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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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有惡報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而這時, 耳畔卻突然響起,
“師傅, 徒兒這就證明給你看, 讓你知道, 徒兒就是你家的徒兒。”
話剛落, 卻感覺渾身涼嗖嗖起來。
元明清瞬間下意識往左一躲閃, 卻突然聽見“哢嚓”的微妙聲音在耳畔響起。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回頭望去，卻只見空中自己那一縷青絲被割斷了。
這一縷青絲被鋒利而又尖銳的利刃給割斷了, 隨風旋轉了下，隨後，便無力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在這一過程中, 元明清卻只是面色微沈下來, 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笑盈盈的家夥看。
而那個笑盈盈的家夥，卻只是眨了眨幽瞳, 低笑道：
“師傅, 您幹嘛躲閃？
您不是想要徒兒證明給您看, 徒兒就是您的徒兒嗎？
您這樣躲閃開來, 徒兒就不好證明了。”
聽到這話, 元明清卻只是冷笑了下, 嘲諷道：
“你可非吾的徒兒。
若你是吾的徒兒，吾自然會給你機會證明。”
“師傅，你這話可不厚道了。
既然您不相信徒兒是您的徒兒, 那麽, 您之前還說什麽讓徒兒證明之類的話。
這是在逗徒兒嗎？
也對，師傅就是這樣的人呢。
玩弄他人的感情，可是正常得很呢。”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在那幽瞳中，卻只存在著晦暗不明。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勾唇，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容。
這個“徒兒”還真是想方設法地想要讓自己死……
如今……
故意做這副模樣……
讓為師相信此地是真實的地方……
就算為師不相信這個“徒兒”是自家的徒兒……
卻也會因為這個“徒兒”的攻擊……
而躲閃開來……
一旦自己躲閃開來……
就意味著自己承認此地是真實的……
而不是虛假的……
不然的話……
為師為何要躲閃開來？……
既然是虛假的……
被砍了兩刀……
又如何呢？……
若為師真的把這兒當夢……
就算死在夢中……
為師想必也會眼也不眨一下……
畢竟……
只是一場夢而已……
死了……
就會醒來……
又有什麽關系呢？……
反正……
又不會得到真正的傷害……
可自己剛剛卻下意識地躲閃開來了……
這一躲閃……
讓這個“徒兒”更加確信……
自己已經將這裏當作現實了……
哪怕自己並不認為這個“徒兒”就是元淵曜……
可只要自己把這裏當作現實……
便不妨礙這個“徒兒”開始殺自己了……
只要這個“徒兒”此刻殺了自己……
自己的精神極其有可能死亡……
一旦自己精神死亡……
自己便無法從現實中蘇醒……
這完全是一種馬上要被人玩死的節奏……
絕對不可以再這樣放任這個“徒兒”玩下去……
再這樣下去……
這個“徒兒”必定會將自己給斬殺……
這般想著，卻見站在原的元明清微昂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個“徒兒”，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個臭蟲罷了，還敢偽裝成元淵曜，簡直就是找死！”
如今……
自己既然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去解決掉心病……
那麽……
就只能來個出其不意……
將這個“徒兒”給打得措手不及……
將這個“徒兒”給斬殺掉……
想及，元明清便猛地一晃身影，離開原地。
在這個地方……
拚搏的並非武力……
而是自信與精神……
為師雖然不知道這個無形的力量能夠做什麽……
可是……
為師相信這無形的力量異常強大……
所以……
只要這無形的力量在保護著為師……
為師就能一直都被保護著……
甚至……
為師可以將這個無形的力量給變形……
將這個“徒兒”給斬殺……
自己必須得相信自己……
這裏只是一場幻境……
只是被這個“徒兒”所織出的夢……
所比拚的……
無非就是誰的精神更強……
只要為師相信自己的精神強大……
相信為師能夠打敗這個“徒兒”……
那麽……
為師就必定能打敗這個“徒兒”……
其實……
自己能打敗這個“徒兒”並非誑言……
光是看這個“徒兒”的表情……
就足以知道……
這個“徒兒”絕非自己的對手……
若是這個“徒兒”真的能打敗自己……
為什麽不在現實中直接打敗自己，而是非要折騰到這個夢中來？……
雖說這個“徒兒”是以靠幻術為生……
可這並不妨礙這個“徒兒”在遇到難纏的對手時……
飛回現實中，將現實中的敵人給斬殺……
可這個“徒兒”卻絲毫未曾有這種想法……
要麽是他做不到飛出去……
要麽就是他飛出去後，沒有力量可以斬殺敵人……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這個“徒兒”……
無論怎麽樣也好……
強也好……
不強也好……
都無所謂……
反正斬殺他……
是必須做的事情……
如今自己尚未找到系統小貓咪……
本欲去找系統小貓咪……
卻被困在這兒了……
若是不斬殺這個“徒兒”……
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也不知道這個鬼地方時間流去的速度……
是否與外界相同……
但願是相同的……
否則……
自己在這兒才待了一陣子……
在外面……
就已經過了幾百年……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
自己可會接受不了……
自己還沒有救系統小貓咪呢……
若是流速不一……
導致過了那麽多年……
也不知道系統小貓咪會變成什麽樣子……
想到這兒，元明清越是覺得要將這個“徒兒”給殺了。
雖說不知道殺了這個“徒兒”……
是否能立刻出去……
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
斬殺了這個“徒兒”……
就可以從死亡邊緣回來……
至於後面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則可以從長計議……
而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那個“徒兒”的面色卻瞬間凝重起來，他微抿唇，冷冷地看著四周。
這個獵物……
究竟跑那兒去了？……
沒想到……
他還挺有兩下子的……
不過……
呵……
再怎麽有兩下子……
也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
那個人……
只是一個例外……
沒有任何人……
會再次像那個人一樣……
逃離了這裏……
絕對不會再讓那種事情發生……
絕對不會！……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的眼底浮現出扭曲與陰霾。
自己是獵人……
他得沈住氣……
不能慌……
要慢慢地來……
這個獵物既然身影一晃……
不見了……
那麽……
勢必是想要攻擊他……
若是想要離開……
根本就不需要身影一晃……
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而且……
風中還有那個獵物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獵物的味道是從那兒傳來……
無法準確地找到那個獵物所在的地方……
可他就是知道……
這個獵物還沒有逃多遠……
就在這附近……
這個獵物……
根本跑不動……
這個獵物連如何離開都不知道……
又怎麽可能逃跑得了？……
不是所有的獵物……
都像那個人一樣……
奸詐而又睿智……
嚴肅而又冷酷……
呵……
當年自己小瞧了那個獵物……
可如今不會了……
如今的他……
再也不會放松警惕了……
他是個獵人……
他不會讓獵物逃跑的……
就在這個“徒兒”這般警惕與防備時，卻見他身後突然出現了元明清的身影。
只見元明清猛地一躍，手持利刃，從上往下砍向這個“徒兒”。
卻不料，這個“徒兒”似乎早已預料到般，只是背著手，持著利刃抵擋，發出“鏗鏘！”清脆的擊撞聲。
隨後，卻見這個“徒兒”猛地往外一推，將元明清給推到外面去。
而被推了的元明清，卻只是翻了下身，隨後，便穩穩當當地站在地面上，一揮利刃，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此刻的元明清，他的胸膛上依舊被插了把利刃。
這是之前那個“徒兒”捅元明清時的那把利刃。
按理來說，元明清看它如此礙眼，理應會拔掉它。
可元明清卻沒有這樣做，元明清不僅沒有去拔掉它，相反，他還專門讓這把利刃插在胸膛上，不動它。
因為，元明清知道，若是自己拔掉了它，自己恐怕會立刻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這是元明清的常識。
他的常識告訴元明清，不能拔掉這把利刃。
按照這鮮血的流速，元明清估計再過不久，自己可能會就開始產生一種暈眩的感覺。
然而，同時元明清也異常地清楚，這裏看似真實，可實際上，卻只是一個被虛構出來的幻境罷了。
就算自己真的拔了利刃，做了這樣的毫無常識的蠢事，自己其實也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可由於面前這個家夥想要自己精神死亡，所以，自己一旦這樣做了，自己也許會被暗示，會認為自己真的失血過多而亡。
一旦自己在這個被虛構出來的夢中死去了，就極其有可能會變成精神死亡。
隨後，自己便會雙眼一閉，早也無法從現實中醒來。
所以，此刻的元明清不能將胸膛的利刃給□□。
雖說有這把利刃，會給元明清帶來極大的不便。
譬如這個“徒兒”就可以順勢抽走元明清胸前的利刃，給元明清制造疼痛的同時，再將利刃重新給插進元明清的胸膛中，再次給元明清帶來重擊。
元明清知道自己不拔這把利刃有什麽壞處。
可元明清更加清楚地知道，與這個不拔利刃的壞處相比，拔掉利刃後，直接失血過多而亡的壞處更加嚴重。
想及，元明清微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不會再猶豫了。
他要宰了這個“徒兒”。
只要這個“徒兒”一死，他就會從死亡邊緣中走回來，他就不需要時時刻刻提防這個家夥殺自己，轉而安安心心地開始思考如何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就在這時，卻見前方那個“徒兒”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他那幽瞳中閃爍著精光，他看著自己，吐出溫柔而又悅耳的聲音，
“師傅，您為何要躲閃開來？
您為何要逃避徒兒的接觸？
師傅，您最清楚您做了什麽。
雖然徒兒是您的徒兒，可是，也是有良知的。
徒兒不能昧著良心，眼睜睜地看著師傅你這個大惡人，一天比一天過得滋潤。
師傅，您就乖乖受死罷。”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就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師傅，徒兒真的很擔心您，當您死後，您是否能夠順利的輪回。
畢竟，您這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真的有人敢收下嗎？”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眼中充滿著擔憂之情。
這個“徒兒”似乎很關心元明清。
可看到這個“徒兒”的神情與模樣，元明清卻瞬間憤怒了，心底燃燒起熊熊烈火。
“你這個家夥！
別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去侮辱元淵曜的家夥！
你若是想要說這些嘰嘰歪歪的廢話，就直接用你自己的皮子！”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感覺異常地憤怒。
他無法忍受看著這個“徒兒”披著元淵曜的皮子，露出這種神情。
這種擔憂自己的神情，自己曾經見到過多少回？……
似乎很多回……
元淵曜都是這樣看著自己……
用擔憂的語氣對自己說，“師傅，徒兒擔心您。”……
那時的元淵曜，眼中總是充滿著融化人心的暖意，讓為師感覺到何為溫暖……
而那時的元淵曜……
會上前握緊為師的手，對為師說，
“師傅，對於徒兒而言，沒有任何事物比得上師傅您。
師傅，不要輕易冒險，也不要輕易地將自己給置於危險之中。
師傅，徒兒擔心您。”……
那時的元淵曜……
總是會用一種擔憂的語氣……
對自己說……
試圖改變自己的想法……
元明清尚未回憶完，卻聽到前方傳來更加令他憤怒的熟悉聲音，
“師傅，徒兒這是擔心您。
師傅您為什麽不領情呢？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讓你知道惡有惡報罷了。
師傅，這四個字，可是師傅您曾經教給徒兒的。
惡有惡報，不是很好嗎？
為什麽師傅如今您卻拒絕惡報？
是因為，師傅您其實是一個貪生怕死，不負責任的人嗎？
是一個虛偽的偽君子嗎？”
說著這些話時，這個“徒兒”都披著元淵曜的皮子，眨著神似元淵曜的幽瞳，吐出與元淵曜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
聽到這些，元明清內心卻燃燒起了更加兇猛的烈火。
這股烈火，讓元明清忘記了其他的一切，讓元明清只想將眼前的這個“徒兒”的皮子給撕下來。
這個“徒兒”竟然披著元淵曜的皮子，說著這些元淵曜根本不可能會說的話！
簡直就是在挑戰為師忍耐的底線！
為師雖然為了系統小貓咪，可以犧牲元淵曜。
可如今，那種選擇根本就還沒來。
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不管這個“徒兒”，就這樣放任這個“徒兒”嘰嘰歪歪下去，讓他侮辱元淵曜，繼續披著那個元淵曜的皮子。
第二個選擇，宰了這個嘰嘰歪歪的家夥，將這個家夥的皮子給剝下來，不讓這個家夥繼續侮辱元淵曜。
想到這兒，元明清俊美的面容越發地冰冷，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徒兒”。
藏匿於衣袖中的拳頭緊攥，發出“咯咯”的骨頭聲。
為師雖然不愛徒兒……
可為師……
卻不容許任何人偽裝成元淵曜的模樣……
侮辱元淵曜這個人……
羞辱元淵曜這個人……
元淵曜……
是一個好孩子……
雖說……
為師卑鄙而又虛偽……
為師終將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那也僅僅只是為師能夠傷害元淵曜……
至於其他人欲傷害元淵曜……
呵……
還是過了為師這一關再說……
這般想著，元明清眼中便燃燒起熊熊烈火。
遙望而去，只見這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一邁步，朝這個“徒兒”走去。
每走一步，都帶有濃烈的殺氣。
這個家夥總是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羞辱著元淵曜這個人……
這個家夥……
根本就沒有權力侮辱元淵曜……
元淵曜是個乖巧的徒兒……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不該被這個家夥給侮辱……
就算元淵曜這個徒兒真的有什麽做錯……
首先第一個該罵元淵曜的是自己這個師傅……
是為師……
而不是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完全沒有權利扮作元淵曜的模樣……
同時……
也完全沒有權力去侮辱元淵曜這個人……
如今……
這個家夥卻既羞辱元淵曜……
又欲殺死為師……
同時……
又阻礙自己前進去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簡直就是有三條理由讓他可以立刻去死……
這個家夥……
真的是罪該萬死……
真的是碎屍萬段……
也不值得人們給他絲毫的憐憫……
為師要殺掉這個家夥……
為師早就知道……
為師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為師也早已知道……
為師很虛偽……
虛偽到了……
總愛故作一副愛徒兒的模樣……
總愛表現一副為了徒兒，為師都可以付出性命的模樣……
但實際上……
不是這樣的……
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給犧牲掉……
為師知道的……
對於為師而言……
徒兒與系統小貓咪……
完全沒有所謂的可比性……
為師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為師會拋下徒兒們……
為師……
就是這樣的人……
為師就是這樣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知道的……
可是……
那又如何？……
為師會在選擇徒兒們還是系統小貓咪之間時……
選擇系統小貓咪……
可在徒兒們與那個可惡的幻術者之間選擇一個時……
為師當然是選擇徒兒們……
這個“徒兒”簡直可以去死了……
雖說……
為師終究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那也僅僅只是在只能選擇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之間其中一個時……
才會產生那種傷害……
為師又不是莫名其妙地傷害元淵曜……
而這個家夥……
完全是不把元淵曜當一回事……
不尊重元淵曜……
覺得就算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侮辱了元淵曜這個人……
也無所謂……
甚至還歹毒地想要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殺為師……
若是為師真的中招了……
死在了這兒……
而當真正的元淵曜知道了為師之所以會死在這兒……
就是因為有人模仿他……
扮作他的模樣……
來騙為師……
來殺為師……
最後為師還死了……
元淵曜得知這個真相時的心情……
不言而喻……
定是痛苦傷心絕望……
邊想著“師傅為什麽要這麽傻？為什麽不殺了徒兒！？”
邊到崖邊尋死……
屆時的元淵曜……
定會失魂落魄地想要自殺……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微擡冰冷而又淡漠的明眸，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
如今這個“徒兒”看似沒有行動，可看他的手勢，卻知道，他正在暗地裏謀劃什麽，打算絞殺自己。
這個“徒兒”……
可真是該死……
為師雖然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這並不妨礙為師討厭那些傷害元淵曜的人們……
更不妨礙為師殺那些傷害元淵曜的人們……
為師……
會殺了這個“徒兒”……
這般想著，元明清面上便微勾唇，露出個冰冷到了極點的笑容。
“你分明不是吾的徒兒，卻非要將自己扮作成元淵曜，以騙吾。
你究竟意欲何為？
不，你的意圖非常明顯。
你不過就是為了讓吾死在這兒。
你想殺吾，可以用其他方式來殺吾，可你卻偏偏使用了扮作元淵曜模樣來騙吾，隨後，來殺吾。
你分明知道，若是元淵曜知道了他的師傅，是死於一個偽裝成元淵曜的人之下，元淵曜定會傷心難過不已。
可你卻還是這樣扮演了。
你還是將自己扮作元淵曜，只為了殺吾。
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你只是一個骯臟而又自私的黑暗生物。
你只是一個令人厭惡而又憎恨的垃圾。”
“你！”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瞬間憤怒起來，他指著自己，咬牙切齒道：
“徒兒明明在這兒，師傅您卻對徒兒視而不見！
徒兒不明白師傅您究竟是怎麽想的！
或者對於您來說，惡有惡報，根本就不存在。
您曾經所做過的一切，您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惡有惡報。
師傅，惡報已來，您卻還躲閃開來。
師傅，您覺得您這種做法是正確的嗎？
覺得徒兒說的不對，就說徒兒不是您的徒兒。
徒兒是不是您的徒兒，您心知肚明。
師傅！”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情緒十分激動，他的眼底是一片憤怒。
他似乎為師傅想要脫罪而感覺到憤怒。
可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的悲哀與傷心，卻又彰顯著他對師傅的期望，直到此刻終於落空了。
“師傅，徒兒本來以為您是一個敢作敢當之人。
徒兒本來以為您教徒兒的那四個字，惡有惡報，是因為您是一個負責的人。
您曾經所做過的事情，至今的您，也很傷心難過。
徒兒本以為您會欣然接受惡報。
可不曾料過，師傅您竟然推三阻四，不敢接受惡報。
師傅，若您不敢接受惡報，您最初就不該做這種造孽的事情。”
聽到這個“徒兒”說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撩青絲，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待這個“徒兒”說完這些話後，元明清便冷笑道：
“說得可真好。
比吾的口才還好上幾倍不止。
可惜的是，這口才卻長在你身上，而不是長在其他人身上。”
聽到這充滿嘲諷意味的話語，這個“徒兒”卻絲毫沒有動容，他只是站在那兒，露出一副悲哀而又傷心的神情。
“師傅，徒兒已經竭盡全力了。”
這個“徒兒”站在那兒，似乎正在沈澱著心中的悲痛，他似乎不想再看師傅，他似乎覺得曾經的自己很可笑。
他似乎認為過去癡癡地認為師傅還是一個會信任接受惡報的自己，是個愚蠢而又愚昧的家夥。
如今的他，似乎正在成長，漸漸地變得不再那麽愚蠢。
看在眼裏的元明清，感覺心被什麽東西給刺痛般，可他卻只是微擡手，捂住胸膛，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這個“徒兒”……
不得不說……
可真是奸詐無比呢……
故意扮成元淵曜……
露出神似元淵曜難過的神情……
喚起自己陣陣心痛……
這個家夥……
可是想要讓自己徹底地將這裏當真呢……
然而，自己豈是如此好騙的？……
這個“徒兒”此刻說這些話的意圖，無非就只有兩個……
要麽就是讓自己相信他真的是自己的徒兒元淵曜……
要麽就是讓自己相信此地是現實，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一個虛假的夢……
這是他說這些話時，所設的兩個陷阱。
無論自己踩中了其中哪一個陷阱，自己都會死得特別慘。
想到這兒，元明清的面色就越發冰冷起來。
自己絕不能死……
自己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豈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之人……
而耽擱至此……
不再前進？……
怎可這樣做？……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停下腳步！……
這般想著，卻見元明清微擡眼，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徒兒”。
這個“徒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厭惡……
可這個“徒兒”卻只是難過地站在那兒，還在演戲。
“夠了，你莫不是真把吾當傻子不成？
吾豈是好騙的？”
聽到這話，卻見這個“徒兒”擡起頭來，看向元明清。
元明清看到這個“徒兒”蒼白面容上的情緒，瞳孔猛地睜大。
元淵曜……
只見眼前的這個“徒兒”面色越發蒼白，他的眼中充滿著悲哀與難過，他緩緩道：
“師傅，你與徒兒終究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師傅，徒兒不舍你，好生不舍你，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這個“徒兒”所說的話，穿過了元明清的耳膜，撥弄了元明清的心弦，叩擊著元明清的靈魂。
元淵曜……
是你嗎？……
不……
這個人不是元淵曜……
元淵曜也許會露出這種神情……
這種悲哀而又難過的神情……
可是……
元淵曜從來都不會怪為師……
元淵曜從來都是一個乖徒兒……
一個懂得為自己排憂解難的好徒兒……
所以……
哪怕元淵曜真的有這種情緒……
這種悲傷的情緒……
元淵曜也絕不會顯露出來……
讓為師自責……
讓為師難過……
因為……
元淵曜就是這麽乖巧的徒兒……
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元明清面上卻只是雲淡風輕，他淡定地看著眼前的那個“徒兒”，隨後，他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最後，才吐出冰冷而又淡漠的話語，
“你此刻扮作元淵曜，也不過是為了殺吾罷了。
何苦還需要說那麽多廢話？
俗話說的好，畫蛇添足。
說得多，錯得多。
早在你說得多之時，你就已經暴露了你不是元淵曜了 。”
元淵曜……
為師知道……
為師對不住你……
為師一直都知道的……
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傷害到元淵曜……
因為選擇系統小貓咪……
而狠狠地傷害到元淵曜……
為師知道……
當為師這般選擇後……
會給你帶來多大的沖擊與傷害……
可為師卻並不打算改變……
而為師也並不想去改變……
因為……
為師想要的……
是系統小貓咪……
從始至終……
皆是如此……
而為師也明明知道……
這樣虛偽而又卑鄙的自己……
就連自己尚且都不喜歡……
更遑論是他人？……
可如今的自己……
似乎還在下意識地期盼元淵曜這個徒兒……
會一直深愛著為師呢……
至少不會討厭為師……
這真是……
可笑對嗎？……
自己既然傷害了元淵曜……
元淵曜又豈可能一如既往地愛著為師？……
這完全是不對等的……
不是嗎？……
可自己卻還在下意識地期盼著元淵曜不會用這種厭惡而又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也許就是為何當自己看到這個“徒兒”露出那種悲傷而又難過的眼神時……
感覺到心痛的原因罷……
自己總是這樣期盼著他人……
理所當然地想要他人永遠都愛著自己……
可這明明是不對的……
不是嗎？……
這樣的自己……
可真是令人厭惡呢……
不過……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在這人世間……
沒有任何事物……
能比得上系統小貓咪……
對於自己來說……
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將一切都舍棄……
既然如此……
那麽……
此刻的自己……
為何還在猶豫？……
為何會在看到前方那個神似元淵曜這個徒兒的家夥時，會感覺到下不了手？……
會因為這個“徒兒”露出痛苦而又絕望神情…………
而感覺到心痛不已？……
這是不對的……
這個“徒兒”不是自家的徒兒……
就算他真的是自家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那個喜歡為師的徒兒……
那個對為師體貼而又溫柔的徒兒……
那個總是如此好的元淵曜……
可那又如何？……
若是此刻自己再耽擱下去……
迎來的便是系統小貓咪的身死……
那麽……
自己還想要這樣耽擱下去嗎？……
不……
此刻的自己……
已經在下意識中做出了選擇……
自己……
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
他可以辜負任何人……
可是……
他絕對不能辜負系統小貓咪……
他怎麽能辜負系統小貓咪？……
不……
不可以……
是系統小貓咪救了他……
他怎麽可以這樣做？……
想到這些，元明清微側臉，微擡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眺望著遠邊的樹林，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著陰霾。
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什麽都可以拋棄……
不是嗎？……
既然如此……
為何自己還要停下腳步？……
夠了！……
自己已經不想再停下腳步了！……
是時候該將這一切都斬斷了！……
可為何……
當為師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卻感覺到心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地攥住……
感覺到心猛地抽搐起來……
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必須得鏟除掉……
若是不鏟除掉……
將會特別影響自己的行動……
自己……
絕不會因為任何事物……
而影響到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
目前最大的敵人……
不是眼前的這個“徒兒”……
也不是在暗地裏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第三方勢力……
而是自己的心病……
自己若是一日不將心病給解決掉……
自己一日就無法振作起來……
自己便一日會被人給抓住弱點……
踩中死穴……
元淵曜……
是自己的弱點……
自己若是不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弱點……
遲早有一日……
自己會因為這個弱點……
而連累到系統小貓咪……
讓系統小貓咪身死……
想到這點……
元明清便緊握利刃，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嗜血。
絕不可以……
絕不可以連累到系統小貓咪……
他是宿主……
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這不就是他從黑暗之中……
被系統小貓咪拉出來時……
就已經產生的念頭嗎？……
不……
此刻……
這已經不再僅僅只是一個念頭了……
而是自己活著的價值了……
自己無法想象……
自己會活在一個沒有系統小貓咪的世界裏……
在這個人世間中……
自己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還有誰呢？……
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一無所有……
親人？……
家人？……
愛人？……
友人？……
不……
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這一路以來……
無論是大風大浪……
還是毫無波瀾……
在身旁為自己打氣……
在身旁鼓勵自己的……
永遠都是系統小貓咪……
在無數的寒夜裏……
是系統小貓咪與自己緊緊相擁……
一起圍著火堆……
一起渡過艱難的日子……
是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
是他的曙光……
在這人世間中……
若是除了最重要的東西……
其他的一切……
皆可以輕輕松松地拋下……
那該多好？……
可此刻的自己……
似乎尚未能做到……
不……
自己能做到的……
只差一點……
就能做到……
而那個障礙物……
就是……
元淵曜……
自己絕不能在想起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雙手顫抖起來……
也絕不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感覺眼眶酸澀起來……
也不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感覺心如刀割起來……
這些情緒……
都得統統扔進垃圾桶裏……
不能再存在自己的腦袋中……
不能再讓它們影響著自己的想法、行動……
絕不能……
自己活著的價值……
只有一點……
那就是……
保護系統小貓咪……
所以……
自己怎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影響到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斷？……
這是不對的……
這是不容許發生的……
這般想著，卻見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他微側頭，微擡眼，那狹長而又淡漠的冰眸中，充滿著深不可測的幽深。讓人無法知道這個元明清在想什麽。
而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微抿唇，微攥雙手。
這個獵物 ……
怎麽突然氣場變了下？……
變得淩厲而又強大？……
不……
這只是垂死掙紮罷了……
沒有一個獵物……
能夠逃離自己的掌控……
絕不會有人能夠逃離……
哪怕是這個看起來恐怖而又強大的家夥……
也是一樣……
這個“徒兒”這般想著，面上卻只是依舊傷心難過。
而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
這個“徒兒”……
果然……
還是在無聲地影響著自己……
明明自己知道……
他不是元淵曜……
卻在看到他那副痛苦而又傷心的神情時……
感覺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抓住般……
感覺很痛很痛……
感覺自己都快喘不過氣……
感覺自己都快窒息起來……
不……
自己絕不能窒息……
如今的自己……
僅僅只是看到一個冒牌貨……
就被影響得如此深……
若此刻站在那兒的……
不是一個冒牌貨……
而是真實的元淵曜……
那麽……
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樣？……
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可自己知道……
自己此刻只要一想到元淵曜那副痛苦而又傷心絕望的神情……
自己就感覺到心似乎被割成一片兒一片兒的……
自己似乎被灼燒的陣痛給淹沒了……
哪怕自己不斷地往上游……
可自己卻就是快呼吸不過來……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掙紮。
這個心病……
必須得除掉……
否則……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贏……
自己絕對要贏！
若是不贏……
自己怎麽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
可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暗芒。
這個獵物……
究竟在想什麽？……
此刻待在這兒……
都如此久了……
這個獵物怎麽一點虛弱都沒有？……
不……
不可能……
按理來說……
這個獵物在這個時候……
應當已經到達極限了……
可如今……
這個獵物還如此雲淡風輕……
這怎麽可能？……
除非有一點……
那就是……
這個獵物在偽裝中……
他偽裝自己沒事……
呵……
愚蠢……
就算偽裝自己沒事……
又有什麽用？……
自己只要攻擊他……
他不就原形畢露嗎？……
自己此刻攻擊他……
並不會犧牲什麽……
也不會損失什麽……
頂多就是虧點精力……
耗費點體力……
而自己此刻不攻擊他……
則有可能錯失良機……
自己……
果然還是進攻吧……
想到這兒，卻見這個“徒兒”突然身影一閃，猛地晃到元明清跟前。
元明清見到這樣的“徒兒”，卻只是往右一躲閃，隨後，順勢往前一砍。
而見到這樣身手敏銳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笑盈盈道：
“師傅，人世間，有一句話說的好，那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今，師傅你終於惡有惡報了。
師傅，你可千萬別想著逃脫。
若你逃脫了，你的子子孫孫可就要幫你背下這惡報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絲毫沒有被影響，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不是元淵曜，就別披著元淵曜的皮子，說著這種令人厭惡的話語。
你總是把吾當做傻子一樣欺騙，卻不知道，你自己如同傻子一樣，早在說這些時就已經暴露了一切。”
說這些話時，元明清自然也是帶著許些試探。
反正說兩句話，就能多得到一點情報，何樂而不為？
就看這個“徒兒”演技是否已經出神入化了。
而這個“徒兒”卻在聽聞這話時，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面上毫無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冷道：
“師傅，你還是死吧。”
說完後，卻見這個“徒兒”開始展開更加猛烈的攻擊。
這個“徒兒”並沒有絲毫要應答元明清的意思。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往後一退，緊握利刃抵擋。
“鏗鏘！”
相互撞碰的聲音，很是刺耳。
元明清感覺自己雙耳有點發鳴，可元明清卻只是勉強自己振作起來，更加緊緊地握住利刃，朝前一壓。
而這個“徒兒”見到元明清這樣做，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詭異笑容。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二話沒說就撤退開來。
果然只見那個“徒兒”不知何時從身上摸出匕首，捅向元明清的胸膛。
若是元明清撤退得不及時，恐怕就已經被他給捅到了。
可這個“徒兒”失手了，卻並沒有任何不快，相反，卻只是擡頭看向元明清，微勾唇，露出個詭異而又狡詐的笑容，他幽瞳中充滿了興奮與嗜血。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在想到什麽時，瞳孔猛地睜大。
不！
自己竟然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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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而這時, 耳畔卻突然響起,
“師傅, 徒兒這就證明給你看, 讓你知道, 徒兒就是你家的徒兒。”
話剛落, 卻感覺渾身涼嗖嗖起來。
元明清瞬間下意識往左一躲閃, 卻突然聽見“哢嚓”的微妙聲音在耳畔響起。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回頭望去，卻只見空中自己那一縷青絲被割斷了。
這一縷青絲被鋒利而又尖銳的利刃給割斷了, 隨風旋轉了下，隨後，便無力地掉落在了地面上。
在這一過程中, 元明清卻只是面色微沈下來, 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個笑盈盈的家夥看。
而那個笑盈盈的家夥，卻只是眨了眨幽瞳, 低笑道：
“師傅, 您幹嘛躲閃？
您不是想要徒兒證明給您看, 徒兒就是您的徒兒嗎？
您這樣躲閃開來, 徒兒就不好證明了。”
聽到這話, 元明清卻只是冷笑了下, 嘲諷道：
“你可非吾的徒兒。
若你是吾的徒兒，吾自然會給你機會證明。”
“師傅，你這話可不厚道了。
既然您不相信徒兒是您的徒兒, 那麽, 您之前還說什麽讓徒兒證明之類的話。
這是在逗徒兒嗎？
也對，師傅就是這樣的人呢。
玩弄他人的感情，可是正常得很呢。”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在那幽瞳中，卻只存在著晦暗不明。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微勾唇，露出一個極其嘲諷的笑容。
這個“徒兒”還真是想方設法地想要讓自己死……
如今……
故意做這副模樣……
讓為師相信此地是真實的地方……
就算為師不相信這個“徒兒”是自家的徒兒……
卻也會因為這個“徒兒”的攻擊……
而躲閃開來……
一旦自己躲閃開來……
就意味著自己承認此地是真實的……
而不是虛假的……
不然的話……
為師為何要躲閃開來？……
既然是虛假的……
被砍了兩刀……
又如何呢？……
若為師真的把這兒當夢……
就算死在夢中……
為師想必也會眼也不眨一下……
畢竟……
只是一場夢而已……
死了……
就會醒來……
又有什麽關系呢？……
反正……
又不會得到真正的傷害……
可自己剛剛卻下意識地躲閃開來了……
這一躲閃……
讓這個“徒兒”更加確信……
自己已經將這裏當作現實了……
哪怕自己並不認為這個“徒兒”就是元淵曜……
可只要自己把這裏當作現實……
便不妨礙這個“徒兒”開始殺自己了……
只要這個“徒兒”此刻殺了自己……
自己的精神極其有可能死亡……
一旦自己精神死亡……
自己便無法從現實中蘇醒……
這完全是一種馬上要被人玩死的節奏……
絕對不可以再這樣放任這個“徒兒”玩下去……
再這樣下去……
這個“徒兒”必定會將自己給斬殺……
這般想著，卻見站在原的元明清微昂首，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那個“徒兒”，冷笑道：
“你不過是一個臭蟲罷了，還敢偽裝成元淵曜，簡直就是找死！”
如今……
自己既然沒有多餘的時間可以去解決掉心病……
那麽……
就只能來個出其不意……
將這個“徒兒”給打得措手不及……
將這個“徒兒”給斬殺掉……
想及，元明清便猛地一晃身影，離開原地。
在這個地方……
拚搏的並非武力……
而是自信與精神……
為師雖然不知道這個無形的力量能夠做什麽……
可是……
為師相信這無形的力量異常強大……
所以……
只要這無形的力量在保護著為師……
為師就能一直都被保護著……
甚至……
為師可以將這個無形的力量給變形……
將這個“徒兒”給斬殺……
自己必須得相信自己……
這裏只是一場幻境……
只是被這個“徒兒”所織出的夢……
所比拚的……
無非就是誰的精神更強……
只要為師相信自己的精神強大……
相信為師能夠打敗這個“徒兒”……
那麽……
為師就必定能打敗這個“徒兒”……
其實……
自己能打敗這個“徒兒”並非誑言……
光是看這個“徒兒”的表情……
就足以知道……
這個“徒兒”絕非自己的對手……
若是這個“徒兒”真的能打敗自己……
為什麽不在現實中直接打敗自己，而是非要折騰到這個夢中來？……
雖說這個“徒兒”是以靠幻術為生……
可這並不妨礙這個“徒兒”在遇到難纏的對手時……
飛回現實中，將現實中的敵人給斬殺……
可這個“徒兒”卻絲毫未曾有這種想法……
要麽是他做不到飛出去……
要麽就是他飛出去後，沒有力量可以斬殺敵人……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晦暗不明。
這個“徒兒”……
無論怎麽樣也好……
強也好……
不強也好……
都無所謂……
反正斬殺他……
是必須做的事情……
如今自己尚未找到系統小貓咪……
本欲去找系統小貓咪……
卻被困在這兒了……
若是不斬殺這個“徒兒”……
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個鬼地方……
也不知道這個鬼地方時間流去的速度……
是否與外界相同……
但願是相同的……
否則……
自己在這兒才待了一陣子……
在外面……
就已經過了幾百年……
若真的是這樣的話……
自己可會接受不了……
自己還沒有救系統小貓咪呢……
若是流速不一……
導致過了那麽多年……
也不知道系統小貓咪會變成什麽樣子……
想到這兒，元明清越是覺得要將這個“徒兒”給殺了。
雖說不知道殺了這個“徒兒”……
是否能立刻出去……
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那就是……
斬殺了這個“徒兒”……
就可以從死亡邊緣回來……
至於後面如何離開這個鬼地方……
則可以從長計議……
而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那個“徒兒”的面色卻瞬間凝重起來，他微抿唇，冷冷地看著四周。
這個獵物……
究竟跑那兒去了？……
沒想到……
他還挺有兩下子的……
不過……
呵……
再怎麽有兩下子……
也不可能逃出自己的手掌……
那個人……
只是一個例外……
沒有任何人……
會再次像那個人一樣……
逃離了這裏……
絕對不會再讓那種事情發生……
絕對不會！……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的眼底浮現出扭曲與陰霾。
自己是獵人……
他得沈住氣……
不能慌……
要慢慢地來……
這個獵物既然身影一晃……
不見了……
那麽……
勢必是想要攻擊他……
若是想要離開……
根本就不需要身影一晃……
就可以直接離開了……
而且……
風中還有那個獵物的味道……
雖然不知道那個獵物的味道是從那兒傳來……
無法準確地找到那個獵物所在的地方……
可他就是知道……
這個獵物還沒有逃多遠……
就在這附近……
這個獵物……
根本跑不動……
這個獵物連如何離開都不知道……
又怎麽可能逃跑得了？……
不是所有的獵物……
都像那個人一樣……
奸詐而又睿智……
嚴肅而又冷酷……
呵……
當年自己小瞧了那個獵物……
可如今不會了……
如今的他……
再也不會放松警惕了……
他是個獵人……
他不會讓獵物逃跑的……
就在這個“徒兒”這般警惕與防備時，卻見他身後突然出現了元明清的身影。
只見元明清猛地一躍，手持利刃，從上往下砍向這個“徒兒”。
卻不料，這個“徒兒”似乎早已預料到般，只是背著手，持著利刃抵擋，發出“鏗鏘！”清脆的擊撞聲。
隨後，卻見這個“徒兒”猛地往外一推，將元明清給推到外面去。
而被推了的元明清，卻只是翻了下身，隨後，便穩穩當當地站在地面上，一揮利刃，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此刻的元明清，他的胸膛上依舊被插了把利刃。
這是之前那個“徒兒”捅元明清時的那把利刃。
按理來說，元明清看它如此礙眼，理應會拔掉它。
可元明清卻沒有這樣做，元明清不僅沒有去拔掉它，相反，他還專門讓這把利刃插在胸膛上，不動它。
因為，元明清知道，若是自己拔掉了它，自己恐怕會立刻因為失血過多而昏厥過去。
這是元明清的常識。
他的常識告訴元明清，不能拔掉這把利刃。
按照這鮮血的流速，元明清估計再過不久，自己可能會就開始產生一種暈眩的感覺。
然而，同時元明清也異常地清楚，這裏看似真實，可實際上，卻只是一個被虛構出來的幻境罷了。
就算自己真的拔了利刃，做了這樣的毫無常識的蠢事，自己其實也不會因為失血過多而死。
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可由於面前這個家夥想要自己精神死亡，所以，自己一旦這樣做了，自己也許會被暗示，會認為自己真的失血過多而亡。
一旦自己在這個被虛構出來的夢中死去了，就極其有可能會變成精神死亡。
隨後，自己便會雙眼一閉，早也無法從現實中醒來。
所以，此刻的元明清不能將胸膛的利刃給□□。
雖說有這把利刃，會給元明清帶來極大的不便。
譬如這個“徒兒”就可以順勢抽走元明清胸前的利刃，給元明清制造疼痛的同時，再將利刃重新給插進元明清的胸膛中，再次給元明清帶來重擊。
元明清知道自己不拔這把利刃有什麽壞處。
可元明清更加清楚地知道，與這個不拔利刃的壞處相比，拔掉利刃後，直接失血過多而亡的壞處更加嚴重。
想及，元明清微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他不會再猶豫了。
他要宰了這個“徒兒”。
只要這個“徒兒”一死，他就會從死亡邊緣中走回來，他就不需要時時刻刻提防這個家夥殺自己，轉而安安心心地開始思考如何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就在這時，卻見前方那個“徒兒”微勾唇，露出個恬淡的笑容，他那幽瞳中閃爍著精光，他看著自己，吐出溫柔而又悅耳的聲音，
“師傅，您為何要躲閃開來？
您為何要逃避徒兒的接觸？
師傅，您最清楚您做了什麽。
雖然徒兒是您的徒兒，可是，也是有良知的。
徒兒不能昧著良心，眼睜睜地看著師傅你這個大惡人，一天比一天過得滋潤。
師傅，您就乖乖受死罷。”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就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師傅，徒兒真的很擔心您，當您死後，您是否能夠順利的輪回。
畢竟，您這種十惡不赦的大惡人，真的有人敢收下嗎？”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眼中充滿著擔憂之情。
這個“徒兒”似乎很關心元明清。
可看到這個“徒兒”的神情與模樣，元明清卻瞬間憤怒了，心底燃燒起熊熊烈火。
“你這個家夥！
別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去侮辱元淵曜的家夥！
你若是想要說這些嘰嘰歪歪的廢話，就直接用你自己的皮子！”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感覺異常地憤怒。
他無法忍受看著這個“徒兒”披著元淵曜的皮子，露出這種神情。
這種擔憂自己的神情，自己曾經見到過多少回？……
似乎很多回……
元淵曜都是這樣看著自己……
用擔憂的語氣對自己說，“師傅，徒兒擔心您。”……
那時的元淵曜，眼中總是充滿著融化人心的暖意，讓為師感覺到何為溫暖……
而那時的元淵曜……
會上前握緊為師的手，對為師說，
“師傅，對於徒兒而言，沒有任何事物比得上師傅您。
師傅，不要輕易冒險，也不要輕易地將自己給置於危險之中。
師傅，徒兒擔心您。”……
那時的元淵曜……
總是會用一種擔憂的語氣……
對自己說……
試圖改變自己的想法……
元明清尚未回憶完，卻聽到前方傳來更加令他憤怒的熟悉聲音，
“師傅，徒兒這是擔心您。
師傅您為什麽不領情呢？
師傅，徒兒只是想要讓你知道惡有惡報罷了。
師傅，這四個字，可是師傅您曾經教給徒兒的。
惡有惡報，不是很好嗎？
為什麽師傅如今您卻拒絕惡報？
是因為，師傅您其實是一個貪生怕死，不負責任的人嗎？
是一個虛偽的偽君子嗎？”
說著這些話時，這個“徒兒”都披著元淵曜的皮子，眨著神似元淵曜的幽瞳，吐出與元淵曜幾乎一模一樣的聲音。
聽到這些，元明清內心卻燃燒起了更加兇猛的烈火。
這股烈火，讓元明清忘記了其他的一切，讓元明清只想將眼前的這個“徒兒”的皮子給撕下來。
這個“徒兒”竟然披著元淵曜的皮子，說著這些元淵曜根本不可能會說的話！
簡直就是在挑戰為師忍耐的底線！
為師雖然為了系統小貓咪，可以犧牲元淵曜。
可如今，那種選擇根本就還沒來。
如今，只有兩個選擇。
第一個選擇，不管這個“徒兒”，就這樣放任這個“徒兒”嘰嘰歪歪下去，讓他侮辱元淵曜，繼續披著那個元淵曜的皮子。
第二個選擇，宰了這個嘰嘰歪歪的家夥，將這個家夥的皮子給剝下來，不讓這個家夥繼續侮辱元淵曜。
想到這兒，元明清俊美的面容越發地冰冷，他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盯著眼前的“徒兒”。
藏匿於衣袖中的拳頭緊攥，發出“咯咯”的骨頭聲。
為師雖然不愛徒兒……
可為師……
卻不容許任何人偽裝成元淵曜的模樣……
侮辱元淵曜這個人……
羞辱元淵曜這個人……
元淵曜……
是一個好孩子……
雖說……
為師卑鄙而又虛偽……
為師終將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那也僅僅只是為師能夠傷害元淵曜……
至於其他人欲傷害元淵曜……
呵……
還是過了為師這一關再說……
這般想著，元明清眼中便燃燒起熊熊烈火。
遙望而去，只見這個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一邁步，朝這個“徒兒”走去。
每走一步，都帶有濃烈的殺氣。
這個家夥總是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羞辱著元淵曜這個人……
這個家夥……
根本就沒有權力侮辱元淵曜……
元淵曜是個乖巧的徒兒……
他沒有做錯任何事情……
不該被這個家夥給侮辱……
就算元淵曜這個徒兒真的有什麽做錯……
首先第一個該罵元淵曜的是自己這個師傅……
是為師……
而不是這個家夥……
這個家夥完全沒有權利扮作元淵曜的模樣……
同時……
也完全沒有權力去侮辱元淵曜這個人……
如今……
這個家夥卻既羞辱元淵曜……
又欲殺死為師……
同時……
又阻礙自己前進去救系統小貓咪的腳步……
簡直就是有三條理由讓他可以立刻去死……
這個家夥……
真的是罪該萬死……
真的是碎屍萬段……
也不值得人們給他絲毫的憐憫……
為師要殺掉這個家夥……
為師早就知道……
為師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家夥……
為師也早已知道……
為師很虛偽……
虛偽到了……
總愛故作一副愛徒兒的模樣……
總愛表現一副為了徒兒，為師都可以付出性命的模樣……
但實際上……
不是這樣的……
為了系統小貓咪……
為師可以毫不猶豫地將他們給犧牲掉……
為師知道的……
對於為師而言……
徒兒與系統小貓咪……
完全沒有所謂的可比性……
為師會選擇系統小貓咪……
為師會拋下徒兒們……
為師……
就是這樣的人……
為師就是這樣虛偽而又卑鄙的人……
為師知道的……
可是……
那又如何？……
為師會在選擇徒兒們還是系統小貓咪之間時……
選擇系統小貓咪……
可在徒兒們與那個可惡的幻術者之間選擇一個時……
為師當然是選擇徒兒們……
這個“徒兒”簡直可以去死了……
雖說……
為師終究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那也僅僅只是在只能選擇系統小貓咪和元淵曜之間其中一個時……
才會產生那種傷害……
為師又不是莫名其妙地傷害元淵曜……
而這個家夥……
完全是不把元淵曜當一回事……
不尊重元淵曜……
覺得就算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侮辱了元淵曜這個人……
也無所謂……
甚至還歹毒地想要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殺為師……
若是為師真的中招了……
死在了這兒……
而當真正的元淵曜知道了為師之所以會死在這兒……
就是因為有人模仿他……
扮作他的模樣……
來騙為師……
來殺為師……
最後為師還死了……
元淵曜得知這個真相時的心情……
不言而喻……
定是痛苦傷心絕望……
邊想著“師傅為什麽要這麽傻？為什麽不殺了徒兒！？”
邊到崖邊尋死……
屆時的元淵曜……
定會失魂落魄地想要自殺……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微擡冰冷而又淡漠的明眸，冷冷地盯著這個“徒兒”。
如今這個“徒兒”看似沒有行動，可看他的手勢，卻知道，他正在暗地裏謀劃什麽，打算絞殺自己。
這個“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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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師雖然會傷害到元淵曜……
可這並不妨礙為師討厭那些傷害元淵曜的人們……
更不妨礙為師殺那些傷害元淵曜的人們……
為師……
會殺了這個“徒兒”……
這般想著，元明清面上便微勾唇，露出個冰冷到了極點的笑容。
“你分明不是吾的徒兒，卻非要將自己扮作成元淵曜，以騙吾。
你究竟意欲何為？
不，你的意圖非常明顯。
你不過就是為了讓吾死在這兒。
你想殺吾，可以用其他方式來殺吾，可你卻偏偏使用了扮作元淵曜模樣來騙吾，隨後，來殺吾。
你分明知道，若是元淵曜知道了他的師傅，是死於一個偽裝成元淵曜的人之下，元淵曜定會傷心難過不已。
可你卻還是這樣扮演了。
你還是將自己扮作元淵曜，只為了殺吾。
你根本就不在乎任何人。
你只是一個骯臟而又自私的黑暗生物。
你只是一個令人厭惡而又憎恨的垃圾。”
“你！”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卻瞬間憤怒起來，他指著自己，咬牙切齒道：
“徒兒明明在這兒，師傅您卻對徒兒視而不見！
徒兒不明白師傅您究竟是怎麽想的！
或者對於您來說，惡有惡報，根本就不存在。
您曾經所做過的一切，您都要付出相應的代價。
惡有惡報。
師傅，惡報已來，您卻還躲閃開來。
師傅，您覺得您這種做法是正確的嗎？
覺得徒兒說的不對，就說徒兒不是您的徒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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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的情緒十分激動，他的眼底是一片憤怒。
他似乎為師傅想要脫罪而感覺到憤怒。
可眉宇間流露出一絲的悲哀與傷心，卻又彰顯著他對師傅的期望，直到此刻終於落空了。
“師傅，徒兒本來以為您是一個敢作敢當之人。
徒兒本來以為您教徒兒的那四個字，惡有惡報，是因為您是一個負責的人。
您曾經所做過的事情，至今的您，也很傷心難過。
徒兒本以為您會欣然接受惡報。
可不曾料過，師傅您竟然推三阻四，不敢接受惡報。
師傅，若您不敢接受惡報，您最初就不該做這種造孽的事情。”
聽到這個“徒兒”說這些，元明清卻只是微撩青絲，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明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待這個“徒兒”說完這些話後，元明清便冷笑道：
“說得可真好。
比吾的口才還好上幾倍不止。
可惜的是，這口才卻長在你身上，而不是長在其他人身上。”
聽到這充滿嘲諷意味的話語，這個“徒兒”卻絲毫沒有動容，他只是站在那兒，露出一副悲哀而又傷心的神情。
“師傅，徒兒已經竭盡全力了。”
這個“徒兒”站在那兒，似乎正在沈澱著心中的悲痛，他似乎不想再看師傅，他似乎覺得曾經的自己很可笑。
他似乎認為過去癡癡地認為師傅還是一個會信任接受惡報的自己，是個愚蠢而又愚昧的家夥。
如今的他，似乎正在成長，漸漸地變得不再那麽愚蠢。
看在眼裏的元明清，感覺心被什麽東西給刺痛般，可他卻只是微擡手，捂住胸膛，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這個“徒兒”……
不得不說……
可真是奸詐無比呢……
故意扮成元淵曜……
露出神似元淵曜難過的神情……
喚起自己陣陣心痛……
這個家夥……
可是想要讓自己徹底地將這裏當真呢……
然而，自己豈是如此好騙的？……
這個“徒兒”此刻說這些話的意圖，無非就只有兩個……
要麽就是讓自己相信他真的是自己的徒兒元淵曜……
要麽就是讓自己相信此地是現實，是真實存在的，而不是一個虛假的夢……
這是他說這些話時，所設的兩個陷阱。
無論自己踩中了其中哪一個陷阱，自己都會死得特別慘。
想到這兒，元明清的面色就越發冰冷起來。
自己絕不能死……
自己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豈能因為這些無關緊要之人……
而耽擱至此……
不再前進？……
怎可這樣做？……
不可以！……
絕對不可以就這樣停下腳步！……
這般想著，卻見元明清微擡眼，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徒兒”。
這個“徒兒”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令人厭惡……
可這個“徒兒”卻只是難過地站在那兒，還在演戲。
“夠了，你莫不是真把吾當傻子不成？
吾豈是好騙的？”
聽到這話，卻見這個“徒兒”擡起頭來，看向元明清。
元明清看到這個“徒兒”蒼白面容上的情緒，瞳孔猛地睜大。
元淵曜……
只見眼前的這個“徒兒”面色越發蒼白，他的眼中充滿著悲哀與難過，他緩緩道：
“師傅，你與徒兒終究只能到此為止了嗎？
師傅，徒兒不舍你，好生不舍你，為何會變成這樣呢？”
這個“徒兒”所說的話，穿過了元明清的耳膜，撥弄了元明清的心弦，叩擊著元明清的靈魂。
元淵曜……
是你嗎？……
不……
這個人不是元淵曜……
元淵曜也許會露出這種神情……
這種悲哀而又難過的神情……
可是……
元淵曜從來都不會怪為師……
元淵曜從來都是一個乖徒兒……
一個懂得為自己排憂解難的好徒兒……
所以……
哪怕元淵曜真的有這種情緒……
這種悲傷的情緒……
元淵曜也絕不會顯露出來……
讓為師自責……
讓為師難過……
因為……
元淵曜就是這麽乖巧的徒兒……
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元明清面上卻只是雲淡風輕，他淡定地看著眼前的那個“徒兒”，隨後，他似不經意地掃過四周，最後，才吐出冰冷而又淡漠的話語，
“你此刻扮作元淵曜，也不過是為了殺吾罷了。
何苦還需要說那麽多廢話？
俗話說的好，畫蛇添足。
說得多，錯得多。
早在你說得多之時，你就已經暴露了你不是元淵曜了 。”
元淵曜……
為師知道……
為師對不住你……
為師一直都知道的……
為師遲早有一日……
會傷害到元淵曜……
因為選擇系統小貓咪……
而狠狠地傷害到元淵曜……
為師知道……
當為師這般選擇後……
會給你帶來多大的沖擊與傷害……
可為師卻並不打算改變……
而為師也並不想去改變……
因為……
為師想要的……
是系統小貓咪……
從始至終……
皆是如此……
而為師也明明知道……
這樣虛偽而又卑鄙的自己……
就連自己尚且都不喜歡……
更遑論是他人？……
可如今的自己……
似乎還在下意識地期盼元淵曜這個徒兒……
會一直深愛著為師呢……
至少不會討厭為師……
這真是……
可笑對嗎？……
自己既然傷害了元淵曜……
元淵曜又豈可能一如既往地愛著為師？……
這完全是不對等的……
不是嗎？……
可自己卻還在下意識地期盼著元淵曜不會用這種厭惡而又憎恨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也許就是為何當自己看到這個“徒兒”露出那種悲傷而又難過的眼神時……
感覺到心痛的原因罷……
自己總是這樣期盼著他人……
理所當然地想要他人永遠都愛著自己……
可這明明是不對的……
不是嗎？……
這樣的自己……
可真是令人厭惡呢……
不過……
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對於自己來說……
系統小貓咪是最重要的……
在這人世間……
沒有任何事物……
能比得上系統小貓咪……
對於自己來說……
為了系統小貓咪……
可以將一切都舍棄……
既然如此……
那麽……
此刻的自己……
為何還在猶豫？……
為何會在看到前方那個神似元淵曜這個徒兒的家夥時，會感覺到下不了手？……
會因為這個“徒兒”露出痛苦而又絕望神情…………
而感覺到心痛不已？……
這是不對的……
這個“徒兒”不是自家的徒兒……
就算他真的是自家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那個喜歡為師的徒兒……
那個對為師體貼而又溫柔的徒兒……
那個總是如此好的元淵曜……
可那又如何？……
若是此刻自己再耽擱下去……
迎來的便是系統小貓咪的身死……
那麽……
自己還想要這樣耽擱下去嗎？……
不……
此刻的自己……
已經在下意識中做出了選擇……
自己……
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
他可以辜負任何人……
可是……
他絕對不能辜負系統小貓咪……
他怎麽能辜負系統小貓咪？……
不……
不可以……
是系統小貓咪救了他……
他怎麽可以這樣做？……
想到這些，元明清微側臉，微擡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他眺望著遠邊的樹林，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著陰霾。
為了系統小貓咪……
自己什麽都可以拋棄……
不是嗎？……
既然如此……
為何自己還要停下腳步？……
夠了！……
自己已經不想再停下腳步了！……
是時候該將這一切都斬斷了！……
可為何……
當為師想到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卻感覺到心似乎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地攥住……
感覺到心猛地抽搐起來……
為何會有這種感覺？……
這種感覺必須得鏟除掉……
若是不鏟除掉……
將會特別影響自己的行動……
自己……
絕不會因為任何事物……
而影響到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
目前最大的敵人……
不是眼前的這個“徒兒”……
也不是在暗地裏那個不知道是誰的第三方勢力……
而是自己的心病……
自己若是一日不將心病給解決掉……
自己一日就無法振作起來……
自己便一日會被人給抓住弱點……
踩中死穴……
元淵曜……
是自己的弱點……
自己若是不解決掉元淵曜這個弱點……
遲早有一日……
自己會因為這個弱點……
而連累到系統小貓咪……
讓系統小貓咪身死……
想到這點……
元明清便緊握利刃，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嗜血。
絕不可以……
絕不可以連累到系統小貓咪……
他是宿主……
他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這不就是他從黑暗之中……
被系統小貓咪拉出來時……
就已經產生的念頭嗎？……
不……
此刻……
這已經不再僅僅只是一個念頭了……
而是自己活著的價值了……
自己無法想象……
自己會活在一個沒有系統小貓咪的世界裏……
在這個人世間中……
自己除了系統小貓咪之外……
還有誰呢？……
什麽都沒有了……
自己一無所有……
親人？……
家人？……
愛人？……
友人？……
不……
自己什麽都沒有了……
這一路以來……
無論是大風大浪……
還是毫無波瀾……
在身旁為自己打氣……
在身旁鼓勵自己的……
永遠都是系統小貓咪……
在無數的寒夜裏……
是系統小貓咪與自己緊緊相擁……
一起圍著火堆……
一起渡過艱難的日子……
是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
是他的曙光……
在這人世間中……
若是除了最重要的東西……
其他的一切……
皆可以輕輕松松地拋下……
那該多好？……
可此刻的自己……
似乎尚未能做到……
不……
自己能做到的……
只差一點……
就能做到……
而那個障礙物……
就是……
元淵曜……
自己絕不能在想起元淵曜這三個字時……
雙手顫抖起來……
也絕不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感覺眼眶酸澀起來……
也不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感覺心如刀割起來……
這些情緒……
都得統統扔進垃圾桶裏……
不能再存在自己的腦袋中……
不能再讓它們影響著自己的想法、行動……
絕不能……
自己活著的價值……
只有一點……
那就是……
保護系統小貓咪……
所以……
自己怎能因為這三個字……
而影響到自己做出錯誤的判斷？……
這是不對的……
這是不容許發生的……
這般想著，卻見那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他微側頭，微擡眼，那狹長而又淡漠的冰眸中，充滿著深不可測的幽深。讓人無法知道這個元明清在想什麽。
而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微抿唇，微攥雙手。
這個獵物 ……
怎麽突然氣場變了下？……
變得淩厲而又強大？……
不……
這只是垂死掙紮罷了……
沒有一個獵物……
能夠逃離自己的掌控……
絕不會有人能夠逃離……
哪怕是這個看起來恐怖而又強大的家夥……
也是一樣……
這個“徒兒”這般想著，面上卻只是依舊傷心難過。
而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淡漠地收回目光。
這個“徒兒”……
果然……
還是在無聲地影響著自己……
明明自己知道……
他不是元淵曜……
卻在看到他那副痛苦而又傷心的神情時……
感覺到心像是被什麽東西給抓住般……
感覺很痛很痛……
感覺自己都快喘不過氣……
感覺自己都快窒息起來……
不……
自己絕不能窒息……
如今的自己……
僅僅只是看到一個冒牌貨……
就被影響得如此深……
若此刻站在那兒的……
不是一個冒牌貨……
而是真實的元淵曜……
那麽……
自己又會變成什麽樣？……
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會變成什麽模樣……
可自己知道……
自己此刻只要一想到元淵曜那副痛苦而又傷心絕望的神情……
自己就感覺到心似乎被割成一片兒一片兒的……
自己似乎被灼燒的陣痛給淹沒了……
哪怕自己不斷地往上游……
可自己卻就是快呼吸不過來……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掙紮。
這個心病……
必須得除掉……
否則……
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贏……
自己絕對要贏！
若是不贏……
自己怎麽去找系統小貓咪？……
自己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不能再這樣耽擱下去了……
可看到這樣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暗芒。
這個獵物……
究竟在想什麽？……
此刻待在這兒……
都如此久了……
這個獵物怎麽一點虛弱都沒有？……
不……
不可能……
按理來說……
這個獵物在這個時候……
應當已經到達極限了……
可如今……
這個獵物還如此雲淡風輕……
這怎麽可能？……
除非有一點……
那就是……
這個獵物在偽裝中……
他偽裝自己沒事……
呵……
愚蠢……
就算偽裝自己沒事……
又有什麽用？……
自己只要攻擊他……
他不就原形畢露嗎？……
自己此刻攻擊他……
並不會犧牲什麽……
也不會損失什麽……
頂多就是虧點精力……
耗費點體力……
而自己此刻不攻擊他……
則有可能錯失良機……
自己……
果然還是進攻吧……
想到這兒，卻見這個“徒兒”突然身影一閃，猛地晃到元明清跟前。
元明清見到這樣的“徒兒”，卻只是往右一躲閃，隨後，順勢往前一砍。
而見到這樣身手敏銳的元明清，這個“徒兒”卻只是笑盈盈道：
“師傅，人世間，有一句話說的好，那就是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如今，師傅你終於惡有惡報了。
師傅，你可千萬別想著逃脫。
若你逃脫了，你的子子孫孫可就要幫你背下這惡報了。”
聽到這話，元明清卻絲毫沒有被影響，他只是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不是元淵曜，就別披著元淵曜的皮子，說著這種令人厭惡的話語。
你總是把吾當做傻子一樣欺騙，卻不知道，你自己如同傻子一樣，早在說這些時就已經暴露了一切。”
說這些話時，元明清自然也是帶著許些試探。
反正說兩句話，就能多得到一點情報，何樂而不為？
就看這個“徒兒”演技是否已經出神入化了。
而這個“徒兒”卻在聽聞這話時，只是微瞇幽瞳，幽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他面上毫無表情，他只是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冷道：
“師傅，你還是死吧。”
說完後，卻見這個“徒兒”開始展開更加猛烈的攻擊。
這個“徒兒”並沒有絲毫要應答元明清的意思。
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往後一退，緊握利刃抵擋。
“鏗鏘！”
相互撞碰的聲音，很是刺耳。
元明清感覺自己雙耳有點發鳴，可元明清卻只是勉強自己振作起來，更加緊緊地握住利刃，朝前一壓。
而這個“徒兒”見到元明清這樣做，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詭異笑容。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二話沒說就撤退開來。
果然只見那個“徒兒”不知何時從身上摸出匕首，捅向元明清的胸膛。
若是元明清撤退得不及時，恐怕就已經被他給捅到了。
可這個“徒兒”失手了，卻並沒有任何不快，相反，卻只是擡頭看向元明清，微勾唇，露出個詭異而又狡詐的笑容，他幽瞳中充滿了興奮與嗜血。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在想到什麽時，瞳孔猛地睜大。
不！
自己竟然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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