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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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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影響

如今的自己……

可是在燃燒著壽命……

用著這些招數……

可哪怕搖身一變, 偽裝成元淵曜的模樣, 會讓自己的壽命變短, 他卻依舊這樣做了。

原因很簡單。

那就是, 就算今日自己沒在偽裝, 自己沒有耗費這精力, 沒有燃燒著這壽命, 也頂多只是多活一兩個月。

而若是燃燒後,成功地將這個獵物給吃到手。

那麽,自己不僅僅會得到一兩個月的壽命, 而是一兩百年的壽命。

對於他而言,多一兩個月,並沒有太多的意義。

正因為太過於清楚, 所以這個“徒兒”便只是微勾唇, 露出個嘲諷到了極點的笑容,

“師傅, 您還沒死, 可真難為您了。”

這帶著濃烈譏諷意味的話語, 傳入元明清的耳中, 卻不知為何, 激起了元明清內心的一片波瀾。

元明清也不知道為什麽。

他只是覺得自己心臟猛地抽搐起來。

他感覺很難受。

他自然知道前方的那個人不是自家的“徒兒”, 而是一個冒牌貨。

可哪怕他知道,他卻在聽到這話時,忍不住聯想到元淵曜。

這時的元明清, 還尚未察覺到, 自己之所以會想到元淵曜,完全是前方的那個“徒兒”做的好事。

而看到元明清陷入沈思,這個“徒兒”卻只是嘴角微翹,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真是愚蠢的獵物……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卻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煩悶與憂愁。

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時……

才能將那個人給抓回來……

那個人……

可是自己的獵物……

也是自己人生中……

最大的汙點……

一個可恥的汙點……

那個人……

只要自己一看到那個人……

就能讓自己想起……

上門的獵物竟然從自己的手掌中逃了出來……

每當想到這點……

自己就覺得憤怒異常……

對於這個“徒兒”所想的一切,元明清自然不知情。

他只知道,這句話多麽地像元淵曜所說的話。

“師傅,你該死了。”

這個“徒兒”並不傻,他瞬間回神,冷冷地看著這個元明清,冷冷道:

“像你這種人,像你這種垃圾,你若是不死,這人世間豈會還有公道?

惡有惡報。

師傅,這句話還是你教給徒兒的。

如今的你,是時候該接受報應了。”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一直都在觀察元明清的表情。

這個“徒兒”將自己偽裝成元淵曜的模樣,並且還要用精神攻擊這個元明清,可謂是十分耗費精力。

這個“徒兒”為了不讓自己太浪費精力,便收回了封印元明清聽覺與視覺的殘餘力量,而不是再加大馬力,源源不斷地輸送力量,封印著元明清的聽覺與視覺。

若是可以,這個“徒兒”自然想要再繼續封印。

可如今這個“徒兒”卻已經完全做不到了。

他若是再這樣下去,他定然會將所有壽命都給燃燒殆盡。

如今,自己為了偽裝成那個家夥的徒兒,所燃燒的壽命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可他知道,若是持久下去,他定然會覺得壽命燃燒得可真多。

他必須得快速解決掉這個獵物。

“師傅!

既然你如今已經明白徒兒之所以殺你的原因了,那麽,你就下去給他們贖罪罷!”

說著,卻見這個“徒兒”突然往前一躍,襲向元明清。

而元明清卻只是在此刻徹底地恢覆了聽覺與視覺。

他剛恢覆,卻見到這個“徒兒”欲殺自己。

元明清自己是一躲閃。

剛躲閃開來,卻見這個“徒兒”完全是窮追不舍,兇神惡煞,眼底是一片嗜血。

“死!”

刁鉆的攻擊不斷地襲向元明清。

元明清不斷地迎接著,微微有點吃力。

可哪怕吃力,元明清卻還是吃力地接著這一招又一招。

元明清自然知道這個“徒兒”如今想要自己死。

這個“徒兒”……

此刻心急了……

這個“徒兒”越是心急,自己就越是不急……

想到這事,元明清就用拖字訣的戰術。

他猛地往後一退,完全不管這個“徒兒”,不欲與他糾纏。

可這個“徒兒”卻用刁鉆的劍法不斷地襲擊元明清。

可元明清卻只是不斷地後退著。

元明清不想與這個“徒兒”廝殺。

這個“徒兒”恐怕已是到了絕路了……

否則……

不會如此急躁……

想到這事,元明清更是躲避開來。

既然敵人越是想打,他就越是要躲。

這般想著,元明清就躲到一旁兒去。

可就在這時,胸前的利刃卻突然被人給猛地拔出,

“嗤!”

只聽一陣聲音響起,隨後,便是一股被挖心的劇痛從胸膛傳來,讓元明清忍不住吃痛地悶哼起來。

“唔……”

元明清感覺好痛。

元明清瞬間往後退幾步,他正欲擡起右手捂住傷口時,卻見前方的“徒兒”猛地一揮劍,砍向自己的脖頸。

元明清自然是往右一躲閃,躲避這個攻擊。

可就在躲避的時候,卻不料腦海中突然浮現出元淵曜的模樣。

元明清也不知道為什麽腦海中會浮現出元淵曜,他只是在那剎那失神了。

而就是那剎那的失神,卻只是讓那個“徒兒”嘴角彎起,露出個不易察覺的詭異笑容。

卻見這個“徒兒”的雙手一旋,隨後,猛地往下一刺。

“嗤!”

在元明清看來,卻只是感覺到一把利刃突然從前方給捅了進來。

元明清瞳孔猛地睜大,他感覺到一股劇痛襲向了他,讓他渾身似乎都被燃燒般。

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股疼痛,他吃力地垂頭看去,卻見是自己的胸膛再次被捅了一刀。

元明清不曾料過自己的胸膛竟然會被捅兩刀。

他完全沒料過。

可無論怎麽說,元明清都感覺很痛。

可元明清卻沒有說什麽,他只是連忙往後撤退,欲離開此地。

這傷口不是真的……

這裏不是現實……

所以……

就算受傷了……

也不是真的……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卻突然感覺到胸膛處傳來更加劇烈的陣痛。

這股灼熱而又劇烈的陣痛,讓元明清感覺到自己似乎被丟進了地獄之火中,被火焰給燃燒著。

他感覺很難受……

他感覺渾身都好痛……

他感覺呼吸一口氣……

都感覺好辛苦……

好痛……

伴隨著這股越發灼熱的劇痛,元明清卻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逐漸變得艱難起來。

好痛……

痛到都不想再呼吸了……

好痛……

元明清感覺到很痛,他感覺到渾身都滾燙起來。

他感覺每呼吸一口氣,都會吐出一口灼熱的氣。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比火焰的溫度還高。

他感覺好熱……

他感覺好痛……

他感覺好難受……

空氣中那灼熱的味道,讓元明清開始窒息起來。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微微喘不過氣。

可元明清卻只是壓抑著這種感覺。

這不是真的……

這是虛假的……

自己、自己只是身處於夢中而已……

僅僅而已……

自己一點也不痛……

對……

自己其實根本就沒受傷……

這一切都不過是幻想出來的……

自己胸膛上沒有傷口……

他一點疼痛都沒有……

這般想著,元明清的面容越發地冰冷,他眼底充滿著一片寒光。

他不能倒下……

哪怕他感覺好難受……

可是……

他也不能倒下……

他絕不能倒下……

他還要去救系統小貓咪……

可恰逢這時,前方卻只是傳來這個“徒兒”冷冷的嘲諷聲,

“師傅,你還在執迷不悟嗎?

也對。

師傅,你永遠都是這樣。

永遠都是如此道貌岸然。

師傅,認清現實罷。

現實就是你這個師傅,連徒兒都比不過。

如今師傅,你將會得到報應。”

說完後,卻見這個徒兒微側臉,用冰冷的目光看著這個師傅,朝師傅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

“師傅,你知道嗎?

當徒兒看到師傅你身受重傷時,徒兒並未得到一絲一毫的狂喜,相反,只有一片的荒涼與難受。

若是師傅你沒有做那些事情,那該多好……”

說到後面,話語中充滿著傷心與悲哀。

似乎對於這個“徒兒”而言,師傅具有很重要的存在。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的瞳孔猛地一顫。

他知道……

這個“徒兒”並非他的徒兒……

他知道……

這個家夥……

並不是元淵曜……

可是……

當他聽到這話時……

他卻忍不住聯想到日後的他與元淵曜……

若這裏是現實……

若此刻是元淵曜真的這樣捅了自己……

若此時元淵曜用悲傷而又痛苦的眼神看著自己……

若元淵曜捅自己的原因……

是因為自己拋下了元淵曜……

自己又該如何?……

自己該恨元淵曜嗎?……

自己該厭惡元淵曜嗎?……

他不知道……

元明清的眼底浮現出許多迷茫與茫然,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前方的一切。

他不知道……

該怎麽做了……

若真的是元淵曜捅了自己……

自己究竟該如何做?……

是殺了元淵曜嗎?……

可為何……

一想到殺死元淵曜……

自己卻感覺到心突然揪了起來,感覺到其中傳來陣陣的劇痛……

為何……

僅僅只是一想到自己將會殺死元淵曜……

就感覺到自己的眼眶突然酸澀起來……

自己的嘴裏一片苦澀……

自己感覺到難受不已……

為何……

會變成這樣?……

他不知道……

他只是感覺頭痛欲裂……

他只是感覺好難受……

他只是感覺渾身冰涼……

可元明清再怎麽恍惚,元明清內心深處還是知道何為正事。

所以,元明清面上緊咬牙關,壓抑著那股疼痛,不表露出自己真實的情緒,也不顯出自己其實已經被這個“徒兒”給影響到,將這裏漸漸地當作現實了。

元明清只是後退幾步,捂著自己的右手,與這個“徒兒”慢慢地拉開距離。

如今自己的狀態可不好。

元明清並不想表露出來自己受了重傷,也不想表露出自己內心很痛苦。

他知道……

這個“徒兒”究竟想要什麽……

這個“徒兒”想要自己死……

想要自己將這裏當作現實……

這個“徒兒”越是想要自己痛苦……

自己就越是不能表露出自己很痛苦……

想及,元明清面上便故作鎮靜,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可元明清嘴中的鮮血卻完全不明白元明清的苦心,它只是無法控制住地從嘴中流了出來,順著嘴角往下砸,“滴嗒。”

當這鮮血砸在地面上時,地面便染上了點血花。

元明清並不有在意那朵血花。

而那個“徒兒”卻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下那個血花,隨後,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

“師傅,既然撐不下去了,就別再裝作自己撐得下去。”

那個“徒兒”的眼中全是譏諷,他嘲笑著自己,

“師傅,你這樣死撐,有意思嗎?”

可聽到這話,元明清卻只是猛地擡頭,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

元明清正張口欲說什麽時,卻發現這個“徒兒”似乎突然與元淵曜重合般,變成元淵曜。

只見似乎是元淵曜站在那兒,冰冷著臉,冷冷地看著自己,

“師傅,何苦再掙紮?

死罷。”

聽到這話,元明清的面色瞬間刷白起來。

元明清緊攥拳頭,他的呼吸紊亂起來。

元明清自然知道,眼前的“徒兒”不是元淵曜。

可元明清更加清楚,此刻的自己正被這個“徒兒”用精神攻擊著。

所以,元明清此刻精神下降。

特別容易將這個長相與元淵曜一模一樣的徒兒,當作元淵曜看待。

雖說元明清知道他不是元淵曜,可是,元明清卻總是忍不住將他想象成元淵曜。

只要一旦將這個“徒兒”想象成元淵曜,他就覺得自己下不了手。

元淵曜……

而在這個“徒兒”眼中看來,元明清卻只是因為那胸膛的傷口,面色變得越發地蒼白。

這個“徒兒”嘴角彎起,幽瞳中閃過一絲冷光。

呵……

他就知道……

這個獵物……

是不可能逃走的……

那個人……

只是一個例外而已……

他永遠都不會忘記……

那天所發生的一切……

不過……

那一切都只是一個意外而已……

僅僅而已……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嗜血,他緊咬下唇,微垂頭。

他絕對要將那個人給抓回來……

他要讓那個人知道……

是他手掌中的獵物……

就不可能逃得出去……

至於這個獵物,不能逼得太近……

就這樣耗著……

這個獵物就會漸漸地相信這裏現實……

他是獵人……

他要有耐心……

他缺乏的從來不是技術……

而是等待……

這般想著,這個“徒兒”便只是站在那兒,靜靜地等待著。

他不會讓這個獵物逃出去的……

想到這些,這個“徒兒”便開始思考其他的事情。

他已經沒有必要再花時間放在這個獵物身上了,他需要讓這個獵物接受自己即將身死的事情。

只要這個獵物接受了自己即將會死的想法,認為這裏是現實,那麽,自己一刀殺了他,他就會永遠都醒不來。

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便用冰冷的目光看了眼元明清,隨後,便收回目光。

他該規劃等殺了這個獵物後……

他該如何將那個人給抓回來……

想到這些事情,這個“徒兒”便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那個人……

他會讓那個人後悔的……

後悔做了不該做的事……

後悔逃出自己的手掌……

而對於這個“徒兒”的想法,元明清自然是毫不知情。

他只是感覺到自己的腦袋越來越昏昏沈沈。

自己此刻被這個“徒兒”給精神攻擊了……

自己明明異常地清楚這個“徒兒”不是元淵曜……

可是……

自己卻將元淵曜與這個“徒兒”重合了……

自己……

明明能夠清楚地知道這個“徒兒”不是元淵曜……

自己卻無法控制自己的想法……

自己卻無法完全地控制自己的思想……

下意識地認為這個“徒兒”……

似乎是元淵曜……

明明知道這個“徒兒”不是元淵曜……

可自己卻就是無法對這個“徒兒”下手……

似乎自己對這個“徒兒”下手了……

自己就似乎對元淵曜下手了……

一想到自己殺了這個“徒兒”……

就等於殺了元淵曜……

一想到自己將會殺了元淵曜……

自己就感覺撕心裂肺……

自己就感覺快喘不過氣來……

自己就感覺快窒息起來……

這種感覺……

這種想法……

一點也不好……

讓他感覺難受極了……

可這種感覺,這種想法卻纏繞著元明清,讓元明清無法掙脫。

伴隨著著這些,元明清漸漸地感覺到頭重腳輕,感覺渾身的生機正漸漸地流去。

胸膛的傷勢似乎越來越嚴重,胸膛中所流下的鮮血似乎越來越多。

元明清感覺到自己正在瘋狂地失血著。

元明清想要喝水,想要補血,想要止血,想要停止這失血的行為。

元明清甚至感覺到,自己由於失血過多,而開始缺乏氧氣,開始感覺思緒混亂。

元明清知道這些都是不對的。

這是那個家夥強加給自己身上的……

自己很好……

自己一點問題都沒有……

現實中的自己……

還好端端地躺在現實中……

正等待著自己回去……

只要自己清醒過來……

自己就能從現實中蘇醒……

自己只需要再加把勁……

抵禦住這種精神攻擊……

自己就可以回去見系統小貓咪……

自己絕不能就這樣倒下……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時,他的頭卻只是越來越暈。

他完全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思想。

他只是感覺雙眼似乎閃現著黑暗。

也許很快……

黑暗將會再次籠罩著他……

讓他再次只能生存在黑暗之中……

他會再次失明……

不!

這是不對的!

自己的雙眼並沒有受傷……

自己不該失明……

自己不能被催眠……

自己不能把這裏的一切當真……

自己要抵禦住這些……

哪怕這個“徒兒”給自己的精神攻擊……

特別強而又有勁……

可自己是能夠抵禦住的……

自己能夠做到的……

否則……

這個“徒兒”早就一刀將自己給殺死了……

怎麽可能會等到現在才慢悠悠地下手?……

自己不能迷迷糊糊……

自己不能被弄得昏昏沈沈……

自己得清醒過來……

可哪怕元明清這般想著,元明清還是感覺得到,自己渾身都很不舒服,很難受。

他感覺四肢都很軟綿綿,毫無力道。

若此刻身旁有一張巨大而又軟綿綿的床,他定會撲上去睡覺。

想到這個事情,元明清就感覺頭痛無比。

不……

自己得清醒過來……

元明清雖然依舊感覺渾身難受,可好歹元明清意識到了這點,正竭盡全力地讓自己清醒過來。

元明清晃了晃腦袋,他用力地眨雙眼,試圖將眼前的一切給眨清楚。

而在做這些事情時,元明清卻只是一直都低埋著頭,不讓對面的“徒兒”看到自己的表情。

雖說那種被這個“徒兒”精神攻擊的感覺異常不好,讓元明清想要抓狂掀桌,讓元明清內心的小人狂揍這個“徒兒”,可元明清終究還是元明清。

他知道自己不能露出半分虛弱,半分情緒。

在敵人面前露出虛弱的一面,露出真實的情緒,只會讓敵人更加把握自己,讓敵人更快、更好、更狠、更精確地攻擊自己。

自己絕對不能做這樣的蠢事……

元明清這般想著,面上卻只是不動聲色。

他吃力地控制著自己,不曾表露出一絲虛弱。

他絕不能倒下……

他絕不能讓這個敵人知道自己此刻有多麽地難受……

就算自己痛苦得想要在地上打滾……

可自己卻也只能故作風輕雲淡,站在原地,淡漠地看著這個敵人……

因為……

越是暴露更多關於自己的情報……

只會讓敵人越是了解自己……

而敵人越是了解自己後……

只會讓敵人更快地對癥下藥……

一擊必中……

他可不想自己死在這兒……

若是他想尋死的話……

他想,他也許可以暴露兩下……

可惜的是……

他還不想死……

這般嘲諷地想了兩下後,元明清便微抿唇,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徒兒”。

“你不過是一個冒牌貨,還敢如此地大膽,真是讓人難以想象。”

“師傅,徒兒知道,你不過是想要偽裝罷了。

你不過是想要抹去過去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罷了。

你不過是想要忘卻過去你所做的一切罷了。

可師傅,你是否知道,早在你做下那些事情時,你就已經留下了痕跡。

你也許能抹過地面上的腳印,你也許能抹過你曾經來過的痕跡,可你永遠都無法抹去你在人們心目中的痕跡。

同時,你也無法改變你曾經在那段時間裏,做了那件讓你想要忘卻的事情。

你永遠都無法改變那件事情,因為時間已經過去了。

已經過去的事情,你再也無法改變。

如今的你,就算再怎麽想要忘記,再怎麽想要掩飾,再怎麽想要將你曾經所做過的一切痕跡給抹去,都不可能成功。

因為,當時的你,已經選擇了用那個時間去做那件讓如今的你想要忘卻的事情,而不是做另外一件令如今的你感覺到高興的事情。”

說著這些時,這個“徒兒”只是笑盈盈地看著這個元明清,他的眼底是一片寒光。

他說這些話,目的很簡單,就是想要擊潰這個元明清的精神。

他想要讓這個元明清死。

可惜的是,這個元明清卻只是在聽到這話後,面色微蒼白起來。

他之所以會挑這句話來說,自然不是因為他提取這個元明清的記憶,發現這個元明清血洗了滿門的事情。

他早在之前就已經知道,那個提取的記憶是錯誤的。

他是被人誤導的。

所以,他怎麽可能認為那段記憶還是真實的?

他之所以說這些,不過是想要勾起元明清心裏最難受的一塊兒。

人們……

怎麽可能沒有做過令自己後悔的事情?……

怎麽可能沒有呢?……

只要這個獵物做過……

那麽……

當他聽到這句話時……

再配上那個招數的力量……

這個獵物……

恐怕很快就會沈入自己的世界裏……

隨後……

再也出不來……

就算偶然地醒來……

也會在不久後的未來……

再次閉上雙眼……

逃避這個現實……

沈睡過去……

久久地長眠……

再也不會蘇醒……

這般想著,作壁上觀的“徒兒”卻只是嘴角微勾,露出個不懷好意的笑容。

這個獵物……

很快就可以吃了……

真是……

期待呢……

在這個“徒兒”的眼中,元明清這種中招的獵物,顯然已經是跑不掉的盤中餐了。

這個“徒兒”撐著下巴,開始思考其他事情來。

待將這個獵物給吃了後……

自己應該會突破瓶頸……

提高修為……

而自己的壽命則會因為修為的提高,而延長一兩百年……

既然有了一兩百年的壽命……

自己該做什麽好呢?……

應該把那個人給抓回來……

是嗎?……

想到這些時,只見這個“徒兒”眼中閃爍著一片寒光。

可這個“徒兒”也不傻,他邊思考日後的事情,邊吐出冰冷而又殘酷的話語,

“所以,師傅,哪怕你想要抹去曾經你所做過的痕跡,哪怕你想要說你沒有做那件壞事,可最終師傅你卻還是做了。

師傅,做了就是做了,沒有做就是沒有做。

為什麽不敢承認呢?

是因為知道承認後,自己就會被人唾罵嗎?

師傅,你可知道,每當看到這樣道貌岸然的師傅你時,徒兒的心有多麽地痛?”

聽到這些話,元明清卻感覺心突然抽搐起來。

不……

這人說話是虛假的……

這人只是想要自己死而已……

不要聽進去!……

然而,哪怕元明清這般想著,可該聽的,元明清卻還是聽了進去。

伴隨著那些話語,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突然被無形的大手給緊緊抓住了,讓元明清感覺很難受,讓元明清呼吸不過來。

元明清感覺到空中似乎彌漫著一股味道,讓元明清感覺快窒息了。

元明清不想要窒息。

元明清想要大口大口地呼吸,想要清醒過來。

可伴隨著前方傳來的猶如惡魔般的話語,元明清卻只是感覺自己的心突然抽搐起來。

“師傅!

直視您自己的問題罷!

您總是這樣偽裝著自己!

明明做了那些事情,卻還是裝作什麽也沒做。

這樣的師傅,真的很令人厭惡呢。”

這低沈的嗓音中,帶著絲惡意。

可元明清聽到這話,卻只是感覺自己的腦袋突然劇痛起來。

不……

不是這樣的……

自己不想要做這些事情的……

自己……

自己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的……

自己……

自己真的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自己什麽也沒做……

自己只是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而已……

僅僅而已……

再無其他……

自己可以什麽都不要……

自己只是想要保護系統小貓咪……

可為什麽……

如今……

自己卻感覺猶如奢望般?……

此刻的自己……

連系統小貓咪的影子都看不到……

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一片痛苦與難受。

他想要救系統小貓咪……

可為什麽……

他卻只能待在這兒……

他不想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真的嗎?……

這時,一個帶著惡意的話語在腦海中出現了。

你真的不想讓系統小貓咪替你去做客嗎?……

聽到這話,元明清的眼底浮現出茫然。

為什麽……

他想要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系統小貓咪不該去做客的……

不是嗎?……

可這時,那惡意的聲音卻只是再次跳出來。

若你不想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那你為何會下意識地讓系統小貓咪去做客?……

不要試圖解釋……

這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這些話,元明清感覺心如刀割。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感覺到寒風突然刮打著他,他感覺得到面龐上載來陣陣地灼燒感。

可是……

他真的想要救系統小貓咪……

為什麽……

最終他卻只是下意識地捅傷了系統小貓咪?……

元明清似乎覺得自己並不在這個地方,而是一個人在黑暗之中,正在靜靜地站著。

這裏……

好黑……

他不想站在這兒……

這裏……

好讓人驚慌……

可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他卻感覺到肩膀似乎被人戳了下。

元明清僵硬了下,他回頭望去,卻見是系統小貓咪。

系統小貓咪……

是你嗎?……

是你來了嗎?……

看到系統小貓咪,元明清無疑是狂喜的。

元明清完全沒料到,他竟然能如此快地見到系統小貓咪。

可最終得來的卻只是“啪!”

元明清手心被拍開了。

元明清似乎能感受到手心上載來火辣辣的痛。

這陣痛讓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心似乎正在被火焰給灼燒著。

他感覺……

好痛……

系統小貓咪……

為什麽……

要打他?……

他不明白……

他只是想要……

救系統小貓咪而已……

可這時,系統小貓咪卻只是戳著他的肩膀,睜著充滿著絕望與痛苦的空洞貓瞳,冷冷地看著元明清,冷冷道:

“你害了我,我恨你。”

聽到這話,元明清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然變得冰涼了。

自己似乎在寒冬中的湖泊中飄蕩般,四肢都變得好生冰冷。

可自己又仿佛掉入冰窟中,感受到自己的心正在一點點地結成冰塊兒。

此刻的元明清,再無一絲心思與這個“徒兒”鬥來鬥去。

他只是感覺很難受……

他只是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

他……

對不起系統小貓咪……

他……

該去死了……

可剛這般想,元明清卻猛地擡頭,冷冷地直視著這個“徒兒”。

不!

自己不該死!

系統小貓咪還沒有救出來,自己若是死了,系統小貓咪又有誰來救?……

自己絕對不能死!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瞬間清醒過來。

元明清死死地盯著前方那個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

是這個家夥……

動了手腳……

他讓自己聯想到那麽多……

他想讓自己死……

呵……

可是……

他難道不知道……

自己絕對不可能死嗎?……

若是這個家夥沒有那麽急……

說讓自己去死……

自己也許真的會被騙走……

自己也許真的會被騙得團團轉……

可惜了……

他卻說了死……

他可能永遠都不知道……

就是因為他說了這一個“死”字……

卻讓自己徹底清醒過來……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微側俊臉,他看著周圍的一切。

這周圍的一切……

都異常地寧靜……

寧靜得不像現實……

不過……

這本來就不是現實……

如今不像現實……

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元明清並沒有急著與這個“徒兒”爭鬥,而只是站在原地,控制著自己。

可就在這時,胸膛那處傷口卻又開始發作了。

一陣劇痛突然襲向元明清,讓元明清手指一顫。

此刻,元明清的神經猶如被電擊般,讓元明清難以忍受這股疼痛。

然而,哪怕如此,元明清卻只是緊咬下唇,壓抑著這股疼痛。

他絕不能讓這個“徒兒”知道自己此刻的狀態……

這個“徒兒”若是知道得越多……

他便會策劃更多來對付自己……

如今……

自己就已經應接不暇了……

若是再來幾波針對性的攻擊……

自己可能會吃不消……

況且……

無緣無故透露更多情報給敵人……

讓敵人了解自己越來越多……

可不是自己的作風……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微勾唇,露出個淡漠而又冰冷的笑容,他微撩了下發絲,故作鎮靜 。

可哪怕元明清想要故作鎮靜,一副風輕雲淡,最終元明清卻還是搖晃了下身體。

不……

自己能夠控制好自己的……

無論怎麽說……

自己都不能倒下……

元明清壓抑著更加劇烈的疼痛,他微瞇冰冷而又冷酷的明眸,微擡右手,抹了下嘴角的鮮血。

自己……

流血了……

受傷了……

為什麽?……

自己卻不曾想過……

要去治療自己的傷口?……

要去包紮自己的傷口?……

是因為……

這個“徒兒”的攻擊太過□□速了嗎?……

還是……

有著其他的原因?……

為什麽……

自己會在受傷後……

毫無感覺……

完全沒有再次避免下次攻擊的想法……

為什麽……

自己會沒有產生這種想法?……

是因為……

自己腦袋遲鈍了嗎?……

還是因為……

這個“徒兒”武力太高,速度太快,完全沒有給自己停歇的機會去思考?……

不……

這個“徒兒”的攻擊……

完全是不痛不癢……

自己不可能會躲不開……

自己第一次……

還可以說是因為粗心大意,沒有留神……

第二次呢?……

當第二次將這把利刃捅給自己的胸膛時……

為什麽自己沒有躲閃開來?……

自己……

可以躲閃開來的……

不是嗎?……

究竟……

這個家夥做了什麽手腳……

是通過什麽來做手腳的……

若是自己無法分析出來……

與這個家夥搏鬥……

自己定會輸得一塌糊塗……

自己必須得分析出來……

第一次與第二次的自己……

之所以沒有躲閃開來……

好像是因為……

想到了什麽……

那個事情……

似乎讓自己出神……

完全沒有意識到有攻擊……

所以……

自己才沒來得及躲閃……

當時……

自己是想到了什麽?……

可當元明清這般不斷地探究著時,他表面上卻只是攥緊拳頭。

元明清眉宇間流露出一絲憤怒,他的眼中完全沒有一絲痛苦與難受,他只是擡頭直視著這個“徒兒”,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似乎元明清想要立刻將這個“徒兒”給殺了。

可實際上,只有元明清自己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

現在與這個家夥廝殺……

並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而是一個沖動而又魯莽的決定……

在自己未分析出來其中的原因前……

自己絕不能與這個家夥再博鬥了……

頂多就只能你躲我閃這樣來兩下……

真正意義上的廝殺……

是不可能再來的了……

這般想著,元明清便緊握拳頭,微抿唇,眼底閃過一絲寒光。

然而……

廝殺什麽的……

不是他單方面說“不”……

就可以“不”的……

若是這個家夥……

不斷地襲擊自己……

不斷地糾纏著自己……

自己也會被迫迎戰……

與之廝殺……

而這廝殺的結果……

恐怕將會如之前兩次一樣……

最終都會以自己胸膛插上一把利刃為結局……

而下一次……

利刃插進胸膛之時……

恐怕將會是自己的死亡之日……

越是這般想著,元明清越是覺得自己必須得分析出來原因。

否則……

他將會迎來第三次被利刃捅進胸膛的概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

寒風吹來,元明清卻只是宛若神人地站在那兒,不動如山,只是與這個“徒兒”對峙著。

元明清並沒有先出擊的意思 ,也沒有要襲擊這個“徒兒”的想法,他只是微抿唇,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地吐出冰冷的話語,

“吾尚且可以饒過你的無禮。

若你此刻交出吾的徒兒,吾尚且可以放過你,不會與你計較。

可若你依舊要這樣糾纏下去,就別怪吾心狠手辣。”

元明清之所以說這句話,當然不是因為覺得對方可能會真正地將元淵曜這個徒兒給交出來。

他還沒有愚蠢到認為敵人會舉起白旗投降,乖乖地捧出元淵曜這個徒兒,讓自己帶著元淵曜這個徒兒離開。

他只是說這句話,來誤導這個“徒兒”罷了。

他要讓這個“徒兒”意識到一點,那就是自己之所以遲遲沒有動手,不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強,而是因為投鼠忌器。

自己不殺這個“徒兒”,僅僅只是因為這個“徒兒”抓走了自己的元淵曜徒兒。

至於這個“徒兒”究竟是否會信,那倒是有兩說。

可無論怎麽說,元明清該說的臺詞,還是一一說了。

“若你實在是如此不識相,還要將元淵曜給抓住,不還給吾,就別怪吾殺了你。”

說著這種狠話時,元明清微瞇冰冷而又冷酷的明眸,冷冷地看著前方的“徒兒”。

元明清自然不認為這個“徒兒”會被自己嚇住。

如今元明清只有一個目的,那就是讓這個“徒兒”與自己僵持住。

而這個事情,恐怕也是這個“徒兒”求之不得的事情。

對於這個“徒兒”而言,他想要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讓自己精神死亡。

而如今,自己正身受重傷。

只要自己心底存在一絲認為這裏是現實的想法,自己就會因為這個傷口而感覺到陣陣劇痛。

只要這個“徒兒”往下拖,與自己僵持下去,自己的鮮血定會越流越多。

而屆時的自己,要麽因為失血過多而死亡,要麽就因為傷勢太過於嚴重而死亡。

而自己之所以此刻沒有離開這個鬼地方,也許就是因為自己心底並沒有完全相信這裏不是現實。

所以,對於這個“徒兒”而言,他其實什麽也不需要做。

他只需要作壁上觀,冷眼旁觀,不要做太多事情,不要露太多馬腳,不要搞出太多破綻,讓自己完全確信他是元淵曜,而不是一個冒牌貨,完全相信這裏不是現實,而僅僅只是一個夢。

想到這兒,元明清面色卻只是更加冰冷,他微擡冰冷的明眸,微昂首,睥睨著這個“徒兒”,微擡右手,撩了下自己的發絲,冷笑道:

“怎麽不說話了?

莫不是不知道說什麽好?

亦或者說,你是被吾的威嚴給震懾到了?

吾勸你,還是速速交出元淵曜,否則,就別怪……”

可話還沒說完,卻突然被人給打斷,“你真的想要徒兒交出元淵曜嗎?”

這句清冷而又幹脆的聲音從前方傳來,突然打斷了元明清的思路。

元明清楞了下,才微抿唇,定定地凝望著前方的“徒兒”。

“你果然承認你不是元淵曜了。”

元明清只是說這句話,他冷冷地看著這個“徒兒”,冷冷道:

“交出元淵曜,吾就不殺你。”

可聽到這話,這個“徒兒”原本的笑容,瞬間沒了。

他只是冷酷著面容,冷冷地看著自己,眼底是一片失望與難過,

“師傅,對於你而言,徒兒不再溫順,不再聽話,就不再是你的徒兒了嗎?

難道對於你而言,你做了任何事情,都不會有報應嗎?

師傅!

徒兒不明白!

為什麽此刻的你,連徒兒是誰都認不得了?!”

聽到這話,原本欲誘導這個“徒兒”與自己僵持的元明清,卻突然呆楞住了。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呆呆地望著這個“徒兒”。

他知道他不該露出這種表情,可是,他就是無法控制地露出了這種表情。

他……

他只是感覺……

心情突然變得特別覆雜而已……

若是這眼前的“徒兒”真的是他的元淵曜……

那麽……

他該怎麽辦?……

而他卻沒能認出這個“徒兒”就是自己的元淵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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