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忽變癲狂

關燈
忽變癲狂

單單只是這句話, 就讓師傅變成這副模樣嗎?……

師傅……

若是徒兒上前, 安撫著您, 您是否會好受一點?

師傅……

您之前連忙讓徒兒去躲雨……

可最終……

當師傅您的眼中浮現出貓大人的身影時, 卻徹底地忘記了徒兒……

師傅……

在師傅的心目中……

徒兒永遠都比不上貓大人……

哪怕此刻貓大人不在這兒……

可是……

師傅的心卻永遠裝著貓大人……

師傅……

徒兒究竟該如何是好?……

寒風突然吹來, 刮得面容傳來絲陣陣刺痛, 可是, 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絲毫不介意,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陰霾。

師傅……

而下一刻, 更加刺痛了他心的場面,卻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師傅突然抱著膝蓋狂笑起來。

“哈哈!”

此刻的師傅早已經失去了往日裏的淡漠,曾經那宛若神人的氣場早已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瘋瘋癲癲, 他曾經雲淡風輕的面容,也早已變得冰冷而又殘酷, 而他那從來都是淡漠的明眸, 此刻卻只有一片癲狂與笑意。

看到這樣的師傅, 元明清卻不知道,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的內心是受到了怎樣的沖擊。

元明清只知道, 此刻他的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那句令他想要將所有人給活活掐死的那句話。

哪怕他內心的小人不斷地掀桌, 不斷地否認這句話,表示他配得起系統小貓咪,或者說, 就算配不起, 他也會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

可是,內心的小人越是咆哮著,越是吶喊著,越是憤怒著,肌膚之下的血液卻越發地叫囂著,越發地滾燙著,就連那顆在胸膛中好好待著的那顆心都想跳出來將那說出這話的人給活活地手撕了。

元明清知道,他不該這樣想。

可是,他內心的小人卻不容許他這樣。

他只是癲狂地笑著。

他只是大笑著。

他只是用笑來壓抑著他內心的狂躁與暴戾。

他此刻就想抽刀將所有礙眼的人們給一刀給斬了。

所有膽敢阻礙他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的人們,都統統該去死!

他這般想著,那冰冷的明眸浮現出嗜血與殺意。

沒有任何人……

可以分散他和系統小貓咪……

沒有一個人……

能夠做到這一點……

就算有一個人能做到……

他也會把那一個人給宰了……

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破壞他和系統小貓咪的羈絆……

絕對不可以……

就當他這般想著時,他那俊美的面容卻倏地陰沈下來,他的眼底翻滾著嗜血與猙獰,他要將所有想拆散他和系統小貓咪在一起的人們統統給打入地獄之中,讓他們再也無法動彈手指,再也吐不出一個字。

而當元明清這般想著時,他周身的氣場瞬間一變,變得兇殘而又暴戾,那無形的力量正在順著陰暗不斷地往外延伸著。

不知何時,那無形的力量竟然滋生出一股陰暗。

這股陰暗不該出現在這宛若仙氣般的無形力量上。

可此刻偏偏卻出現了。

盡收眼底的某人,卻只是擡起右手捂住正隱隱作痛的胸膛。

師傅!

他簡直就是難以置信,他簡直就是對於眼前所發生的一切感覺到震驚!

隨後,他感覺到胸膛浮現出濃濃的難受與痛苦。

師傅!

您那力量從來都是自帶一種正氣……

您的力量對於陰暗等氣息是特別敏感的……

也是特別排斥的……

可如今,這力量卻帶給徒兒一種陰暗的氣息……

師傅……

師傅氣息是無法變的……

除非是奇跡……

可如今,師傅卻硬生生地將它改變了……

讓它滋生出陰暗與邪惡……

師傅……

徒兒知道……

對於你而言……

那句話……

可能對你產生了極大的沖擊……

可是……

再怎麽大的沖擊……

有死亡可怕嗎?……

師傅……

這種氣息改變……

在過去的歷史上……

只出現過一次……

那就是……

一個人面臨死亡的時候……

由於內心極度地絕望與痛苦……

所以……

自己一直以來修煉的氣息都變了……

可是……

那也只是剎那而已……

剎那過後……

就會陷入沈寂……

可師傅您……

為何至今……

氣息還沒有變回去?……

這力量依舊張牙舞爪地不斷地往外拓展……

若非徒兒曾經見識過師傅的氣息有多麽地純真……

有多麽地正氣……

徒兒簡直就會把師傅這氣息當作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

師傅……

就算您發生了奇跡……

改變了這個氣息……

您又是如何如此快地上手,如此快地熟練這股帶著絲陰暗的氣息?……

師傅……

如今只是貓大人被抓走了而已……

師傅就變得如此模樣……

若是貓大人身死……

師傅……

你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師傅……

你可知道……

當徒兒看到你變得癲狂時……

徒兒的心是痛的?……

師傅……

若是徒兒死了……

徒兒是否會給師傅帶來一絲的波瀾?……

徒兒是否會撥弄下師傅的心弦,讓師傅為徒兒抹兩滴淚?……

師傅……

徒兒是否能徹底地讓你的氣息變化?……

師傅……

徒兒不能做到,是嗎?……

因為……

在師傅的眼中……

徒兒還沒有那麽重要……

在師傅的眼中……

貓大人只是單單被抓走,就讓師傅心如刀割。

可是……

徒兒不一樣……

若是有朝一日……

徒兒身死了……

師傅會傷心……

師傅會難過……

師傅會痛苦……

可是……

師傅不會為徒兒改變氣息……

師傅只會更加地努力向上……

師傅只會更加地奮鬥自強……

師傅……

徒兒知道的……

師傅的眼中……

永遠都有著所謂的貓大人的身影……

徒兒知道的……

師傅的心中……

永遠都沒有徒兒的倒影……

徒兒明白的……

可是……

沒事的……

徒兒知道的……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的悲哀與難過。

可是不過剎那,他卻只是收斂起面容上的情緒,他緩慢地上前,一把抱住師傅,想要讓師傅不再笑了。

“師傅,不要再笑了。

您的嗓子會受不了的。”

師傅……

不要再這般癲狂了。

師傅……

你再這樣下去……

你會變得瘋瘋癲癲的……

你會成為瘋子的……

可是……

為何師傅你卻絲毫沒有搭理徒兒?

只見當他說完這話後,師傅絲毫沒有回答他的意味,甚至,師傅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他說這話。

寒風迎面而來,將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的衣擺給吹得往後飛揚,同時,也將這陣寒風給灌進了他的胸膛中,讓他的心瞬間變得冰冷起來。

可是,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縮了下手指,隨後,上去抱著師傅,不顧因為接近師傅,而感覺刺耳的笑聲,只是上前緊緊地抱著冰冷的師傅,低聲喃喃:

“師傅,不要笑了。

就當為了徒兒,不要再笑了,好嗎?”

可是,這話卻未喚得半分漣漪。

師傅絲毫沒有回答他,師傅的眼中依舊只有癲狂。

師傅的眼中完全沒有他。

師傅儼然已經沈入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脫離。

師傅……

你再這樣笑下去……

徒兒會瘋的……

師傅……

你能否別笑了?……

師傅……

看到你這副模樣……

徒兒感覺好心痛……

只是一個所謂的貓大人而已……

為何卻能將師傅逼成這副模樣?……

為何卻能讓師傅的眼中只有癲狂?……

師傅……

你這副模樣……

讓徒兒好害怕……

徒兒好怕師傅有朝一日就這樣笑著離開了……

猶如陣風般……

虛無縹緲地飄走了……

師傅……

徒兒好怕……

師傅……

“不要笑了,師傅……

算徒兒求您了,師傅……”

可是,哪怕徒兒這般說,師傅卻未有半分動容。

師傅的眼中,滿滿都是貓大人的身影。

哪怕此刻貓大人不在,可是,師傅的眼中卻依舊能夠裝著貓大人的身影。

師傅……

為什麽在師傅眼前的徒兒……

卻什麽也做不了?……

為何師傅你能為了所謂的貓大人……

變成這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師傅……

徒兒不知道……

為什麽師傅會變成這副樣子……

他的師傅從來都是從容不迫,從來都不會失態。

偶有的失態,也僅僅只是一兩回而已。

這一兩回中,也絕不可能會有如此癲狂的模樣存在。

可此刻,師傅卻就是如此地癲狂起來。

他大笑起來。

他完全是一副瘋瘋癲癲的模樣。

他知道師傅是受到了刺激,他知道師傅是被炎穹燁這個所謂的師弟給刺激得難受不已。

他知道!

可是……

他沒想過,原來僅僅只是旁人的只言片語,就能讓師傅變成如今這瘋瘋癲癲的模樣。

師傅……

徒兒從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師傅竟會表露出如此瘋瘋癲癲的模樣。

師傅……

您此刻應該一如既往地從容不迫……

您此刻應該一如既往地風輕雲淡……

您此刻應該一如既往地淡漠輕笑……

而不是如此……

而不是如此瘋瘋癲癲……

師傅……

僅僅只是旁人提起了貓大人……

就將師傅給激得如此瘋瘋癲癲……

徒兒不知道……

若師傅親眼看到了貓大人遭到非人的折磨……

眼睜睜地看到了貓大人露出絕望而又痛苦的眼神……

聽到耳畔響起的尖銳而又刺耳的尖叫聲……

那麽……

師傅又會變成什麽模樣?……

眼前一閃而過的是那次所謂的貓大人被抓走時,師傅瞬間渾身氣場皆暴戾起來的模樣。

師傅……

在您的心目中……

貓大人的地位……

遠遠超出徒兒的想象……

徒兒一直以來……

都以為……

貓大人是師傅的第一而已……

可是……

卻不曾想過……

這第一對於師傅來說……

是如何地重要……

哪怕是第二與第三、第四等所有給加起來……

都無法抵過第一……

這第一……

原來與第二、第三等這些差距如此之大……

直到此時此刻……

徒兒才恍然明白……

原來……

師傅……

對於您而言……

貓大人……

真的是如此地重要……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痛苦與難受,他放開了師傅,他往後退一步,他深深地看了眼師傅。

師傅正緊緊地抱著自己,癲狂地大笑著。

雖然無法看到師傅埋進膝蓋中的面容上有著什麽情緒,可是,他卻知道此刻師傅面容上浮現的情緒定不是自己所想看到的。

他只是咳了兩下,隨後,從懷中掏出手帕。

卻不料,這手帕正是之前他為師傅揩淚時用的手帕。

此刻,這手帕已經濕成一片了。

可是,耳畔卻似乎響起師傅那句話,那句帶著絲疑惑與茫然的那句話,那句說現在在下雨的話。

想到這兒,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的發絲卻隨風飄蕩了,衣袖隨風肆意地飛揚,寒風刮進他的內心,可是,他卻只是捏緊手心的手帕,哪怕手帕早已濕成一片,甚至將他的手心也給沾濕,可是,他卻不曾放手過。

師傅……

對於你而言……

貓大人就如此地重要……

重要到……

哪怕旁人只是淡淡地提了下貓大人……

戳進了師傅的死穴……

師傅就會忘記其他的一切……

只想著貓大人……

師傅就會忘記自己的安危……

只知道思念貓大人……

哪怕淚水已經沖破眼眶……

猶如洪水沖破大壩般……

砸在了地面上……

可是……

師傅卻只是茫然地以為……

是下雨了……

可是……

若這些是雨水……

他豈是溫的?

若這些是雨水……

那麽……

師傅你臉上的淚痕又是什麽?……

此刻……

師傅……

你為了所謂的貓大人……

甚至開始神志不清了……

師傅……

你的雙眼……

是因為貓大人而失明的嗎?……

師傅……

之前徒兒還在懷疑……

是誰害了師傅……

將師傅給弄失明了……

可直到此刻……

徒兒方才如夢初醒……

知道師傅的失明……

不過是因為過不了心坎……

不過是因為師傅不想睜眼……

可是……

師傅……

您為什麽不想睜眼?……

是因為……

這人世間……

已經沒有師傅所留戀的事物嗎?……

所以……

師傅才不想睜眼……

可是……

師傅……

若是貓大人此刻站在你身前……

師傅你會睜眼看看貓大人嗎?……

你會的……

師傅……

你會的……

你會睜開雙眼……

再次看這個世界……

師傅……

您之所以此刻不睜開雙眼……

不過是因為……

人世間……

已沒有值得師傅睜眼的東西……

哪怕是徒兒……

也亦是如此……

也依舊無法讓師傅您動心……

哪怕徒兒站在您身前……

也無法讓師傅您睜眼……

哪怕徒兒呼喊著您……

您卻也不會回應半分……

因為……

對於師傅而言……

徒兒並不值得師傅您睜開雙眼,再次看這個令師傅厭惡的人世間……

僅僅只是因為這個而已……

師傅……

徒兒太明白這個道理了……

可是……

為何徒兒越是明白這個道理……

心卻越是冰涼?……

師傅……

元淵曜微垂頭,他看著手帕上的血紅。

這是……

他似不經意地掃了眼自己的手心。

只見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時已經被那手帕上的碎石子給刺出鮮血來。

可是,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並未有任何感覺,他只是擡頭深深地看著師傅,隨後,扯了扯嘴皮,他想要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他希望師傅睜開雙眼時,能夠看到的是乖巧而又溫順的徒兒,他希望師傅能夠看到還有自己這個徒兒一直陪伴在師傅的身旁。

他希望自己的嘴邊會掛著淺淺的笑容,能夠一直都溫情脈脈地看著師傅,能夠讓師傅一睜開雙眼,就被他給暖進了心窩。

可是……

他卻做不到。

最終他只能露出個苦澀而又無奈的笑容。

他不想露出這個笑容!

他不想!

他努力地調整這面部表情,可是,無論他怎麽調整,他最終還是只能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

他知道……

他不該露出這種笑容……

他不想讓師傅認為他不再乖巧了……

他不想當師傅睜開雙眼時,師傅會看到自己痛苦而又難受的表情。

絕不能讓師傅發現這種表情!

若是師傅發現了,會不會生氣?

若是師傅知道了,師傅定會生氣罷。

畢竟……

師傅此刻正擔憂著貓大人,可是,徒兒卻如此地不孝,為師傅感覺到難過與痛苦。

這是不對的……

師傅定會認為自己這樣做是不對的……

師傅會生氣的……

師傅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自己……

不!

不能露出這種表情!

師傅會認為自己不乖的!

若是自己不乖了,師傅就會將自己給逐出師門。

不!

絕不能讓師傅將徒兒給逐出師門!

若是逐出師門了,他如何一直陪伴著師傅?

雖說可以暗地裏陪伴,可是,卻再也無法與師傅有過交談。

不!

他不要!

他不能被師傅逐出師門!

想到這些,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藏匿於衣袖之中的拳頭微顫抖著,他渾身都感覺到一陣冰涼。

他不能被師傅發現自己不乖巧。

否則……

師傅會討厭徒兒的……

不能這樣……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微側頭,緊咬下唇,哪怕鮮血沿著嘴邊已經往下滑落,可是,這俊美少年卻只是緊蹙眉,微抿唇,隨後,緩緩地閉上雙眼。

當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再次睜眼時,卻見這個俊美少年眼底是一片清澈,他微勾起那正破裂開來的嘴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徒兒不會變得不乖的……

只要徒兒一直都很乖巧……

師傅就不會拋下徒兒……

所以……

師傅……

不要拋下徒兒……

哪怕師傅的眼中永遠都沒有徒兒……

也沒關系的……

只要能陪伴在師傅身旁……

一切都不重要……

他這般燦爛地笑著時,被咬破的嘴唇卻已經在開始流血,沿著那肌膚不斷地往下流去,直到一聲又一聲地砸在地面上。

師傅……

沒事的……

只要師傅不拋下徒兒……

師傅要讓徒兒做什麽……

徒兒都沒關系……

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上前再次抱住師傅,他緊緊地抱住師傅。

師傅……

沒事的……

就算師傅看不到徒兒……

也沒關系的……

只要徒兒能夠永遠地陪伴在師傅身旁……

徒兒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師傅……

徒兒只要能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無論怎麽樣……

都無所謂了……

對於徒兒而言……

沒有什麽……

比得上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師傅……

當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這般想著時,他將頭埋進師傅的脖頸邊,埋下頭,遮擋住面容上的情緒。

可恰逢這時,師傅卻突然擡起頭,定定地看著自己。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瞳孔猛地睜大,他壓抑著心中緊張的情緒,微抿唇,忐忑不安道:

“師傅,您怎麽了?

您終於看到徒兒了嗎?”

師傅……

您終於醒來了嗎?……

您終於還想起人世間其實還有徒兒可以讓您眷戀嗎?

師傅……

是這樣的嗎?……

越是這般想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那乖巧的面容上,嘴邊那淺淺的笑意更加濃烈,他嘴角翹起。

“師傅……

徒兒之前喚您,還以為您……”出了什麽事。

徒兒好擔心師傅您。

師傅……

可是,話還沒說完,卻在聽到對方吐出那三個字時,嘴邊的笑意瞬間僵了。

“小貓咪……”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感覺寒風似乎四面八方都吹來,吹得他感覺渾身發顫起來。

可是,好生奇怪的是,既然寒風吹來了,為何眼前的青絲反而不動了?

像是風止了般。

可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儼然已經沒有那麽多閑功夫去思考這個問題,他只是緊攥拳頭,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師傅,嘴邊再無一絲的笑意。

他想讓自己重新掛起淺淺而又羞澀的笑容,可是,他卻做不到。

因為……

那三個字……

小貓咪……

師傅……

你是為這三個字而活的嗎?……

師傅……

你之所以睜開雙眼……

是因為這三個字嗎?……

微顫抖著手指,手心上的傷口越來越大,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壓抑著心中正不斷燃燒著的熊熊烈火,他只是控制好情緒,收斂起表情,緩緩道:

“師傅……

您之所以睜開雙眼,是因為這三個字嗎?”

這話一出,師傅並未搭理他。

師傅只是抱著膝蓋,他微彎曲著腰,他靠在自己的膝蓋上,微垂眼睫,遮擋住那充滿著晦暗不明的明眸。

雖然無法看到師傅此刻的神情,可是,光是看他那垂直在肩膀上那長長的青絲,卻也知道,此刻師傅的心情想必並不太好。

否則,師傅的青絲定會有多動靜,哪怕只是微小的幅度也好,總比現在完全不動。

師傅猶如雕像般,不動如山地坐在那兒。

可越是看到師傅這副模樣,這俊美少年卻只是在深深地看著師傅一刻鐘後,嘆了口氣,緩緩道:

“師傅,您想必是有什麽心事。

沒事的,徒兒會竭盡全力給您排憂解難的。

哪怕最終徒兒什麽也幫不上,也沒關系。

徒兒會陪伴在師傅身旁,絕對不會離開的。”

說著,只見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上前兩步,欲抱著師傅,可是,卻不料,師傅卻只是微皺眉,緩緩道:

“你不是小貓咪。”說完後,卻見師傅緩慢地閉上雙眼,他微扭頭,將頭埋入膝蓋裏,開始沈默不語。

師傅似乎很失望的模樣。

似乎師傅一開始以為是貓大人來了,所以才扭頭看向徒兒。

可如今,看到自己並非是所謂的貓大人,所以就不再搭理徒兒,扭頭而去了。

想及,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靜靜地待在原地,眨了眨純真而又無邪的眼眸,隨後,緩緩道:

“師傅……

難道……

徒兒不好嗎?”

然而,師傅卻只是再次陷入了長眠般,完全不搭理他。

師傅……

你醒來的目的……

只有一個,是嗎?……

只是為了那個所謂的貓大人……

師傅……

您醒來難道就沒有想過徒兒嗎?……

明明徒兒就在您的眼前……

為何師傅您卻看不到眼前的徒兒……

只能透過徒兒去看到所謂的貓大人?……

師傅……

所謂的貓大人給你究竟下了什麽迷魂藥?……

為什麽師傅被所謂的貓大人給弄得團團轉?……

師傅!……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越是這般想著,心中的怒火卻燃燒得越旺。

師傅對他的無視,對貓大人的態度,猶如星星之火般,直接將內心的平原給燃燒起來。

“師傅……”寒風吹來,將他的發絲給吹亂,撩開了眼前的發絲,露出那猶如深淵般的幽瞳。

“師傅……”

這陣呼喊著師傅的聲音在空中響起,他低低地喚著師傅。

可是……

師傅卻從未回過他一句話……

“師傅……”

可是……

他還是如此鍥而不舍地呼喊著。

師傅……

貓大人一次就能讓您醒來……

貓大人一次就能讓您睜開雙眼……

而徒兒也許一次不行……

也許兩次不行……

也許三次不行……

也許四次也不行……

可是……

沒事的……

只要有一天可能喚得醒師傅……

那就夠了……

師傅……

徒兒會將您喚醒的……

在這人世間中……

師傅……

還是有值得眷戀的事物的……

不只有所謂的貓大人……

徒兒不想與貓大人爭師傅心目中的地位……

徒兒也爭不過。

徒兒知道的……

徒兒只是想讓師傅明白……

在這個人世間中……

哪怕唯有寒風吹過……

哪怕貓大人被抓走……

可是……

還是有一個人會在原地永遠等著師傅……

那就是……

徒兒……

師傅……

徒兒能否成為您人世間所留戀的事物?……

徒兒不求唯一……

徒兒知道……

在師傅的心中……

裝了太多的東西……

貓大人也好……

還是炎穹燁師弟也罷……

亦或藤塵蔓師弟……

都是一樣的……

徒兒知道……

師傅的心目中總是裝得下如此多的東西……

可是……

徒兒的心中……

徒兒的眼中……

只有師傅……

師傅……

徒兒不能沒了你……

師傅是徒兒在人世間的依掛……

也是徒兒在人世間中的唯一留戀……

師傅……

徒兒不能沒了你……

“師傅……”他這般癡癡地喊著,哪怕知道面前的師傅不會醒來看自己,哪怕知道師傅不會睜開雙眼看自己,可是,也沒有關系。

只要師傅還有機會被自己喚醒,只要自己還有機會將師傅喚醒,那就夠了。

師傅……

在這個世界上……

幸福是很簡單的……

只要和師傅待在一塊兒……

徒兒就已經感覺很幸福了……

只要牽著師傅的手……

只要和師傅挨在一塊兒……

哪怕什麽也不做……

哪怕只是猶如野草般,朝著陽光生長著,就這樣平平淡淡地一輩子,也是最幸福的了……

因為……

只要和師傅在一起……

幸福就會自動降臨……

師傅……

徒兒想要喚醒您……

徒兒想要成為您的依掛……

徒兒知道……

此刻徒兒貪心了……

徒兒明明說過……

徒兒只要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可是……

此刻徒兒卻貪心了……

徒兒不該貪心的……

“師傅……”

可是徒兒卻想喚醒師傅……

師傅明明就在眼前……

可是……

能喚醒師傅的……

似乎永遠都只有那個所謂的貓大人……

師傅……

徒兒想喚醒您……

這時,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他不遠處就是身著一襲紅袍的俊俏少年。

可是,這個紅袍少年卻似乎惹上了麻煩,他正在與敵人廝殺著。

也算不上麻煩,他只是在不斷地提高著自己的修為,沒有去搭理師傅而已。

而對此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完全沒有去理會。

對於他來說,炎穹燁這個師弟想要做什麽,自然是這個師弟的權力,只要不再傷害師傅就夠了。

想到這兒,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再次輕聲喚道:

“師傅……

快醒醒……”

可是哪怕他已經喚了上百次,師傅卻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師傅……

為什麽您還沒有動靜?……

可是,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邊卻只是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

沒事的……

只要慢慢地喚……

師傅終究會醒的……

一日不行……

就兩日……

兩日不行……

就三日……

三日不行……

就一輩子……

哪怕一輩子都待在白霧之下,日日喚著師傅,也足以讓他感覺到幸福了。

師傅……

哪怕你一輩子都不醒來……

徒兒也無怨無悔……

只要能守在師傅的身旁……

就已經足以讓徒兒心滿意足了……

師傅……

這般想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嘴邊的笑意更加濃烈,他眼中充滿著柔情與溫暖。

他再次地輕喚著師傅,

“師傅……”

他知道師傅不會睜開雙眼,不會醒來。

因為……

在這人世間……

除了所謂的貓大人之外……

沒有讓師傅所留戀的事物……

此刻……

師傅想要陷入長眠……

自然就不會再醒來……

除非所謂的貓大人來了此地,親自喚他,否則,他是醒不來的。

就這樣,他上前挨著師傅,輕輕地喚著師傅。

他感覺到師傅正靜靜地靠著自己,而他也靜靜地挨著師傅。

“師傅……”

每當他喚時,他卻有一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奇妙而又幸福的感覺,讓他甚至開始期盼師傅永遠都不再醒來。

只要這樣靜靜地和師傅挨在一塊兒,哪怕師傅不醒來,他也足以感覺幸福了。

師傅……

“師傅……”

可是,天不做美。

越是想要師傅不醒,師傅卻突然醒了。

師傅睜開雙眼盯著自己。

可這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微勾唇,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師傅。”

沒事的……

就算師傅醒來了,也沒事的……

至少,師傅是被自己給喚醒了。

好幸福……

師傅被自己給喚醒了……

這般想著,那乖巧而又溫順的面容上浮現出一絲幸福,他嘴角彎起,露出個靦腆而又羞澀的笑容。

師傅……

可是,當他這般想著時,卻見眼前的師傅突然擡起雙手捂住腦袋,一副痛苦而又難受的模樣。

“師傅!您這是怎麽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沒了笑容,他上前緊張道。

師傅如今如此難受,為什麽?

可是,這個師傅卻只是一把拍開自己,

“啪!”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感覺到雙手微發痛,心突然涼了起來。

可是,他卻只是扯了扯嘴皮,他試圖露出個淺淺的笑容,可他不知道的是,他最終只是露出個苦澀的笑容。

“師傅,您怎麽了?

是那裏出了事嗎?”

可是,師傅卻絲毫不搭理自己,他只是坐在那兒,抱著膝蓋,一副難受而又掙紮的模樣。

“師傅!”

元淵曜更加擔心。

可是師傅卻只是難受而又痛苦地抱著自己,完全不理會他這個徒兒。

看在眼裏,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更加心急如焚。

他難受地上前想抱著師傅,可是,師傅卻只是緊蹙眉,發著冷汗。

看到這樣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瞬間心如刀割。

“師傅!何苦呢?何苦為了個……”

他說到一半,卻無法再說下去了,他緊咬牙關,凝望著眼前的師傅。

他知道若是他說了,師傅不僅聽不進去,而且還會不高興,所以,他並沒有往下說。

可是……

為什麽師傅對所謂的貓大人如此好?……

而這時,他卻聽到了師傅開始低語著什麽。

由於隔得太遠,聽不太清楚。

所以,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便上前兩步,聽仔細點。

可是,剛湊近卻聽到,

“小貓咪……”

這陣喃喃聲,是從師傅的嘴中吐出來的。

聽到這陣思念的呼喊聲,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心瞬間猶如被寒風給吹打般,再也無法暖起來。

哪怕是被大手給捂著,也是涼嗖嗖的。

師傅……

為什麽師傅你要為了所謂的貓大人而變成這樣?……

如今……

貓大人不在這兒……

師傅卻能靠著對貓大人的思念而醒來……

能夠依靠著對貓大人的想念而睜開雙眼……

可是……

徒兒呢?……

哪怕徒兒在師傅的眼前,師傅也看不見……

哪怕徒兒在師傅的耳畔低低地喚著師傅,可是,師傅卻依舊聽不見。

師傅只是依舊不動如山而已。

師傅……

“師傅……”

他忍不住張口再次輕輕地喚道。

可是,師傅果真一如既往地沒有搭理自己。

師傅……

見到這樣完全不搭理他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只是微垂眼睫,遮擋住眼底翻滾的一片情緒。

師傅……

徒兒只是想喚醒您而已……

為什麽……

如此困難?……

徒兒不知道……

而這時,前方的師傅卻只是吐出一句飽含思念的聲音,

“小貓咪……

好想你……”

說完後,只見師傅緩慢地睜開雙眼,他的眼中充滿著茫然與困惑,他伸手往前一抓,似乎想抓住所謂貓大人的爪子。

可是,最終他卻只能抓住空氣。

“小貓咪呢?”

他似乎才意識到所謂的貓大人已經不在了。

師傅……

似乎此刻才突然想起來,貓大人已經被抓走了。

看到這樣因為癡迷貓大人,而忘記了其他一切的師傅,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感覺雙眼被刺痛了。

可是,若僅僅只是雙眼被刺痛,也就罷了。

為何心卻像是被師傅的大手給緊緊地抓住,似乎不久後,就快要被撕裂開來?

徒兒不知道……

徒兒只是感覺很難受而已……

師傅……

為什麽能夠喚醒您的,永遠都只有所謂的貓大人?……

而這時,師傅卻呆呆地仰望著前方,隨後,呆呆地說,

“小貓咪……”

他癡癡地喚著這三個字,不斷地、反覆著念著這三個字。

似乎這三個字有魔力般,讓師傅無休止地呼喊著。

師傅!

在這人世間,唯一值得您思念的就只有所謂的貓大人嗎?……

師傅……

徒兒就不能在您的心目中占有一席之地嗎?……

師傅……

這般想著,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卻只是上前想要緊緊地抱住師傅。

他想要感受著師傅的溫暖。

哪怕此刻師傅沒有看到他,沒有聽到他,也沒事。

師傅的溫暖永遠都不會消失。

他只要上前,只要挨著師傅就夠了。

可是,師傅卻抗拒他的接近。

師傅一把將自己給推開。

自己被師傅給推到千裏之外。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呆呆地望著眼前將自己給推開的師傅。

師傅眼底浮現出癲狂與癡迷,他繼續低喃著:

“小貓咪……”

這三個字,猶如魔音般,縈繞在他的耳畔,讓他永遠都無法掙脫這三個字。

師傅……

這個三個字……

對於您來說……

就如此重要嗎?……

重要到……

哪怕是……

癲狂時……

也要念嗎?……

徒兒不知道……

徒兒只是感覺快窒息而已。

為什麽……

師傅你要如此癡迷地念著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什麽也不是,不是嗎?……

所謂的貓大人究竟對師傅您做了什麽?……

為什麽師傅您如今為了所謂的貓大人,竟會變得如此瘋瘋癲癲?……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壓抑著心中那猛地燃燒起來的熊熊烈火。

他不想讓胸膛的火焰將自己的理智給燒走。

師傅……

徒兒永遠都不會傷害你……

徒兒只會永遠陪伴著您……

徒兒只會永遠和您在一起……

永遠都不會放手……

永遠都與您手牽著手……

師傅……

只是師傅……

此刻徒兒想知道……

您身上究竟被下了什麽……

徒兒想幫您……

徒兒想救您……

可是……

當徒兒想要幫您時,您卻只是將徒兒給推開。

“師傅……”

他低喃著。

可是師傅卻也只是撇頭低喃著,

“小貓咪……”

師傅所低喃的三個字,猶如惡魔般所吐出的話語,讓他的雙耳欲聾。

又猶如利刃般,刺進了他的心,讓他感覺好痛苦……

讓他感覺好難受……

讓他感覺生不如死……

可是……

就算師傅一直都說著這個三個字,一直都為這三個字而癡迷,而癲狂,那又怎樣?……

至少此刻師傅沒有猶如一陣風般,離開這個世界……

至少此刻師傅沒有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至少還能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他應該高興才是……

可是……

為何此刻卻感覺心抽搐得好厲害?……

為何此刻他感覺好難受?……

為何他會呼吸不過來,感覺快窒息起來?……

師傅……

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當徒兒想到師傅為了所謂的貓大人,可以瞬間清醒過來時,徒兒的心卻無比地抽搐?

為何當徒兒一念到之前無論怎麽喚著師傅,師傅都不曾動彈過手指時,徒兒就感覺心底湧現出莫大的悲哀,當徒兒一想到師傅醒來的首要事情,就是吐出那三個字“小貓咪。”時,為何徒兒的心好涼?……

師傅……

為什麽會這樣?……

師傅……

徒兒好想您……

徒兒好想看到您睜開雙眼,對徒兒說兩句話……

徒兒……

徒兒不求您的眼中有著徒兒……

只盼師傅能夠看到徒兒……

就算師傅第一句話就是讓徒兒去找所謂的貓大人,也沒關系……

徒兒只是想和師傅永遠在一起而已……

若是找到貓大人,能讓徒兒和師傅永遠在一起……

那麽……

去找所謂的貓大人又如何?……

師傅……

徒兒想將您喚醒……

可是……

此刻您卻只是把自己給緊緊地抱住……

師傅……

徒兒想讓您變得正常,不再如此癲狂……

可是……

最終師傅卻還是只知道低喃著“小貓咪……”這三個字。

這三個字,不斷地重覆著,在他的耳畔響起。

他被這三個字快弄得窒息起來。

他想要師傅恢覆平日雲淡風輕的模樣,可他卻只能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師傅越到了越癲狂。

這種事情讓他忍不住撕心裂肺起來。

沾染著鮮血的俊美少年緊咬牙關,他緊攥拳頭,也不顧手心上的傷口,更不顧心臟抽搐傳來的陣痛,他只是覺得,很痛苦,很難受而已。

他寧願被地獄的火焰給燃燒著全身,看著自己走向滅亡,也不願再待在這兒,眼睜睜地看著師傅越來越癲狂!

師傅……

你明明最喜歡徒兒了……

你明明應該一點也不喜歡貓大人……

你明明說過……

你不喜歡貓大人那種性格……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