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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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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於心

這意味著什麽?……

這意味著……

自己根本就不關心元淵曜……

自己根本就不愛元淵曜……

自己……

只不過都是在作秀罷了……

自己一直以來……

都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心裏舒坦……

而做出好好師傅的模樣罷了……

原來……

自己一直都是這樣嗎?……

不……

自己早就知道這點了……

不是嗎?……

元明清微垂眼睫, 遮擋住眼底的一片傷感。

夠了……

自己不該再往下想了……

沒有任何意義……

這個“徒兒”此刻沒有攻擊自己……

那麽……

接下來他也不會攻擊……

自己只需要處理好其他事情就夠了……

這個“徒兒”不敢貿然地行動……

不敢貿然地殺了自己……

若是自己沒有完全相信這裏不是現實……

自己就會從現實中蘇醒……

這個“徒兒”想必在現實中的力量異常弱小……

所以……

他很是怕自己會在現實中找他麻煩……

這個“徒兒”只能在這精神世界中……

攻擊自己……

試圖讓自己精神死亡……

可越是明白這個道理, 元明清卻越是覺得沒有必要將話語給進行下去。

可元明清不想繼續對話下去, 真的僅僅只是這個原因嗎?

而這時, 前方卻只是傳來咄咄逼人的話語,

“師傅, 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難道對於你來說, 徒兒是否真的是徒兒,都無所謂嗎?

也對。

徒兒算得了什麽呢?

徒兒什麽也算不了。

徒兒不過是您的一個木偶罷了。

您喜歡,就拿起來玩玩。

您若不喜歡, 就丟進火裏當燃料。”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側臉,長長的發絲服服帖帖地挨緊面龐, 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

他正站在高處, 被寒風給吹打著,可他卻似乎一點也不冷。

只是那話語中帶著絲悲哀與傷心。

“師傅, 徒兒一直都知道, 在您的心目中, 從未都有過徒兒。

徒兒, 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東西罷了。

徒兒知道的。”

不得不說這個“徒兒”果真是專業選手。

他作為元明清的徒兒, 該有的情緒, 都演繹出來,沒有一個漏下。

“師傅,您對徒兒的好, 徒兒何嘗不曾記在心上?

只是師傅您該明白, 您曾經犯下的大錯,讓徒兒永遠都無法忘記。”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還微垂頭,不再看元明清。

而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不知道為什麽感覺心底傳來陣刺痛。

他知道這個不是元淵曜……

可是……

他卻覺得這個家夥……

也許真的演出來了元淵曜的情緒……

那種痛苦而又悲傷的情緒……

他不想讓元淵曜悲傷……

他不想讓元淵曜痛苦……

可最終……

自己還是會親手將元淵曜給推入火坑……

對嗎?……

只是因為……

對於自己而言……

最重要的是系統小貓咪……

所以……

自己會為了系統小貓咪……

義無反顧地將其他人給推入火坑……

元淵曜也不會例外……

想到這些,寒風卻突然迎風吹來。

這股寒風……

真的特別地冷……

冷到了心窩……

內心此刻只充斥著空虛與冰冷……

毫無一絲暖意……

他知道,自己心底的情緒太覆雜了……

他該收拾兩下……

這種覆雜情緒……

只會幹擾他做出判斷……

讓他在判斷時……

迷茫起來……

他……

不該變得那麽覆雜……

對了……

自己似乎忘記了自己想要分析的問題……

自己得先解決那個問題才是……

自己之所以會被這個家夥次次都刺中胸膛的原因……

必須得分析出來……

若是不分析出來……

下一次……

自己就會再次被刺中……

不過……

自己究竟是為什麽會被刺中呢?……

似乎……

無論是第一次也好……

還是第二次也罷……

似乎都是因為……

元淵曜……

自己在那剎那……

想起了元淵曜……

可為何……

自己會如此巧地在那剎那想起了元淵曜?……

而不是想起其他人?……

而不是想起系統小貓咪?……

難道……

自己會被刺到?……

就是因為……

元淵曜嗎?……

元明清微抿唇,他微擡右手,攤開手心,看著手心上的鮮血。

這鮮血……

是從胸膛處流下來的……

可自己……

卻沒有什麽感覺……

是因為……

自己已經麻木了嗎?……

不……

自己並沒有麻木……

可既然沒有麻木……

為什麽沒有感覺到疼痛?……

是因為……

自己開始忽略這股疼痛了嗎?……

可傷口依舊在那兒……

怎麽可能因為自己的忽略……

而逐漸感受不到那股灼燒的陣痛?……

唔……

好痛……

似乎此刻自己開始註意到它後……

它就會傳來更加劇烈的陣痛……

對了……

自己似乎搞錯了一點……

這裏可是夢……

這裏並非現實……

那麽……

自己在此地所受的傷……

都是虛假的……

既然是虛假的……

當然感受不到疼痛……

自己不該把這裏當現實……

自己不會死……

不會在這夢中死……

自己又開始分心了……

這是不對的……

自己該拉回自己的思緒……

對了……

自己似乎是想要避免下次的攻擊……

嗯……

既然是想要避免……

就必須得知道自己受傷的原因是什麽……

自己……

為什麽會想起元淵曜……

每次都是想起元淵曜……

隨後……

便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自己之所以想到元淵曜……

不會是因為……

自己看到面前那披元淵曜皮子的“徒兒”吧?……

這般想著,元明清面上卻只是更加冰冷地看著那個“徒兒”,眼底劃過一絲寒光。

寒風吹拂著元明清的面龐。

面龐傳來陣陣冰冷的寒意。

可元明清卻絲毫不在意,只是站在那兒,遙望著那個“徒兒”。

這個“徒兒”此刻還在偽裝成元淵曜的模樣……

和元淵曜幾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可惜的是……

這個“徒兒”雖然皮子和元明清一模一樣……

可他卻無絲毫元淵曜那種氣場……

一個人長得是否像另一個人……

並不單單只是靠那個長相……

更是靠那個氣質……

這也是為何元明清能夠看出這個“徒兒”絕非自家徒兒的原因……

這個“徒兒”其實偽裝得特別像他的徒兒,就連細節動作也都模仿了……

這種徹頭徹尾地偽裝……

讓元明清不由自主地想要拍掌稱他厲害……

這種偽裝……

的確挺厲害的……

這個“徒兒”連細節動作都不放過……

由此可見……

這個“徒兒”是多麽地會偽裝……

也不知道這個“徒兒”招搖撞騙了多少人……

想到這些事情,元明清卻只是微側俊 臉,不再遙望著那個“徒兒”。

如今的他……

並不欲與這個“徒兒”開戰……

若是盯著這個“徒兒”太久了……

這個“徒兒”定會主動搭話……

搭話後……

這個“徒兒”定會得到一些關於自己的情報……

隨後……

這個“徒兒”會洞察到自己並不想開戰的想法……

這個“徒兒”是聰明人……

他必定知道……

迫使某人做自己不願意做的事情……

可以更讓某人將此地當作現實……

所以……

這個“徒兒”會主動出擊……

與自己廝殺起來……

而自己並不想與這個“徒兒”廝殺……

自己尚未找到原因所在……

自己得快點找到原因……

必須得快點了……

否則……

若是這個“徒兒”主動出擊……

自己就不再有喘息的時間……

可以去思考這個問題……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微捂住胸膛,微抿唇,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

在旁人看來,則是宛若神人的元明清正思考著什麽,眼中時不時閃過絲暗芒。

他是想要逃跑嗎?……

可惜了……

在這個世上……

沒有任何東西……

可以逃出自己的手掌……

除了那個人……

只見那個“徒兒”撐著下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與扭曲。

那個人……

曾經逃跑了……

可日後……

勢必會再次落入自己的手中……

呵……

沒事的……

曾經疏忽讓那個人逃跑了……

此刻……

自己將不會再疏忽……

會更加細心……

會更加仔細……

絕對不會再讓那個人逃跑了……

想到這些,只見這個“徒兒”便開始神游,抱臂沈默起來。

待他將這個獵物給吃了後……

他得先這樣做……

再這樣做……

唔……

不……

還有一兩百年的壽命……

有時間跟那個人慢慢玩……

首先得先……

在這個“徒兒”不斷地部署未來的事情時,元明清卻只是微昂首,站在那兒。

胸膛那把利刃尚未拔出來,只是在胸膛那處插著。

元明清並未有絲毫拔出的意思,他只是微抿唇,額頭沁下豌豆般大的冷汗。

自己……

必須得快點思考出來……

自己感覺得到……

渾身的生機……

似乎漸漸地流去了……

不……

生機沒有流去……

這一切不過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定是這樣……

這裏可是夢……

一個虛構出來的夢……

怎麽可能會傷害到自己?……

就算自己在此地身死……

自己也不會真正地死……

更何況是受到傷害?……

元明清緊閉雙眼,緊蹙眉,他眉宇間充滿著冰冷。

自己得思考出來原因……

必須得思考出來……

自己究竟是為什麽……

會在看到這個“徒兒”時……

想起元淵曜?……

為什麽?……

這個事情……

特別致命……

若是自己不能妥善處理好……

自己定會在此地喪命……

如今自己的狀態……

並不是很好……

若自己在此地喪命……

自己有可能無法從現實中蘇醒過來……

想到這兒,元明清的面容越發地冰冷。

必須思考出來……

為何自己一想到元淵曜……

就會失神的原因……

為什麽自己會出神?……

為什麽自己會在不該出神的時候,去分心?

為什麽?

自己明明知道……

當時自己正與那個人正廝殺著……

自己……

為什麽還是分心了?……

為什麽還是出神了?……

究竟是因為什麽?……

明明知道……

自己會因此而受傷……

可自己卻還是出神了……

還是分心了……

這……

不對勁……

自己現在特別地不對勁……

自己是被人動了手腳嗎?……

就算自己對元淵曜抱有濃烈的愧疚與自責……

自己卻也不可能在不合適的地方……

做出不合適的事情……

而之前的自己……

卻次次都在不合適的地方……

回憶不合適的人……

真的僅僅只是巧合嗎?……

自己想起元淵曜……

恐怕是被人動了手腳……

元明清這般想著,便再次深深地看了眼這個“徒兒”。

隨後,元明清迅速地收回目光,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與扭曲。

這個“徒兒”明明不是元淵曜……

可是……

卻讓自己忍不住聯想到元淵曜……

為什麽……

自己要聯想到元淵曜?……

自己恐怕是被這個“徒兒”動了手腳罷……

只在這種解釋……

才是最合理的……

這個“徒兒”雖然動了手腳……

卻也僅僅只能做到這種程度……

而不能讓自己立刻死……

由此可見……

這個“徒兒”的實力並不強……

相反……

很弱……

他只能通過自己回憶起元淵曜……

而給自己重重的一擊……

其實……

他所利用的……

也無非是自己的心病……

自己對元淵曜抱有極其覆雜的情緒……

自己處理元淵曜的事情上……

總是猶豫不決……

總是停留不前……

總是躊躇仿徨……

其實……

自己不該這樣的……

就算他是元淵曜,為師也不該猶豫的……

自己想要的……

從始至終就只有系統小貓咪……

不是嗎?……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前方那個“徒兒”卻在感受到元明清那深深的一眼時,便回神過來。

當他扭頭看向元明清,發現元明清正在深思時,他卻忍不住微勾唇起來,眼中充滿著譏諷,他輕笑道:

“師傅,你該死了。”

這個獵物……

雖說頑強……

可終究還是有所謂的死穴……

有著所謂的心病……

只要一直揪著他的心病不放手……

只要一直踩著他的死穴不擡腳……

這個獵物遲早會完蛋……

本來以為……

這個獵物會是一個特別難啃的骨頭……

可是……

沒想到……

原來這個骨頭只是看似硬……

實際上……

只是外硬內軟……

這個“徒兒”這般想著時,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嗜血。

也不知道那個人……

是否也是看似堅硬……

實則只是一頭小羔羊呢?……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嘴角的弧度越發地上揚。

他雖然想著這些,卻並沒有忘記自己其實還有正事要做。

所以,他便冷冷地嘲諷著這個元明清,

“師傅,你說,你的人生有意思嗎?

總是充滿著虛偽與道貌岸然,總是偽裝自己成一個好好師傅。

明明自己並不好,卻非要偽裝成好。

徒兒可無法明白師傅你在想些什麽。

不過,這些也都無所謂了。

反正徒兒也不在乎師傅你在想些什麽。

師傅,請你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這個人世間就多了一點美好。

師傅,何苦還要死死掙紮呢?”

這些滿是惡意的話語,卻與元淵曜的聲音一模一樣。

聽到這話,哪怕知道這個“徒兒”並不是自家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知道這個“徒兒”只是個冒牌貨。

可元明清卻還是伴隨著這句話,感覺到心臟突然抽搐起來,傳來陣陣刺痛,讓他感覺很難受。

他甚至感覺到雙眼突然一黑,讓他無法再看到任何事物。

可元明清卻只是搖晃了下腦袋,從黑暗中清醒過來。

不!

為師不會倒下的!

哪怕這個人就是元淵曜!……

為師也絕不會倒下!

為師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為師絕對不能倒下……

可當元明清再次擡頭望去時,眼底卻忍不住浮現出覆雜的情緒。

可在旁人看來,卻只是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情緒,那俊美的面容上充滿著冷酷與冰冷。

可是,只有元明清自己才知道,此刻自己的內心正如何地糾結與難受。

為師……

終究……

還是被影響到了嗎?……

為什麽……

自己會被影響到?……

是因為……

這個人……

披著元淵曜的皮子嗎?……

這個“徒兒”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真的好容易讓自己想起元淵曜……

一想起元淵曜……

自己的心卻不知為何……

竟開始隱隱作痛起來……

無論元淵曜是在純真而又燦爛地笑著……

還是那日元淵曜害怕打雷,滾進為師的房間,爬上床,緊緊地抱著為師,對為師說,“徒兒好怕。”的模樣……

自己可是記得特別清楚……

那時元淵曜渾身都在瑟瑟發抖……

亦或者元淵曜正在原地,呆呆地望著自己的模樣……

似乎覺得為師拋下他的模樣……

猶如一條被拋棄的小狗般……

呆呆地站在原地……

睜著空洞的雙眼……

目送著為師離去……

想到那時的元淵曜……

自己卻感覺到更加窒息起來……

而當腦海中再次想起元淵曜那燦爛而又純真的笑容時……

自己卻只感覺到嘴裏一片苦澀……

自己似乎得了一種……

想起元淵曜就感覺難受的病了……

這種病……

該怎麽治才好?……

可能……

治不好罷……

畢竟……

自己終究對不住元淵曜……

自己作為元淵曜的師傅……

最終卻只是拋下了元淵曜……

這樣的自己……

永遠都不可能得到救治……

這樣的自己……

恐怕永遠在面對元淵曜時……

在回憶起與元淵曜或美好,或不美好的時光時……

都會感覺到難受與痛苦罷……

畢竟……

終究是自己對不住元淵曜……

而不是元淵曜對不住自己……

這也就是為何……

一旦自己看到這樣的“徒兒”……

為師……

總是忍不住……

感覺到心痛的原因所在罷……

可這種心痛……

真的是因為自己對不住元淵曜……

才產生的嗎?……

而不是因為……

這個“徒兒”給自己動手腳……

才產生的嗎?……

是這樣的嗎?……

自己……

不該心痛……

自己沒有什麽可心痛的……

定是這個“徒兒”給自己動了手腳……

自己虛偽而又道貌岸然……

這樣的自己……

怎麽可能因為愧疚與自責……

而感覺到心痛?……

而感覺到難受?……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自己為什麽要心痛?……

這是不對的……

自己不該心痛……

哪怕覺得很難受……

哪怕覺得很痛苦……

自己也不該心痛……

這是不對的……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瞇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定定地盯著前方的“徒兒”。

這個“徒兒”真的很愜意呢……

他站在上面……

撐著下巴……

正思考著什麽呢……

似乎在思考……

該怎麽做呢……

這樣的“徒兒”……

為什麽會讓自己感覺到難受?……

就是因為……

自己想起了元淵曜嗎?……

不……

元淵曜不會影響自己……

就算元淵曜本人在自己跟前……

自己也絕不會有半分動容……

自己該上前宰了這個“徒兒”……

自己不該再往下想了……

這個“徒兒”玷汙了元淵曜……

他竟然敢披著元淵曜的皮子……

實在是罪該萬死……

元明清心底瞬間燃燒起熊熊烈火。

這股熊熊烈火驅使著元明清上前襲擊這個“徒兒”,殺死這個“徒兒”。

可當元明清剛邁步,正欲拔劍做什麽時,卻突然想到了什麽,猛地撇開頭來,垂首不語,緊咬下唇。

夠了!……

自己不該再逃避了……

自己明明知道……

元淵曜對自己產生很嚴重的影響……

自己卻想要無視它……

是因為……

自己不想要去深思這個問題嗎?……

是因為……

自己有預感深思下去……

自己會很難受嗎?……

可若是此刻的自己……

不再深思下去……

而是魯莽地上前……

與這個“徒兒”搏鬥……

自己毫無勝算可言……

自己只會再次被捅一刀……

隨後……

倒在地面上……

死在這夢中……

可自己……

卻只會下意識地認為這裏是現實……

隨後……

自己便漸漸地死去了……

自己在這夢中變成一具冰涼的屍體……

自己的精神逐漸地死亡……

而在現實中的自己……

則不會蘇醒過來……

而是真正永遠地沈睡……

因為……

自己精神死亡了……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緊握拳頭,渾身微顫抖起來。

他不該逃避了……

他知道的……

他對元淵曜這個徒兒……

懷有極其覆雜的情緒……

這種情緒……

必須得解決掉……

否則……

絕對會成為他無法離開這裏的原因……

他必須得解決這個事情……

自己之所以次次都想起元淵曜……

是因為……

自己有個心病……

自己只要一想到元淵曜……

自己的心就會隱隱作痛……

自己並不知道心病具體是什麽樣子的……

可是……

他知道……

這個心病會讓他每次想起元淵曜時……

帶給他一種特別不好的感覺……

他必須得探究這個心病形成的原因……

他必須得知道如何解決這個心病……

不過……

在更加往下深思前……

他得先問自己……

自己為什麽會有這個心病?……

剛想到這兒,元明清就感覺頭突然傳來陣劇痛。

這陣劇痛,並不是平日裏想起元淵曜時那陣劇痛。

而是一種像是腦袋被人給狠狠打了一下的劇痛。

元明清頭痛欲裂,他緊蹙眉,緊咬牙關,他不想露出半分痛苦而又難受的情緒。

他知道,這也許是那個“徒兒”所設下的陷阱。他不能中招。

所以,表面上他卻只是微擡右手,淡定地撩開眼前的發絲。

他故作雲淡風輕,可胸膛的傷口卻並不想讓他得意地雲淡風輕下去。

陣陣劇烈的疼痛從胸膛傳來,讓他感覺痛苦,讓他面色微扭曲。

他不想要自己面色扭曲。

他知道,一旦他面色扭曲,這個“徒兒”定會知道此刻他很痛苦,他很難受。

而這個“徒兒”同時也知道,此刻的他已經將此地當作現實。

對於這個“徒兒”而言,此刻絕對是最好進攻的時刻。

自己絕不能露出這種情緒。

一旦露出了,便會被這個“徒兒”襲擊。

所以,元明清咬緊牙關,哪怕嘴裏全是鮮血,他也正竭盡全力地咬緊,拳頭緊握,控制著自己。

他想要自己自己風輕雲淡。為此,元明清竭盡全力地控制著自己。

可元明清越發控制著自己,胸膛傳來的陣痛卻在變本加厲。

這陣痛更加地滾燙,將他的心都給弄得滾燙起來。

而頭痛也越來越嚴重,似乎要將元明清的腦袋給弄爆了。

元明清知道,無論是頭痛也好,還是胸膛傳來的陣痛也罷,都是想要讓他無法更好地思考下去。

可它們越是不想讓自己思考下去,自己卻越是要思考下去。

自己此刻定是被動了手腳。

恐怕這陣陣疼痛便是這個“徒兒”幹的好事。

若是自己中招,表露出很難受,恐怕這個“徒兒”就會立刻進攻,將自己給殺了。

這個“徒兒”此刻讓自己感覺到疼痛,也不過是在試探自己,想要測試自己究竟把這裏多麽當真。

若是自己表現出來很疼痛,那麽,這個“徒兒”就會認為自己已經將此地當作現實,可以將自己給宰了。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微挑眉,冷冷地看著前方的這個“徒兒”,冷笑道:

“你這個冒牌貨,還真是挺會偽裝的。”

這滿滿的嘲諷落入耳中,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你總是這樣,總是不肯負責任。

明明做了那些事情,卻還扮作一副無辜的模樣。

師傅,這樣的你,真的讓徒兒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師傅,徒兒勸你,你還是趕緊消失罷。

這樣的你,活著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樣活著的你,又有誰會喜歡呢?

過去的事情,永遠都不可能會改變。

你已經做了這些事情了,你就不可能再回頭。”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微擡首,他用冰冷的目光看著元明清,眼底是一片寒冰。

這個獵物……

可真夠難對付……

到了至今……

還不相信這裏是現實……

不過……

再怎麽頑強的獵物……

也會被時間給消磨得喪失鬥志……

放心……

他會慢慢地消磨這個獵物的……

慢慢地……

他可是獵人……

獵人最不缺乏的應該就是耐心了……

他會慢慢地來……

直到這個獵物開始發出哀鳴……

直到這個獵物開始露出痛苦的神色……

直到這個獵物精神開始崩潰……

到了那時……

他便拔劍而起……

將這個獵物的頭顱給斬下來……

讓這個獵物……

永遠地陷入沈睡中……

再無蘇醒之日……

此刻……

時機尚未到……

這般想著的“徒兒”便開始側頭不再搭理這個元明清。

他只是背著身,用冰冷的餘光掃了眼元明清,吐出冰冷的話語,

“哪怕此刻徒兒不再攻擊你,你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亡,也會因為傷勢嚴重而亡。

師傅,這樣的你,還有必要活著嗎?

徒兒不需要弄臟雙手,師傅你就會死。”

這些極其嘲諷的話語,穿過元明清的耳膜,叩擊著元明清的心弦。

可元明清卻只是眼睫微顫,隨後,藏匿於衣袖中的拳頭緊緊攥住。

元明清不曾言語半分。

而這個“徒兒”見到這樣狼狽之極的元明清,卻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隨後,側頭看向那片樹林,眼底閃爍著精光。

這個獵物……

他咬定了……

如今……

他只需要考慮……

在啃咬完獵物後……

他該下那步棋……

每一步棋……

都至關重要……

絕對不能犯錯……

就像對付那個人一樣……

絕不能犯錯……

此刻犯的一個小錯……

也許就會讓那個人從手心中滑走……

絕不可以……

這般想著,只見寒風突然吹來,刮打著他的身軀。

可他卻只是迎風而上,毫無畏懼之情,眼底是一片寒光。

他絕不會再次犯錯……

絕不會……

他定會將那個人抓在手裏……

再也不會讓那個人逃走……

想到這兒,只見這個“徒兒”便撐著下巴,開始沈思起來。

而見到這樣的“徒兒”,元明清卻只是一咬牙關,撇開頭去。

寒風也吹向了他,他那飄逸的發絲正隨風肆意地飛舞著。

可那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此刻卻閃過一絲不甘。

他得更快地分析出問題……

否則……

若自己與這個“徒兒”對上……

將會毫無一絲的勝算……

自己絕不能輸……

自己絕不能倒下……

自己還要去找系統小貓咪……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抿唇,緊蹙眉,一揮衣袖,負手眺望著遠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收斂起所有的情緒。

不過剎那,只見俊美的面容上,全是風輕雲淡。

而那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中,全是淡定自若。

他未曾露出一絲痛苦與難受的情緒。

他只是宛若神人,猶如謫仙般,站在那兒,眺望著遠方,頗有一種仙人的氣息。

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內心的小人此刻正狂掀桌,正抓狂地吶喊著。

他感覺自己渾身都像是被火焰給灼燒般……

可他卻只是壓抑著這種情緒……

他知道……

此刻那個“徒兒”看似沒有關註他……

實則正盯著他……

一旦他有任何動向……

這個“徒兒”便會隨之而動……

這個“徒兒”想要自己死……

一旦自己暴露出自己其實很痛苦,很難受……

就意味著……

自己將這裏當作現實看的程度其實已經很深了……

一旦自己認為這裏是現實……

這個“徒兒”定不會再手軟……

一刀就將自己給殺了……

讓自己的精神死亡……

讓自己再也無法從現實中蘇醒過來……

越是明白這個道理,元明清就越是不可能將自己真實的情緒給暴露出來。

然而,越當元明清想要控制自己時,元明清卻越感覺到頭痛欲裂,感覺到胸膛傳來陣痛。

元明清覺得自己似乎置身於地獄的火焰之中,正在被火焰給灼燒著。

他感覺自己的心很痛。心似乎被燃燒般,一陣陣帶著滾燙的疼痛傳來,讓他都快瘋了,讓他想要吶喊,讓他想要掀桌,讓他想要憤怒地摔東西,讓他想要怒吼起來。

可他最終卻只是保持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微勾唇,露出個自信而又淡漠的笑容。

他只能微擡右手,緩慢地撩開遮擋住視線的發絲,睜著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眺望著遠方。

他不能暴露出一絲的情緒……

哪怕此刻的他……

已經快崩潰了……

可他卻還是控制著自己……

因為……

他知道……

一旦他暴露了情緒……

他就會死……

他就會離不開這裏……

他就會無法去救系統小貓咪……

正因為太過於清楚……

所以……

只見元明清才似不經意地用冰冷的餘光掃過四周,隨後,淡漠地收回目光。

哪怕做出這種行動……

需要耗費大量的精力……

讓自己渾身更加疼痛……

可自己……

卻還是為了偽裝成自己很好……

為了表示自己雲淡風輕……

而做出這一系列的事情……

寒風突然吹打著宛若神人的俊美青年。

只見這猶如從畫中走出來謫仙,只是淡漠著面容,他那狹長而又冰冷的明眸,充滿著淡漠。

他完全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他只是淡漠地掃了眼四周,隨後,收回了目光。

他俊美的面容上毫無一絲情緒。

似乎對於他來說,人世間的一切都無法勾起他一絲的情緒。

而見到這樣的元明清,邊部署未來,邊關註元明清的“徒兒”,眼底閃過一絲暗芒。

這個獵物……

看樣子……

還是不相信這裏是現實呢……

若這個獵物相信這裏是現實……

他胸膛的傷口……

應該足以讓他生不如死……

應該足以讓他痛不欲生……

可如今……

卻見他如此淡漠……

完全無一絲痛苦……

看來……

他還是不信呢……

不過……

獵物就算此刻不信……

只要待久了……

就會逐漸相信這裏是現實……

更何況……

之前自己可是捅了這個獵物兩下……

這個獵物……

會逐漸失血……

就算這個獵物不相信這裏是現實……

可這個獵物定會下意識地認為自己流血過多,會導致死亡……

只要這個獵物有這種常識……

他就會因為自己不斷地流血……

而感覺到一絲恐慌……

而開始治療自己……

只要這個獵物開始治療自己……

就等於他開始相信自己受傷了……

就等於他開始相信這裏是現實……

只要他相信這裏是現實……

自己再給他重重地一擊……

他就會必死無疑……

他這個獵物……

可是逃不出自己的手掌……

自己只需要等待……

作為獵人……

自己需要更加有耐心……

再耐心等候……

獵物就會將這裏當作現實……

獵取就會下意識地投降……

自己就會有所收獲……

想到這兒,這個“徒兒”便撐著下巴,繼續規劃著未來。

既然他已經預測了後面的發展,既然他已經知道此刻的自己只需要等待,既然他已經知道這個獵物絕對逃不走,那麽,他也就沒有必要花費太多的精力在這個獵物身上。

自己得花更多時間……

去思考下一步……

該怎麽走……

想及,這個“徒兒”便微抿唇,微瞇幽瞳,眼底掠過一抹深意。

自己絕不會……

再讓那個人……

逃離自己的魔掌……

而對於這個“徒兒”的所思所想,元明清自然不知道。

他只是擡頭深深地掃了眼那個“徒兒”,發現那個“徒兒”正在思考自己的問題,便收回了目光。

這個“徒兒”正在等待時機……

認為此刻並不是最好的時機……

看來……

此刻的他不會突然襲擊自己……

想到這些,元明清便微垂頭,讓黑暗籠罩住自己俊美的面容,讓長長的青絲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讓人無法看清面容上有什麽情緒。

這個“徒兒”已經在思考其他事情了……

此刻……

自己有時間去解決那個心病了……

那個因為元淵曜而產生的心病……

這個心病……

是自己的弱點……

若是自己不鏟除……

自己遲早會因為這個弱點而死……

想到這兒,元明清便緊抿唇,微瞇狹長而又淡漠的明眸。

他為什麽會在搏鬥時想起元淵曜?……

他為什麽會因為元淵曜而出神?……

為什麽一旦他想起元淵曜……

他的心就抽搐得如此厲害?……

他的心就如此地痛?……

為什麽……

是因為……

愧疚與自責嗎?……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迷茫。

是因為……

他知道日後的自己……

勢必會放棄這個徒兒嗎?……

是因為……

他知道日後的自己……

勢必會為了系統小貓咪……

而拋下這個徒兒嗎?……

所以……

他為此而感覺到愧疚……

他為此而感覺到自責……

他每想到元淵曜時……

他都會被愧疚與自責給淹沒……

他都感覺自己很心痛……

他都感覺到很難受……

因為……

他對不起元淵曜……

是這樣嗎?……

是這樣子的嗎?……

寒風突然刮來,將元明清渾身都給刮得更加冰冷。

可元明清卻不管不顧,他只是站在那兒,哪怕被寒風刮打著,他也不動如山,絲毫不曾挪動過位置。

自己對元淵曜的情緒……

很是覆雜……

覆雜到了……

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步……

可自己……

卻又異常地清楚明白一個道理……

那就是……

當抉擇來臨時……

哪怕自己不想拋下元淵曜……

可是……

元明清低垂著頭,他感覺到眼眶微酸澀起來。

可他卻只是擡起右手,撩了下發絲。

自己很清楚……

自己會怎樣選擇……

人世間的選擇……

總是來得特別突然……

總是讓人措手不及……

哪怕自己不想拋下元淵曜……

可下意識……

自己卻還是會做出選擇……

哪怕自己並不想做出選擇……

可最終自己卻還是做了選擇……

就如之前的自己……

明明不想拋下系統小貓咪……

明明不想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可最終……

自己卻下意識地選擇了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明明自己想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想要邁步去救系統小貓咪……

想要伸手去握住系統小貓咪的爪子……

可最終自己卻下意識地為了所謂的徒兒……

而選擇了停下腳步……

而選擇了拋下系統小貓咪……

明明……

自己不該停下腳步……

明明……

自己不該拋下系統小貓咪……

明明……

自己想要的……

從始至終……

都只有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為何自己……

卻總是被外界影響到?……

這是不對的……

不是嗎?……

可為什麽……

自己只要一想到日後元淵曜那痛苦而又絕望的神情……

自己的心……

似乎就被戳出個窟窿般……

自己的胸膛……

似乎就被撕裂開來般……

此刻唯有寒風……

在空蕩蕩的胸膛中……

來回地游蕩……

可為什麽……

當這寒風在游蕩時……

自己卻似乎……

也變得空蕩蕩了?……

為什麽……

自己的內心……

此刻卻似乎變得空蕩蕩了?……

這是……

不對的……

不是嗎?……

這種空蕩蕩……

讓自己感覺到……

似乎空虛與寂寞……

再次纏繞著自己的手心……

似乎孤獨與黑暗……

再次纏繞著自己的雙足……

自己似乎被纏繞得快喘不過氣來……

自己似乎快窒息起來……

空氣中似乎彌漫著一股讓自己難以忍受的味道……

讓自己無法呼吸……

讓自己不能呼吸……

世間的一切……

似乎正在逐漸逼著自己……

讓自己越來越崩潰……

為什麽……

會變成這樣?……

為什麽世間的一切……

都不再按照自己所想象的發展?……

為什麽總是會有意外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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