖了起來……
後來……
自己才知道……
原來系統小貓咪之所以推辭那個任務……
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狀態並不對……
系統小貓咪考慮自己的身體狀態後，便狠心地拋棄了任務與積分，加大力度地照顧自己……
而如他所願的是……
當自己被他照顧後……
自己的確是又再一次地感覺到了何為溫暖……
自己的面容上的確褪去了麻木與絕望……
自己的內心漸漸地裝滿了系統小貓咪那燦爛而又純真的笑容……
系統小貓咪……
是系統小貓咪將自己從黑暗之中給救了出來……
系統小貓咪總是如此關心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總是如此照顧著自己……
可如今……
自己卻在做什麽？……
自己卻只是將系統小貓咪給推進了蛇族中，讓系統小貓咪置於危險之中……
若僅僅只是這樣……
也就罷了……
自己竟然還將元淵曜給推進了樹林中，讓元淵曜一個人迷失在這樹林中……
若不是自己……
他們不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因為自己……
元淵曜不會遭殃……
若不是因為自己……
系統小貓咪不會被抓到蛇族裏做客……
系統小貓咪……
這樣的自己……
這樣的宿主……
你還喜歡嗎？……
宿主總是這般自私自利……
宿主總是這般傷害著你……
哪怕宿主並不想傷害你……
可最終事實證明卻是宿主又再一次地傷害了你……
若是你最初知道……
宿主是這樣卑鄙而又虛偽的人……
你還會收下宿主嗎？……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低垂著頭，緊咬牙關，壓抑住難過而又傷心的情緒，他感覺到嘴裏一片苦澀。
系統小貓咪……
若是你一早就知道宿主是這樣的人……
你還會覆活宿主嗎？……
你還會讓宿主觸碰你嗎？……
元明清右手緊緊攥住，他感覺異常地難受，他感覺異常地痛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突然感覺到渾身都傳來陣陣刺痛。
他不知道……
系統小貓咪是否會收下這樣的他……
可是……
他知道……
如今他已經成了系統小貓咪的宿主……
曾經的他……
做得並不出色……
相反……
還十分地差勁……
可如今……
他卻不想再差勁下去了……
他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他想要照顧系統小貓咪……
他不想要再傷害系統小貓咪……
就像那時自己所說的……
“你給了我溫暖，你讓我明白世間還有溫情，那麽，我就想要保護你，我就想要照顧你。”
可當時的系統小貓咪卻是這麽說的，他只是撇了撇嘴，吐槽道：
“宿主！你這花言巧語不要對系統用！系統是不會被騙噠！系統可是萌噠噠的系統呢！”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臭美地照著鏡子，一臉自戀道：
“哼哼！果然萌噠噠系統的魅力已經越來越讓人無法抵抗了嗎？”
可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卻只是想要拿起磚頭拍死之前說這話的自己。
猶記得當時自己只是瞬間變臉，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萌噠噠的系統，隨後，呵呵了兩下，
“系統，你莫不是以為你真的很美不成？
你只是一只小動物，頂多只能算萌物，別再臭美了。”
當時的自己說完這些話後，便一把搶過系統小貓咪的鏡子，看著鏡子中帥氣迷人的自己，露出個完美的笑容。
“果然，還是我最帥了。”
“呵呵，你可真自戀。”當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在一旁嘲諷地看著自己，
“你別臭美了，你再怎麽美，有我美嗎？”
“懶得和你說。”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將鏡子給沒收掉，隨後，便坐在椅子上開始調查情報，完全不理一旁因為自己這話變得咬牙切齒的系統小貓咪。
為什麽……
自己沒有關註系統小貓咪呢？……
如今想起來……
卻感覺到心異常地溫暖……
為什麽……
自己總是這樣忽略周圍的人們呢？……
若是當時的自己……
再溫柔一點……
自己若是用溫柔的雙手……
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
自己此刻是否就不會再因為想起過往……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了呢？……
自己是否就不會因為自己對系統小貓咪差勁……
而感覺到痛心不已呢？……
若是自己能夠再溫柔一點……
若是自己能夠再深情一點……
那麽……
這一切是否都會變得不一樣呢？……
那麽此刻的自己……
是否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系統小貓咪……
若是自己再對系統小貓咪再好一點……
自己不再那麽差勁……
那麽……
系統小貓咪是否就不會被蛇族給抓走？……
那麽……
自己是否也就不會再下意識地自私自利……
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自己害了系統小貓咪……
這是自己自私的表現……
自己不想知道此刻自己的思路有多麽混亂……
自己也不想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有多麽地痛……
他只是想要知道……
若是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那麽……
這一切是否就會變得不一樣？……
世間的一切……
是否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若是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自己是否就不會再下意識地卑鄙而又虛偽？……
自己是否就不會再下意識地將系統小貓咪給推入無限的深淵中？……
自己是否就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
若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是否就不會因為割舍元淵曜而感覺到難受？……
自己之所以難受……
是否是因為自己還不夠愛系統小貓咪？……
若是這樣的話……
自己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自己是否只要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自己就會為了系統小貓咪而毫無壓力地放下其他的一切？……
不過……
也對……
若是自己更愛系統小貓咪……
其他的一切……
又豈會入自己的雙眼？……
元淵曜又豈會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自己能夠一手將元淵曜給抹去……
自己既然能夠讓元淵曜走進自己的心中……
那麽……
自己就能夠將元淵曜從心中抹走……
自己能夠做到的……
只是……
要做到這一點……
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
他一直都下意識地不想去做這件事情……
因為……
他知道……
一旦他真正地把元淵曜從腦海中踢走……
一旦他真正地把元淵曜從心中抹走……
自己就會感覺到如何地難受……
自己就會感覺到如何地痛苦……
自己知道的……
自己會很痛苦……
自己會很難受……
所以……
自己才一直都不曾想要去將元淵曜這三個字徹底地從腦海中踢走……
可事到如今……
已經不再是自己想要逃避……
就可以逃避的了……
自己不能再逃避這樣的事情了……
自己必須得直視這個事情……
自己必須得解決掉這個心病……
自己必須正面踢掉元淵曜這三個字……
自己不能再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又感覺到痛苦……
他再也不能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難受不已……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
他只會傷害到系統小貓咪……
再這樣下去……
他定會下意識地自私自利……
為了自己……
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
自己甚至可能會被誤選元淵曜……
不……
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自己說過……
自己要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就真的會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也許自己曾經也說過要永遠都和元淵曜在一起……
可是……
比起系統小貓咪……
果然……
元淵曜在自己的心目中……
還是沒有系統小貓咪地位高……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自己虛偽而又道貌岸然……
他卑鄙而又虛偽……
他一直都知道……
他是一個令自己都厭惡的人……
可是……
那又怎樣呢？……
他所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所以……
就算他虛偽……
就算他卑鄙……
就算他道貌岸然……
可是……
那又怎樣呢？……
這些並不重要……
不是嗎？……
他只需要知道在自己心目中……
最重要的東西是系統小貓咪就夠了……
他只需要明白……
在這個人世間……
他可以為了系統小貓咪而毫不猶豫地舍棄其他的一切……
只要這樣……
就已經足夠了……
哪怕他虛偽也好……
哪怕他卑鄙也好……
這些都並不重要……
因為……
對於他來說……
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沒有任何事物可以讓他值得留守……
哪怕當為了系統小貓咪舍棄其他的一切時……
會感覺到痛苦不已……
會感覺到傷心難過……
會感覺到撕心裂肺……
可是……
那又怎樣呢？……
這一切……
都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不是嗎？……
自己早已清楚……
在這人世間……
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其他的一切……
所以……
哪怕痛苦也好……
哪怕傷心也好……
哪怕難過也好……
哪怕撕心裂肺也好……
為了系統小貓咪……
元淵曜這個心病……
自己必須得解決掉……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他必須得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無論是否痛苦……
他都要解決掉……
元淵曜……
這三個字……
必須得消失……
可就在元明清這般想著時，耳畔卻只是響起，
“師傅，你曾說過，世間的一切總是難分難舍的。
可若是有一日，徒兒與師弟炎穹燁同樣都掉進水裏了，師傅，你會救誰呢？”
這是……
什麽時候說的？……
只見眼前的元淵曜正站在楓葉下，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一定會說徒兒傻，徒兒怎麽會一不小心掉進水裏去了，是嗎？”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冰冷著面容，同樣站在楓葉下，邊看著元淵曜，邊緩緩道：
“不會有那一日的。”
“師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你會救徒兒，還是會救師弟炎穹燁呢？”
元淵曜似乎很好奇這個答案，他一直都在追問著自己。
可當時的自己似乎因為某些事情，所以感覺有點煩悶，不過，再怎麽煩悶，也不能對自家徒兒大喊大叫，這一點，自己還是特別清楚。
所以……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看著元淵曜，緩緩道：
“徒兒，在這修仙界中，為師可沒看到過因為落水而被活活淹死的人。
若是真有一日，你和炎穹燁師弟都掉進水裏，差點被淹死，那麽，為師兩個都不會救。”
“是因為，徒兒和炎穹燁師弟太蠢的原因嗎？”
元淵曜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緩緩地上前，扶著自己，低笑道：
“師傅，如果徒兒與炎穹燁師弟不是掉進水裏，而是與妖獸廝殺，徒兒與炎穹燁師弟之間，必須死一個人才能獲勝，那麽，師傅，你會讓誰去死呢？”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呢？……
似乎記不得了……
只記得……
元淵曜那期盼的雙眼……
隨後……
因為自己的回答……
變得微僵硬的笑容……
當時的自己……
究竟是怎麽回答的？……
已經……
不記得了……
不過……
就算知道當時的自己……
是怎麽回答的……
也已經沒有用了……
因為……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其他的一切……
都並不重要……
自己只需要將元淵曜這個心病給解決掉就夠了……
其他的事情……
自己都不需要知道……
至於眼前這個“徒兒”……
的確是很令人憤怒……
可是這個“徒兒”不願意與自己合作……
自己也無法強求……
自己已經盡力了……
也許自己之所以這麽想……
完全是因為自己想要輕松一點……
完全是因為自己再次自私自利起來……
可是……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只知道……
自己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
至於元淵曜……
待日後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自己再回來救他也來得及……
可剛這般想，元明清卻突然感覺到腦袋突然傳來陣陣刺痛。
好痛……
為什麽……
要感覺那麽痛？……
元明清擡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難受地緊咬牙關。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難受？……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痛苦？……
為什麽？……
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放下元淵曜而已……
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拋棄元淵曜而已……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痛苦？……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傷心？……
為什麽？……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不該有這些情緒……
不是嗎？……
這些並不好……
這些並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
只有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為何……
心臟卻突然抽搐起來了……
不……
這些都只是錯覺而已……
自己能夠做到的……
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拋棄這些的……
自己沒有什麽可以感覺到難過與痛苦的……
自己只需要冷靜、理智地拋下元淵曜就夠了……
只要做到這一點……
自己的心病……
就可以解決掉了……
自己不能再這樣猶豫了……
自己要將元淵曜從腦海中給抹去了……
可為何每當自己這般想時……
自己的心卻越來越痛？……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早就知道……
這些情緒都統統不該存在……
此刻為什麽要存在？……
此刻這些情緒為什麽要搗亂？……
此刻這些情緒為什麽要折騰自己？……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自己越是想要拋下元淵曜……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
為什麽自己的心像是被不斷地狠狠捏著般……
讓自己感覺到痛苦不已？……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痛苦？……
這是不對的……
自己明明就知道……
這是不對的……
可為什麽自己卻還要為了所謂的元淵曜感覺到撕心裂肺？……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
不知道呢……
自己只是覺得很難受而已……
自己只是覺得很痛苦而已……
為什麽自己要覺得如此痛苦……
為什麽自己要覺得如此難受？……
是因為……
自己想要拋棄元淵曜的原因嗎？……
因為自己想要拋棄元淵曜……
所以……
自己便感覺渾身都難受起來了嗎？……
自己胸膛的傷口不知為何……
突然發作起來……
陣陣的抽痛讓自己感覺到生不如死……
好難受……
好痛苦……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難受？……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痛苦？……
自己能夠控制這些情緒的……
自己能夠讓自己站起來的……
自己不會倒下的……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怎麽能就這樣倒下？……
這是不對的……
自己要站起來……
自己要把所有的情緒給收斂起來……
自己要將元淵曜這三個字永遠都拋之腦後……
自己要讓元淵曜再也無法影響到自己……
更不會讓元淵曜這三個字讓自己判斷錯誤……
自己絕不能這樣……
自己要將元淵曜給拋下……
可為何……
自己越是這般想……
自己的眼眶卻只是越發地酸澀……
自己的心卻只是越來越痛……
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異常？……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自己都快認識不了了？……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難受？……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痛苦？……
明明……
沒什麽可值得痛苦的……
明明……
沒什麽可值得傷心的……
可為什麽……
自己卻要傷心……
自己卻要難過……
是因為……
自己想到元淵曜嗎？……
是因為……
元淵曜那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嗎？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你可以讓徒兒永遠都跟隨你嗎？”
這是在什麽時候說的？……
記不清了……
只記得……
那時的元淵曜……
面容上充滿著認真……
他眼中充滿著真摯與純真……
他是真的想要永遠都跟隨著自己……
他伸手握住自己的衣袖……
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聲音，“師傅，徒兒好想讓這一刻停下來。
因為，若是這一刻停下來的話，徒兒就能如願以償地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了。
徒兒就不用每晚擔心師傅會收拾包裹走人，徒兒就更不用每次睜眼都擔心師傅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傅……
徒兒究竟要怎麽做……
才能留住師傅你的人，更留住師傅你的心呢？”
當時的元淵曜不知為何突然說了這些話，差點把當時的自己給肉麻到了。
可如今想起來……
卻只記得……
那俊美的面容上……
似乎有一抹帶著絲苦澀的笑容……
為什麽……
元淵曜要露出如此苦澀的笑容？……
是因為……
知道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拋下他嗎？……
是因為……
知道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離開元淵曜嗎？……
元淵曜……
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是嗎？……
你早就料到為師有一日會拋下你……
是嗎？……
原來如此……
原來元淵曜你早就預料到為師會有今日……
所以……
元淵曜你才會如此眷戀那時的時光嗎？……
如今想起……
為師也好生懷念那時的時光……
那時候……
雖然每日都過得平淡而又寧靜……
可在這平淡而又寧靜的日子裏……
卻又充滿著歡笑與幸福的笑顏……
那時系統小貓咪總是踩在炎穹燁這個徒兒的肩膀上……
讓炎穹燁帶自己去采蘑菇……
而炎穹燁也不勝其煩……
竟然每次都不拒絕……
竟然每次都高興異常地帶著系統小貓咪去采蘑菇……
那個時候……
只要一上山……
就能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那開心而又幸福的笑容……
能夠看到他們正不斷地采著蘑菇……
更時常能看到系統小貓咪趴在炎穹燁的身上，淺淺睡著，露出幸福而又燦爛的笑容。
而炎穹燁也會溫柔地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眼中充滿著柔情與寵溺。
那時的炎穹燁……
毫無一絲的嗜血與殺氣……
更無一絲的癲狂……
只有滿滿的溫柔與柔情……
那時的系統小貓咪也渾身都是幸福而又開心的氣息……
他們兩個總是如此開心地挨在一塊兒玩耍……
而自己呢？……
自己似乎常常在上山時……
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如此開心地在一塊兒後……
便默默地轉身往山下走……
也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符文……
他本來想要找系統小貓咪一同去畫符文……
可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玩得如此開心……
自己卻有史以來竟然會產生一種狠不下心的情緒……
雖然自己知道……
提升實力很重要……
可是……
當自己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開心地與炎穹燁玩耍時……
自己怎麽也張不了口……
讓系統小貓咪跟自己一起待在悶熱的屋子裏一塊兒畫符文……
當時的自己……
似乎只是嘆了句，
“貓大人他可真是幸運呢。”
自己在外時……
一向都很謹慎……
平日裏稱呼系統小貓咪都為貓大人……
可是……
卻不料……
這句話……
卻傳入了某人的耳中……
猶記得……
自己剛下山，回到屋子裏，卻不料看到滿桌子的美食……
見到這些美食，自己第一個反應卻是警惕。
當身後傳來腳步聲時，自己則是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冷冷地看著身後。
可當看到身後只是走進來一位俊美少年時，自己卻大大地松了口氣。
“原來是徒兒你。”
說完這話後，當時的自己似乎就轉身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可剛喝了口水，卻不料自己突然被人給緊緊地抱住了。
當時的自己只是感覺渾身突然被溫暖給包裹住了，自己正欲轉身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很孤獨，是嗎？”
聽到這話時，自己第一個反應不是把這個徒兒給踢開，而是“噗！”地把水給噴了出來。
這不能怪當時的自己。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個話時，只覺得比撞鬼還要嚇人。
“你在說什麽呢？！”
當時的自己連忙用衣袖擦著嘴巴，看到滿地的茶水，雙眼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可是，當時的自己卻很快便把目光給挪開，當作沒看到。
當時的自己下意識地選擇性忘記自己剛剛噴水的事情。
可元淵曜卻完全沒有忘記，他只是微擡眼，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自己，隨後，從懷中掏出手帕，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當時那擦拭自己的柔軟觸感，自己此刻還能想起。
似乎一切都宛若昨日才發生。
明明……
這些事情……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了……
可自己此刻……
卻還能記得如此清楚……
不……
自己不該去思考這些……
自己也不該去回憶這些……
自己只需要解決元淵曜這個心病而已……
自己為什麽要去回憶？……
意識到這一點的元明清，瞬間不想再回憶，他捂著腦袋，他不想再去思考，他只是想要解決心病而已，他不想要再回憶元淵曜。
可當自己這般想著時，那些記憶卻只是湧現得更加兇猛。
記憶源源不斷地浮現在腦海中，讓自己回憶起曾經所發生的往事。
自己之所以會回憶起那麽多……
自然是這個“徒兒”做的好事……
不過……
正是因為這個徒兒做了這種好事……
自己才能在回憶過往時……
感覺到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都宛若昨日……
這些場面都在眼前浮現著……
無論自己如何揮也好……
它們都不會消失更不會散去……
可不管怎麽說……
此刻的自己……
已經不想再回憶過往了……
自己只是想要拋棄元淵曜而已……
自己知道……
自己越是回憶……
自己就越是不想去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這是不對的……
自己不能再回憶了……
打住！
不能再回憶了！
可當元明清越是這般想時，腦海中卻只是更加清晰地浮現出當時的場面。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這句話，是不是聽起來很可笑呢？”
當時元淵曜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情，只是側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那猶如黑曜石般閃爍著的雙眼，此刻卻像是墜入無限的深淵般，只餘下幽黑。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師傅也答應了徒兒，會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徒兒的心，卻總是充滿著不安。
師傅，徒兒感覺很不安。
徒兒好怕有一日，師傅你會突然消失在眼前。
徒兒沒有什麽值得讓師傅停留的東西，徒兒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師傅願意留在徒兒身旁。
徒兒好怕有一日，師傅為了某些事情，而拋下徒兒。”
當時的自己似乎正躺在被窩裏，那時候窗外傳來陣陣的寒風。
似乎那時正值於寒冬。
而自己則正與元淵曜一同躺在被窩裏，一同面對著面說話。
在元淵曜吐出這些話後，自己卻只是楞了下。
當時的自己在幹什麽呢？……
自己似乎只是正在玩著毛線球。
自己似乎想要做一個嶄新的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玩。
可最後那個毛線球卻只是被遺落在角落裏了。
為什麽呢？……
明明自己想要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為什麽最終毛線球卻沒有送出去？……
為什麽？……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
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太久了……
已經快忘記了……
不……
自己能夠記起來的……
為什麽自己最終沒有將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
當時的自己……
知道系統小貓咪很喜歡毛線球……
似乎那時候馬上就要過節了……
所以……
自己便想送給系統小貓咪一個毛線球……
讓系統小貓咪日後可以高興地玩毛線球……
可最終是因為什麽事而耽擱了呢？……
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
那時候的自己正玩著毛線球……
測試著毛線球的耐久度……
已經……
毛線球的可玩度……
可就在這種時候……
身旁的元淵曜卻突然說出這些話來……
當時的自己著實震驚了下……
不過……
當時的自己卻只是緩緩地回頭……
看向元淵曜……
心嘆著……
這真是一個缺愛的徒兒啊……
自己得多點給他安全感……
當時的自己想到這些，便毫不猶豫地伸手撫摸著眼前元淵曜這個徒兒的腦袋，隨後，緩緩道：
“徒兒，為師不會拋下你的，絕不會拋下你的。
畢竟，為師好歹養了你那麽久，若是拋下了你，豈不是做了一個虧本買賣？”
當時的自己似乎想要通過這種幽默的方式讓元淵曜相信自己不會拋下他。
可元淵曜卻只是一把握住自己的手，微擡眼，他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閃爍著自己無法理解的光芒，他只是微啟唇，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若這一切都如師傅你所言，那就好了。
師傅，徒兒真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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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元明清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眼中掠過一抹深意。
這些雨水……
是這個“徒兒”故意降下……
為什麽這個“徒兒”要降下雨水？……
是有什麽陰謀嗎？……
雨水究竟可以輔助這個“徒兒”完成怎樣的陰謀？……
這個“徒兒”從始至終只是想要殺死自己……
可自己卻對此感覺到疲倦了……
自己想要勸這個“徒兒”幫助自己……
可自己卻找不到方法……
真的……
莫名感覺好累……
元明清並不想理會這雨水, 可耳畔的雨聲卻越來越響了。
這些雨水不識相地打進了這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胸膛上, 冰冷刺骨的雨水將他的傷口給刺穿, 讓他感覺到一陣陣刺痛從胸膛傳來。
傷口原本就在那兒, 元明清曾經盡力去忽視他們。
可此刻傷口卻被這些冰冷刺骨的雨水給打濕了。
這些傷口如今可謂是越發地嚴重了。
元明清感覺到了其中的變化, 可他卻只是擡頭定定地看著這眼前的“徒兒”,
“為師知道是你動的手腳。”
元明清知道，是這個“徒兒”幹的好事，這雨水也是這個徒兒所變出來的。
這個“徒兒”做這些事情……
無非就是為了……
弄死為師……
想到這事, 元明清卻突然覺得心情變得不是那麽的愉快了。
“你說，為什麽這世間的一切總是那麽地令人難分難舍？”
為什麽這個“徒兒”總是不願意和自己合作？……
自己只是想要這個“徒兒”幫助自己去找到元淵曜和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為何最終自己卻無法做到？……
是自己太無能了嗎？……
也對……
自己總是這樣無能……
自己總是這樣站著……
自己總是處於安樂……
身處於危險地帶的人……
永遠都不會是自己……
元淵曜……
系統小貓咪……
他們此刻正在死亡邊緣不斷地徘徊……
可自己卻還在這兒……
站在這個“徒兒”面前……
思考著如何解決心病……
為什麽自己會被元淵曜這個心病給影響到如此嚴重？……
若是自己只能選擇一個，要麽是選擇元淵曜, 要麽就是選擇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的心病是否就會立刻解決掉？……
不……
這些都沒用的……
自己知道……
自己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可是這些無法讓自己舍棄元淵曜……
無法讓自己毫無壓力地放下元淵曜……
為什麽世間的一切總是這樣的……
若是自己能夠為了最重要的系統小貓咪……
便可以毫無壓力地舍棄其他的一切……
那麽……
那該多好……
可世間的一切並不是這樣的……
哪怕自己知道……
對於自己而言……
更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可當自己伸手想要將元淵曜的身影給抹去時……
可當自己想要堵上雙耳屏蔽掉元淵曜的聲音時……
當自己想要將腦海中的元淵曜給踢出去時……
當自己想要將元淵曜永遠都給遺忘時……
當自己想要將元淵曜永遠都給拋棄時……
自己的心還是忍不住抽搐起來……
一陣又一陣的抽痛從心臟處傳來……
襲擊著自己……
若是世間的一切……
不再是那麽難分難舍……
那麽……
那該多好……
若是自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覺到痛苦難受……
那麽……
那該多好……
若是自己只對系統小貓咪有情感……
自己對其他人們都沒有情感……
那該多好……
如果是那樣的話……
自己舍棄元淵曜時……
便會毫無感覺罷……
哪怕自己看到元淵曜那蒼白的面孔……
哪怕自己看到元淵曜那絕望的眼神……
自己也不會感覺到難受……
自己也不會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
自己更不會因為元淵曜那抹孤獨而又蕭條的身影而感覺到眼眶酸澀不已……
為什麽……
為什麽世間的一切總是這樣的？！……
若是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可以毫無壓力地舍棄一切……
那麽……
那該多好……
可世間的一切……
卻並不是這樣的……
當自己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舍棄其他的東西時……
拋棄其他的一切時……
自己的心還是會感覺到痛……
自己的靈魂還是會哭泣……
自己的心還是會感覺悶悶的……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閉上雙眼……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堵上雙耳……
自己依舊會忍不住想要逃避現實……
可世間的一切……
卻不容許逃避……
逃避的同時……
其實就已經在做抉擇……
抉擇……
無處不在……
只要還在這人世間活著……
抉擇便會無處不在……
此刻……
自己為了元淵曜……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雖說自己是想要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可同時自己難道不是被元淵曜給影響到很深嗎？……
自己明明說過……
自己會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永遠都照顧系統小貓咪……
自己會守護著系統小貓咪……
自己說過的……
可是……
如今的自己……
卻為了無關緊要的元淵曜……
而變成這副模樣……
哪怕當自己用無關緊要來形容元淵曜時……
自己的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般……
讓自己感覺到陣陣刺痛從心臟傳來……
可自己卻還是不得不承認……
那就是……
自己對不起系統小貓咪……
當自己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與難過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對不起系統小貓咪了……
自己應該為系統小貓咪而活……
自己應該為系統小貓咪而生……
自己不該被元淵曜給影響到……
更不該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痛苦與難受……
自己不該這樣……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對不起系統小貓咪了……
系統小貓咪……
救了自己……
將自己從黑暗中救了出來……
可自己最終……
卻變成了這樣……
猶記得……
當年系統小貓咪擦拭著自己的額頭, 撇著嘴，鼓著臉, 生氣道：
“你瞧瞧你, 似人非人, 活像只鬼！
哼！你快振作起來！
你可是我家宿主！
你可不能倒下！
來！
快爬起來！”
還記得當時系統小貓咪笨拙地上前扶著自己, 讓自己從地上爬起來。
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摔倒呢？……
似乎是因為……
自己剛剛覆活過來……
還不能很好地控制身體……
才走了兩步路……
就會摔倒在地面上……
無法動彈……
可就是這樣的自己……
這樣麻木而又絕望的自己……
卻被系統小貓咪給輕輕地扶起來……
系統小貓咪並不介意自己麻木而又絕望……
系統小貓咪在自己耳畔不斷地說,
“宿主宿主！你知道嗎？只要你好起來了！我們就能做任務啦！
你想要吃什麽, 你想要做什麽，都可以！
只要完成任務，就會得到積分啦！
就可以用積分兌換好吃的蘑菇！兌換好吃的巧克力！”
當時系統小貓咪笑得很是甜蜜, 他似乎感覺很開心, 他捧著臉，睜著閃閃發光的雙眼，忍不住咧開嘴，得意洋洋地翹起尾巴，歡呼道：
“宿主宿主！
等過一陣子後，你好起來，我們就可以一同去完成任務啦！
放心啦！
我會在你身旁看著你啦！
你不用害怕！
天大地大，有系統幫你撐著啦！”
當時的系統小貓咪似乎很高興，他興致勃勃地盯著自己，對自己說著他感興趣的話題，可自己卻一點也不感興趣的話題。
當時的自己……
似乎是什麽表情呢？……
似乎只是麻木而又絕望的……
當時的自己只是呆呆地望著這個系統，當時的自己只是坐在那兒，靜靜地聽著這個系統嘰嘰喳喳。
當時的自己……
只是想……
啊……
這個家夥之所以覆活自己……
是有陰謀呢……
是想利用自己呢……
當時的自己……
只是這般麻木地想著……
當時的自己似乎心情很是灰暗……
可當時的系統小貓咪卻在看到這樣的自己時，露出怎樣的表情呢？……
似乎……
什麽表情也沒露出……
只是一如既往地露出燦爛而又高興的笑容……
可如今想起來……
當時的系統小貓咪……
定是時常在角落裏默默地抹淚……
畢竟……
系統小貓咪之所以覆活自己……
之所以選中自己當宿主……
是因為……
想要和自己一起完成任務……
可是誰知道……
竟然選擇了自己這樣麻木而又絕望的宿主……
對了……
自己是什麽時候開始去完成任務的？……
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
當時系統小貓咪給自己接了個任務後……
自己並沒有積極的狀態……
也沒有想要積極地去完成任務……
可當時的自己卻並沒有推辭……
因為……
當時的自己知道……
既然自己是被這個系統給覆活的……
若是自己不聽他安排……
恐怕會再死一次……
而且……
這個系統好不容易覆活了自己……
就當是……
報答這個系統覆活自己吧？……
當時的自己……
似乎只是抱著這種報恩的心態……
踏出房門……
想要去完成任務……
可就在這時……
耳畔卻只是響起，
“宿主，不用去啦！
我已經推辭了那個任務啦！
我想了想，我覺得我還是先讓你了解下這裏的流程，再讓你去完成任務吧！”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是什麽表情？……
記不太清了，只是覺得心莫名暖了起來……
只知道……
當自己回頭時……
卻只是看到一個笑得異常燦爛的系統……
為什麽……
他會笑得那麽燦爛？……
可既然……
他笑得那麽燦爛……
為什麽眉宇間布滿了憂傷？……
為什麽呢？……
當時的自己……
只是覺得莫名地心暖了起來……
後來……
自己才知道……
原來系統小貓咪之所以推辭那個任務……
是因為覺得自己的狀態並不對……
系統小貓咪考慮自己的身體狀態後，便狠心地拋棄了任務與積分，加大力度地照顧自己……
而如他所願的是……
當自己被他照顧後……
自己的確是又再一次地感覺到了何為溫暖……
自己的面容上的確褪去了麻木與絕望……
自己的內心漸漸地裝滿了系統小貓咪那燦爛而又純真的笑容……
系統小貓咪……
是系統小貓咪將自己從黑暗之中給救了出來……
系統小貓咪總是如此關心著自己……
系統小貓咪總是如此照顧著自己……
可如今……
自己卻在做什麽？……
自己卻只是將系統小貓咪給推進了蛇族中，讓系統小貓咪置於危險之中……
若僅僅只是這樣……
也就罷了……
自己竟然還將元淵曜給推進了樹林中，讓元淵曜一個人迷失在這樹林中……
若不是自己……
他們不會變成這樣……
若不是因為自己……
元淵曜不會遭殃……
若不是因為自己……
系統小貓咪不會被抓到蛇族裏做客……
系統小貓咪……
這樣的自己……
這樣的宿主……
你還喜歡嗎？……
宿主總是這般自私自利……
宿主總是這般傷害著你……
哪怕宿主並不想傷害你……
可最終事實證明卻是宿主又再一次地傷害了你……
若是你最初知道……
宿主是這樣卑鄙而又虛偽的人……
你還會收下宿主嗎？……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低垂著頭，緊咬牙關，壓抑住難過而又傷心的情緒，他感覺到嘴裏一片苦澀。
系統小貓咪……
若是你一早就知道宿主是這樣的人……
你還會覆活宿主嗎？……
你還會讓宿主觸碰你嗎？……
元明清右手緊緊攥住，他感覺異常地難受，他感覺異常地痛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是突然感覺到渾身都傳來陣陣刺痛。
他不知道……
系統小貓咪是否會收下這樣的他……
可是……
他知道……
如今他已經成了系統小貓咪的宿主……
曾經的他……
做得並不出色……
相反……
還十分地差勁……
可如今……
他卻不想再差勁下去了……
他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他想要照顧系統小貓咪……
他不想要再傷害系統小貓咪……
就像那時自己所說的……
“你給了我溫暖，你讓我明白世間還有溫情，那麽，我就想要保護你，我就想要照顧你。”
可當時的系統小貓咪卻是這麽說的，他只是撇了撇嘴，吐槽道：
“宿主！你這花言巧語不要對系統用！系統是不會被騙噠！系統可是萌噠噠的系統呢！”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臭美地照著鏡子，一臉自戀道：
“哼哼！果然萌噠噠系統的魅力已經越來越讓人無法抵抗了嗎？”
可當時聽到這話的自己卻只是想要拿起磚頭拍死之前說這話的自己。
猶記得當時自己只是瞬間變臉，面無表情地盯著這個萌噠噠的系統，隨後，呵呵了兩下，
“系統，你莫不是以為你真的很美不成？
你只是一只小動物，頂多只能算萌物，別再臭美了。”
當時的自己說完這些話後，便一把搶過系統小貓咪的鏡子，看著鏡子中帥氣迷人的自己，露出個完美的笑容。
“果然，還是我最帥了。”
“呵呵，你可真自戀。”當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在一旁嘲諷地看著自己，
“你別臭美了，你再怎麽美，有我美嗎？”
“懶得和你說。”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將鏡子給沒收掉，隨後，便坐在椅子上開始調查情報，完全不理一旁因為自己這話變得咬牙切齒的系統小貓咪。
為什麽……
自己沒有關註系統小貓咪呢？……
如今想起來……
卻感覺到心異常地溫暖……
為什麽……
自己總是這樣忽略周圍的人們呢？……
若是當時的自己……
再溫柔一點……
自己若是用溫柔的雙手……
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
自己此刻是否就不會再因為想起過往……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了呢？……
自己是否就不會因為自己對系統小貓咪差勁……
而感覺到痛心不已呢？……
若是自己能夠再溫柔一點……
若是自己能夠再深情一點……
那麽……
這一切是否都會變得不一樣呢？……
那麽此刻的自己……
是否就不會因為這些事情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系統小貓咪……
若是自己再對系統小貓咪再好一點……
自己不再那麽差勁……
那麽……
系統小貓咪是否就不會被蛇族給抓走？……
那麽……
自己是否也就不會再下意識地自私自利……
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自己害了系統小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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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想知道此刻自己的思路有多麽混亂……
自己也不想知道此刻自己的心有多麽地痛……
他只是想要知道……
若是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那麽……
這一切是否就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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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若是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自己是否就不會再下意識地卑鄙而又虛偽？……
自己是否就不會再下意識地將系統小貓咪給推入無限的深淵中？……
自己是否就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去蛇族做客？……
若自己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是否就不會因為割舍元淵曜而感覺到難受？……
自己之所以難受……
是否是因為自己還不夠愛系統小貓咪？……
若是這樣的話……
自己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自己是否只要再多愛一點系統小貓咪……
自己就會為了系統小貓咪而毫無壓力地放下其他的一切？……
不過……
也對……
若是自己更愛系統小貓咪……
其他的一切……
又豈會入自己的雙眼？……
元淵曜又豈會在自己的腦海中不斷浮現？……
自己能夠一手將元淵曜給抹去……
自己既然能夠讓元淵曜走進自己的心中……
那麽……
自己就能夠將元淵曜從心中抹走……
自己能夠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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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做到這一點……
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
他一直都下意識地不想去做這件事情……
因為……
他知道……
一旦他真正地把元淵曜從腦海中踢走……
一旦他真正地把元淵曜從心中抹走……
自己就會感覺到如何地難受……
自己就會感覺到如何地痛苦……
自己知道的……
自己會很痛苦……
自己會很難受……
所以……
自己才一直都不曾想要去將元淵曜這三個字徹底地從腦海中踢走……
可事到如今……
已經不再是自己想要逃避……
就可以逃避的了……
自己不能再逃避這樣的事情了……
自己必須得直視這個事情……
自己必須得解決掉這個心病……
自己必須正面踢掉元淵曜這三個字……
自己不能再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又感覺到痛苦……
他再也不能因為元淵曜這三個字而感覺到難受不已……
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再這樣下去……
他只會傷害到系統小貓咪……
再這樣下去……
他定會下意識地自私自利……
為了自己……
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
自己甚至可能會被誤選元淵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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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絕對不能發生的……
自己說過……
自己要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那麽……
自己就真的會永遠都保護系統小貓咪……
也許自己曾經也說過要永遠都和元淵曜在一起……
可是……
比起系統小貓咪……
果然……
元淵曜在自己的心目中……
還是沒有系統小貓咪地位高……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自己虛偽而又道貌岸然……
他卑鄙而又虛偽……
他一直都知道……
他是一個令自己都厭惡的人……
可是……
那又怎樣呢？……
他所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所以……
就算他虛偽……
就算他卑鄙……
就算他道貌岸然……
可是……
那又怎樣呢？……
這些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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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需要知道在自己心目中……
最重要的東西是系統小貓咪就夠了……
他只需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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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卑鄙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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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毫不猶豫地拋棄其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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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傷心也好……
哪怕難過也好……
哪怕撕心裂肺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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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若是有一日，徒兒與師弟炎穹燁同樣都掉進水裏了，師傅，你會救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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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眼前的元淵曜正站在楓葉下，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一定會說徒兒傻，徒兒怎麽會一不小心掉進水裏去了，是嗎？”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冰冷著面容，同樣站在楓葉下，邊看著元淵曜，邊緩緩道：
“不會有那一日的。”
“師傅，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日，你會救徒兒，還是會救師弟炎穹燁呢？”
元淵曜似乎很好奇這個答案，他一直都在追問著自己。
可當時的自己似乎因為某些事情，所以感覺有點煩悶，不過，再怎麽煩悶，也不能對自家徒兒大喊大叫，這一點，自己還是特別清楚。
所以……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看著元淵曜，緩緩道：
“徒兒，在這修仙界中，為師可沒看到過因為落水而被活活淹死的人。
若是真有一日，你和炎穹燁師弟都掉進水裏，差點被淹死，那麽，為師兩個都不會救。”
“是因為，徒兒和炎穹燁師弟太蠢的原因嗎？”
元淵曜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他緩緩地上前，扶著自己，低笑道：
“師傅，如果徒兒與炎穹燁師弟不是掉進水裏，而是與妖獸廝殺，徒兒與炎穹燁師弟之間，必須死一個人才能獲勝，那麽，師傅，你會讓誰去死呢？”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呢？……
似乎記不得了……
只記得……
元淵曜那期盼的雙眼……
隨後……
因為自己的回答……
變得微僵硬的笑容……
當時的自己……
究竟是怎麽回答的？……
已經……
不記得了……
不過……
就算知道當時的自己……
是怎麽回答的……
也已經沒有用了……
因為……
對於自己來說……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其他的一切……
都並不重要……
自己只需要將元淵曜這個心病給解決掉就夠了……
其他的事情……
自己都不需要知道……
至於眼前這個“徒兒”……
的確是很令人憤怒……
可是這個“徒兒”不願意與自己合作……
自己也無法強求……
自己已經盡力了……
也許自己之所以這麽想……
完全是因為自己想要輕松一點……
完全是因為自己再次自私自利起來……
可是……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自己只知道……
自己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除此之外……
再無其他……
至於元淵曜……
待日後救了系統小貓咪後……
自己再回來救他也來得及……
可剛這般想，元明清卻突然感覺到腦袋突然傳來陣陣刺痛。
好痛……
為什麽……
要感覺那麽痛？……
元明清擡起右手，捂住自己的胸膛，難受地緊咬牙關。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難受？……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痛苦？……
為什麽？……
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放下元淵曜而已……
自己只不過是想要拋棄元淵曜而已……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痛苦？……
為什麽……
自己要如此傷心？……
為什麽？……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不該有這些情緒……
不是嗎？……
這些並不好……
這些並不是自己所想要的……
自己想要的……
只有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為何……
心臟卻突然抽搐起來了……
不……
這些都只是錯覺而已……
自己能夠做到的……
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拋棄這些的……
自己沒有什麽可以感覺到難過與痛苦的……
自己只需要冷靜、理智地拋下元淵曜就夠了……
只要做到這一點……
自己的心病……
就可以解決掉了……
自己不能再這樣猶豫了……
自己要將元淵曜從腦海中給抹去了……
可為何每當自己這般想時……
自己的心卻越來越痛？……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早就知道……
這些情緒都統統不該存在……
此刻為什麽要存在？……
此刻這些情緒為什麽要搗亂？……
此刻這些情緒為什麽要折騰自己？……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自己越是想要拋下元淵曜……
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攥住？……
為什麽自己的心像是被不斷地狠狠捏著般……
讓自己感覺到痛苦不已？……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痛苦？……
這是不對的……
自己明明就知道……
這是不對的……
可為什麽自己卻還要為了所謂的元淵曜感覺到撕心裂肺？……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不知道……
不知道呢……
自己只是覺得很難受而已……
自己只是覺得很痛苦而已……
為什麽自己要覺得如此痛苦……
為什麽自己要覺得如此難受？……
是因為……
自己想要拋棄元淵曜的原因嗎？……
因為自己想要拋棄元淵曜……
所以……
自己便感覺渾身都難受起來了嗎？……
自己胸膛的傷口不知為何……
突然發作起來……
陣陣的抽痛讓自己感覺到生不如死……
好難受……
好痛苦……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難受？……
為什麽自己要如此痛苦？……
自己能夠控制這些情緒的……
自己能夠讓自己站起來的……
自己不會倒下的……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怎麽能就這樣倒下？……
這是不對的……
自己要站起來……
自己要把所有的情緒給收斂起來……
自己要將元淵曜這三個字永遠都拋之腦後……
自己要讓元淵曜再也無法影響到自己……
更不會讓元淵曜這三個字讓自己判斷錯誤……
自己絕不能這樣……
自己要將元淵曜給拋下……
可為何……
自己越是這般想……
自己的眼眶卻只是越發地酸澀……
自己的心卻只是越來越痛……
為什麽？……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異常？……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自己都快認識不了了？……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難受？……
為什麽自己會變得如此痛苦？……
明明……
沒什麽可值得痛苦的……
明明……
沒什麽可值得傷心的……
可為什麽……
自己卻要傷心……
自己卻要難過……
是因為……
自己想到元淵曜嗎？……
是因為……
元淵曜那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嗎？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你可以讓徒兒永遠都跟隨你嗎？”
這是在什麽時候說的？……
記不清了……
只記得……
那時的元淵曜……
面容上充滿著認真……
他眼中充滿著真摯與純真……
他是真的想要永遠都跟隨著自己……
他伸手握住自己的衣袖……
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聲音，“師傅，徒兒好想讓這一刻停下來。
因為，若是這一刻停下來的話，徒兒就能如願以償地和師傅永遠在一起了。
徒兒就不用每晚擔心師傅會收拾包裹走人，徒兒就更不用每次睜眼都擔心師傅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師傅……
徒兒究竟要怎麽做……
才能留住師傅你的人，更留住師傅你的心呢？”
當時的元淵曜不知為何突然說了這些話，差點把當時的自己給肉麻到了。
可如今想起來……
卻只記得……
那俊美的面容上……
似乎有一抹帶著絲苦澀的笑容……
為什麽……
元淵曜要露出如此苦澀的笑容？……
是因為……
知道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拋下他嗎？……
是因為……
知道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離開元淵曜嗎？……
元淵曜……
你早就已經知道了……
是嗎？……
你早就料到為師有一日會拋下你……
是嗎？……
原來如此……
原來元淵曜你早就預料到為師會有今日……
所以……
元淵曜你才會如此眷戀那時的時光嗎？……
如今想起……
為師也好生懷念那時的時光……
那時候……
雖然每日都過得平淡而又寧靜……
可在這平淡而又寧靜的日子裏……
卻又充滿著歡笑與幸福的笑顏……
那時系統小貓咪總是踩在炎穹燁這個徒兒的肩膀上……
讓炎穹燁帶自己去采蘑菇……
而炎穹燁也不勝其煩……
竟然每次都不拒絕……
竟然每次都高興異常地帶著系統小貓咪去采蘑菇……
那個時候……
只要一上山……
就能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那開心而又幸福的笑容……
能夠看到他們正不斷地采著蘑菇……
更時常能看到系統小貓咪趴在炎穹燁的身上，淺淺睡著，露出幸福而又燦爛的笑容。
而炎穹燁也會溫柔地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眼中充滿著柔情與寵溺。
那時的炎穹燁……
毫無一絲的嗜血與殺氣……
更無一絲的癲狂……
只有滿滿的溫柔與柔情……
那時的系統小貓咪也渾身都是幸福而又開心的氣息……
他們兩個總是如此開心地挨在一塊兒玩耍……
而自己呢？……
自己似乎常常在上山時……
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如此開心地在一塊兒後……
便默默地轉身往山下走……
也默默地收回了手中的符文……
他本來想要找系統小貓咪一同去畫符文……
可見到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玩得如此開心……
自己卻有史以來竟然會產生一種狠不下心的情緒……
雖然自己知道……
提升實力很重要……
可是……
當自己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開心地與炎穹燁玩耍時……
自己怎麽也張不了口……
讓系統小貓咪跟自己一起待在悶熱的屋子裏一塊兒畫符文……
當時的自己……
似乎只是嘆了句，
“貓大人他可真是幸運呢。”
自己在外時……
一向都很謹慎……
平日裏稱呼系統小貓咪都為貓大人……
可是……
卻不料……
這句話……
卻傳入了某人的耳中……
猶記得……
自己剛下山，回到屋子裏，卻不料看到滿桌子的美食……
見到這些美食，自己第一個反應卻是警惕。
當身後傳來腳步聲時，自己則是毫不猶豫地拔出匕首，冷冷地看著身後。
可當看到身後只是走進來一位俊美少年時，自己卻大大地松了口氣。
“原來是徒兒你。”
說完這話後，當時的自己似乎就轉身拿起茶杯喝了口水。
可剛喝了口水，卻不料自己突然被人給緊緊地抱住了。
當時的自己只是感覺渾身突然被溫暖給包裹住了，自己正欲轉身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很孤獨，是嗎？”
聽到這話時，自己第一個反應不是把這個徒兒給踢開，而是“噗！”地把水給噴了出來。
這不能怪當時的自己。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個話時，只覺得比撞鬼還要嚇人。
“你在說什麽呢？！”
當時的自己連忙用衣袖擦著嘴巴，看到滿地的茶水，雙眼閃過一絲不好意思，可是，當時的自己卻很快便把目光給挪開，當作沒看到。
當時的自己下意識地選擇性忘記自己剛剛噴水的事情。
可元淵曜卻完全沒有忘記，他只是微擡眼，睜著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定定地凝望著自己，隨後，從懷中掏出手帕，輕輕地擦拭著自己的嘴角。
當時那擦拭自己的柔軟觸感，自己此刻還能想起。
似乎一切都宛若昨日才發生。
明明……
這些事情……
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了……
可自己此刻……
卻還能記得如此清楚……
不……
自己不該去思考這些……
自己也不該去回憶這些……
自己只需要解決元淵曜這個心病而已……
自己為什麽要去回憶？……
意識到這一點的元明清，瞬間不想再回憶，他捂著腦袋，他不想再去思考，他只是想要解決心病而已，他不想要再回憶元淵曜。
可當自己這般想著時，那些記憶卻只是湧現得更加兇猛。
記憶源源不斷地浮現在腦海中，讓自己回憶起曾經所發生的往事。
自己之所以會回憶起那麽多……
自然是這個“徒兒”做的好事……
不過……
正是因為這個徒兒做了這種好事……
自己才能在回憶過往時……
感覺到過去所發生的一切都宛若昨日……
這些場面都在眼前浮現著……
無論自己如何揮也好……
它們都不會消失更不會散去……
可不管怎麽說……
此刻的自己……
已經不想再回憶過往了……
自己只是想要拋棄元淵曜而已……
自己知道……
自己越是回憶……
自己就越是不想去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心病……
這是不對的……
自己不能再回憶了……
打住！
不能再回憶了！
可當元明清越是這般想時，腦海中卻只是更加清晰地浮現出當時的場面。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這句話，是不是聽起來很可笑呢？”
當時元淵曜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情，只是側頭定定地凝望著自己，那猶如黑曜石般閃爍著的雙眼，此刻卻像是墜入無限的深淵般，只餘下幽黑。
“師傅，徒兒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師傅也答應了徒兒，會和徒兒永遠在一起。
可徒兒的心，卻總是充滿著不安。
師傅，徒兒感覺很不安。
徒兒好怕有一日，師傅你會突然消失在眼前。
徒兒沒有什麽值得讓師傅停留的東西，徒兒也沒有什麽東西可以讓師傅願意留在徒兒身旁。
徒兒好怕有一日，師傅為了某些事情，而拋下徒兒。”
當時的自己似乎正躺在被窩裏，那時候窗外傳來陣陣的寒風。
似乎那時正值於寒冬。
而自己則正與元淵曜一同躺在被窩裏，一同面對著面說話。
在元淵曜吐出這些話後，自己卻只是楞了下。
當時的自己在幹什麽呢？……
自己似乎只是正在玩著毛線球。
自己似乎想要做一個嶄新的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玩。
可最後那個毛線球卻只是被遺落在角落裏了。
為什麽呢？……
明明自己想要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為什麽最終毛線球卻沒有送出去？……
為什麽？……
元明清緊蹙眉，微抿唇。
這件事情已經過了太久了……
已經快忘記了……
不……
自己能夠記起來的……
為什麽自己最終沒有將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
當時的自己……
知道系統小貓咪很喜歡毛線球……
似乎那時候馬上就要過節了……
所以……
自己便想送給系統小貓咪一個毛線球……
讓系統小貓咪日後可以高興地玩毛線球……
可最終是因為什麽事而耽擱了呢？……
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
那時候的自己正玩著毛線球……
測試著毛線球的耐久度……
已經……
毛線球的可玩度……
可就在這種時候……
身旁的元淵曜卻突然說出這些話來……
當時的自己著實震驚了下……
不過……
當時的自己卻只是緩緩地回頭……
看向元淵曜……
心嘆著……
這真是一個缺愛的徒兒啊……
自己得多點給他安全感……
當時的自己想到這些，便毫不猶豫地伸手撫摸著眼前元淵曜這個徒兒的腦袋，隨後，緩緩道：
“徒兒，為師不會拋下你的，絕不會拋下你的。
畢竟，為師好歹養了你那麽久，若是拋下了你，豈不是做了一個虧本買賣？”
當時的自己似乎想要通過這種幽默的方式讓元淵曜相信自己不會拋下他。
可元淵曜卻只是一把握住自己的手，微擡眼，他那猶如深淵般的雙眼閃爍著自己無法理解的光芒，他只是微啟唇，發出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若這一切都如師傅你所言，那就好了。
師傅，徒兒真想讓時間停留在這一刻。
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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