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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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拔出利刃

這個“徒兒”想完後, 便擡頭盯向這個元明清。

卻不曾料到, 前方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正往前方緩緩地行去, 周身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

這個獵物……

一點也不好啃……

自己若是上前……

恐怕會討個屍骨無存……

自己不能沖動……

自己不能魯莽……

可自己難道只能靜觀其變嗎?……

不……

自己並不是什麽也不做……

而是在等待時機……

此刻的自己……

若是上前與之對打……

只有六成可以成功……

而且……

自己剛剛與他對打了……

發現他似乎沒有身受重傷……

不, 應該是連一點點小傷都沒受, 身手十足敏銳……

這個獵物甚至還給了自己重重的一擊……

雖然自己很不甘心……

可是……

自己是一個理智的獵人……

不能沖動……

不能大意……

不能魯莽……

不能急躁……

這是木風曾經說的話……

自己一直都銘記在心……

如今……

這個獵物不知道有什麽絕招在等著自己……

自己最好再多觀望幾下……

等分析出來什麽……

再開始真正廝殺……

而且……

目前的自己……

也需要療傷……

等療傷完後……

也許就是這個獵物該死亡的時候了……

元明清並不知道這個“徒兒”的想法, 所以, 他也就沒有理會這個“徒兒”,他只是微側頭,遙望遠邊。

為師的狀態……

並不是很好……

本以為自己已經沒有心病了……

可豈料……

自己原來還是有心病……

當自己看到那個神似元淵曜的“徒兒”時……

自己的心病就忍不住發作起來……

這一發作……

差點讓自己窒息了……

心臟……

真的很痛……

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不斷地抓住, 不斷地掐著……

而心臟處則只是傳來陣陣的刺痛……

為什麽……

此刻一想到元淵曜三個字……

自己的心……

就莫名地疼痛起來?……

寒風吹來,將他的發絲給吹開,元明清感覺到面容上載來陣冰冷的濕意。

這是……

又下雨了嗎?……

元明清緊蹙眉, 微抿唇。

這陣雨水來得很輕, 同時卻又來得很急,將他給打濕了, 他略有不適, 他正欲做什麽時, 耳畔卻似乎響起一句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師傅, 註意身體。”

隨後, 便是溫暖的外袍披在身上。

元明清的瞳孔猛地睜大,他僵硬在原地。

他似乎感覺到那股溫暖正包裹著自己全身,那陣溫暖的氣息纏繞著自己。

可當他往回一看時, 卻只見身後徒有一片空白。

不知為何, 這種從期盼到落空的感覺,真的好難受。

他寧願自己不要期盼。

可他終究還是期盼了嗎?……

終究還是期盼此刻的元淵曜會在他身旁,乖巧而又溫順地凝望著他嗎?……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過與掙紮。

可這一切都不可能實現……

日後的元淵曜只會恨自己……

只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

被自己給拋棄的元淵曜……

絕不會用那種純真而又無邪的眼神再次凝望著自己……

這是……

不可能會再發生的事情……

不知為何,一旦想到日後的自己與元淵曜……

自己渾身就感覺好冷……

自己的雙手就忍不住打顫……

為什麽會這樣?……

是因為……

自己內心深處其實是存有一份期盼嗎?……

期盼自己永遠都不會面臨那種拋棄元淵曜的選擇……

可實際上……

此刻的自己……

不就已經在面臨了嗎?……

自己是選擇去救元淵曜……

還是選擇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是選擇將時間花在元淵曜身上……

還是將時間與精力花在系統小貓咪身上……

這早已做出了決定……

不是嗎?……

為什麽自己還要自欺欺人?……

自己不過是還沒有持刀傷人而已……

可這並不代表自己沒有想傷人的想法……

果然……

自己終究還是貪婪了嗎?……

貪婪那片溫暖……

貪戀那片柔情……

想及,元明清便收回了目光,看向前方。

前方只有一片樹林,眺望而去,也只有高山與小鳥在自由的飛翔。

自己之前感覺到有溫暖的外袍披在自己身上……

果然……

只是因為期盼……

只是因為思念元淵曜才產生的錯覺嗎?……

元淵曜……

原來你不在……

這裏就沒有任何人給自己披外袍……

也沒有任何人會關心自己……

沒有任何人……

這裏只有一片空白……

以及……

一個敵人……

一個扮作元淵曜的敵人……

元淵曜……

為何……

你不在這兒?……

為何你會不見了?……

為何為師在想起你時……

總會感覺到難過與痛苦……

為何如今的自己……

在回頭望去……

發現只是空無一人時……

會感覺到傷感與難受?……

為何會這樣?……

是因為……

元淵曜……

你不在這兒嗎?……

可為什麽……

自己想要期盼元淵曜在這兒?……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想要的……

永遠都只有一個而已……

那就是……

系統小貓咪……

既然如此……

為什麽自己還要去眷戀元淵曜?……

明明自己知道……

就算元淵曜在身旁……

自己也最好不要觸碰……

情越深……

傷便越重……

自己知道的……

自己終究還是會讓元淵曜失望……

自己終究還是會傷害元淵曜的心……

自己明明知道這一切……

這樣的自己……

最好遠離元淵曜……

自己知道的……

可是……

為何……

此刻的自己……

僅僅只是看到眼前那披著元淵曜皮子的家夥……

因為受傷露出了痛苦而又絕望的表情……

自己就感覺心好痛……

為什麽……

為什麽胸膛上載來的刺痛……

還不及心中的陣痛?……

為什麽……

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若是……

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冒牌貨……

不是一個僅僅只是披著元淵曜皮子的家夥……

而是元淵曜本人……

而是看到元淵曜露出那種絕望而又痛苦的神情……

吐出那句帶有眷戀的話語……

那句……

“師傅!”

那麽……

自己此刻心中傳來的陣痛……

是否會加劇?……

是否會加倍地折磨著自己?……

為師不知道……

為師只是覺得……

很難受而已……

夠了……

打住……

不要再浮現出元淵曜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了……

腦海中不要再回放元淵曜那開心而又燦爛的笑容了……

腦海中不要再響起元淵曜那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了……

可為何……

哪怕自己這般想著……

腦海中的元淵曜……

卻只是笑得更加燦爛……

那陣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卻只是更加地響亮……

“師傅,您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呢?

您若有什麽心事,可以告訴徒兒,徒兒定當會為師傅您排憂解難。”

這充滿著真摯的話語,似乎還在耳畔響起。

而當時說這句話的元淵曜……

又是怎樣的表情?……

似乎是……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他微擡右手,看著手心上的鮮血。

這些從胸膛中不斷湧現出來的鮮血,沾染了他潔白的右手。

可元明清卻只是透過這沾染著鮮血的右手,想到了元淵曜。

若是元淵曜……

在此地……

定會掏出幹凈的手帕……

擦著為師的右手……

對為師說……

“師傅,您可要好好地保重自己,珍惜自己,照顧自己,不要輕易地傷害自己。”

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孩子……

定會這樣對自己說……

定會板起那張臉……

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定會異常認真,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緩慢地對自己說,“師傅,若你受傷了,徒兒會很心痛的。

所以,師傅不要輕易受傷。

不然,徒兒會擔心您的。”

這個徒兒……

總是會說這種關心自己的話……

可是……

此刻右手能抓住的……

卻只是一片冰冷的空氣……

什麽也沒有……

沒有元淵曜……

沒有系統小貓咪……

沒有……

什麽也沒有……

自己只是靜靜地待在這兒……

感覺到胸膛傳來的陣陣刺痛……

為什麽……

元淵曜……

你要在為師的腦海中……

不斷地出現……

為何……

你的身影……

會揮之不去……

為何……

為師想要忘掉你那純真而又無邪的雙眼……

卻如此地困難……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為師會變成如此優柔寡斷的人?……

為何……

會變成這樣……

這般想著,胸膛被利刃給貫穿的俊美青年,卻只是緊咬牙關,壓抑著心中的情緒,他緊閉雙眼,他感受著周圍的一切。

明明……

胸膛那處……

利刃刺進了……

明明……

應該很痛……

明明……

應該會讓自己心如刀割……

讓自己痛不欲生……

可為何……

自己卻感覺……

從胸膛傳來的陣痛……

卻比不上心痛?……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自己的心……

似乎被什麽給抓住般……

讓自己快喘不過氣來……

為何……

會變成這樣?……

明明……

什麽也沒有……

明明……

自己胸膛的傷口……

傳來的陣痛……

應當比心痛更為嚴重……

可為何……

心卻如此地痛?……

痛到……

一種無法用言語表達的地步……

為什麽……

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

自己會感覺到一絲窒息?……

似乎空氣中彌漫著什麽……

可空氣中……

明明什麽都沒有……

可為何……

就是無端地讓自己感覺……

很難受……

這是……

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

不該感覺到如此痛……

自己的心……

不該痛……

自己應該感覺到胸膛傳來的痛……

比心痛更為嚴重……

可為何……

當腦海中想起元淵曜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時,自己卻……

會如此地痛苦?……

這一定是……

那裏弄錯了……

對嗎?……

元明清微擡眼,他茫然地環顧四周。

自己不該露出這種表情……

這裏還有敵人……

不該露出這副表情……

這樣做是……

錯誤的……

這樣做……

是不對的……

自己應該……

殺了這個“徒兒”……

可是……

為什麽……

當自己……

看到這個“徒兒”因為胳膊受傷,而露出那痛苦而又難受的神情時……

自己卻……

會感覺到……

心痛?……

元明清無法理解地看著這個“徒兒”。

為師明明知道……

這個……

不是為師的徒兒……

可為何……

就是下不了手……

是因為……

心中還是抱著一絲恐懼嗎?……

抱著一絲害怕嗎?

害怕他是……

自家徒兒嗎?……

不……

他不是自家徒兒……

自家徒兒不會傷害自己的……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搖晃了下腦袋。

可無論怎麽搖晃,元明清的腦袋卻依舊充滿著一片混沌。

元明清此刻很混亂,他感覺自己什麽也無法思考。

他感覺到自己被疼痛給淹沒了。

陣陣刺痛淹沒了他,讓他無法再思考。

不……

不能這樣……

如今有個敵人就在身旁……

若是自己不思考……

自己定然會被這個敵人給幹掉……

不!……

自己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不能□□掉……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緊攥雙手。

他究竟該怎麽做……

才能讓自己保持清醒……

才能讓自己的腦袋再次轉起來?……

對了……

似乎有所謂的以暴制暴……

此刻……

自己感覺到心痛淹沒了自己……

這陣陣心痛……

並不是身體傳來的……

而是心臟處傳來的……

再這樣放任下去……

他覺得自己可能會死……

會被那陣陣刺痛給殺死……

不……

他要活下來……

他要救系統小貓咪……

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他不能死……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似不經意地掃了下周圍,隨後,目光卻定格在自己的胸膛處。

這把利刃……

正直直地插進自己的胸膛……

尚未被□□……

若是□□……

自己定會撕心裂肺……

他不想撕心裂肺……

可他的腦袋好疼……

傳來陣陣刺痛……

讓他感覺到生不如死……

再這樣放任這陣刺痛下去……

他定會忍不住拔刀自盡……

想到這些,元明清深呼吸兩口氣,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眼中閃過一絲絕決。

絕不能放任……

遙望而去,只見猶如謫仙的俊美青年毫不猶豫地用右手握住胸前的劍柄,隨後,猛地從胸膛中拔出那把利刃,讓鮮血飛濺起來。

“嗤!”

當利刃從胸膛中拔出,一陣冰涼的寒風瞬間吹來,充斥在胸膛中,久久不離去。

胸膛那股陣痛更加劇烈地襲向這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可他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

好冷……

好痛……

他緊蹙眉,微抿唇,他感覺到自己的胸膛傳來讓他窒息的陣痛。

可這時,腦袋卻傳來比身體的疼痛更加猛烈的刺痛。

元明清猛地一咬牙關,他額頭沁出豌豆般大的冷汗,他快受不了了。

再這樣下去,他會瘋的。

元明清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手微顫抖。

他必須得壓抑住。

他必須得讓這身體的疼痛壓過腦袋的疼痛,否則,他會忍不住自盡的。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一扔利刃,“咚!”隨後,微擡右手,捂住胸膛,微按傷口,感受到傷口因為自己的按壓,而傳來越來越劇烈的陣痛。

可這陣劇痛卻猶如甘露般,讓元明清微微清醒過來。

元明清之前只感覺到頭痛欲裂,他腦袋中的刺痛越來越劇烈,卻沒料到身體的疼痛也不知不覺變得越來越猛烈了。

可元明清卻並沒有去解決這陣疼痛,元明清他只是壓抑著這陣疼痛,他緩緩地閉上雙眼,感受著這陣疼痛。

這陣從身體傳來的疼痛,可以有效地轉移他的註意力,讓他不再那麽在意腦袋中傳來的刺痛。

可當元明清擡頭看去,發現那個“徒兒”還在披著元淵曜的皮子時,不知為何,元明清的心底卻燃燒起了熊熊烈火。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他只覺得自己似乎被憤怒給燃燒完了理智。

他只是覺得異常地憤怒而已。

他明明已經不是一個好師傅……

卻還想扮作是一個好師傅……

替元淵曜把這個“徒兒”給弄死……

果然……

他就是一個卑鄙而又虛偽的人……

為了讓自己心理更加舒坦……

就這樣自欺欺人著……

可是……

那又如何?……

就算自己卑鄙而又虛偽……

那又如何呢?……

自己還是得……

宰了這個家夥……

這般想著,元明清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中閃過一絲嗜血。

這個家夥該死了……

剛這般想時,卻聽前方傳來,

“師傅,你還是束手就擒罷,莫再垂死掙紮了。”

這是那個“徒兒”發的音。

可元明清卻楞了下,他呆呆地望著這眼前的“徒兒”。

這個徒兒所發出的聲音是何其地熟悉?

熟悉到……

為師曾經每晚都能聽到……

元明清停下了手上的動作,他沒有邁步走向這個幻術者,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難受與痛苦。

為何……

自己會下不了手?……

不……

與其說下不了手……

倒不如說是自己忘不掉元淵曜……

自己一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

心就隱隱作痛……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為師會在想到元淵曜三個字時……

要停頓下來?……

為何……

自己要停頓?……

他不是元淵曜……

元淵曜……

不是他……

自己知道的……

不是嗎?……

元淵曜……

不可能會說這句話……

可這樣的“徒兒”……

卻讓自己……

聯想到……

也許日後的某天……

元淵曜會這樣看著自己……

用這種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屆時的自己……

又該怎麽做?……

自己……

真的不該去找元淵曜嗎?……

自己……

不想放棄元淵曜……

自己曾經說過……

會永遠都在元淵曜的身旁……

可如今的自己……

卻似乎想要拋下元淵曜……

去找系統小貓咪……

這是……

正確的嗎?……

這是正確的……

不是嗎?……

若不是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在黑暗之中……

猶如行屍走肉般……

呆呆地環顧四周……

什麽也不知道……

只知道呆呆地……

站在原地……

若不是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會被空虛與寂寞給纏繞著手心……

自己還會被絕望與黑暗給纏繞著全身……

若沒有系統小貓咪……

自己……

就不會知道……

原來曙光……

是如此地溫暖……

就不會知道……

原來……

自己還可以幸福地笑起來……

若不是系統小貓咪……

自己……

什麽也不是……

而如今……

系統小貓咪被抓走了……

自己……

應該去找系統小貓咪……

可如今……

卻被這個礙眼的家夥……

給耽擱了行程……

自己該離開這兒了……

可若是……

自己有機會可以去找元淵曜……

那麽……

自己是否要去找元淵曜?……

突然手心一涼,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猛地低頭看去,正張口欲說什麽時,卻在看到手心上那凝結的鮮血時,呆呆地楞了起來。

元淵曜……

不會出現了……

他不會……

猶如陣風般……

出現在自己眼中……

給自己擦著手心……

他再也不會出現了……

對了……

元淵曜是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擦著自己手心的?……

是什麽時候……

開始喜歡在懷中多放點幹凈的手帕?……

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不知道呢……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只知道……

當時的自己……

曾經問過一句,

“徒兒,你怎麽總是喜歡擦著為師的手呢?為師的手那麽臟,你把幹凈的手帕遞給為師,不就夠了嗎?

為什麽還要自己親手去擦呢?

你不辛苦嗎?”

當時的自己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純粹是因為怕自己奴役這個徒兒太過於兇殘,會把這個徒兒給嚇走。

而當時那個徒兒是怎麽說的?

他只是在聽到這話時,嘴角彎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可他卻並沒有回答自己,他只是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隨後,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幽瞳,他輕輕地將茶杯遞給自己,吐出清脆而又悅耳的嗓音,

“請用茶,師傅。”

而當時的自己,聽到這話,卻又是怎麽回答的?

當時的自己似乎只是下意識地接過茶杯,隨後,擡頭看著這個徒兒,繼續問道:

“徒兒,日後你不用如此浪費時間給為師擦手了,只需要將手帕遞給為師即可。

為師會自己擦的。”

可聽到這話,元淵曜卻只是先一頓,隨後,上前緊緊擁抱著自己。

冷不丁被擁抱了,自己自然是驚訝的。

自己當時只是感覺到元淵曜渾身都好溫暖,所以便反抱回去。

可是,卻不料,這時耳畔響起,

“師傅,很多事情,是無法代勞的。

例如喝茶。

師傅必須得自己喝茶,而不能讓徒兒替師傅您喝茶。

所以,這件事情,徒兒就無法為師傅您代勞,徒兒只能站在一旁,看著師傅您慢慢地喝。

若是可以,其實徒兒不僅想給師傅您遞茶,更想餵師傅,可師傅您卻不願意。

這是一件無法代勞的事情。

在師傅身上,有太多無法代勞的事情了。

能夠為師傅代勞,已經成了徒兒人生中的一大樂趣。

其中擦手便是可以為師傅您代勞的其中一個。

師傅願意讓徒兒給您擦手,而不是嫌棄徒兒笨手笨腳,徒兒實在是感動不已。

師傅……

您如此信任地將雙手交給徒兒,讓徒兒為您擦著雙手,徒兒由衷地感覺到開心。

每當徒兒擦著師傅雙手時,看著那些礙眼的東西一點點地消失在眼前,徒兒總是忍不住高興起來。

因為,徒兒似乎為師傅做了一件事情。

哪怕這件事情在他人看來很小很小,甚至在師傅您看來,也只是一件很小很小小事情,可是,對於徒兒而言,卻是值得狂喜的事情。

因為,至少徒兒可以為您代勞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可以得到您的信任,讓您的雙手放心地交給徒兒。”

當時聽到元淵曜說這話,自己是怎樣的心情?

似乎只是覺得……很不科學。

這個元淵曜……

怎麽可能會如此地愛為師?……

愛到只要幫為師做一件小事……

就感覺到狂喜的地步?……

這簡直就是……不科學……

當時的自己,只是這樣想的。

可當時的元淵曜卻似乎也猜到了自己會不信任,所以,元淵曜只是往後退一步,隨後,定定地凝望著自己,用手撩開遮擋自己視線的青絲,隨後,朝自己緩緩道:

“師傅,能為您梳發,也是徒兒人生中的一大樂趣。

所以,師傅,若是可以的話,徒兒想要為您代勞任何一件事情。

無論是擦手也好,還是梳發也罷。

徒兒都想為您做。

師傅,若您不信,就當這只是個笑談罷。

只是,師傅,請讓徒兒繼續這樣做下去,繼續為您代勞。

這樣的話,徒兒就會每天保持幸福的狀態。”

說這些時,元淵曜似乎已經認定自己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了,所以,那猶如深淵般深不可測的雙眼中只是閃過一絲無奈。

而如今自己回想起來,卻只感覺到心似乎被什麽東西給抓住般,讓自己感覺心好痛。

為什麽……

元淵曜這個徒兒……

會如此地傻?……

如今的自己……

自然能夠判斷出來……

他當時所說的一切……

是真的……

他說那些話時……

眼中充滿著真摯與誠懇……

正是因為太過於真摯與誠懇……

如今想起來的自己……

卻加倍地感覺到難受……

為什麽……

元淵曜……

你要如此地誠懇呢?……

為什麽……

你要對為師如此好?……

好到……

讓為師快喘不過氣來……

為什麽……

會這樣?……

為什麽……

世間的一切……

都要選擇……

若是不選擇……

那該多好……

或者說……

若是自己不知道……

那該多好……

若是自己再傻一點……

再苯一點……

再蠢一點……

再糊塗一點……

再自欺欺人一點……

那麽……

那該多好?……

自己就不會覺得自己選擇了元淵曜……

而感覺到痛苦……

也不會覺得自己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而感覺到痛苦……

自己只會覺得……

自己是被逼無奈……

自己只會覺得……

自己不是因為覺得元淵曜更重要……

所以……

才沒有去救系統小貓咪……

可如今的自己……

卻如此地清楚明白這一點……

為什麽……

自己要這麽清楚地明白?……

為什麽……

元明清擡起雙手,捂住面容。

他感覺很痛苦……

他感覺很難受……

他的胸膛全是冰冷與寒風……

他感覺……

好冷……

他感覺……

好痛苦……

他不知道……

他該選擇什麽好……

而這時……

耳畔卻只是響起,“師傅,對於徒兒而言,這世間沒有任何事物能比得上師傅。”

元明清瞬間擡頭順著聲音望去,卻只是看到了空無一人。

沒有任何人……

這只是……

自己幻想的……

而這時,耳畔卻又響起,

“師傅,徒兒會和師傅永遠在一起的。”

元明清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元淵曜乖巧而又溫順的模樣。

元淵曜只是眨了眨自己的雙眼,隨後,對自己說,

“師傅,您不會拋下徒兒的,對嗎?”

伴隨著這句話,似乎自己的衣袖被人給抓住般。

元明清不敢低頭望去,他怕自己望去時,那個元淵曜就會消失,他只是定定地凝望著眼前的元淵曜。

只見那個元淵曜嘴角彎起,露出個甜蜜而又幸福的笑容,

“師傅,徒兒知道了!

徒兒不會再認為師傅會拋下徒兒了!

再也不會了!”

這曾經讓元明清心暖的話,此刻卻成了一把利刃般,重重地刺進元明清的心中。

對了……

曾經的自己……

似乎……

總愛生病……

哪怕已經成了修仙者……

也總是……

不免生病……

那時候……

照顧自己的……

似乎是……

一個俊美少年……

那俊美的面容上,有著猶如黑曜石般的雙眼,眼底是一片溫柔與關心,他會對自己說,

“師傅,您只是偶感風寒,沒事的。

很快就會好了。”說著,這個乖巧的徒兒總是不會嫌棄生病的自己,將自己給扶起來,也不理會自己這個師傅渾身是否臭臭的,只是把自己給抱住,隨後,讓自己靠在他身上,緊接著,拿起藥,餵自己。

當時的自己……

生了場大病……

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可是……

這個徒兒卻只是守在自己身旁……

整整一個月……

都不曾離開……

只是細心地照顧著自己……

也不管自己每天醒來後……

是否會有口臭……

只是溫柔地看著自己……

對自己說,

“師傅,沒事的,很快就會好了。”

元淵曜總是安慰著自己,他總是愛說一些一看就可以戳破的謊言,

“師傅,您總是如此完美,哪怕是生病了,也很完美呢。

讓徒兒真是羨慕嫉妒恨呢。”

這話中帶著絲笑意。

可當時病重的自己卻只是丟給他一個鄙夷的眼神,

“為師只是病了,不是傻了。為師生病了,都那麽久沒洗澡了,甚至連頭發都沒梳,怎麽可能會完美?”

說著這些時,自己當時還故意低頭瞧了下自己的模樣。

果然,狼狽之極呢。

在修仙界中,似乎是有什麽法術可以讓自己瞬間變得幹幹凈凈。

可若想要使出這法術,據說修為必須得築基以上。

由於自己沒到築基以上,所以……

自己就無法使用這個法術。

當時的自己,可是頭痛無比。

而元淵曜當時雖然已是築基了,可這種法術卻只能朝自己使用,不能朝他人使用。

所以……

自己終究還是只能這樣邋遢地坐在床上,默默地散發著臭味。

當時的自己似乎病糊塗了,撇了撇嘴,就自暴自棄道:

“這樣臭臭的自己,真是丟人現眼,倒不如拿一條繩子,自盡得了。

免得給你這個徒兒添麻煩。”

而那時的元淵曜是什麽表情?

似乎很生氣。

他瞬間變了臉色,只是看著自己,一把握住自己的肩膀,看著自己,認真而又緩慢道:

“師傅,對於徒兒來說,沒有什麽比師傅更加幹凈的了。

師傅,您為什麽要認為自己臭臭的?

徒兒只覺得您特別地香,那裏有一絲的臭?”

“你別忽悠為師了,為師還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鬼樣子嗎?”

自己當時似乎只是拍了拍這個徒兒的肩膀,失魂落魄道:

“算了……

你不用說了,說到最後,還不都是因為為師太弱了嗎?

若是為師強一點,到了築基期,就可以用法術了,不用再這樣臭臭的了。”

而當時的元淵曜是什麽表情?

記不起來了。

他似乎只是垂著頭,站在自己身旁思考著什麽。

自己雖然不知道元淵曜在想什麽,可是只知道當元淵曜擡頭時,便是一片乖巧與溫順。

只是……

在這乖巧與溫順的背後,卻是強硬。

當時的元淵曜也不知道是受了什麽刺激,竟然讓自己坐正。

隨後,元淵曜不知道從那裏掏出來木梳,便開始拿起木梳,給自己梳發。

當時的自己生了大病,頭發完全沒打理,猶如一個雞窩。

而若僅僅只是雞窩也就罷了。

由於生病了,所以渾身都有點臭臭的,散發著一股臭臭的味道。

這股味道,當時還把自己給弄得想要出門。

可元淵曜卻絲毫不介意,他只是邊梳著為師的頭發,邊緩緩道:

“師傅,您不要自暴自棄。

徒兒永遠都不會離開您。

在徒兒眼中,師傅永遠都是完美而又無暇的。

哪怕師傅生病了,也依舊是這樣。

師傅,你可明白?”

聽到這話,自己只是感覺眼眶突然酸澀起來。

可嘴上卻只是說,

“是啊!

就算徒兒你生病了,在為師的眼中,你也是最乖巧的。”

當時說完這話後,自己並不知道元淵曜是什麽表情。

由於元淵曜在給自己梳發,所以自己若是想要看元淵曜,必須得擡頭。

而當時的自己並沒有那種擡頭看元淵曜的意識,只是坐在原地被元淵曜梳發。

而後,只是聽到元淵曜發出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

“師傅,放心,徒兒永遠都會是您最乖巧,最溫順的徒兒。

放心,師傅。”

“嗯。”當時的自己只是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應了聲。

後來呢?……

後來發生了什麽?……

似乎……

元淵曜給自己梳完發後,便開始給自己換幹凈的衣裳。

隨後呢?

隨後元淵曜似乎就開始打掃屋子,將充滿著病氣的屋子給打掃得幹幹凈凈。

由於元淵曜如此細心體貼照顧自己的原因,所以,當晚的自己便睡得十足香甜。

而元淵曜呢?……

不知道……

自己似乎沒有管元淵曜……

自己……

似乎……

總是這樣……

忽略元淵曜……

忘記元淵曜……

總是……

在用完元淵曜後……

就把元淵曜扔到一旁……

自己……

只是記得……

睡完的第二天……

元淵曜將自己給扶起來……

給自己餵一碗藥湯……

而那藥湯的味道……

特別好……

好到……

自己想再喝兩碗……

可是……

元淵曜卻只是說……

沒有了……

只有這一碗……

所以……

自己似乎還很失望地看了眼元淵曜……

而被這樣註視著的元淵曜……

似乎感覺很難過……

低頭沈默起來……

而後來的兩天……

元淵曜似乎都很疲憊……

不過……

元淵曜卻只是繼續照顧著自己……

再過了幾天……

一覺醒來的自己……

卻發現又有好喝的藥湯可以喝……

總而言之……

就是那次大病……

讓自己覺得……

原來生病還是蠻好的……

有藥湯喝……

挺幸福的……

可如今回憶起過去,自己卻只覺得眼眶酸澀無比,胸悶不已。

為什麽……

自己……

總是這樣忽視元淵曜?……

元淵曜……

為師究竟該拿你怎麽辦才好?

為師不想拋棄你……

為師不想舍棄你……

為師也想照顧你……

為師也想保護你……

可若是要逼為師在你和系統小貓咪之間選擇一個……

為師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系統小貓咪……

正是因為太過於清楚這個事情……

為師方才感覺那麽難受……

為師不想重重地傷害你……

若為師與你這個徒兒日後勢必會分道揚鑣……

那麽……

此刻為師又何必要對你如此好?

對你的每一分好……

在不久的未來……

便會化為刀鋒……

穿過你的心窩……

為師知道,所謂愛的越深,痛便越深……

可此刻的為師……

真的不想拋棄你……

為師想要你……

也想要系統小貓咪……

在這人世間……

為師可以為系統小貓咪拋棄任何一切……

所以……

為師知道……

為師會拋棄你……

勢必會被為師拋棄的你……

定會恨為師……

可為何……

一旦想到你那充滿恨意的眼神……

為師卻感覺到異常難受……

心臟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給抓住般……

陣陣刺痛從心臟處傳來……

讓為師感覺好難受……

讓為師感覺好痛苦……

可明明是為師拋棄了你……

最終為師卻反而傷心難過痛苦起來……

若是元淵曜你見到了這樣的為師……

定會原諒為師……

是嗎?……

為師可真是很卑鄙呢……

為了得到你的原諒……

不惜從頭開始便演戲……

不惜把自己也給欺騙……

為師真的很卑鄙……

對嗎?……

可為師真的不想拋棄你……

為師只是覺得很迷茫而已……

為師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為師知道……

為師想要的只有系統小貓咪……

可是……

對於元淵曜你……

為師卻也放不下了來……

可為師也同樣知道……

當為師這樣想後……

為師就已經對不起系統小貓咪……

因為……

在為師心目中……

系統小貓咪應該是最重要的存在……

可為師卻因為元淵曜你的存在……

而開始停下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並且猶豫掙紮著是否要去救元淵曜你,而暫停去尋找系統小貓咪……

可這是為師的真實想法……

為師知道……

為師永遠都得不到系統小貓咪的原諒……

為師知道……

元明清猛地垂頭,他那被黑暗給籠罩住的面容上卻充滿著扭曲與掙紮。

系統小貓咪……

為師對不起你……

為師知道……

為師不該因為這些事物而猶豫不決……

為師知道……

可為師卻無法控制自己不去想元淵曜……

一旦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

那蕭條而又孤獨的身影卻在腦海中浮現出來……

浮現出來那蒼白的面容……

浮現出來那絕望而又空洞的雙眼……

為師不敢再往下想起……

元明清只是擡起右手,捂住額頭。

他究竟該怎麽做才好……

為師只是思念元淵曜而已……

為何元淵曜這三個字如今卻成了一種魔咒般……

為何那陣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會揮之不去……

為何為師的腦海中會抹不去元淵曜的身影……

為何會這樣?……

為何為師會無法逃離元淵曜的影響?……

可這時,耳畔卻只是突然響起……

“師傅,你曾經教過徒兒,人世間的一切都沒有對與錯。

當遇到了令自己深感迷茫的事情時,不要感覺到痛苦,不要感覺到掙紮,不要感覺到絕望。

只需要靜下來,聽從本心,做著自己認為對的事情就夠了。

因為,人世間的一切本身就沒有真正的對與錯。。

這人世間的一切皆是難以分辨的。

師傅,這是您曾教導徒兒的。

這種想法幫助徒兒面臨很多問題時,都不再苦惱,都不再痛苦,都不再掙紮。

師傅,為何此刻的您卻會忘記?”

那時的元淵曜似乎正撐著傘,定定地看著在大雨中被打濕的為師。

當時為師是因為被什麽刺激到而去大雨中被雨水給擊打呢?

是因為……

自己的修為增長太慢了……

自己不甘心……

自己修煉速度甚至連普通修仙者的一半都比不過……

自己很憤怒……

自己明明明是絕仙靈根……

可卻因為沒有功法……

什麽也做不了……

所以說……

功法什麽的……

真的很重要嗎?……

而之所以讓刺激自己到雨中的似乎是因為當時發生了什麽事情……

對了……

似乎是有個家夥到自己的山峰上踢館……

那個家夥大言不慚地說,

“你們整個山峰裏,全都是垃圾,沒有一個厲害的人。

就連你這個長老,也是一個垃圾。”

當時那個人侮辱自己以及這整個山峰的弟子們……

這件事情讓自己深感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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