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心難過
關燈
小
中
大
傷心難過
自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是嗎？……
自己已經……
別無所求了……
不是嗎？……
所以……
哪怕此刻……
自己丟下了作為師傅的責任……
自己丟下了作為師傅的義務……
自己拋下了徒兒們……
只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不會後悔……
哪怕此刻的自己……
被愧疚與自責給淹沒……
哪怕此刻的自己內心正被來自地獄的火焰給灼燒著……
可是……
也沒關系……
自己不會再自私自利了……
哪怕自己感覺到很難受……
哪怕自己被所謂的師傅責任……
給弄得愧疚不已……
給弄得痛苦不已……
可是……
也沒關系……
自己不會用死亡來解脫自己的……
元明清微昂首, 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他遙望著遠邊。
可是……
遠邊卻似乎被什麽給遮擋住般, 完全看不清楚。
就如自己與系統小貓咪般, 相隔多遠, 完全看不清楚。
可無論相隔有多遠……
他也會去找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
他……
不會再自私自利了……
不會再想著用死亡來解脫自己了……
放心……
他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他會救系統小貓咪的……
想到這些, 元明清便微擡右手, 遮擋住眼前的一切光線。
明明沒有任何刺眼的光芒……
可自己卻總是覺得雙眼傳來刺痛……
是因為……
前方有那個“徒兒”灼熱的目光嗎？……
似乎的確是這樣的……
這個“徒兒”總是令自己忍不住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
一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種絕望而又痛苦的神情……
不知為何……
心卻像是被活活地挖了出來般……
可哪怕是這樣……
哪怕一想到自己舍棄掉元淵曜後……
自己的心就會被挖出來……
可自己卻異常清楚地明白……
也不知道為何……
自己竟然異常地清楚地知道……
日後的自己……
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地清楚知道……
他只知道……
日後的他定會拋下這個元淵曜……
因為……
他不可能舍棄系統小貓咪……
在這人世間裏……
他可以為了系統小貓咪……
舍棄其他一切……
包括自己的性命……
既然連自己都包括進去了……
那麽……
元淵曜又豈會是例外？……
對於自己而言……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
若是日後遇上了只能選擇系統小貓咪……
亦或者選擇元淵曜這種事情時……
他定會舍棄掉元淵曜……
選擇系統小貓咪……
他不可能會舍棄系統小貓咪……
光是想想……
自己將會失去系統小貓咪……
自己的心……
就已經不再僅僅只是被活生生地挖出來……
而是被碾碎了……
而是整顆心臟被壓成一灘血肉了……
他能夠感受到……
一旦想象自己失去系統小貓咪……
自己的心……
就似乎不再跳動般……
就似乎沈入深淵般……
而若僅僅只是如此……
也就罷了……
當心臟不再跳動後……
他便感覺到自己整個靈魂……
都在被撕扯著……
都在被扭曲著……
而靈魂本身……
則被痛苦與絕望纏身著……
若是系統小貓咪消失了……
若是系統小貓咪死去了……
那麽……
他活著又是為了什麽？……
是系統小貓咪……
將他從黑暗中拉了出來……
讓他一步步地走向光明……
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系統小貓咪都已經走了……
若是自己連系統小貓咪都尚且保護不好……
那麽……
自己還存在於這人世間做什麽呢？……
不知道呢……
這樣的他……
還在必要活著嗎？……
元明清微垂眼睫，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手緊攥。
可面上，他卻只是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忍不住微勾唇，露出個冰冷而又淡漠的笑容。
可唯有眼睫之下的波瀾，才透露出元明清真實的情緒。
元明清微側俊臉, 他讓前額的發絲遮擋住雙眼, 讓人看不清他雙眼中的情緒。
隨後，元明清更加垂下眼睫。只見被遮擋住的眼底, 此刻卻浮現出癲狂與扭曲。
不……
自己絕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這……
是不可能的……
他會好好地保護系統小貓咪……
他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掉入黑暗中, 再也無法爬起來……
他不會的……
他會保護好系統小貓咪……
在他走到人生的盡頭前……
他都會永遠地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用他的“永遠”來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去傷害系統小貓咪, 讓系統小貓咪痛苦而又絕望地死去, 讓系統小貓咪在黑暗之中, 被孤獨與空虛給纏繞著全身……
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那純真而又可愛的貓瞳中……
漸漸地沾染上絕望與麻木的色彩……
他不會的……
這些東西……
這些令人厭惡而又憎恨的東西……
他……
擁有就夠了……
系統小貓咪……
是一片曙光……
曙光……
是不該被任何陰暗給沾染上的……
這是……
不對的……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墜入無限的黑暗中……
猶如曾經的他……
一個人……
睜著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
凝望著四周的……
系統小貓咪……
他……
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經歷這些黑暗的事情……
他……
一個人曾經承受著那段黑暗的歲月……
已經夠了……
不要再讓系統小貓咪也像曾經的他一樣……
稚嫩的他一樣……
被迫接受著那些……
不該有的黑暗……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微昂下巴，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他似不經意地掃了下全場, 隨後，便又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對於他來說，似乎被困在這兒，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而那個“徒兒”感受到元明清環顧四周的目光，便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幽光。
這個獵物……
還真是挺有耐心的……
不過……
作為獵人的自己……
可比他更有耐心……
再這樣等待下去……
獵物的精力便會狂跌不已……
當獵物精神崩潰之時……
便是自己快速行動之時……
愚蠢的……
獵物呢……
這個獵物……
定以為等待下去……
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卻不知道……
在這個由自己所控制的地盤裏……
繼續等待下去……
不僅找不到出去的法子……
還會讓獵物的精力下降……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便更加不慌不忙了。
他只是微側臉，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眺望著遠方。
他……
該部署下一步該怎麽走……
如今……
勝利已經在握了……
就差將那個人給再次抓在手上……
再次地將那個人給關起來了……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自然開始分神去想其他事情，只留下一點點的註意力放在這個獵物身上。
這個獵物……
如今只需要讓他等待……
他已經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了……
如今的他……
只能等待……
等待這個獵物脆弱一刻到來……
等待這個獵物露出痛苦而又難受的情緒……
當這些來臨時……
便是自己揮起利刃……
將這獵物給斬殺之日……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嘴邊的笑意越發地濃烈。
元明清對於他的想法，自然是一無所知。
元明清只知道，他面上必須雲淡風輕，他不能暴露太多真實的情緒。
而想歸想，元明清內心的情緒不斷地翻滾著，讓元明清感覺難受不已。
尤其當元明清想到系統小貓咪會墜入黑暗中，再也無法爬起來時，元明清就緊咬牙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不……
自己不會讓系統小貓咪遭殃的……
夠了……
自己不要再想那麽多了……
對於自己而言……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只要系統小貓咪不離開自己的手掌心……
自己就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墜入黑暗之中……
如今……
系統小貓咪已經被抓去做客了……
也不知道系統小貓咪此刻是否正痛苦絕望地在黑暗中哭泣……
一想到它在哭泣……
自己的心……
卻似乎停止了跳動般……
只是傳來陣陣的刺痛……
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被灼燒般……
可這一切……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必須得快點去找系統小貓咪了……
為了系統小貓咪……
人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舍棄……
所以……
此刻的他……
為什麽要在想到元淵曜時……
感覺到一陣傷心與難過？……
感覺到一陣風悲哀與傷感？……
為什麽呢？……
這是不對的……
這種情緒……
只會讓自己無法救系統小貓咪……
只會讓自己止步不前，無法去尋找系統小貓咪……
就譬如此時此刻……
自己因為元淵曜這個心病……
而導致自己完全離不開這裏……
雖說……
也許把這個心病給去除了……
自己依舊離不開這兒……
可至少……
自己不會受傷……
不會被人狠狠地捅胸膛兩刀子……
雖說這裏是夢……
可是痛感卻絲毫未曾減輕過……
相反……
他感覺似乎變本加厲了……
無論如何……
他都要救系統小貓咪……
他都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在這人世間……
能夠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舍棄其他的一切……
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至少……
此刻的自己……
還有著所謂的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嗎？……
若是連最重要的東西都不見了……
哪怕舍棄一切……
也無法保護最重要的東西……
那才是……
最悲哀的事情……
對嗎？……
所以……
此刻的自己……
可真夠幸福……
至少……
還有個機會……
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心與難過。
他無法想象……
當系統小貓咪離去了自己後……
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後……
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屆時的自己……
是否還會存活於這個世上……
然而……
哪怕他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可是……
他知道……
屆時的自己……
定會傷心痛苦不已……
屆時的自己……
恐怕心中會存有絕望與痛苦……
畢竟……
自己……
可是……
連最重要的東西……
都失去了……
想到這些，元明清就緊咬牙關，拳頭微顫抖。
他絕對要找到系統小貓咪……
他絕對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不能再耽擱了……
光是想象……
自己就快承受不了……
自己就快精神崩潰……
若那種事情真的發生了……
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要去找到系統小貓咪……
對於他來說……
系統小貓咪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
他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付出一切……
所以……
此刻的自己……
不該擁有著那種心病了……
自己不該再想到元淵曜……
就感覺到傷心難過了……
這是不對的……
這是愚蠢的……
對於自己而言……
什麽是最重要的……
什麽是不重要的……
自己很清楚……
不是嗎？……
為什麽要因為自己對不住元淵曜……
而感覺到痛苦與悲哀？……
為什麽？……
自己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了……
不是嗎？……
只要自己不辜負系統小貓咪……
哪怕為師會做出傷害元淵曜的事情……
哪怕日後的元淵曜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為師……
哪怕日後的為師會拋下元淵曜，會讓元淵曜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猶如一條被拋棄的小狗般，睜著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看著自己……
可……
那又如何呢？……
就算當為師選擇了系統小貓咪後，會讓元淵曜恨為師，恨到骨子裏去……
會讓元淵曜永遠都不再對自己微笑……
會讓元淵曜的眼中永遠都充滿著怨恨……
可那又如何？……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嗎？……
對於自己而言……
什麽是重要的……
什麽是不重要的……
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不是嗎？……
為什麽還要為了這些事情而讓自己抓狂……
而讓自己難受痛苦？……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道貌岸然而又齷齪的人……
自己知道的……
自己明白的……
為師不配做他們的師傅……
為師知道的……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就算要為師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地在自己眼前死去……
這些雖然會為師感覺到難以接受……
可若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還是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
不是嗎？……
為師……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為師知道的……
若是為了讓系統小貓咪活命……
為師甚至可以將利刃刺進他們的心臟……
將他們給徹底地殺死……
只要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一切皆可舍棄……
為師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是嗎？……
可為何……
此刻的為師……
心卻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了……
讓為師有點喘不過氣來……
讓為師感覺窒息起來……
為何……
當為師想到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冰冷的寒風給刮打著，被刺骨的雨水給砸著全身濕透時，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卻依舊不會離去。
他依舊站在原地，只因為，他不敢離去。
他怕師傅有一日回心轉意，回頭找他，卻會找不到他。
所以，他會站在原地，他會乖乖地等待著師傅。
因為……
他是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他永遠都會聽師傅的話……
哪怕……
秋葉已經打在他蕭條的背影上，可他卻只是依舊站在那兒，一日覆一日地站在那兒，等待著師傅回來……
可是……
他卻從來不會想過……
也許師傅不會再回來了……
也許師傅真的將他給拋棄……
不會再回來了……
元淵曜……
從來都是如此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總是讓為師……
感覺到眼眶酸澀不已……
總是讓為師……
感覺到傷心難過不已……
為何……
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如此地乖巧？……
為何……
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如此地聽話？……
若是元淵曜沒那麽乖巧……
沒那麽溫順……
沒那麽聽話……
為師也就不會因為元淵曜……
而感覺到撕心裂肺了……
空氣中……
似乎彌漫著什麽……
讓為師感覺到喘不過氣來……
讓為師快窒息了……
可為師……
卻只能這樣站在原地……
被寒風給刮打著……
因為……
為師還沒有解決掉那個心病……
為師……
得將元淵曜這個心病給拔除掉……
必須……
得拔掉……
可腦海中那元淵曜站在原地……
等著自己回頭的蕭條孤影……
卻在為師的腦海中……
揮之不去……
為何……
會這樣？……
一旦為師想到元淵曜越發蒼白的面容，越發空洞與絕望的雙眼，越發痛苦與憔悴的面容，為師就感覺到隱隱作痛……
為何……
徒兒你要如此地聽話？……
為何……
為師此刻無法將你從腦海中給抹去……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為師只是想要……
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可為何……
一旦保護了系統小貓咪……
就會傷害到你？……
為何……
會變成這樣……
可為師卻又明白……
人世間……
總是殘酷的……
哪怕為師不想傷害你……
為師……
終究還是會把利刃指向你……
哪怕……
為師不想這樣做……
可只要為師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終究還是會傷害到你……
為師……
此刻為了離開這裏……
必須得將元淵曜你給從心中拔除掉……
必須這樣做……
為師不能每次想到你時……
就感覺到難過與傷心……
就感覺到悲哀與痛苦……
這種情緒……
會讓為師在做選擇時……
猶豫不決起來……
這是……
不對的……
對於為師而言……
人世間的一切……
為師皆可為了系統小貓咪而舍棄……
所以……
為師不該對元淵曜你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
這種情緒……
只會讓為師判斷失誤……
只會讓為師停下去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為師應該更加清楚明了地意識到……
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可以隨時隨地地犧牲掉元淵曜……
為師……
必須得明白這一點……
可為何……
剛這般想著……
為師卻感覺好難受……
為師的眼前似乎浮現出站在原地，等待師傅回來的元淵曜……
只見那個元淵曜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猶如深淵般的幽瞳，此刻卻變得異常空洞與絕望。
他無神地等待在原地，一日又一日地等著師傅回來。
可伴隨著一日又一日地過去，師傅卻終究沒有回來。
而元淵曜最開始的期盼，也漸漸變成了絕望。
元淵曜呆呆地站在那兒，無論是被冰冷的寒風刮打也好，還是被傾盆而下的大雨給砸濕全身也罷，他都站在那兒，不肯離去。
直到他漸漸地老去……
直到他漸漸地失去生機……
直到他合上了那毫無光彩的幽瞳……
直到他踏入了黑暗，被死亡給籠罩……
不然，他會一直都站在那兒，一直都不肯離去，一直都睜著那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站在原地，等待著師傅。
不知為何，眼前浮現出的場面，卻讓為師的鼻子酸澀起來，讓為師的眼眶變得濕潤起來，讓為師的嘴裏泛起一片苦澀。
為師……
不該感覺到難受的……
不該有這種情緒的……
這是不對的……
可為何……
此刻為師……
卻在想起元淵曜時……
感覺到好生難受……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為師與元淵曜……
會走到這一步……
為何……
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究竟……
為師走錯了那一步……
導致為師如此痛苦……
不……
就算為師走錯了一步 ……
那又如何？……
為師所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既然這樣……
為何為師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元淵曜……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為何當為師這般形容元淵曜時……
用無關緊要的四個字來形容元淵曜時……
自己的心卻似乎被什麽給緊緊地抓住了，心不斷地抽搐著，傳來陣陣的抽痛……
為何……
會變成這樣？……
夠了！
這一切都夠了！
自己……
不該難受的……
不該擁有這麽覆雜的情緒！
這是不對的……
對於自己來說……
就算元淵曜此刻犧牲掉了……
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淚水與傷心……
不是嗎？……
自己……
只是一個卑鄙而又虛偽的人罷了……
自己……
總是如此道貌岸然……
自己……
總是這個樣子……
自己知道的……
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自己就算再怎麽感覺到難受……
自己的愧疚與自責……
也不會消減半分……
自己……
傷心也好……
難過也罷……
不過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更安罷了……
自己如今為元淵曜傷心難過的一切……
都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更加舒坦而已……
自己又開始下意識地為了讓自己好受……
而表現出自己為元淵曜傷心難過痛苦……
但實際上……
自己真的傷心嗎？……
自己真的難過嗎？……
自己真的痛苦嗎？……
自己所想要的……
從頭到尾……
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
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既然如此，為何自己卻會在想起元淵曜時，感覺到傷心難過？……
恐怕只是因為……
為師又再一次的自私自利了罷……
為師想要自欺欺人……
為師想要自己不再被自責與愧疚給淹沒……
為師不想要再如此地煎熬……
所以……
為師便開始偽裝……
為師便開始作出一副很愛元淵曜的模樣……
可實際上……
真的是這樣嗎？……
自己之所以想起元淵曜……
便感覺到傷心難過……
真的不是因為自己為了讓自己的內心更加舒坦……
才有的傷心難過與痛苦嗎？……
真的……
不是這樣嗎？……
不……
就是這樣的……
就是為了讓自己心裏更舒坦……
自己才會想起元淵曜的……
自己果然……
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呢……
到了至今……
還不忘給自己洗白……
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一旦自己覺得自己是好人……
自己就不會再被愧疚與自責給淹沒……
自己就可以攤手說……
自己對待元淵曜……
已經竭盡全力了……
可實際上……
並不是這樣的……
自己對元淵曜並不好……
自己知道……
元淵曜是全心全意對待自己……
而自己卻沒有這樣做……
自己永遠都不該試圖抹去這一點……
這一點也不可能會被抹去……
因為……
元淵曜對自己的好……
自己永遠都記在腦海中……
銘記在心中……
刻在靈魂中……
自己……
永遠都不可能忘記……
元淵曜對自己的好……
正因為記得太清楚……
此刻想到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而拋下元淵曜……
自己的內心就變得異常難熬……
系統小貓咪救了自己……
讓自己從黑暗中拉出來……
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這些……
並不能構成自己傷害元淵曜的理由……
自己知道……
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元淵曜……
自己知道……
此刻的自己……
選擇系統小貓咪……
而拋棄元淵曜……
並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不會將這個事情當作理所當然……
自己不該拋棄任何人……
可如今的自己……
卻已經拋棄了元淵曜……
哪怕自己還沒有做出實質的拋棄……
可離做出實質的拋棄……
卻已經不遠了……
精神上都已經通過了拋棄元淵曜這個方案……
真正的拋棄……
還遠嗎？……
況且……
精神上的拋棄 ……
難道不是一種拋棄嗎？……
若自己敢在精神上拋棄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是系統小貓咪將自己給救了出來……
是系統小貓咪讓自己不再麻木與絕望……
自己怎能做出對不起系統小貓咪的事情？……
對於自己來說……
只要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人世間的一切皆可拋棄 ……
為師知道……
當為師這般想時……
為師便已對不起元淵曜……
可哪怕對不起元淵曜……
為師也依舊會這樣想……
為師也依舊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沒有為什麽……
僅僅只是因為……
為師會這樣做而已……
元淵曜……
為師知道……
為師此刻之所以想起你……
就感覺到痛苦與難受……
不過是因為為師為了讓自己心裏更加舒坦罷了……
為師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認為自己原來是一個好師傅罷了……
可實際上……
誰都知道……
為師並不是一個好師傅……
為師拋下了義務……
為師拋下了責任……
僅僅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為師卻不後悔……
因為……
系統小貓咪對於為師而言……
真的……
很重要……
不……
應該說是……
最重要的事物……
沒有之一……
為師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哪怕為師要保護系統小貓咪的前提……
是要拋棄元淵曜你這個徒兒……
為師卻也會毅然地選擇拋棄……
因為……
為師為了系統小貓咪……
什麽都可以舍棄……
元淵曜……
你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為師的事情……
只是為師自己選擇拋棄了你而已……
為師不想看到你傷心……
為師不想看到你難過……
為師不想看到你絕望……
可為師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心裏頭想想而已……
為師分明知道……
當為師選擇拋棄元淵曜你後……
元淵曜你絕對會傷心難過……
這是不可能避免的……
可為師卻並不打算改變這個決定……
僅僅只是因為……
為師並不是一個好師傅……
為師對元淵曜的愛……
也不過是虛假的……
為師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知道……
為師之所以在想起元淵曜要傷心痛苦……
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愧疚與自責減少罷了……
為師知道……
為師是怎樣的人……
為師若真的愛元淵曜你……
為師豈會讓你傷心難過？……
由此可見……
為師果然又下意識地自私自利起來了呢……
為了讓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好師傅……
還真是……
偽裝的有模有樣呢……
可這一切……
都已經被為師給識破了……
為師異常地清楚明白……
為師並不愛元淵曜你……
哪怕……
為師嘴上說愛元淵曜你……
哪怕……
為師心中說愛元淵曜你……
可實際上……
為師並不愛……
為師除了系統小貓咪與自己之外……
誰也不愛……
為師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為了讓為師自己安心罷了……
為師……
果真是……
一如既往地卑鄙呢……
卑鄙到了……
令為師自己都厭惡的地步呢……
不過……
這一切……
並不重要……
通過這些……
為師已經將一切都給順清楚了……
原來……
對於為師而言……
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為師還真的未曾對其他人留過情 ……
為師可真是無情呢……
當元明清這般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時，前方的“徒兒”眼中卻掠過一抹深意，隨後，這個“徒兒”突然襲向元明清。
元明清瞬間回神，往後一退，面色冰冷。
卻見這個“徒兒”眨著幽瞳，定定地凝望著自己，吐出冰冷的話語，
“師傅，你在想什麽？
是在想徒兒嗎？
徒兒知道，師傅，你並不愛徒兒。
徒兒知道，師傅，你此刻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殺徒兒。
不過，沒關系的。
師傅，你馬上就會死了。
你馬上就會下黃泉與曾經被你害過的人們相遇了。
師傅，你不用太感謝徒兒。”
說著這些時，這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那幽瞳中卻浮現出一絲扭曲與嗜血。
伴隨著這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這個“徒兒”周身的氣勢卻越發地淩厲。
看到這樣披著元淵曜皮子的“徒兒”，元明清的心卻突然往下沈，直到掉入谷底，被冰冷的寒風給籠罩住。
元淵曜……
元明清眼底突然浮現出茫然。
這個“徒兒”好像元淵曜……
原來……
元淵曜……
會露出這種神情看為師嗎？……
日後為師將元淵曜拋棄後……
元淵曜會用這種憎恨的眼神看著為師嗎？……
不知為何，一想到元淵曜會這樣看著自己……
自己的心……
卻莫名地抽搐起來了……
不！
這是不對的！
不該覺得心痛……
為師對元淵曜沒有一絲的愛……
這麽多年來……
為師都不過是在虛情假意罷了……
為師為何因為元淵曜用這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感覺到心痛與難受？……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極其具有嘲諷性的話語，
“師傅，你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曾經所做過的事情，你自己記得很清楚。
如今的你，是時候該還來報應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竟然忍不住擡頭看著這個“徒兒”，鬼使神差地問，
“你恨為師嗎？”
當元明清說完這話後，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說，手心瞬間捏出一把汗。
可這個“徒兒”卻在聽到為師這般說後，面色微凝重，眼神倏地幽暗下來。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瞬間變臉，一副冰冷與冷酷，他緊攥拳頭，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
“你以為，為師會相信你是元淵曜嗎？
你以為，為師會這樣對你說嗎？
真是愚蠢。”
可聽到這話後，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勾唇，嘴角微翹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師傅，若你不相信徒兒，你豈會問徒兒？
你若僅僅只是覺得徒兒是個冒牌貨，你又豈會這般對徒兒說？
你早就該憤怒了，不是嗎？
師傅，你肯相信徒兒所說的一切，實在是讓徒兒感激不盡。
下一刻，徒兒便會讓師傅您明白何為惡有惡報。”
這個“徒兒”說著這些時，眼中充滿著笑意，話語也十分地輕，輕柔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可這個“徒兒”的手卻已經摸向腰間的利刃，隨後，出鞘了 。
這個“徒兒”已經知道此刻便是行動的好時機……
這個“徒兒”已經明白自己將這裏當真了……
自己即將就要被這個“徒兒”襲擊……
而自己卻還沒有將那個心病給解決掉……
自己勢必會再次被這個“徒兒”給捅一刀……
可如今的自己……
狀態一點也不好……
若是自己真的在這裏意外死亡了……
自己恐怕真的會再也無法從現實中醒來……
自己的精神會永遠都困在這兒，直到精神被消磨到死為止……
想到這兒，元明清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如今還想偽裝成元淵曜來騙吾，可真夠愚蠢的。“
元明清面上說這些話，自然不是真的想讓這個“徒兒”打消殺自己的想法，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時間。
自己若是能拖延上一刻鐘，自己就要在這一刻鐘內將心病給解決掉。
若是拖延了兩刻鐘，就兩刻鐘內解決掉心病。
總而言之，能拖延多久，自己就在這個時間範圍內把心病給解決掉。
若是自己沒有把心病給解決掉，自己與這個“徒兒”廝殺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微撩發絲，冷笑道：
“不過是一個靠騙人為生的骯臟的家夥，如今還敢在吾的面前放肆，簡直就是找死。”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笑得更加濃烈，他眼底是一片幽深。
“師傅所說的話，作為師傅的徒兒，徒兒自然會受著。
只是，師傅您曾經所做過的事情，您大概還記得吧？
不，就算師傅不記得，也沒關系。
徒兒會讓師傅慢慢地想起來，讓師傅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說著，卻見這個“徒兒”緊握利刃，揮了下利刃，劃出“嗖！”的風聲來。
僅僅只是一揮，就能劃出風聲。
由此可見，這 把利刃十足鋒利。
元明清知道這個“徒兒”之所以要這樣慢悠悠地說話，無非就是要制作一種自己即將要死的氣氛。
一旦自己接受了這種氣氛，自己就默認地接受了自己即將要死的事實。
一旦自己接受了要死的事實，當真正的死亡來臨時，自己的精神就會徹底死亡。
相反，若是這個“徒兒”一刀就將自己給斬殺了，一句話也不說，氣氛也不醞釀好，自己就不會相信自己是真死了。
而自己從現實中蘇醒的概率會大大提高。
這個“徒兒”可真是好生會打算盤……
想到這些，元明清面上卻只是冷冷嘲諷道：
“你可真會說。
凈知道扯些沒用的話來說。
你莫不是以為，你這樣說，吾就會相信你是吾的徒兒罷？
可笑。”
“那您說，您怎麽樣才會相信徒兒是您的徒兒，而不是一個冒牌貨呢？”
說著這話時，這個“徒兒”旋轉著利刃，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可面上，他卻只是吐出猶如冰渣般的話語，
“證明給吾看，你是吾的徒兒。
若你真是吾的徒兒，你應當知道，吾的徒兒從吾的身上學到了什麽人情世故。”
“你說的對。”這個“徒兒”若有所思地點頭，
“師傅您若是想要徒兒證明，徒兒豈敢拒絕？
徒兒自然可以證明給師傅您看。”
聽到他說這話，元明清卻未曾松口氣，相反，心還更加高高地掛起。
這個“徒兒”怎麽可能會乖乖地聽話？……
有鬼……
可不管怎麽說……
也已經拖延了點時間……
自己得解決掉這個心病……
元淵曜這個徒兒……
為師勢必會拋棄……
而為師對元淵曜這個徒兒……
實際上並沒怎樣什麽感情……
為師所認為的感情……
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點，而偽裝出來的感情罷了……
這做出的假象，豈能相信？……
為師此刻無比地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麽……
對於為師而言……
就算選擇系統小貓咪的前提……
是舍棄世間所有的一切……
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
還是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不是嗎？……
可為何……
此刻的為師……
一旦想到自己將會拋下元淵曜這個徒兒……
眼前卻突然浮現出元淵曜那孤零零的蕭條背影？……
為什麽……
為師會想到這個？……
為什麽為師會想到當元淵曜轉頭時，那蒼白的面容上，則有一雙空洞而又無神的眼睛，正絕望地看著四周……
為何為師要想這些？……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
為什麽為師要在腦海中浮現這些，給自己添堵……
為什麽？……
為什麽此刻為師感覺自己似乎撕心裂肺起來？……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為師對元淵曜不是沒有任何感情嗎？……
為何……
為師卻要為了元淵曜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是因為……
為師又想要自欺欺人嗎？……
不！
為師不要再自欺欺人！
為師要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不想再這樣自欺欺人了！
可為何……
一旦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
僅僅只是這三個字……
就感覺眼眶微酸澀起來……
為師就感覺心悶悶的……
為何……
會變成這樣？……
這是……
不對的……
不是嗎？……
為什麽……
自己卻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就不該再想起這些事情……
就不該再為自己的選擇而感覺到難受……
而感覺到痛苦……
就算再怎麽痛苦……
再怎麽難受……
自己最終還是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自己……
絕對不會……
放棄系統小貓咪……
自己……
絕對不會……
放開緊握著系統小貓咪的雙手……
絕對不會……
所以……
元淵曜……
為師勢必會舍棄你的……
為師對你……
其實沒有任何感情……
既然如此……
為師為什麽會在想到你時……
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感覺到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自己已經心滿意足了……
不是嗎？……
自己已經……
別無所求了……
不是嗎？……
所以……
哪怕此刻……
自己丟下了作為師傅的責任……
自己丟下了作為師傅的義務……
自己拋下了徒兒們……
只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也不會後悔……
哪怕此刻的自己……
被愧疚與自責給淹沒……
哪怕此刻的自己內心正被來自地獄的火焰給灼燒著……
可是……
也沒關系……
自己不會再自私自利了……
哪怕自己感覺到很難受……
哪怕自己被所謂的師傅責任……
給弄得愧疚不已……
給弄得痛苦不已……
可是……
也沒關系……
自己不會用死亡來解脫自己的……
元明清微昂首, 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 他遙望著遠邊。
可是……
遠邊卻似乎被什麽給遮擋住般, 完全看不清楚。
就如自己與系統小貓咪般, 相隔多遠, 完全看不清楚。
可無論相隔有多遠……
他也會去找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
他……
不會再自私自利了……
不會再想著用死亡來解脫自己了……
放心……
他會找到系統小貓咪的……
他會救系統小貓咪的……
想到這些, 元明清便微擡右手, 遮擋住眼前的一切光線。
明明沒有任何刺眼的光芒……
可自己卻總是覺得雙眼傳來刺痛……
是因為……
前方有那個“徒兒”灼熱的目光嗎？……
似乎的確是這樣的……
這個“徒兒”總是令自己忍不住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
一想到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種絕望而又痛苦的神情……
不知為何……
心卻像是被活活地挖了出來般……
可哪怕是這樣……
哪怕一想到自己舍棄掉元淵曜後……
自己的心就會被挖出來……
可自己卻異常清楚地明白……
也不知道為何……
自己竟然異常地清楚地知道……
日後的自己……
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如此地清楚知道……
他只知道……
日後的他定會拋下這個元淵曜……
因為……
他不可能舍棄系統小貓咪……
在這人世間裏……
他可以為了系統小貓咪……
舍棄其他一切……
包括自己的性命……
既然連自己都包括進去了……
那麽……
元淵曜又豈會是例外？……
對於自己而言……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這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
若是日後遇上了只能選擇系統小貓咪……
亦或者選擇元淵曜這種事情時……
他定會舍棄掉元淵曜……
選擇系統小貓咪……
他不可能會舍棄系統小貓咪……
光是想想……
自己將會失去系統小貓咪……
自己的心……
就已經不再僅僅只是被活生生地挖出來……
而是被碾碎了……
而是整顆心臟被壓成一灘血肉了……
他能夠感受到……
一旦想象自己失去系統小貓咪……
自己的心……
就似乎不再跳動般……
就似乎沈入深淵般……
而若僅僅只是如此……
也就罷了……
當心臟不再跳動後……
他便感覺到自己整個靈魂……
都在被撕扯著……
都在被扭曲著……
而靈魂本身……
則被痛苦與絕望纏身著……
若是系統小貓咪消失了……
若是系統小貓咪死去了……
那麽……
他活著又是為了什麽？……
是系統小貓咪……
將他從黑暗中拉了出來……
讓他一步步地走向光明……
是系統小貓咪……
若是系統小貓咪都已經走了……
若是自己連系統小貓咪都尚且保護不好……
那麽……
自己還存在於這人世間做什麽呢？……
不知道呢……
這樣的他……
還在必要活著嗎？……
元明清微垂眼睫，藏匿於衣袖中的雙手緊攥。
可面上，他卻只是雲淡風輕, 他甚至還忍不住微勾唇，露出個冰冷而又淡漠的笑容。
可唯有眼睫之下的波瀾，才透露出元明清真實的情緒。
元明清微側俊臉, 他讓前額的發絲遮擋住雙眼, 讓人看不清他雙眼中的情緒。
隨後，元明清更加垂下眼睫。只見被遮擋住的眼底, 此刻卻浮現出癲狂與扭曲。
不……
自己絕不會讓那種事情發生的……
這……
是不可能的……
他會好好地保護系統小貓咪……
他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就這樣掉入黑暗中, 再也無法爬起來……
他不會的……
他會保護好系統小貓咪……
在他走到人生的盡頭前……
他都會永遠地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用他的“永遠”來保護著系統小貓咪……
他絕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 去傷害系統小貓咪, 讓系統小貓咪痛苦而又絕望地死去, 讓系統小貓咪在黑暗之中, 被孤獨與空虛給纏繞著全身……
他不會眼睜睜地看著系統小貓咪那純真而又可愛的貓瞳中……
漸漸地沾染上絕望與麻木的色彩……
他不會的……
這些東西……
這些令人厭惡而又憎恨的東西……
他……
擁有就夠了……
系統小貓咪……
是一片曙光……
曙光……
是不該被任何陰暗給沾染上的……
這是……
不對的……
系統小貓咪……
他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墜入無限的黑暗中……
猶如曾經的他……
一個人……
睜著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
凝望著四周的……
系統小貓咪……
他……
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經歷這些黑暗的事情……
他……
一個人曾經承受著那段黑暗的歲月……
已經夠了……
不要再讓系統小貓咪也像曾經的他一樣……
稚嫩的他一樣……
被迫接受著那些……
不該有的黑暗……
這般想著，元明清卻只是微昂下巴，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他似不經意地掃了下全場, 隨後，便又慢悠悠地收回目光。
對於他來說，似乎被困在這兒，完全沒有任何感覺。
而那個“徒兒”感受到元明清環顧四周的目光，便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幽光。
這個獵物……
還真是挺有耐心的……
不過……
作為獵人的自己……
可比他更有耐心……
再這樣等待下去……
獵物的精力便會狂跌不已……
當獵物精神崩潰之時……
便是自己快速行動之時……
愚蠢的……
獵物呢……
這個獵物……
定以為等待下去……
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卻不知道……
在這個由自己所控制的地盤裏……
繼續等待下去……
不僅找不到出去的法子……
還會讓獵物的精力下降……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便更加不慌不忙了。
他只是微側臉，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眺望著遠方。
他……
該部署下一步該怎麽走……
如今……
勝利已經在握了……
就差將那個人給再次抓在手上……
再次地將那個人給關起來了……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自然開始分神去想其他事情，只留下一點點的註意力放在這個獵物身上。
這個獵物……
如今只需要讓他等待……
他已經萬事俱備……
只欠東風了……
如今的他……
只能等待……
等待這個獵物脆弱一刻到來……
等待這個獵物露出痛苦而又難受的情緒……
當這些來臨時……
便是自己揮起利刃……
將這獵物給斬殺之日……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嘴邊的笑意越發地濃烈。
元明清對於他的想法，自然是一無所知。
元明清只知道，他面上必須雲淡風輕，他不能暴露太多真實的情緒。
而想歸想，元明清內心的情緒不斷地翻滾著，讓元明清感覺難受不已。
尤其當元明清想到系統小貓咪會墜入黑暗中，再也無法爬起來時，元明清就緊咬牙關，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不……
自己不會讓系統小貓咪遭殃的……
夠了……
自己不要再想那麽多了……
對於自己而言……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只要系統小貓咪不離開自己的手掌心……
自己就絕不會讓系統小貓咪墜入黑暗之中……
如今……
系統小貓咪已經被抓去做客了……
也不知道系統小貓咪此刻是否正痛苦絕望地在黑暗中哭泣……
一想到它在哭泣……
自己的心……
卻似乎停止了跳動般……
只是傳來陣陣的刺痛……
讓他感覺到自己的靈魂似乎都被灼燒般……
可這一切……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他必須得快點去找系統小貓咪了……
為了系統小貓咪……
人世間的任何事物都可以舍棄……
所以……
此刻的他……
為什麽要在想到元淵曜時……
感覺到一陣傷心與難過？……
感覺到一陣風悲哀與傷感？……
為什麽呢？……
這是不對的……
這種情緒……
只會讓自己無法救系統小貓咪……
只會讓自己止步不前，無法去尋找系統小貓咪……
就譬如此時此刻……
自己因為元淵曜這個心病……
而導致自己完全離不開這裏……
雖說……
也許把這個心病給去除了……
自己依舊離不開這兒……
可至少……
自己不會受傷……
不會被人狠狠地捅胸膛兩刀子……
雖說這裏是夢……
可是痛感卻絲毫未曾減輕過……
相反……
他感覺似乎變本加厲了……
無論如何……
他都要救系統小貓咪……
他都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在這人世間……
能夠為了最重要的東西……
而舍棄其他的一切……
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至少……
此刻的自己……
還有著所謂的最重要的東西……
不是嗎？……
若是連最重要的東西都不見了……
哪怕舍棄一切……
也無法保護最重要的東西……
那才是……
最悲哀的事情……
對嗎？……
所以……
此刻的自己……
可真夠幸福……
至少……
還有個機會……
去保護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心與難過。
他無法想象……
當系統小貓咪離去了自己後……
自己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後……
自己會變成什麽樣子……
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
他不知道……
他不知道屆時的自己……
是否還會存活於這個世上……
然而……
哪怕他不知道那時的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可是……
他知道……
屆時的自己……
定會傷心痛苦不已……
屆時的自己……
恐怕心中會存有絕望與痛苦……
畢竟……
自己……
可是……
連最重要的東西……
都失去了……
想到這些，元明清就緊咬牙關，拳頭微顫抖。
他絕對要找到系統小貓咪……
他絕對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不能再耽擱了……
光是想象……
自己就快承受不了……
自己就快精神崩潰……
若那種事情真的發生了……
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要去找到系統小貓咪……
對於他來說……
系統小貓咪就是他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
他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付出一切……
所以……
此刻的自己……
不該擁有著那種心病了……
自己不該再想到元淵曜……
就感覺到傷心難過了……
這是不對的……
這是愚蠢的……
對於自己而言……
什麽是最重要的……
什麽是不重要的……
自己很清楚……
不是嗎？……
為什麽要因為自己對不住元淵曜……
而感覺到痛苦與悲哀？……
為什麽？……
自己早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怎樣的人了……
不是嗎？……
只要自己不辜負系統小貓咪……
哪怕為師會做出傷害元淵曜的事情……
哪怕日後的元淵曜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為師……
哪怕日後的為師會拋下元淵曜，會讓元淵曜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猶如一條被拋棄的小狗般，睜著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看著自己……
可……
那又如何呢？……
就算當為師選擇了系統小貓咪後，會讓元淵曜恨為師，恨到骨子裏去……
會讓元淵曜永遠都不再對自己微笑……
會讓元淵曜的眼中永遠都充滿著怨恨……
可那又如何？……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不是嗎？……
對於自己而言……
什麽是重要的……
什麽是不重要的……
早已分得清清楚楚……
不是嗎？……
為什麽還要為了這些事情而讓自己抓狂……
而讓自己難受痛苦？……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自己本來就是一個道貌岸然而又齷齪的人……
自己知道的……
自己明白的……
為師不配做他們的師傅……
為師知道的……
可是……
那又如何呢？……
就算要為師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地在自己眼前死去……
這些雖然會為師感覺到難以接受……
可若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還是會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
不是嗎？……
為師……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為師知道的……
若是為了讓系統小貓咪活命……
為師甚至可以將利刃刺進他們的心臟……
將他們給徹底地殺死……
只要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一切皆可舍棄……
為師早就已經知道了……
不是嗎？……
可為何……
此刻的為師……
心卻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了……
讓為師有點喘不過氣來……
讓為師感覺窒息起來……
為何……
當為師想到元淵曜這個乖巧的徒兒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被冰冷的寒風給刮打著，被刺骨的雨水給砸著全身濕透時，這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卻依舊不會離去。
他依舊站在原地，只因為，他不敢離去。
他怕師傅有一日回心轉意，回頭找他，卻會找不到他。
所以，他會站在原地，他會乖乖地等待著師傅。
因為……
他是一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他永遠都會聽師傅的話……
哪怕……
秋葉已經打在他蕭條的背影上，可他卻只是依舊站在那兒，一日覆一日地站在那兒，等待著師傅回來……
可是……
他卻從來不會想過……
也許師傅不會再回來了……
也許師傅真的將他給拋棄……
不會再回來了……
元淵曜……
從來都是如此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總是讓為師……
感覺到眼眶酸澀不已……
總是讓為師……
感覺到傷心難過不已……
為何……
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如此地乖巧？……
為何……
元淵曜這個徒兒會如此地聽話？……
若是元淵曜沒那麽乖巧……
沒那麽溫順……
沒那麽聽話……
為師也就不會因為元淵曜……
而感覺到撕心裂肺了……
空氣中……
似乎彌漫著什麽……
讓為師感覺到喘不過氣來……
讓為師快窒息了……
可為師……
卻只能這樣站在原地……
被寒風給刮打著……
因為……
為師還沒有解決掉那個心病……
為師……
得將元淵曜這個心病給拔除掉……
必須……
得拔掉……
可腦海中那元淵曜站在原地……
等著自己回頭的蕭條孤影……
卻在為師的腦海中……
揮之不去……
為何……
會這樣？……
一旦為師想到元淵曜越發蒼白的面容，越發空洞與絕望的雙眼，越發痛苦與憔悴的面容，為師就感覺到隱隱作痛……
為何……
徒兒你要如此地聽話？……
為何……
為師此刻無法將你從腦海中給抹去……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為師只是想要……
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只是這樣而已……
可為何……
一旦保護了系統小貓咪……
就會傷害到你？……
為何……
會變成這樣……
可為師卻又明白……
人世間……
總是殘酷的……
哪怕為師不想傷害你……
為師……
終究還是會把利刃指向你……
哪怕……
為師不想這樣做……
可只要為師選擇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終究還是會傷害到你……
為師……
此刻為了離開這裏……
必須得將元淵曜你給從心中拔除掉……
必須這樣做……
為師不能每次想到你時……
就感覺到難過與傷心……
就感覺到悲哀與痛苦……
這種情緒……
會讓為師在做選擇時……
猶豫不決起來……
這是……
不對的……
對於為師而言……
人世間的一切……
為師皆可為了系統小貓咪而舍棄……
所以……
為師不該對元淵曜你產生一種莫名的情緒……
這種情緒……
只會讓為師判斷失誤……
只會讓為師停下去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為師應該更加清楚明了地意識到……
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可以隨時隨地地犧牲掉元淵曜……
為師……
必須得明白這一點……
可為何……
剛這般想著……
為師卻感覺好難受……
為師的眼前似乎浮現出站在原地，等待師傅回來的元淵曜……
只見那個元淵曜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猶如深淵般的幽瞳，此刻卻變得異常空洞與絕望。
他無神地等待在原地，一日又一日地等著師傅回來。
可伴隨著一日又一日地過去，師傅卻終究沒有回來。
而元淵曜最開始的期盼，也漸漸變成了絕望。
元淵曜呆呆地站在那兒，無論是被冰冷的寒風刮打也好，還是被傾盆而下的大雨給砸濕全身也罷，他都站在那兒，不肯離去。
直到他漸漸地老去……
直到他漸漸地失去生機……
直到他合上了那毫無光彩的幽瞳……
直到他踏入了黑暗，被死亡給籠罩……
不然，他會一直都站在那兒，一直都不肯離去，一直都睜著那空洞而又絕望的雙眼站在原地，等待著師傅。
不知為何，眼前浮現出的場面，卻讓為師的鼻子酸澀起來，讓為師的眼眶變得濕潤起來，讓為師的嘴裏泛起一片苦澀。
為師……
不該感覺到難受的……
不該有這種情緒的……
這是不對的……
可為何……
此刻為師……
卻在想起元淵曜時……
感覺到好生難受……
為何……
會變成這樣？……
為何……
為師與元淵曜……
會走到這一步……
為何……
會變成如今的模樣？……
究竟……
為師走錯了那一步……
導致為師如此痛苦……
不……
就算為師走錯了一步 ……
那又如何？……
為師所想要的……
永遠都只是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既然這樣……
為何為師要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元淵曜……
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為何當為師這般形容元淵曜時……
用無關緊要的四個字來形容元淵曜時……
自己的心卻似乎被什麽給緊緊地抓住了，心不斷地抽搐著，傳來陣陣的抽痛……
為何……
會變成這樣？……
夠了！
這一切都夠了！
自己……
不該難受的……
不該擁有這麽覆雜的情緒！
這是不對的……
對於自己來說……
就算元淵曜此刻犧牲掉了……
自己也不會有任何淚水與傷心……
不是嗎？……
自己……
只是一個卑鄙而又虛偽的人罷了……
自己……
總是如此道貌岸然……
自己……
總是這個樣子……
自己知道的……
自己知道自己是什麽樣的人……
所以……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自己就算再怎麽感覺到難受……
自己的愧疚與自責……
也不會消減半分……
自己……
傷心也好……
難過也罷……
不過都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更安罷了……
自己如今為元淵曜傷心難過的一切……
都只是為了讓自己的心更加舒坦而已……
自己又開始下意識地為了讓自己好受……
而表現出自己為元淵曜傷心難過痛苦……
但實際上……
自己真的傷心嗎？……
自己真的難過嗎？……
自己真的痛苦嗎？……
自己所想要的……
從頭到尾……
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
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既然如此，為何自己卻會在想起元淵曜時，感覺到傷心難過？……
恐怕只是因為……
為師又再一次的自私自利了罷……
為師想要自欺欺人……
為師想要自己不再被自責與愧疚給淹沒……
為師不想要再如此地煎熬……
所以……
為師便開始偽裝……
為師便開始作出一副很愛元淵曜的模樣……
可實際上……
真的是這樣嗎？……
自己之所以想起元淵曜……
便感覺到傷心難過……
真的不是因為自己為了讓自己的內心更加舒坦……
才有的傷心難過與痛苦嗎？……
真的……
不是這樣嗎？……
不……
就是這樣的……
就是為了讓自己心裏更舒坦……
自己才會想起元淵曜的……
自己果然……
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呢……
到了至今……
還不忘給自己洗白……
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好人……
一旦自己覺得自己是好人……
自己就不會再被愧疚與自責給淹沒……
自己就可以攤手說……
自己對待元淵曜……
已經竭盡全力了……
可實際上……
並不是這樣的……
自己對元淵曜並不好……
自己知道……
元淵曜是全心全意對待自己……
而自己卻沒有這樣做……
自己永遠都不該試圖抹去這一點……
這一點也不可能會被抹去……
因為……
元淵曜對自己的好……
自己永遠都記在腦海中……
銘記在心中……
刻在靈魂中……
自己……
永遠都不可能忘記……
元淵曜對自己的好……
正因為記得太清楚……
此刻想到自己為了系統小貓咪……
而拋下元淵曜……
自己的內心就變得異常難熬……
系統小貓咪救了自己……
讓自己從黑暗中拉出來……
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可這些……
並不能構成自己傷害元淵曜的理由……
自己知道……
自己沒有任何理由去傷害元淵曜……
自己知道……
此刻的自己……
選擇系統小貓咪……
而拋棄元淵曜……
並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不會將這個事情當作理所當然……
自己不該拋棄任何人……
可如今的自己……
卻已經拋棄了元淵曜……
哪怕自己還沒有做出實質的拋棄……
可離做出實質的拋棄……
卻已經不遠了……
精神上都已經通過了拋棄元淵曜這個方案……
真正的拋棄……
還遠嗎？……
況且……
精神上的拋棄 ……
難道不是一種拋棄嗎？……
若自己敢在精神上拋棄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對無法原諒自己……
是系統小貓咪將自己給救了出來……
是系統小貓咪讓自己不再麻木與絕望……
自己怎能做出對不起系統小貓咪的事情？……
對於自己來說……
只要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人世間的一切皆可拋棄 ……
為師知道……
當為師這般想時……
為師便已對不起元淵曜……
可哪怕對不起元淵曜……
為師也依舊會這樣想……
為師也依舊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沒有為什麽……
僅僅只是因為……
為師會這樣做而已……
元淵曜……
為師知道……
為師此刻之所以想起你……
就感覺到痛苦與難受……
不過是因為為師為了讓自己心裏更加舒坦罷了……
為師不過是為了讓自己認為自己原來是一個好師傅罷了……
可實際上……
誰都知道……
為師並不是一個好師傅……
為師拋下了義務……
為師拋下了責任……
僅僅只是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為師卻不後悔……
因為……
系統小貓咪對於為師而言……
真的……
很重要……
不……
應該說是……
最重要的事物……
沒有之一……
為師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哪怕為師要保護系統小貓咪的前提……
是要拋棄元淵曜你這個徒兒……
為師卻也會毅然地選擇拋棄……
因為……
為師為了系統小貓咪……
什麽都可以舍棄……
元淵曜……
你並沒有做什麽對不起為師的事情……
只是為師自己選擇拋棄了你而已……
為師不想看到你傷心……
為師不想看到你難過……
為師不想看到你絕望……
可為師也不過是口頭上說說，心裏頭想想而已……
為師分明知道……
當為師選擇拋棄元淵曜你後……
元淵曜你絕對會傷心難過……
這是不可能避免的……
可為師卻並不打算改變這個決定……
僅僅只是因為……
為師並不是一個好師傅……
為師對元淵曜的愛……
也不過是虛假的……
為師是一個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知道……
為師之所以在想起元淵曜要傷心痛苦……
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的愧疚與自責減少罷了……
為師知道……
為師是怎樣的人……
為師若真的愛元淵曜你……
為師豈會讓你傷心難過？……
由此可見……
為師果然又下意識地自私自利起來了呢……
為了讓自己認為自己是個好師傅……
還真是……
偽裝的有模有樣呢……
可這一切……
都已經被為師給識破了……
為師異常地清楚明白……
為師並不愛元淵曜你……
哪怕……
為師嘴上說愛元淵曜你……
哪怕……
為師心中說愛元淵曜你……
可實際上……
為師並不愛……
為師除了系統小貓咪與自己之外……
誰也不愛……
為師所做的一切……
不過是為了讓為師自己安心罷了……
為師……
果真是……
一如既往地卑鄙呢……
卑鄙到了……
令為師自己都厭惡的地步呢……
不過……
這一切……
並不重要……
通過這些……
為師已經將一切都給順清楚了……
原來……
對於為師而言……
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為師還真的未曾對其他人留過情 ……
為師可真是無情呢……
當元明清這般自我嘲諷地笑了笑時，前方的“徒兒”眼中卻掠過一抹深意，隨後，這個“徒兒”突然襲向元明清。
元明清瞬間回神，往後一退，面色冰冷。
卻見這個“徒兒”眨著幽瞳，定定地凝望著自己，吐出冰冷的話語，
“師傅，你在想什麽？
是在想徒兒嗎？
徒兒知道，師傅，你並不愛徒兒。
徒兒知道，師傅，你此刻在絞盡腦汁想著如何殺徒兒。
不過，沒關系的。
師傅，你馬上就會死了。
你馬上就會下黃泉與曾經被你害過的人們相遇了。
師傅，你不用太感謝徒兒。”
說著這些時，這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那幽瞳中卻浮現出一絲扭曲與嗜血。
伴隨著這清脆而又悅耳的聲音，這個“徒兒”周身的氣勢卻越發地淩厲。
看到這樣披著元淵曜皮子的“徒兒”，元明清的心卻突然往下沈，直到掉入谷底，被冰冷的寒風給籠罩住。
元淵曜……
元明清眼底突然浮現出茫然。
這個“徒兒”好像元淵曜……
原來……
元淵曜……
會露出這種神情看為師嗎？……
日後為師將元淵曜拋棄後……
元淵曜會用這種憎恨的眼神看著為師嗎？……
不知為何，一想到元淵曜會這樣看著自己……
自己的心……
卻莫名地抽搐起來了……
不！
這是不對的！
不該覺得心痛……
為師對元淵曜沒有一絲的愛……
這麽多年來……
為師都不過是在虛情假意罷了……
為師為何因為元淵曜用這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感覺到心痛與難受？……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可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極其具有嘲諷性的話語，
“師傅，你莫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曾經所做過的事情，你自己記得很清楚。
如今的你，是時候該還來報應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竟然忍不住擡頭看著這個“徒兒”，鬼使神差地問，
“你恨為師嗎？”
當元明清說完這話後，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意識到自己不該這樣說，手心瞬間捏出一把汗。
可這個“徒兒”卻在聽到為師這般說後，面色微凝重，眼神倏地幽暗下來。
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瞬間變臉，一副冰冷與冷酷，他緊攥拳頭，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
“你以為，為師會相信你是元淵曜嗎？
你以為，為師會這樣對你說嗎？
真是愚蠢。”
可聽到這話後，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勾唇，嘴角微翹起，露出個淺淺的笑容，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師傅，若你不相信徒兒，你豈會問徒兒？
你若僅僅只是覺得徒兒是個冒牌貨，你又豈會這般對徒兒說？
你早就該憤怒了，不是嗎？
師傅，你肯相信徒兒所說的一切，實在是讓徒兒感激不盡。
下一刻，徒兒便會讓師傅您明白何為惡有惡報。”
這個“徒兒”說著這些時，眼中充滿著笑意，話語也十分地輕，輕柔到了令人發指的地步。
可這個“徒兒”的手卻已經摸向腰間的利刃，隨後，出鞘了 。
這個“徒兒”已經知道此刻便是行動的好時機……
這個“徒兒”已經明白自己將這裏當真了……
自己即將就要被這個“徒兒”襲擊……
而自己卻還沒有將那個心病給解決掉……
自己勢必會再次被這個“徒兒”給捅一刀……
可如今的自己……
狀態一點也不好……
若是自己真的在這裏意外死亡了……
自己恐怕真的會再也無法從現實中醒來……
自己的精神會永遠都困在這兒，直到精神被消磨到死為止……
想到這兒，元明清的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你不過是個冒牌貨，如今還想偽裝成元淵曜來騙吾，可真夠愚蠢的。“
元明清面上說這些話，自然不是真的想讓這個“徒兒”打消殺自己的想法，而是為了拖延時間，為自己爭取時間。
自己若是能拖延上一刻鐘，自己就要在這一刻鐘內將心病給解決掉。
若是拖延了兩刻鐘，就兩刻鐘內解決掉心病。
總而言之，能拖延多久，自己就在這個時間範圍內把心病給解決掉。
若是自己沒有把心病給解決掉，自己與這個“徒兒”廝殺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想到這些，元明清卻微撩發絲，冷笑道：
“不過是一個靠騙人為生的骯臟的家夥，如今還敢在吾的面前放肆，簡直就是找死。”
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只是笑得更加濃烈，他眼底是一片幽深。
“師傅所說的話，作為師傅的徒兒，徒兒自然會受著。
只是，師傅您曾經所做過的事情，您大概還記得吧？
不，就算師傅不記得，也沒關系。
徒兒會讓師傅慢慢地想起來，讓師傅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事情。”說著，卻見這個“徒兒”緊握利刃，揮了下利刃，劃出“嗖！”的風聲來。
僅僅只是一揮，就能劃出風聲。
由此可見，這 把利刃十足鋒利。
元明清知道這個“徒兒”之所以要這樣慢悠悠地說話，無非就是要制作一種自己即將要死的氣氛。
一旦自己接受了這種氣氛，自己就默認地接受了自己即將要死的事實。
一旦自己接受了要死的事實，當真正的死亡來臨時，自己的精神就會徹底死亡。
相反，若是這個“徒兒”一刀就將自己給斬殺了，一句話也不說，氣氛也不醞釀好，自己就不會相信自己是真死了。
而自己從現實中蘇醒的概率會大大提高。
這個“徒兒”可真是好生會打算盤……
想到這些，元明清面上卻只是冷冷嘲諷道：
“你可真會說。
凈知道扯些沒用的話來說。
你莫不是以為，你這樣說，吾就會相信你是吾的徒兒罷？
可笑。”
“那您說，您怎麽樣才會相信徒兒是您的徒兒，而不是一個冒牌貨呢？”
說著這話時，這個“徒兒”旋轉著利刃，一副優哉游哉的模樣。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陰霾，可面上，他卻只是吐出猶如冰渣般的話語，
“證明給吾看，你是吾的徒兒。
若你真是吾的徒兒，你應當知道，吾的徒兒從吾的身上學到了什麽人情世故。”
“你說的對。”這個“徒兒”若有所思地點頭，
“師傅您若是想要徒兒證明，徒兒豈敢拒絕？
徒兒自然可以證明給師傅您看。”
聽到他說這話，元明清卻未曾松口氣，相反，心還更加高高地掛起。
這個“徒兒”怎麽可能會乖乖地聽話？……
有鬼……
可不管怎麽說……
也已經拖延了點時間……
自己得解決掉這個心病……
元淵曜這個徒兒……
為師勢必會拋棄……
而為師對元淵曜這個徒兒……
實際上並沒怎樣什麽感情……
為師所認為的感情……
也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點，而偽裝出來的感情罷了……
這做出的假象，豈能相信？……
為師此刻無比地清楚自己想要做什麽……
對於為師而言……
就算選擇系統小貓咪的前提……
是舍棄世間所有的一切……
可是那又如何？……
自己……
還是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不是嗎？……
可為何……
此刻的為師……
一旦想到自己將會拋下元淵曜這個徒兒……
眼前卻突然浮現出元淵曜那孤零零的蕭條背影？……
為什麽……
為師會想到這個？……
為什麽為師會想到當元淵曜轉頭時，那蒼白的面容上，則有一雙空洞而又無神的眼睛，正絕望地看著四周……
為何為師要想這些？……
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
為什麽為師要在腦海中浮現這些，給自己添堵……
為什麽？……
為什麽此刻為師感覺自己似乎撕心裂肺起來？……
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為師對元淵曜不是沒有任何感情嗎？……
為何……
為師卻要為了元淵曜而感覺到傷心難過？……
是因為……
為師又想要自欺欺人嗎？……
不！
為師不要再自欺欺人！
為師要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不想再這樣自欺欺人了！
可為何……
一旦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
僅僅只是這三個字……
就感覺眼眶微酸澀起來……
為師就感覺心悶悶的……
為何……
會變成這樣？……
這是……
不對的……
不是嗎？……
為什麽……
自己卻會有這種感覺？……
自己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
就不該再想起這些事情……
就不該再為自己的選擇而感覺到難受……
而感覺到痛苦……
就算再怎麽痛苦……
再怎麽難受……
自己最終還是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自己……
絕對不會……
放棄系統小貓咪……
自己……
絕對不會……
放開緊握著系統小貓咪的雙手……
絕對不會……
所以……
元淵曜……
為師勢必會舍棄你的……
為師對你……
其實沒有任何感情……
既然如此……
為師為什麽會在想到你時……
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感覺到難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