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日禮物
關燈
小
中
大
節日禮物
正當自己好奇他說什麽時, 元淵曜卻只是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自己, 雙手環住自己的脖子, 他微垂下頭顱, 埋進自己的脖頸, 低喃道：
“師傅, 徒兒真的很貪戀此刻的溫暖。
若是徒兒能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那就好了。”
可那時的自己卻只是突然而來的擁抱給弄得僵硬了下。
自己完全不知道元淵曜為什麽突然要抱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元淵曜為什麽如此喜歡此刻。
當時的自己似乎想到什麽，忍不住出聲問道：
“徒兒, 明明上一刻和這一刻沒區別，都是在過平淡而又寧靜的日子，都有著溫暖與歡笑。
徒兒你為什麽想要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呢？”
當時的自己只是將自己的疑問給說出來而已, 可剛說完, 卻不料微擡首時，撞入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 自己只是在那兒定定地看著元淵曜。
可元淵曜卻只是在那兒回視著自己。
可不過一會兒, 他卻撇開了頭, 隨後, 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低喃道：
“師傅, 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嗎？”
聽到這些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推了下這個徒兒，疑惑道：
“當然不明白, 若是明白, 為師為何要問你？”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樣說著。
說完後，自己便又再次去玩毛線球。
完全沒有想要去關心元淵曜的想法……
也完全沒有想去看元淵曜的表情……
當時元淵曜的表情……
自己早已記不住了……
只記得……
在那之後……
元淵曜便緩緩地嘆了口氣，
“師傅，你說的對，徒兒不該如此貪戀這一刻。
畢竟，只要有師傅所在的地方，便是溫暖所在的地方。
只要師傅在，就算是到了下一刻，也會和此刻一樣，令人感覺溫暖。”
而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時，卻只是狐疑地回頭看了下這個元淵曜，隨後，疑惑道：
“徒兒，為師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突然會說這些。”
“……沒事的，師傅。”
元淵曜聽到這些話時，似乎楞了下，隨後，才搖頭道：
“師傅，只要能和師傅在一起，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待元淵曜說完這些後，自己卻沒有關心元淵曜，自己只是開始擺弄著毛線球。
而之後呢？……
之後發生了什麽？……
似乎……
是節日到了……
自己想要將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的手上……
那時的記憶……
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猶如被雨水給打濕般……
糊成一團……
哪怕想要回憶起來……
也異常地艱難……
可是……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感謝那個“徒兒”……
因為那個“徒兒”……
很多的過往……
此刻竟然都能輕而易舉地回憶起來……
那個“徒兒”想要自己死……
可是……
他恐怕怎麽想也沒想到……
他對自己動的手腳……
讓自己更加好地回憶起過往……
也讓自己回憶起當時自己究竟是為何送不出毛線球……
當時那天……
似乎是大雨……
雨下得很大……
而自己則只是嘴邊噙著抹微笑，朝系統小貓咪所在的地方行去。
可剛到了那個地方，自己便看到了系統小貓咪的背影。
自己瞬間緊緊地握住那個毛線球，微勾唇，露出個溫柔的笑容。
可是當自己正欲上前要喊住系統小貓咪時，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回頭盯向自己。
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卻只是笑得更加燦爛。
自己正欲上前說什麽時，卻見到系統小貓咪高興地揚眉，朝自己高興地說：
“主人主人！你知道嗎？
炎穹燁送了我一個東西欸！
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炎穹燁說不準讓我拆欸！
說要晚上的時候，自己才可以拆！
哼哼！
炎穹燁這個家夥竟然還敢跟我玩神秘呢！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地看他送的禮物是什麽樣子嗎？”
可是，聽到這話的自己，卻不知為何，感覺心情突然灰暗起來。
一種不安的情緒從心底傳來。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強顏歡笑道：
“既然炎穹燁說不讓你拆，你就不要拆。
若你拆了，炎穹燁可能會生你氣罷。
畢竟他之前準備了那麽久。
據說他為了在今日給你一個驚喜，可是準備了足足半年。”
“是嗎？”系統小貓咪雖然嘴上說要拆，可是爪子卻從來都沒有放到禮物上，他頂多就是雙眼時不時掃過那個禮物。
系統小貓咪心裏雖然感覺癢得不行，可是，他最終卻還是不打算浪費炎穹燁的一片心意，不打算拆。
“既然你都說了！哼！那麽本貓大人就原諒炎穹燁的無禮，等晚上再拆吧！”
自己完全不知道炎穹燁做了什麽事情，需要系統小貓咪原諒。
自己也不認為炎穹燁需要系統小貓咪原諒。
相反，自己還認為，系統小貓咪有時做了過分的事情，需要炎穹燁原諒才是。
可炎穹燁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需要原諒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永遠都是讓著系統小貓咪，永遠都是默默地守護著系統小貓咪。
哪怕系統小貓咪總是一口一口，
“本貓大人要吃蘑菇！不給本貓大人吃，莫不是想要餓死本貓大人不成？”
“你這個壞人！你竟然不給貓大人吃蘑菇！你是想要餓死貓大人嗎？”
“哼哼！你不給貓大人毛線球，貓大人就不理你啦！”
哪怕系統小貓咪總是這樣說，可炎穹燁永遠都只是讓著系統小貓咪，炎穹燁永遠都只是溫柔地看著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在系統小貓咪面前，永遠都是一個溫柔而又柔情似水的溫柔少年。
他永遠都不是那個在黑暗之中不斷廝殺，只知道嗜血的妖獸，也永遠都不會是那個毫無人性，只知道殺戮的妖獸。
他永遠都只是那個喜歡貓大人的溫柔少年。
這就是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相處的模式。
可當時的自己一想到這些，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疼了起來。
就當自己這般想時，系統小貓咪卻突然高呼道：
“糟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猛地一躍，穩穩落地後，便往外奔去。
見到這樣慌張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在雨中奔跑的系統小貓咪。
自己最初只是站著，可後來想到現在下著雨，系統小貓咪極其有可能出事，自己便連忙地撐著傘去找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並沒有跑多遠，自己一直都看得到系統小貓咪的身影，自己一路都追著系統小貓咪，嘴裏喊著：
“貓咪！”
可由於雨下得很大，所以，系統小貓咪似乎沒有聽見，他只是拼命地往前面跑。
自己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自然跑得更加快。
可系統小貓咪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或者說，不知道是被什麽給刺激到了，竟然跑得比往日快個三倍不止。
明明平日裏自己都跑得過系統小貓咪，此刻卻跑不過。
一方面是系統小貓咪跑快了，第二個方面可能是因為正下著雨，地面有點打滑。
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在緊緊跟著系統小貓咪。
就在自己以為系統小貓咪永遠都不會停下時，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停在一個住屋面前，隨後，往裏一躍。
見到系統小貓咪躲雨了，自己終於松了口氣。
自己上前，正欲喊系統小貓咪時，卻聽到系統小貓咪在裏面自言自語的聲音，
“啊啊！糟了！我就知道！送給炎穹燁的東西會被雨水給打濕！啊啊啊！自己之前怎麽沒有想起來啊？！”
隨後便是系統小貓咪懊悔的聲音。
聽到這些，自己卻只是瞬間僵在原地，手微捏緊，默默地撐著傘，站在外面。
什麽時候……
系統小貓咪也會為其他人而懊悔了？……
不會的……
系統小貓咪永遠都不會為了其他人而懊悔……
可為何……
此刻系統小貓咪卻為了炎穹燁而懊悔不已？……
為什麽？……
當時的自己只是站在那兒，控制著自己那快要失控的情緒。
半晌後，自己深深呼吸了兩口。
自己正欲上前說什麽時，卻突然聽到裏面傳來，
“炎穹燁！你怎麽來了？！”
這是系統小貓咪的聲音。
隨後，卻是溫柔的聲音，
“貓大人，您怎麽來這兒了？
貓大人，你手上拿著的東西已經糊成一團了，看起來臟臟的。
貓大人不要拿著它，會讓你的爪子變臟的。”
可這時卻只是聽到：
“啊啊！你不要過來！”
“貓大人，你不要調皮，你不要任性。乖，貓大人，快把那個臟東西扔了，那個臟東西會弄臟貓大人您的爪子的。”
“你、你走開啊啊！”
聽到這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頭，轉身撐著傘默默地離開了這兒。
系統小貓咪……
和炎穹燁玩得很好呢……
自己的存在……
似乎成了不再必要的了……
自己只需要默默地轉身離開就夠了……
自己只需要給他們空間讓他們玩耍……
自己只需要默默地消失就夠了……
而當時的自己懷抱著這種灰暗的想法，折回了之前的地方。
剛到之前的地方，卻在見到桌子上炎穹燁給系統小貓咪的禮物時，心微沈了下。
自己頓了下，隨後，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去輕輕地拆開了這禮物。
那時自己的心底充滿著濃濃的不安。
而當禮物被拆開的那剎那，自己卻猶如掉入冰窟之中，被寒風給緊緊地包裹著。
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自己難以置信地看著禮物。
這份禮物……
若是送給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定會高興極了……
可若是系統小貓咪收下了這份禮物……
那麽……
當自己送那份禮物時……
系統小貓咪定會感覺很為難……
不知道收下誰的禮物好……
就算兩個都收下了……
也不知道日後先用誰送的毛線球好……
炎穹燁的想法……
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樣呢……
都是想送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應該是看到系統小貓咪平日裏除了與炎穹燁和自己玩得好之外，就是和毛線球玩得最好罷……
因為系統小貓咪與毛線球玩得最好……
所以……
炎穹燁便希望貓大人能夠玩他所送的毛線球……
可如今……
自己要送的毛線球禮物卻與炎穹燁送的禮物給撞上了……
若是自己先提前一步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系統小貓咪定會開心不已……
可若是自己送給了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那麽……
這半年以來……
炎穹燁所準備的毛線球就浪費了……
炎穹燁在見到為師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後……
恐怕就會收回這份禮物……
不會再送毛線球給系統小貓咪……
因為……
炎穹燁很在乎系統小貓咪……
他不希望系統小貓咪為難……
若是系統小貓咪收下炎穹燁的禮物……
同時……
又收下自己的禮物……
最後……
系統小貓咪若是用了炎穹燁的禮物……
那麽……
系統小貓咪定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屆時……
系統小貓咪就會感覺不安與難受……
而若是系統小貓咪用的是自己的毛線球……
系統小貓咪也定會覺得對不起炎穹燁……
無論系統小貓咪用誰的毛線球……
都會讓自己和炎穹燁的關系變得更差勁……
而關系差勁後……
系統小貓咪定會怪自己身上……
炎穹燁定然不會讓貓大人感覺到難過與傷心……
炎穹燁更不會讓貓大人愧疚與自責……
所以……
炎穹燁會將這份禮物給扔了……
會換一份禮物……
可是……
這份禮物可是炎穹燁準備了足足半年……
而這半年……
也不知道摻了多少假話……
畢竟……
炎穹燁這種人……
想要送給貓大人的東西……
怎麽可能僅僅只是半年？……
恐怕……
這其中的價值並不僅僅只是半年罷……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自己突然看到了那個炎穹燁所準備的毛線球中有許多線是炎紅的。
看到這些，自己的瞳孔猛地睜大，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
這是……
這是炎穹燁最珍貴的炎紅絲嗎？……
怎麽……
會在這毛線球上？……
見到這樣的毛線球，自己卻只是沈默了。
那時候……
周圍的雨聲很響很響……
打在身旁的地面上……
“嗒嗒！”
一聲又一聲地叩擊著自己的心弦，讓自己感覺到異常難受。
可自己還是覺得不甘心……
自己還是想要送給系統小貓咪那份禮物……
所以……
自己趁天尚未黑，趁炎穹燁尚未將禮物送出去，便轉身將拆開的禮物給重新包裹回去，同時，將自己的禮物給拿出來。
可當自己找到系統小貓咪時，卻見炎穹燁在系統小貓咪身旁。
他們正有說有笑，他們的面容上充滿著幸福。
自己見到這樣的他們，最終卻只是微抿唇，朝炎穹燁道：
“炎穹燁，你能否幫為師采些蘑菇來？就在這後山上，有許多金黃的蘑菇，為師想要待會兒做給貓大人吃。”
“好的，師傅！”炎穹燁果然很聽話，他一如既往地聽話，他對貓大人說了聲，得到貓大人的允許後，便將貓大人交給元明清，獨自一人朝後山去了。
而系統小貓咪見到炎穹燁走了，便微側頭，微瞇貓瞳，狐疑地看著元明清，懷疑道：
“宿主，你幹嘛調開他？”
“叫我主人。”元明清卻只是敲了下他的腦袋，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
“你家主人今日有東西要送給你。”
“是嗎？”系統小貓咪之前在聽到元明清喊炎穹燁去采蘑菇時，就知道元明清是在調開炎穹燁。
如今聽到元明清說要送他禮物，更加覺得有詭異。
“主人，你究竟要送我什麽禮物？”
系統小貓咪似乎完全不認為元明清會送他什麽好禮物，他捂著一點也沒被敲痛的腦袋，撇了撇嘴道：
“主人，你都敲我腦袋了，你有什麽可隱瞞的？
直接說是什麽東西吧。”
“小貓咪，你很期待炎穹燁送你的禮物，是嗎？”
可元明清卻只是說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聽到元明清說這些，系統小貓咪卻只是不高興道：
“當然了，我當然很期待炎穹燁送的禮物。
可若是炎穹燁送的不是什麽好禮物，我也不會介意的！
主人你是想要勸我遠離炎穹燁嗎？
你死心吧，炎穹燁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無緣無故地離開他的。”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時，不知為何，感覺心微有點涼，可自己並沒有說什麽，自己只是轉身看向這只系統小貓咪，緩緩道：
“我有東西送給你，這是認真的。”
“真的？”系統小貓咪微挑眉，狐疑道：
“你真有東西送給我？”
聽到系統小貓咪這般說，不知為何，自己的嘴裏卻滿滿都是苦澀。
原來……
在系統小貓咪眼中……
自己是如此不可信……
“嗯，有東西送給你。”只記得當時的自己聽到系統小貓咪說這話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禮物，隨後，送給系統小貓咪，
“你接著，今晚和炎穹燁送你的禮物一起拆開罷。”
“為什麽不能現在拆開？”
系統小貓咪一臉好奇，他狐疑道：
“該不會你是羨慕炎穹燁送我禮物，而你沒有任何禮物，所以你故意報覆吧？”
“你說呢？”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卻忍不住蹙眉呵斥道：
“我有必要嫉妒你嗎？我有必要害你嗎？”
當時的自己情緒有點失控，也不知道為什麽，如今想起來，也仍然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是因為那天下了大雨，所以心情也就變得煩悶起來。
可被自己兇了的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傷心地看著自己，眼眶中淚水打轉，
“你、你兇我！”
“我不是故意的。”見到系統小貓咪這副模樣，無論當時的自己心情有多麽地不好，也知道事情大發了。
所以，當時的自己只是上前想要撫摸系統小貓咪的腦袋，可最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躲閃開來。
只是摸了一團空氣的自己，卻只是站在那兒，呆呆地看著系統小貓咪往外跑。
隨後，看到系統小貓咪對自己說，
“你這個壞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聽到這話時，自己是什麽心情？……
已經記不住了……
完全記不清了……
那天的記憶……
已經被雨水給打濕了……
只記得……
自己一直失魂落魄地待在雨水中……
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離去……
而當自己重新回到屋時……
自己已經重新換上了件衣袍……
自己手裏已經握住一杯姜湯……
姜湯？……
是誰熬的？……
當時的自己連自己是怎麽回屋的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擡頭時……
便撞入了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那雙眼中似乎有什麽魔力……
吸引著元明清不斷地想要深入……
可不過一會兒，這猶如深淵般具有吸引人的雙眼卻突然撇開了……
當時的自己好像還楞了下……
隨後才艱難地動唇，緩緩道：
“徒兒，你怎麽在這兒？”
“師傅，你在雨水中站了很久。”
元淵曜只是背過身，拿起外袍，隨後，轉身朝自己走過來。
他邊走過來，邊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
“師傅，徒兒來晚了。
徒兒應該早點來。
若是徒兒早來了，師傅就不會在雨水被打濕得如此嚴重了。”
說著，元淵曜便坐到元明清的身旁，開始拿起外袍給元明清披上。
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做什麽，自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兒，被元淵曜給披上外袍。
那外袍真的很溫暖……
不知為何……
真的異常地溫暖……
明明……
外袍還帶著絲刺骨的冰冷……
可當時的自己卻感覺溫暖異常……
溫暖到了自己眼眶酸澀的地步……
溫暖到了讓自己低頭想要捂臉的地步……
為什麽……
會如此溫暖？……
不知道……
不知道呢……
只知道……
當時元淵曜只是不勝其煩地照顧著……
元淵曜只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自己……
哪怕元淵曜已經漸漸地長大了……
元淵曜也依舊像曾經般……
照顧著自己……
元淵曜只是拿起木梳給自己梳發……
待給自己梳理好後……
元淵曜便拿起姜湯餵自己。
元淵曜異常地認真，他的眉宇間充滿著嚴肅，
“師傅，無論再難過也好，再傷心也罷，都有徒兒在您身旁。
師傅，您不要太難過了。
徒兒會永遠都陪伴著您。”
“徒兒，你在說什麽呢。”
當時聽到元淵曜這般說，自己卻只是微張口，反駁道：
“為師可沒什麽事，為師只是突然腦袋發熱，想要在雨中漫步而已。”
“師傅您說的對。”元淵曜只是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他認真地給自己理了下衣裳，隨後，拿起湯勺餵自己喝湯。
“來，張嘴，師傅。”
明明這個徒兒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可不知為何，當時的自己的心情卻變得異常糟糕，自己甚至不想喝湯，
“拿走，為師不想喝。”
當時的自己只是冷著臉，側開頭道。
而聽到這話，元淵曜卻並沒有說什麽。
還是元淵曜是什麽表情呢？……
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
當時元淵曜想要讓自己喝姜湯……
想要讓自己快點康覆起來……
可自己最終卻只是坐在那兒……
獨自生著悶氣……
不打算搭理元淵曜……
當時的自己……
一直都在糾結那件事……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不相信自己……
而是要懷疑自己？……
難道自己送他禮物……
就那麽地不可思議嗎？……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總是不信任自己？……
不……
系統小貓咪其實很信任自己……
只是……
系統小貓咪覺得自己的動機可能不純粹而已……
沒什麽的……
系統小貓咪只是喜歡炎穹燁而已……
系統小貓咪依舊需要自己……
只是此刻系統小貓咪更加與炎穹燁玩得好而已……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般對自己說，可就在這時，一旁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真的覺得你的想法都是你的錯覺嗎？”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右手微顫，隨後，微擡頭，冷冷道：
“徒兒，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師傅。”
元淵曜只是回頭朝自己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他上前，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緩緩道：
“師傅，徒兒不會離開你的。
無論如何，徒兒都不會離開您的。
所以，師傅，您此刻不相信也沒關系，徒兒會讓你慢慢地相信的。”
而當時的自己聽到這些話時，卻有什麽感覺？……
似乎什麽感覺也沒有……
當時自己的註意力都放在系統小貓咪身上……
完全沒有理會這個徒兒……
當時元淵曜是什麽表情呢？……
記不住了……
只記得……
門外突然傳來，“主人！你在那兒？！”
而後，便是有貓破門而入的聲音。
“彭！”
當時的自己瞬間看向門口，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雙眼汪汪地看著自己，隨後，迅速地撲向自己，
“主人！你好傻！你不該為了我在雨中放煙花！更不該為了我把自己給弄得感冒了！”
可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楞在原地，低喃道：
“放煙花？”
當時的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系統小貓咪，看著系統小貓咪一把淚一把涕地說，
“主人！只要你在這兒，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你完全沒有必要送禮物給我啊！主人！你就是太傻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就猛地上前撲進了自己的懷裏。
感受到懷中那溫暖的小團子，自己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為什麽……
要說自己在雨中放煙花……
是……
元淵曜做的好事嗎？……
當時的自己擡頭掃了眼元淵曜……
那時的元淵曜卻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元淵曜……
為什麽要那樣做？……
然而……
當系統小貓咪撲進自己的懷裏，開始嘰嘰喳喳地與自己說話時，自己的註意力卻漸漸地被轉移了……
自己漸漸地將目光放在系統小貓咪身上……
自己漸漸地享受這種難得一見的溫暖……
後來……
便見系統小貓咪離開了門檻，揮著小爪子，朝自己說：
“明天我再來看你！主人！你可要保重！我和炎穹燁這就上山給你采蘑菇熬湯給你喝！”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去，一副誓要采蘑菇給主人吃的模樣。
見到這樣關心自己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只覺得內心突然暖了起來。
可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高興嗎？”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側頭，定定地凝望著元淵曜。
元淵曜只是站在那兒，回視著自己，眼底是一片認真。
“徒兒，為師很高興，為師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可是，為師知道你做那麽多，都是為了為師。
為師很感動。”
當時的自己估摸得到這一切都是元淵曜安排的，所以，當時的自己便朝元淵曜道謝。
可誰知道，元淵曜卻只是緩緩道：
“師傅，徒兒想要的永遠都不是你的道謝。”
聽到這話，自己卻楞了下，隨後，才緩緩道：
“那你想要什麽？”
剛說完這話，自己突然想到什麽，便起身到抽屜裏拿出一張幹凈的手帕，遞給元淵曜，
“給，這是為師在一次偶然之下，得到的手帕。
平日裏你經常使用手帕，相信你應該挺喜歡手帕的。
這手帕為師就送給你了，當作你幫為師的報酬罷。”
可說完這些話後，自己卻只是往外走，完全沒有看元淵曜一眼。
當時元淵曜是什麽表情？……
已經……
不記得了……
只記得……
當自己找到系統小貓咪時……
只見系統小貓咪正玩著毛線球……
而他身旁炎穹燁的發絲則被束了起來……
而一見到自己，系統小貓咪便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把毛線球往外一拋，朝自己走來，邊走來，邊說，
“主人！你不是生病了嗎？你爬起來做什麽？
你之前就已經送了禮物給我了，你何必再在雨中放煙花？
主人！你好傻啊！
此刻你竟然還爬起來？
主人！你是想要病倒嗎？”
系統小貓咪說話一如既往不中聽，可是自己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低笑道：
“我沒事。”
可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卻只是鼓起臉，生氣地揮著爪子道：
“主人！就你這病弱的模樣，還說沒事？！哼！騙鬼呢！”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蹦跶到炎穹燁身旁，拉著炎穹燁的衣袖，朝元明清高興道：
“不過！
主人！
你看！我把你之前送給我的束發工具已經送給炎穹燁了，炎穹燁已經開始用了，都將頭發給束起來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就特別高興地說，
“之前我都還在擔心炎穹燁每次廝殺時，都會被發絲給遮擋住視線，該怎麽辦才好呢？
現在倒好了，什麽都解決了！
主人你送的禮物真的很好用！”
“你喜歡就好。”
當時的自己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由於自己不想讓炎穹燁為難，也不想讓系統小貓咪為難，所以，自己便選擇退出。
自己沒有送毛線球……
自己送了一個束發的工具……
如今……
能夠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高興的表情……
哪怕把毛線球給扔了……
也依舊覺得十分值得……
可炎穹燁卻像是知道什麽，他深深地看了眼自己。
自己只是微挑眉，淡漠地回視他。
炎穹燁在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時，便頓了下，隨後，收回目光，看向系統小貓咪。
後來的事情……
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
炎穹燁和系統小貓咪一塊兒去上山采蘑菇……
而自己……
則只是默默地坐在病床上……
擡頭凝望著夕陽……
等待著他們回來……
而那時候……
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只有元淵曜……
之前自己在雨中的時候……
失去了意識……
如今想回憶起來……
也完全想不起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
元淵曜卻似乎幫了自己……
他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為了在雨中放煙花……
才把自己給弄得感冒……
據說當晚系統小貓咪看到煙花時……
異常地高興……
可如今系統小貓咪看到自己時……
第一個反應卻是開始說自己，
“主人！日後不要那麽傻了！
雖說煙花很好看！
可是再怎麽好看，也沒有主人好看！
主人！
日後不要那麽傻了！”
系統小貓咪雖然喜歡和炎穹燁待在一塊兒，可是系統小貓咪卻依舊很關心著自己。
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關心著自己，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暖了起來。
如今回想起來……
可真是覺得當時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現實……
為什麽……
曾經的一切……
可以如此美好……
而如今……
卻必須得將事情給分得清清楚楚……
卻必須得做出抉擇……
自己並不想做出抉擇……
自己並不想要拋棄誰……
可是……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做出抉擇了……
自己太過於明白這個道理了……
自己不能這樣自欺欺人……
自己不能再這樣昏昏沈沈……
自己不能再這樣胡亂一通……
自己必須得將一切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自己必須得在心中有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
將會決定自己在抉擇時選擇誰……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前方的“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冷冷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這個獵物還沒有死？……
為什麽這個獵物還沒有虛弱？……
這完全不合常理……
這個獵物該死才是……
這個獵物不僅中了自己的七殺招……
還中了自己如此恐怖的精神攻擊……
這種精神攻擊連自己都不敢中招……
更何況是這個獵物？……
這個精神攻擊不僅可以讓人們癲狂，更是可以讓人們一分為七……
為什麽這個獵物卻還是毫無反應？……
這個精神攻擊就連是這片樹林最強的強者都不敢輕易地接下……
這個獵物為什麽還沒有死？……
這個獵物完全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師傅，你曾經血洗滿門，如今你依舊毫無愧疚之意，你不覺得你該死了嗎？”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便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憤怒而又怨恨的表情。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的思路卻被打斷了。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晦暗不明，
“你不過是想殺吾，既然想殺，就直接來罷，何必要如此磨磨嘰嘰？”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讓你後悔而已，只是想要讓你感覺到愧疚而已，可為何你卻露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表情？為什麽？！”
“你演技再好，又有什麽用？
你終究不是元淵曜，你也不可能取代元淵曜。
既然如此，你演得再怎麽出神入化，又如何呢？
為師可不會因為你演得像元淵曜，而原諒你那可恨的行為。”
說這這些時，元明清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他之前再次地陷入了回憶中……
他回憶到了曾經的一切……
曾經的一切……
是多麽地美好……
如此想起……
卻只覺得這些美好只可能會在夢中出現了……
元淵曜……
為什麽你依舊會在為師的腦海中？……
為師該解決掉你這個心病……
對嗎？……
“師傅，這樣的你，真是令人厭惡。”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昂首，嘲諷地看著元明清，
“你已經活不久了，師傅，你恐怕也已經感受到了你身上的生機越來越少了，是嗎？”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擡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之所以說這句話，無非是試探兼加強自己的恐懼。
試探自己究竟有多虛弱……
試探自己究竟是否如表面一樣雲淡風輕……
順道加強這個攻擊的厲害……
讓自己認為這個攻擊很恐怖……
讓自己恐懼這個攻擊……
讓自己露出驚慌的表情……
可元明清卻只是冰冷著面容，冷酷而又無情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的話語，
“你總是這般偽裝著，卻從來不知道，你的偽裝早已被為師給識破了。”
元明清說這些話，自然不是想要勸這個“徒兒”不要再偽裝，更不是認為自己說了這番話後，這個“徒兒”就不會再偽裝。
“你再這樣下去，你只會墜入無限的深淵，被黑暗給籠罩，永世都不得活在陽光之下。”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麽多嗎？”
這個“徒兒”卻依舊還在演戲，“早在師傅你血洗滿門時，徒兒就已經身處於地獄，就已經無法再沐浴陽光了。”
“說得可真好。”
“師傅，你總是這樣。
你總能這樣雲淡風輕地否認事實。
明明事實就在你眼前，可你卻非要去反駁它。”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捂住右臉，擺出一副很傷心的模樣，
“師傅，這些年以來，徒兒跟隨著您，徒兒一直都以為您是一個光明磊落之人，您是一個敢做敢當之人，可如今您的表現實在是太讓徒兒失望了。”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側臉，露出難過與傷心的表情。
這個“徒兒”之所以這麽做，無非就是想讓元明清相信他真的是元淵曜這個徒兒。
而就算元明清不相信他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在看到披著元淵曜皮子的他露出這種神色時，恐怕也會被他給影響到，導致無法輕易地下手。
這正是這個“徒兒”心中的小算盤。
這個“徒兒”認為既然七殺招和精神攻擊都無法一擊將這個獵物給殺死，那麽，就由他自己來一刀把這個獵物給了果。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
這個“徒兒”的目的……
他自然知道……
這個“徒兒”之所以這樣做……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
自己也知道……
可是當自己看到他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露出那種傷心難過的神色時……
自己卻感覺到一種情緒從心底升起……
自己想要壓抑住這種情緒……
可這種情緒卻十足地調皮……
他完全不聽自己的命令……
不斷地亂竄著……
元明清微側俊臉，他被寒風給刮打著，他感覺到面龐上載來陣陣冰涼的意味。
可是他卻希望寒風能來得更加猛烈。
因為……
他想要清醒過來……
他不想被情緒給牽著鼻子走……
可恰逢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冷漠而又清脆的聲音，
“師傅，若你不曾滅過徒兒滿門，徒兒是不會殺您的。
徒兒真的不想殺您。
可誰讓師傅您做了太多惡事了。”
這個“徒兒”說這些話時，微瞇幽瞳，觀察著元明清的表情。
這個獵物……
至今竟尚未死……
就已是不合理之事了……
如今……
自己若是想要這個獵物死……
就必須做好萬全之策……
絕不能有所遺漏……
可當這個“徒兒”這般想時，他卻只是聽到耳畔突然響起冰冷而又淡漠的話語，
“你知道嗎？
萬物的一切都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有因有果。
因為你種下了殺戮的種子，所以，你將得到殺戮的果實。”
這個“徒兒”瞳孔猛地睜大，他感覺脖頸突然變得涼嗖嗖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見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抹身影，隨後，那抹身影迅速地揮著利刃砍向自己。
“嗤！”
這個“徒兒”猝不及防，哪怕他已經下意識地往左躲閃了，可是最終肩膀還是被砍到了。
“啊啊啊啊啊！”
這個“徒兒”為了對付元明清這個獵物，之前就已經被元明清給打得傷痕累累，更何況之前他還為了弄死元明清，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如今這個“徒兒”可謂是遍體鱗傷。
現在元明清的攻擊，只是讓他原本的傷口不約而同地發作而已。
“啊啊啊！”
這個“徒兒”感覺到何為生不如死。
他難受地在地上打滾，他痛苦地慘叫著。
不只肩膀上的砍殺傳來陣陣的刺痛，渾身的傷口都在傳來陣陣的疼痛，那是一種火辣辣的疼痛，他感覺渾身都像是被火焰給灼燒般，感覺好痛好痛。
可這個“徒兒”卻只是緊咬牙關，試圖壓抑著這些疼痛。
他知道……
他不能輸……
他輸了……
就無法走出去了……
他要爬起來……
他要殺了這個獵物……
就當這個“徒兒”這般想時，他卻聽到自己的肚子裏傳來，
“咯咯咯！這個家夥似乎快不行了！”
“對！咯咯！我們也許可以將他給吃掉！”
“之前若不是顧忌到他在這幻境之中，我們早就下手了。”
“還虧他是幻術之王，竟然落得如此狼狽，咯咯。”
“現在他被打得重傷，正是吃他的好時機！”
“你說得對！咯咯！”
“吃掉他！”
聽到這些，這個“徒兒”瞳孔猛地收縮，他渾身微顫抖。
他自然知道這些怪物之前不吃他，是因為覺得他是幻術之王，他正處於幻境之中。
此地是他的地盤，這些怪物害怕襲擊他後，會得不償失。
可如今這些怪物都見到他被一個獵物給打得如此狼狽的模樣。
這些怪物定是蠢蠢欲動了，他們想要快點吃掉自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正當自己好奇他說什麽時, 元淵曜卻只是突然上前一把抱住自己, 雙手環住自己的脖子, 他微垂下頭顱, 埋進自己的脖頸, 低喃道：
“師傅, 徒兒真的很貪戀此刻的溫暖。
若是徒兒能永遠都停留在這一刻, 那就好了。”
可那時的自己卻只是突然而來的擁抱給弄得僵硬了下。
自己完全不知道元淵曜為什麽突然要抱自己，也完全不知道元淵曜為什麽如此喜歡此刻。
當時的自己似乎想到什麽，忍不住出聲問道：
“徒兒, 明明上一刻和這一刻沒區別，都是在過平淡而又寧靜的日子，都有著溫暖與歡笑。
徒兒你為什麽想要將時間停留在這一刻呢？”
當時的自己只是將自己的疑問給說出來而已, 可剛說完, 卻不料微擡首時，撞入了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 自己只是在那兒定定地看著元淵曜。
可元淵曜卻只是在那兒回視著自己。
可不過一會兒, 他卻撇開了頭, 隨後, 他緊緊地抱著自己, 低喃道：
“師傅, 你真的不明白為什麽嗎？”
聽到這些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推了下這個徒兒，疑惑道：
“當然不明白, 若是明白, 為師為何要問你？”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樣說著。
說完後，自己便又再次去玩毛線球。
完全沒有想要去關心元淵曜的想法……
也完全沒有想去看元淵曜的表情……
當時元淵曜的表情……
自己早已記不住了……
只記得……
在那之後……
元淵曜便緩緩地嘆了口氣，
“師傅，你說的對，徒兒不該如此貪戀這一刻。
畢竟，只要有師傅所在的地方，便是溫暖所在的地方。
只要師傅在，就算是到了下一刻，也會和此刻一樣，令人感覺溫暖。”
而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時，卻只是狐疑地回頭看了下這個元淵曜，隨後，疑惑道：
“徒兒，為師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突然會說這些。”
“……沒事的，師傅。”
元淵曜聽到這些話時，似乎楞了下，隨後，才搖頭道：
“師傅，只要能和師傅在一起，其他的都已經不重要了。”
待元淵曜說完這些後，自己卻沒有關心元淵曜，自己只是開始擺弄著毛線球。
而之後呢？……
之後發生了什麽？……
似乎……
是節日到了……
自己想要將毛線球送給系統小貓咪的手上……
那時的記憶……
已經變得模糊不清了……
猶如被雨水給打濕般……
糊成一團……
哪怕想要回憶起來……
也異常地艱難……
可是……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感謝那個“徒兒”……
因為那個“徒兒”……
很多的過往……
此刻竟然都能輕而易舉地回憶起來……
那個“徒兒”想要自己死……
可是……
他恐怕怎麽想也沒想到……
他對自己動的手腳……
讓自己更加好地回憶起過往……
也讓自己回憶起當時自己究竟是為何送不出毛線球……
當時那天……
似乎是大雨……
雨下得很大……
而自己則只是嘴邊噙著抹微笑，朝系統小貓咪所在的地方行去。
可剛到了那個地方，自己便看到了系統小貓咪的背影。
自己瞬間緊緊地握住那個毛線球，微勾唇，露出個溫柔的笑容。
可是當自己正欲上前要喊住系統小貓咪時，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回頭盯向自己。
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卻只是笑得更加燦爛。
自己正欲上前說什麽時，卻見到系統小貓咪高興地揚眉，朝自己高興地說：
“主人主人！你知道嗎？
炎穹燁送了我一個東西欸！
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
炎穹燁說不準讓我拆欸！
說要晚上的時候，自己才可以拆！
哼哼！
炎穹燁這個家夥竟然還敢跟我玩神秘呢！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會在他不在的時候，偷偷地看他送的禮物是什麽樣子嗎？”
可是，聽到這話的自己，卻不知為何，感覺心情突然灰暗起來。
一種不安的情緒從心底傳來。
可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強顏歡笑道：
“既然炎穹燁說不讓你拆，你就不要拆。
若你拆了，炎穹燁可能會生你氣罷。
畢竟他之前準備了那麽久。
據說他為了在今日給你一個驚喜，可是準備了足足半年。”
“是嗎？”系統小貓咪雖然嘴上說要拆，可是爪子卻從來都沒有放到禮物上，他頂多就是雙眼時不時掃過那個禮物。
系統小貓咪心裏雖然感覺癢得不行，可是，他最終卻還是不打算浪費炎穹燁的一片心意，不打算拆。
“既然你都說了！哼！那麽本貓大人就原諒炎穹燁的無禮，等晚上再拆吧！”
自己完全不知道炎穹燁做了什麽事情，需要系統小貓咪原諒。
自己也不認為炎穹燁需要系統小貓咪原諒。
相反，自己還認為，系統小貓咪有時做了過分的事情，需要炎穹燁原諒才是。
可炎穹燁從來都不認為自己需要原諒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永遠都是讓著系統小貓咪，永遠都是默默地守護著系統小貓咪。
哪怕系統小貓咪總是一口一口，
“本貓大人要吃蘑菇！不給本貓大人吃，莫不是想要餓死本貓大人不成？”
“你這個壞人！你竟然不給貓大人吃蘑菇！你是想要餓死貓大人嗎？”
“哼哼！你不給貓大人毛線球，貓大人就不理你啦！”
哪怕系統小貓咪總是這樣說，可炎穹燁永遠都只是讓著系統小貓咪，炎穹燁永遠都只是溫柔地看著系統小貓咪。
炎穹燁在系統小貓咪面前，永遠都是一個溫柔而又柔情似水的溫柔少年。
他永遠都不是那個在黑暗之中不斷廝殺，只知道嗜血的妖獸，也永遠都不會是那個毫無人性，只知道殺戮的妖獸。
他永遠都只是那個喜歡貓大人的溫柔少年。
這就是系統小貓咪和炎穹燁相處的模式。
可當時的自己一想到這些，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疼了起來。
就當自己這般想時，系統小貓咪卻突然高呼道：
“糟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猛地一躍，穩穩落地後，便往外奔去。
見到這樣慌張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卻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在雨中奔跑的系統小貓咪。
自己最初只是站著，可後來想到現在下著雨，系統小貓咪極其有可能出事，自己便連忙地撐著傘去找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並沒有跑多遠，自己一直都看得到系統小貓咪的身影，自己一路都追著系統小貓咪，嘴裏喊著：
“貓咪！”
可由於雨下得很大，所以，系統小貓咪似乎沒有聽見，他只是拼命地往前面跑。
自己見到這樣的系統小貓咪，自然跑得更加快。
可系統小貓咪也不知道是吃了什麽，或者說，不知道是被什麽給刺激到了，竟然跑得比往日快個三倍不止。
明明平日裏自己都跑得過系統小貓咪，此刻卻跑不過。
一方面是系統小貓咪跑快了，第二個方面可能是因為正下著雨，地面有點打滑。
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在緊緊跟著系統小貓咪。
就在自己以為系統小貓咪永遠都不會停下時，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停在一個住屋面前，隨後，往裏一躍。
見到系統小貓咪躲雨了，自己終於松了口氣。
自己上前，正欲喊系統小貓咪時，卻聽到系統小貓咪在裏面自言自語的聲音，
“啊啊！糟了！我就知道！送給炎穹燁的東西會被雨水給打濕！啊啊啊！自己之前怎麽沒有想起來啊？！”
隨後便是系統小貓咪懊悔的聲音。
聽到這些，自己卻只是瞬間僵在原地，手微捏緊，默默地撐著傘，站在外面。
什麽時候……
系統小貓咪也會為其他人而懊悔了？……
不會的……
系統小貓咪永遠都不會為了其他人而懊悔……
可為何……
此刻系統小貓咪卻為了炎穹燁而懊悔不已？……
為什麽？……
當時的自己只是站在那兒，控制著自己那快要失控的情緒。
半晌後，自己深深呼吸了兩口。
自己正欲上前說什麽時，卻突然聽到裏面傳來，
“炎穹燁！你怎麽來了？！”
這是系統小貓咪的聲音。
隨後，卻是溫柔的聲音，
“貓大人，您怎麽來這兒了？
貓大人，你手上拿著的東西已經糊成一團了，看起來臟臟的。
貓大人不要拿著它，會讓你的爪子變臟的。”
可這時卻只是聽到：
“啊啊！你不要過來！”
“貓大人，你不要調皮，你不要任性。乖，貓大人，快把那個臟東西扔了，那個臟東西會弄臟貓大人您的爪子的。”
“你、你走開啊啊！”
聽到這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頭，轉身撐著傘默默地離開了這兒。
系統小貓咪……
和炎穹燁玩得很好呢……
自己的存在……
似乎成了不再必要的了……
自己只需要默默地轉身離開就夠了……
自己只需要給他們空間讓他們玩耍……
自己只需要默默地消失就夠了……
而當時的自己懷抱著這種灰暗的想法，折回了之前的地方。
剛到之前的地方，卻在見到桌子上炎穹燁給系統小貓咪的禮物時，心微沈了下。
自己頓了下，隨後，終究還是忍不住上去輕輕地拆開了這禮物。
那時自己的心底充滿著濃濃的不安。
而當禮物被拆開的那剎那，自己卻猶如掉入冰窟之中，被寒風給緊緊地包裹著。
自己的手微微顫抖著，自己難以置信地看著禮物。
這份禮物……
若是送給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定會高興極了……
可若是系統小貓咪收下了這份禮物……
那麽……
當自己送那份禮物時……
系統小貓咪定會感覺很為難……
不知道收下誰的禮物好……
就算兩個都收下了……
也不知道日後先用誰送的毛線球好……
炎穹燁的想法……
和自己完全一模一樣呢……
都是想送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應該是看到系統小貓咪平日裏除了與炎穹燁和自己玩得好之外，就是和毛線球玩得最好罷……
因為系統小貓咪與毛線球玩得最好……
所以……
炎穹燁便希望貓大人能夠玩他所送的毛線球……
可如今……
自己要送的毛線球禮物卻與炎穹燁送的禮物給撞上了……
若是自己先提前一步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系統小貓咪定會開心不已……
可若是自己送給了系統小貓咪毛線球……
那麽……
這半年以來……
炎穹燁所準備的毛線球就浪費了……
炎穹燁在見到為師送給系統小貓咪毛線球後……
恐怕就會收回這份禮物……
不會再送毛線球給系統小貓咪……
因為……
炎穹燁很在乎系統小貓咪……
他不希望系統小貓咪為難……
若是系統小貓咪收下炎穹燁的禮物……
同時……
又收下自己的禮物……
最後……
系統小貓咪若是用了炎穹燁的禮物……
那麽……
系統小貓咪定會覺得對不起自己……
屆時……
系統小貓咪就會感覺不安與難受……
而若是系統小貓咪用的是自己的毛線球……
系統小貓咪也定會覺得對不起炎穹燁……
無論系統小貓咪用誰的毛線球……
都會讓自己和炎穹燁的關系變得更差勁……
而關系差勁後……
系統小貓咪定會怪自己身上……
炎穹燁定然不會讓貓大人感覺到難過與傷心……
炎穹燁更不會讓貓大人愧疚與自責……
所以……
炎穹燁會將這份禮物給扔了……
會換一份禮物……
可是……
這份禮物可是炎穹燁準備了足足半年……
而這半年……
也不知道摻了多少假話……
畢竟……
炎穹燁這種人……
想要送給貓大人的東西……
怎麽可能僅僅只是半年？……
恐怕……
這其中的價值並不僅僅只是半年罷……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自己突然看到了那個炎穹燁所準備的毛線球中有許多線是炎紅的。
看到這些，自己的瞳孔猛地睜大，自己的雙手微微顫抖。
這是……
這是炎穹燁最珍貴的炎紅絲嗎？……
怎麽……
會在這毛線球上？……
見到這樣的毛線球，自己卻只是沈默了。
那時候……
周圍的雨聲很響很響……
打在身旁的地面上……
“嗒嗒！”
一聲又一聲地叩擊著自己的心弦，讓自己感覺到異常難受。
可自己還是覺得不甘心……
自己還是想要送給系統小貓咪那份禮物……
所以……
自己趁天尚未黑，趁炎穹燁尚未將禮物送出去，便轉身將拆開的禮物給重新包裹回去，同時，將自己的禮物給拿出來。
可當自己找到系統小貓咪時，卻見炎穹燁在系統小貓咪身旁。
他們正有說有笑，他們的面容上充滿著幸福。
自己見到這樣的他們，最終卻只是微抿唇，朝炎穹燁道：
“炎穹燁，你能否幫為師采些蘑菇來？就在這後山上，有許多金黃的蘑菇，為師想要待會兒做給貓大人吃。”
“好的，師傅！”炎穹燁果然很聽話，他一如既往地聽話，他對貓大人說了聲，得到貓大人的允許後，便將貓大人交給元明清，獨自一人朝後山去了。
而系統小貓咪見到炎穹燁走了，便微側頭，微瞇貓瞳，狐疑地看著元明清，懷疑道：
“宿主，你幹嘛調開他？”
“叫我主人。”元明清卻只是敲了下他的腦袋，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
“你家主人今日有東西要送給你。”
“是嗎？”系統小貓咪之前在聽到元明清喊炎穹燁去采蘑菇時，就知道元明清是在調開炎穹燁。
如今聽到元明清說要送他禮物，更加覺得有詭異。
“主人，你究竟要送我什麽禮物？”
系統小貓咪似乎完全不認為元明清會送他什麽好禮物，他捂著一點也沒被敲痛的腦袋，撇了撇嘴道：
“主人，你都敲我腦袋了，你有什麽可隱瞞的？
直接說是什麽東西吧。”
“小貓咪，你很期待炎穹燁送你的禮物，是嗎？”
可元明清卻只是說著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聽到元明清說這些，系統小貓咪卻只是不高興道：
“當然了，我當然很期待炎穹燁送的禮物。
可若是炎穹燁送的不是什麽好禮物，我也不會介意的！
主人你是想要勸我遠離炎穹燁嗎？
你死心吧，炎穹燁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會無緣無故地離開他的。”
“我並沒有這個意思。”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時，不知為何，感覺心微有點涼，可自己並沒有說什麽，自己只是轉身看向這只系統小貓咪，緩緩道：
“我有東西送給你，這是認真的。”
“真的？”系統小貓咪微挑眉，狐疑道：
“你真有東西送給我？”
聽到系統小貓咪這般說，不知為何，自己的嘴裏卻滿滿都是苦澀。
原來……
在系統小貓咪眼中……
自己是如此不可信……
“嗯，有東西送給你。”只記得當時的自己聽到系統小貓咪說這話後，便從懷中掏出一個禮物，隨後，送給系統小貓咪，
“你接著，今晚和炎穹燁送你的禮物一起拆開罷。”
“為什麽不能現在拆開？”
系統小貓咪一臉好奇，他狐疑道：
“該不會你是羨慕炎穹燁送我禮物，而你沒有任何禮物，所以你故意報覆吧？”
“你說呢？”
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卻忍不住蹙眉呵斥道：
“我有必要嫉妒你嗎？我有必要害你嗎？”
當時的自己情緒有點失控，也不知道為什麽，如今想起來，也仍然不知道為什麽。
也許是因為那天下了大雨，所以心情也就變得煩悶起來。
可被自己兇了的系統小貓咪卻只是傷心地看著自己，眼眶中淚水打轉，
“你、你兇我！”
“我不是故意的。”見到系統小貓咪這副模樣，無論當時的自己心情有多麽地不好，也知道事情大發了。
所以，當時的自己只是上前想要撫摸系統小貓咪的腦袋，可最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躲閃開來。
只是摸了一團空氣的自己，卻只是站在那兒，呆呆地看著系統小貓咪往外跑。
隨後，看到系統小貓咪對自己說，
“你這個壞人！我再也不理你了！”
聽到這話時，自己是什麽心情？……
已經記不住了……
完全記不清了……
那天的記憶……
已經被雨水給打濕了……
只記得……
自己一直失魂落魄地待在雨水中……
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離去……
而當自己重新回到屋時……
自己已經重新換上了件衣袍……
自己手裏已經握住一杯姜湯……
姜湯？……
是誰熬的？……
當時的自己連自己是怎麽回屋的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自己擡頭時……
便撞入了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
那雙眼中似乎有什麽魔力……
吸引著元明清不斷地想要深入……
可不過一會兒，這猶如深淵般具有吸引人的雙眼卻突然撇開了……
當時的自己好像還楞了下……
隨後才艱難地動唇，緩緩道：
“徒兒，你怎麽在這兒？”
“師傅，你在雨水中站了很久。”
元淵曜只是背過身，拿起外袍，隨後，轉身朝自己走過來。
他邊走過來，邊微勾唇，露出恬淡的笑容，
“師傅，徒兒來晚了。
徒兒應該早點來。
若是徒兒早來了，師傅就不會在雨水被打濕得如此嚴重了。”
說著，元淵曜便坐到元明清的身旁，開始拿起外袍給元明清披上。
當時的自己並沒有做什麽，自己只是呆呆地坐在那兒，被元淵曜給披上外袍。
那外袍真的很溫暖……
不知為何……
真的異常地溫暖……
明明……
外袍還帶著絲刺骨的冰冷……
可當時的自己卻感覺溫暖異常……
溫暖到了自己眼眶酸澀的地步……
溫暖到了讓自己低頭想要捂臉的地步……
為什麽……
會如此溫暖？……
不知道……
不知道呢……
只知道……
當時元淵曜只是不勝其煩地照顧著……
元淵曜只是一如既往地照顧著自己……
哪怕元淵曜已經漸漸地長大了……
元淵曜也依舊像曾經般……
照顧著自己……
元淵曜只是拿起木梳給自己梳發……
待給自己梳理好後……
元淵曜便拿起姜湯餵自己。
元淵曜異常地認真，他的眉宇間充滿著嚴肅，
“師傅，無論再難過也好，再傷心也罷，都有徒兒在您身旁。
師傅，您不要太難過了。
徒兒會永遠都陪伴著您。”
“徒兒，你在說什麽呢。”
當時聽到元淵曜這般說，自己卻只是微張口，反駁道：
“為師可沒什麽事，為師只是突然腦袋發熱，想要在雨中漫步而已。”
“師傅您說的對。”元淵曜只是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他認真地給自己理了下衣裳，隨後，拿起湯勺餵自己喝湯。
“來，張嘴，師傅。”
明明這個徒兒順著自己的話說下去，可不知為何，當時的自己的心情卻變得異常糟糕，自己甚至不想喝湯，
“拿走，為師不想喝。”
當時的自己只是冷著臉，側開頭道。
而聽到這話，元淵曜卻並沒有說什麽。
還是元淵曜是什麽表情呢？……
已經記不清了……
只記得……
當時元淵曜想要讓自己喝姜湯……
想要讓自己快點康覆起來……
可自己最終卻只是坐在那兒……
獨自生著悶氣……
不打算搭理元淵曜……
當時的自己……
一直都在糾結那件事……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不相信自己……
而是要懷疑自己？……
難道自己送他禮物……
就那麽地不可思議嗎？……
為什麽……
系統小貓咪總是不信任自己？……
不……
系統小貓咪其實很信任自己……
只是……
系統小貓咪覺得自己的動機可能不純粹而已……
沒什麽的……
系統小貓咪只是喜歡炎穹燁而已……
系統小貓咪依舊需要自己……
只是此刻系統小貓咪更加與炎穹燁玩得好而已……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般對自己說，可就在這時，一旁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真的覺得你的想法都是你的錯覺嗎？”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右手微顫，隨後，微擡頭，冷冷道：
“徒兒，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師傅。”
元淵曜只是回頭朝自己微勾唇，露出淺淺的笑容，他眼中全是自己的身影，他上前，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緩緩道：
“師傅，徒兒不會離開你的。
無論如何，徒兒都不會離開您的。
所以，師傅，您此刻不相信也沒關系，徒兒會讓你慢慢地相信的。”
而當時的自己聽到這些話時，卻有什麽感覺？……
似乎什麽感覺也沒有……
當時自己的註意力都放在系統小貓咪身上……
完全沒有理會這個徒兒……
當時元淵曜是什麽表情呢？……
記不住了……
只記得……
門外突然傳來，“主人！你在那兒？！”
而後，便是有貓破門而入的聲音。
“彭！”
當時的自己瞬間看向門口，卻見系統小貓咪突然雙眼汪汪地看著自己，隨後，迅速地撲向自己，
“主人！你好傻！你不該為了我在雨中放煙花！更不該為了我把自己給弄得感冒了！”
可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楞在原地，低喃道：
“放煙花？”
當時的自己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呆呆地看著眼前的系統小貓咪，看著系統小貓咪一把淚一把涕地說，
“主人！只要你在這兒，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你完全沒有必要送禮物給我啊！主人！你就是太傻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就猛地上前撲進了自己的懷裏。
感受到懷中那溫暖的小團子，自己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情緒。
為什麽……
要說自己在雨中放煙花……
是……
元淵曜做的好事嗎？……
當時的自己擡頭掃了眼元淵曜……
那時的元淵曜卻只是默默地站在那兒，定定地凝望著自己。
元淵曜……
為什麽要那樣做？……
然而……
當系統小貓咪撲進自己的懷裏，開始嘰嘰喳喳地與自己說話時，自己的註意力卻漸漸地被轉移了……
自己漸漸地將目光放在系統小貓咪身上……
自己漸漸地享受這種難得一見的溫暖……
後來……
便見系統小貓咪離開了門檻，揮著小爪子，朝自己說：
“明天我再來看你！主人！你可要保重！我和炎穹燁這就上山給你采蘑菇熬湯給你喝！”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出去，一副誓要采蘑菇給主人吃的模樣。
見到這樣關心自己的系統小貓咪，自己只覺得內心突然暖了起來。
可這時，耳畔卻只是響起低沈而又沙啞的嗓音，
“師傅，你高興嗎？”
聽到這話，當時的自己卻只是微側頭，定定地凝望著元淵曜。
元淵曜只是站在那兒，回視著自己，眼底是一片認真。
“徒兒，為師很高興，為師不知道你做了什麽，可是，為師知道你做那麽多，都是為了為師。
為師很感動。”
當時的自己估摸得到這一切都是元淵曜安排的，所以，當時的自己便朝元淵曜道謝。
可誰知道，元淵曜卻只是緩緩道：
“師傅，徒兒想要的永遠都不是你的道謝。”
聽到這話，自己卻楞了下，隨後，才緩緩道：
“那你想要什麽？”
剛說完這話，自己突然想到什麽，便起身到抽屜裏拿出一張幹凈的手帕，遞給元淵曜，
“給，這是為師在一次偶然之下，得到的手帕。
平日裏你經常使用手帕，相信你應該挺喜歡手帕的。
這手帕為師就送給你了，當作你幫為師的報酬罷。”
可說完這些話後，自己卻只是往外走，完全沒有看元淵曜一眼。
當時元淵曜是什麽表情？……
已經……
不記得了……
只記得……
當自己找到系統小貓咪時……
只見系統小貓咪正玩著毛線球……
而他身旁炎穹燁的發絲則被束了起來……
而一見到自己，系統小貓咪便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把毛線球往外一拋，朝自己走來，邊走來，邊說，
“主人！你不是生病了嗎？你爬起來做什麽？
你之前就已經送了禮物給我了，你何必再在雨中放煙花？
主人！你好傻啊！
此刻你竟然還爬起來？
主人！你是想要病倒嗎？”
系統小貓咪說話一如既往不中聽，可是自己卻只是微勾唇，露出溫柔的笑容，撫摸著系統小貓咪的腦袋，低笑道：
“我沒事。”
可聽到這話，系統小貓咪卻只是鼓起臉，生氣地揮著爪子道：
“主人！就你這病弱的模樣，還說沒事？！哼！騙鬼呢！”
說著，系統小貓咪便蹦跶到炎穹燁身旁，拉著炎穹燁的衣袖，朝元明清高興道：
“不過！
主人！
你看！我把你之前送給我的束發工具已經送給炎穹燁了，炎穹燁已經開始用了，都將頭發給束起來了！”
說著，系統小貓咪就特別高興地說，
“之前我都還在擔心炎穹燁每次廝殺時，都會被發絲給遮擋住視線，該怎麽辦才好呢？
現在倒好了，什麽都解決了！
主人你送的禮物真的很好用！”
“你喜歡就好。”
當時的自己卻只是笑了笑，並沒有說什麽。
由於自己不想讓炎穹燁為難，也不想讓系統小貓咪為難，所以，自己便選擇退出。
自己沒有送毛線球……
自己送了一個束發的工具……
如今……
能夠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高興的表情……
哪怕把毛線球給扔了……
也依舊覺得十分值得……
可炎穹燁卻像是知道什麽，他深深地看了眼自己。
自己只是微挑眉，淡漠地回視他。
炎穹燁在察覺到自己的目光時，便頓了下，隨後，收回目光，看向系統小貓咪。
後來的事情……
已經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
炎穹燁和系統小貓咪一塊兒去上山采蘑菇……
而自己……
則只是默默地坐在病床上……
擡頭凝望著夕陽……
等待著他們回來……
而那時候……
陪伴在自己身旁的只有元淵曜……
之前自己在雨中的時候……
失去了意識……
如今想回憶起來……
也完全想不起當時究竟發生了什麽……
可是……
元淵曜卻似乎幫了自己……
他讓所有人都以為自己是為了在雨中放煙花……
才把自己給弄得感冒……
據說當晚系統小貓咪看到煙花時……
異常地高興……
可如今系統小貓咪看到自己時……
第一個反應卻是開始說自己，
“主人！日後不要那麽傻了！
雖說煙花很好看！
可是再怎麽好看，也沒有主人好看！
主人！
日後不要那麽傻了！”
系統小貓咪雖然喜歡和炎穹燁待在一塊兒，可是系統小貓咪卻依舊很關心著自己。
見到系統小貓咪如此關心著自己，不知為何，心卻莫名地暖了起來。
如今回想起來……
可真是覺得當時的一切都美好得不像現實……
為什麽……
曾經的一切……
可以如此美好……
而如今……
卻必須得將事情給分得清清楚楚……
卻必須得做出抉擇……
自己並不想做出抉擇……
自己並不想要拋棄誰……
可是……
當自己這般想著時……
自己其實就已經做出抉擇了……
自己太過於明白這個道理了……
自己不能這樣自欺欺人……
自己不能再這樣昏昏沈沈……
自己不能再這樣胡亂一通……
自己必須得將一切都分析得清清楚楚……
自己必須得在心中有一個答案……
這個答案……
將會決定自己在抉擇時選擇誰……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前方的“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冷冷道：
“你究竟想要做什麽？”
為什麽這個獵物還沒有死？……
為什麽這個獵物還沒有虛弱？……
這完全不合常理……
這個獵物該死才是……
這個獵物不僅中了自己的七殺招……
還中了自己如此恐怖的精神攻擊……
這種精神攻擊連自己都不敢中招……
更何況是這個獵物？……
這個精神攻擊不僅可以讓人們癲狂，更是可以讓人們一分為七……
為什麽這個獵物卻還是毫無反應？……
這個精神攻擊就連是這片樹林最強的強者都不敢輕易地接下……
這個獵物為什麽還沒有死？……
這個獵物完全已經超出他的想象了……
“師傅，你曾經血洗滿門，如今你依舊毫無愧疚之意，你不覺得你該死了嗎？”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便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個憤怒而又怨恨的表情。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的思路卻被打斷了。
他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晦暗不明，
“你不過是想殺吾，既然想殺，就直接來罷，何必要如此磨磨嘰嘰？”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讓你後悔而已，只是想要讓你感覺到愧疚而已，可為何你卻露出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表情？為什麽？！”
“你演技再好，又有什麽用？
你終究不是元淵曜，你也不可能取代元淵曜。
既然如此，你演得再怎麽出神入化，又如何呢？
為師可不會因為你演得像元淵曜，而原諒你那可恨的行為。”
說這這些時，元明清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他之前再次地陷入了回憶中……
他回憶到了曾經的一切……
曾經的一切……
是多麽地美好……
如此想起……
卻只覺得這些美好只可能會在夢中出現了……
元淵曜……
為什麽你依舊會在為師的腦海中？……
為師該解決掉你這個心病……
對嗎？……
“師傅，這樣的你，真是令人厭惡。”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昂首，嘲諷地看著元明清，
“你已經活不久了，師傅，你恐怕也已經感受到了你身上的生機越來越少了，是嗎？”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微擡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這個“徒兒”之所以說這句話，無非是試探兼加強自己的恐懼。
試探自己究竟有多虛弱……
試探自己究竟是否如表面一樣雲淡風輕……
順道加強這個攻擊的厲害……
讓自己認為這個攻擊很恐怖……
讓自己恐懼這個攻擊……
讓自己露出驚慌的表情……
可元明清卻只是冰冷著面容，冷酷而又無情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的話語，
“你總是這般偽裝著，卻從來不知道，你的偽裝早已被為師給識破了。”
元明清說這些話，自然不是想要勸這個“徒兒”不要再偽裝，更不是認為自己說了這番話後，這個“徒兒”就不會再偽裝。
“你再這樣下去，你只會墜入無限的深淵，被黑暗給籠罩，永世都不得活在陽光之下。”
“你覺得我會在乎那麽多嗎？”
這個“徒兒”卻依舊還在演戲，“早在師傅你血洗滿門時，徒兒就已經身處於地獄，就已經無法再沐浴陽光了。”
“說得可真好。”
“師傅，你總是這樣。
你總能這樣雲淡風輕地否認事實。
明明事實就在你眼前，可你卻非要去反駁它。”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捂住右臉，擺出一副很傷心的模樣，
“師傅，這些年以來，徒兒跟隨著您，徒兒一直都以為您是一個光明磊落之人，您是一個敢做敢當之人，可如今您的表現實在是太讓徒兒失望了。”
說著，這個“徒兒”便微側臉，露出難過與傷心的表情。
這個“徒兒”之所以這麽做，無非就是想讓元明清相信他真的是元淵曜這個徒兒。
而就算元明清不相信他是元淵曜這個徒兒，在看到披著元淵曜皮子的他露出這種神色時，恐怕也會被他給影響到，導致無法輕易地下手。
這正是這個“徒兒”心中的小算盤。
這個“徒兒”認為既然七殺招和精神攻擊都無法一擊將這個獵物給殺死，那麽，就由他自己來一刀把這個獵物給了果。
可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覆雜。
這個“徒兒”的目的……
他自然知道……
這個“徒兒”之所以這樣做……
不過是為了讓自己死……
自己也知道……
可是當自己看到他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露出那種傷心難過的神色時……
自己卻感覺到一種情緒從心底升起……
自己想要壓抑住這種情緒……
可這種情緒卻十足地調皮……
他完全不聽自己的命令……
不斷地亂竄著……
元明清微側俊臉，他被寒風給刮打著，他感覺到面龐上載來陣陣冰涼的意味。
可是他卻希望寒風能來得更加猛烈。
因為……
他想要清醒過來……
他不想被情緒給牽著鼻子走……
可恰逢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冷漠而又清脆的聲音，
“師傅，若你不曾滅過徒兒滿門，徒兒是不會殺您的。
徒兒真的不想殺您。
可誰讓師傅您做了太多惡事了。”
這個“徒兒”說這些話時，微瞇幽瞳，觀察著元明清的表情。
這個獵物……
至今竟尚未死……
就已是不合理之事了……
如今……
自己若是想要這個獵物死……
就必須做好萬全之策……
絕不能有所遺漏……
可當這個“徒兒”這般想時，他卻只是聽到耳畔突然響起冰冷而又淡漠的話語，
“你知道嗎？
萬物的一切都遵循一個原則，那就是，有因有果。
因為你種下了殺戮的種子，所以，你將得到殺戮的果實。”
這個“徒兒”瞳孔猛地睜大，他感覺脖頸突然變得涼嗖嗖起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卻見自己身旁不知何時竟然出現了一抹身影，隨後，那抹身影迅速地揮著利刃砍向自己。
“嗤！”
這個“徒兒”猝不及防，哪怕他已經下意識地往左躲閃了，可是最終肩膀還是被砍到了。
“啊啊啊啊啊！”
這個“徒兒”為了對付元明清這個獵物，之前就已經被元明清給打得傷痕累累，更何況之前他還為了弄死元明清，付出了慘重的代價。
如今這個“徒兒”可謂是遍體鱗傷。
現在元明清的攻擊，只是讓他原本的傷口不約而同地發作而已。
“啊啊啊！”
這個“徒兒”感覺到何為生不如死。
他難受地在地上打滾，他痛苦地慘叫著。
不只肩膀上的砍殺傳來陣陣的刺痛，渾身的傷口都在傳來陣陣的疼痛，那是一種火辣辣的疼痛，他感覺渾身都像是被火焰給灼燒般，感覺好痛好痛。
可這個“徒兒”卻只是緊咬牙關，試圖壓抑著這些疼痛。
他知道……
他不能輸……
他輸了……
就無法走出去了……
他要爬起來……
他要殺了這個獵物……
就當這個“徒兒”這般想時，他卻聽到自己的肚子裏傳來，
“咯咯咯！這個家夥似乎快不行了！”
“對！咯咯！我們也許可以將他給吃掉！”
“之前若不是顧忌到他在這幻境之中，我們早就下手了。”
“還虧他是幻術之王，竟然落得如此狼狽，咯咯。”
“現在他被打得重傷，正是吃他的好時機！”
“你說得對！咯咯！”
“吃掉他！”
聽到這些，這個“徒兒”瞳孔猛地收縮，他渾身微顫抖。
他自然知道這些怪物之前不吃他，是因為覺得他是幻術之王，他正處於幻境之中。
此地是他的地盤，這些怪物害怕襲擊他後，會得不償失。
可如今這些怪物都見到他被一個獵物給打得如此狼狽的模樣。
這些怪物定是蠢蠢欲動了，他們想要快點吃掉自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